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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可以打徐遠湛,但是目光在看到自己兒子側臉還未消腫的樣子,又心疼又氣。

“媽,我們今天是來給您拜年的。”徐遠湛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間,嘆了一聲道,“不要一見面就不愉快……媽。”

江雨澤也是沒想到母子兩人的關系這麽僵,剛進門不到五分鐘就有吵起來的趨勢,可他仍需要保持著禮貌溫和的姿態。在聽到徐遠湛為了這件事低聲下氣懇求徐母只想讓大家坐下來好好談的時候,江雨澤還是忍不住在男人背後輕輕地拉著他的手。

徐母自然是沒看到兩人背後的小動作,她也確實不想在大過年弄得氣氛這麽不好,也就轉身走向沙發一邊妥協道:“過來坐下。”

雖然來這之前江雨澤說過一點都不緊張,可現在三個人是面對面的坐著,坦坦蕩蕩,江雨澤還是不由地咽了咽口水,手心緊張得都出了汗。好在有徐遠湛坐在他的身邊,這樣緊張的情緒才消散了一些。

江雨澤微笑著開口:“阿姨,祝您新年快樂。”

“別以為你們一起來拜年我就不敢說你們了。”徐母依舊是一臉的不滿,雙手交叉在胸前打量著江雨澤,“你一看就是家裏沒什麽錢的吧,學歷一定也不怎麽高,就算穿得好,內在也是很重要的。可別想配得上我們家遠湛,更別提你是一個男人。”

江雨澤這會兒換上了正經的表情,說:“不好意思,阿姨,我的家庭確實不是很有錢,但是我受到了非常好的教育。嗯……我現在是A大的研究生,本科也是在A大讀的。”

被江雨澤用認真的態度當面反駁,徐母瞪大了眼睛:“A大又怎麽樣?你是個男人,清醒一點不好嗎?生不出小孩,你們是沒有結果的。”

還不等江雨澤開口,徐遠湛微皺眉道:“媽,難道我的作用就是給您帶一個孩子來?”

徐母一楞,不服氣地說:“那當然,沒有後代有什麽用?”

徐遠湛毫不掩飾眼中的失落,說:“沒有後代就沒有用是嗎?那您的兒子永遠都不會有用了。”說著,徐遠湛就站起身,“我沒有辦法照您的想法造一個人出來,我不喜歡那樣,我也永遠不會和女人結婚。”

“遠湛……”江雨澤有些著急的想拉住徐遠湛,可無論他怎麽拽,徐遠湛這回站得穩穩當當一絲不動。

徐母看著站起身來冷著臉的兒子,再看到江雨澤著急地拉著自家兒子的手,火氣一下子就竄上來了:“你敢為了這個男的大過年的離開家?你好啊,把你養這麽大,你連結婚都不願意?”

感到手上江雨澤焦急的力度,徐遠湛還是盡量平靜道:“我以為很久之前您就應該明白我不會結婚了,我只喜歡他一個人,是同性戀也好,我真的不想再按照您的想法活下去了。”

“徐遠湛你可以啊……我養你這麽大你就這麽對我?”徐母氣極,擡起手就想一個巴掌下去。

一下子局勢就緊張了起來,江雨澤反應迅速的站起身,抓住了徐母正要往下揮的手腕,說:“阿姨,您不能打他。”

徐母掙紮幾下都沒掙開,惱怒地朝江雨澤罵道:“關你什麽事?這是我兒子,我愛怎麽打就怎麽打!”

“愛怎麽打就怎麽打?他也是我兒子。”徐母話音剛落地的同時,門鎖開關的聲音和一個男人說話的聲音響起。

三個人同時看向了門口正在換鞋的男人,徐母首先驚叫一聲:“老公?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徐父換好了鞋,走到三人面前一言不發地將徐母還高舉的手放好,與江雨澤兩個人互相打量著。看出來徐遠湛的優點完全接了父親的,不過性格中那點小急脾氣大概是遺傳於母親的,徐父看起來整個人就有獨特的沈穩氣質,雖然是上了一定的年紀,但外表還是只有三十多歲的成熟男人面容。

徐父一開口也是非常禮貌的語氣:“你就是江雨澤吧。”

“嗯。那個……叔叔好。”沒想到父子兩個都擁有那麽磁性的嗓音,江雨澤有些楞住了點點頭。

“別客氣,可以和遠湛一樣叫我。”徐父滿意地點點頭說。

“什麽?!”徐母被自己丈夫說的話嚇到了。

江雨澤可以算得上是受到驚嚇似的猛地轉頭看著徐遠湛,徐遠湛也有些反應不過來,呆滯地朝他點了點頭。

徐父完全不在意三個人之間僵硬的氣氛,自顧自就坐下了:“你們別站著,都坐下。大過年的,我剛回來你們看我也不容易,快坐下吧。”

雖然是以開玩笑的語氣說的,但是徐父話語裏隱約帶著的不可違抗的命令還是讓三個人乖乖的坐下了。江雨澤這下面對徐遠湛的父親更緊張了,徐遠湛在桌子下的手緊緊地握住了江雨澤的手,輕輕地在手心打著圈。癢的感覺分散了江雨澤過分緊張的註意力。

“雨澤,不叫我一聲聽聽?”徐父微笑著說。

江雨澤看了徐遠湛一眼,結結巴巴道:“爸、爸爸……”

聽到江雨澤這句話,三個人各有不同的反應。徐母已經氣得到了平靜的程度,畢竟一家之主回來了,她再怎麽生氣也不能在餐桌上鬧,於是只能用眼神試圖殺死江雨澤。而徐遠湛聽到之後偏過頭偷笑,害得江雨澤變成個大紅臉,狠狠地掐了一把徐遠湛的大腿。徐父自然是很高興的,說:“好,這樣叫就對了。”

徐母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你傻了嗎?他們是兩個男人,怎麽能在一起?”

徐父不緊不慢的悠悠地看她一眼,說:“兩個男人怎麽了?我在國外這麽多年,見過的同性情侶不少,還都是非常優秀的人才。用現在網上流行的一句話,真愛不分性別。”他滿意地朝江雨澤點點頭,“雨澤呢,我聽A大的老朋友提過,也知道他是個很優秀的學生。這樣的人,我還怕我兒子配不上呢。”

徐母臉色僵硬了,說:“你說什麽呢?一回來就貶自己兒子?”

“再怎麽樣也比不上你打自家兒子。”徐父看了她一眼,抿了一口水道,“還不去做飯菜嗎?這都快中午了,我們一家人好不容易團聚,陪你們母子吃頓飯。”

徐母再也沒多說什麽,憤憤地去了廚房。

“爸,我去幫媽吧。”徐遠湛剛要起身,被徐父叫住了。

“別去了。我有事跟你們倆說。”

徐遠湛坐回了座位上,和江雨澤面面相覷。

“你媽這個人呢,不像我思想那麽開放。所以雨澤,你也不要那麽介意,以後就會好的。另外,我雖然身在國外,但是也會幫你們給她做一些思想工作的。”徐父雙手撐在下巴,笑得很是慈祥,“遠湛啊,我就把雨澤交給你了,一定要照顧好他啊。”

徐遠湛一楞,腦筋還沒轉過彎,嘴上就答應了:“哦……好的。”

江雨澤原本以為徐父會說長篇大論,結果卻是寥寥幾句話,而且最後一句怎麽好像有些反了?……

“爸爸,謝謝您。”雖然這個稱呼今天是第二次叫,但江雨澤的心理承受能力實在太強,這會兒時間就已經能順口了。他今天從心底裏感激這位父親,簡直就是上天派來的救星,而且徐父溫和的動作及話語,讓江雨澤時隔多年又一次能重溫父愛的感覺。

看著自家兒子能擁有一個懂事又優秀的戀人,徐父心裏也是非常高興的,尤其是聽到江雨澤已經能脫口而出“爸爸”這個稱呼時,更是滿足的不得了。

“沒事,以後遠湛要是對你不好,我就把他踹出家門。”

徐遠湛:“……”

明明我才是您親兒子,不過……雨澤是他的人,自然也是父親的兒子了。徐父安慰兩個人說道:“你們別太擔心了,我們這一家總會有能和睦吃飯的時候。我們在一起這麽多年了,她是什麽脾氣我還不知道哪?你們好好過日子,努力讓她看看你們的好生活……遠湛,以後我也會經常回國的。”

“爸爸,沒關系的。你能回家我就很高興了。”徐遠湛搖搖頭,嘴角露出了笑意。

“嗯,我看好你們兩個人。”徐父欣慰地抱抱自家兒子,向江雨澤豎起了大拇指。

除了徐母還是有些不高興外,這頓中午飯吃得還是很愉快。兩個人說明了一下情況,徐父也很理解的放了兩人離開,回頭再安撫自己的妻子順便開始做思想工作。

江雨澤覺得徐母的廚藝實在太棒,可惜人家不太歡迎自己,不然就能偷師學藝了……

徐遠湛也是頗有收獲,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父親思想如此開放,這樣一個小插曲,給兩人的關系被承認又多了一個有力的助攻。

兩個人的家都在H市,只隔了兩條街道的距離,坐地鐵也很快就到達。

一進家門,江雨澤就被家裏飯菜的濃濃香味給包圍了,可看看手表也才下午四點多,他朝廚房喊了一句:“媽,怎麽這麽早就炒菜了?”

江媽媽從廚房探了個頭出來,說:“早點吃完飯,你們就可以去別的地方了。”

江雨澤一楞,問道:“什麽意思?我們晚上不是和您在一起嗎?”

江媽媽笑著朝徐遠湛擠擠眼,回了廚房繼續炒菜。

徐遠湛一手搭在江雨澤肩膀上,一邊解釋說:“吃完飯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明天我們再回來住,好不好?”

“什麽地方?”

“現在不能說。”徐遠湛勾著唇微笑的樣子總是那麽有誘惑力,但這回江雨澤卻不買賬。

他皺起眉,一副不能理解的樣子:“為什麽不能說?今天是除夕,我們不應該都在家裏嗎?”

看著戀人快要生氣的趨勢,徐遠湛心下也一陣苦悶,可今晚這件事他確實不想現在就說,“我真不能說,晚上我們去到了就知道了,不好嗎?明天才是新年的開始,媽媽也同意了的……”

“不行,如果你不說,我就不去。”江雨澤轉身坐在了椅子上,撇著嘴看著桌上擺放的日歷,就是不看徐遠湛。

徐遠湛也沒想到這件事會鬧得這樣尷尬,也只得郁悶的坐下,靜靜地看著江雨澤。

江媽媽炒完最後一碟菜出來,看到的就是自家兒子背對徐遠湛坐著,而徐遠湛靜靜看著自家兒子的畫面。

她用紙擦了擦濕手,說:“你們倆怎麽了?這才一會兒,你們就鬧什麽別扭啦?”

徐遠湛擡頭看江媽媽,歉意地朝她微笑,然後聳聳肩。

江媽媽了然地點點頭,走到兒子身後,說:“雨澤啊,遠湛今晚要帶你去別的地方這事我也同意了的,別跟他生悶氣了,嗯?”

江雨澤一臉委屈地轉身回答道:“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告訴我就這麽難嗎?”

江媽媽笑得開心,拍了拍自己兒子的頭,“哎喲,我兒子情商怎麽這麽低啊。你們年輕人不是很流行什麽色譜瑞思的東西嗎?”

居然被自己媽媽說情商低,江雨澤汗顏,轉頭向徐遠湛求證:“surprise……?”

徐遠湛點點頭,一臉的無奈。江雨澤還是不死心:“媽,晚上沒有我們陪您看春晚,您不無聊嗎?”

沒想到江媽媽嫌棄地看了他一眼,說:“我以為是你們喜歡看我才看的……今晚正好你們兩個小崽子走了,我可以玩我的手機了。”

江雨澤和徐遠湛:“……”

被自己媽媽倒打一耙這種事情還真是很多見啊……

餐桌上盡管只有三個人,但江媽媽做的飯菜卻充滿了家的味道,她還很貼心的給徐遠湛專門炒了幾盤清淡的菜。玉米排骨湯濃郁的香味和水煮牛肉鮮辣的味道刺激著人的嗅覺,桌上擺著的七盤菜不亞於外面任何一家飯店的年夜飯,色香味俱全。

徐遠湛頭一次嘗試了川菜,被辣得滿頭大汗。江雨澤一邊毫不掩飾地嘲笑著一邊又心疼地給他遞水杯。

江媽媽看著自己倆兒子這麽和諧,也十分開心。

一頓飯吃完,快到六點的時候,江媽媽就開始催自己兒子走人了:“好了,不用幫我收拾這些東西了。咱們家住的遠,你們早點出發也好。”

“媽……我再也不相信你的話了其實你就是想自個玩吧。”江雨澤嘴上這麽說著,腳上卻走上前幾步抱住了媽媽。

江媽媽拍拍他的背,笑呵呵地說:“好了,就一個晚上而已別搞得這麽傷感。快和遠湛出門吧,拜拜。”

“嗯。”江雨澤乖乖點了頭,任由徐遠湛牽著他的手離開。

+++

從江雨澤家去往市中心確實是有一定的距離,加上這大過年的又碰上堵車,兩個人還真是天都黑了才到目的地。

穿過人來人往的步行街,江雨澤跟隨徐遠湛來到了離市中心不遠處的一片嶄新的小區外。

“這是新樓房吧?”江雨澤有些遲疑的問道。

“嗯。”徐遠湛沒有多說,大膽地牽著江雨澤走進小區。

江雨澤擡頭看著高樓,雖然是新樓房,但此刻卻有不少住戶是亮著燈的。沒有他想象之中的那樣冷清。

雖然是在夜晚,但小區內白色的路燈還是能將兩個人的影子清晰的印在了地面,連牽著的手也能看得一清二楚。江雨澤不明白徐遠湛帶他來這裏幹什麽,腦子裏一直在思考著這個問題,也就對在外面牽手這件事毫不在意了。

兩人坐了電梯直達23樓,走到一扇外表看著就十分華麗的門前,徐遠湛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直視著江雨澤,微笑著把一副鑰匙放到江雨澤的手中:“拿著它,開這扇門吧。”

江雨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呆滯狀態:“這……這是怎麽一回事?”

徐遠湛抿著唇笑,握著江雨澤的手,兩人一同將鑰匙j□j了鎖孔。

輕輕轉動,門應此而開,徐遠湛溫柔的聲音在江雨澤的耳畔響起:“這裏,是屬於我們兩個真正的家。”

☆、Chapter26(完結)

江雨澤忍住心中的激動,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徐遠湛跟在他身後,貼心地幫他關上門,傾身握住了江雨澤的手。

打開屋子裏的燈,米黃色的燈光照亮了整個房間。簡約素雅的淺米色條紋壁紙使整個房內看起來大方舒適,客廳的沙發顏色也是充滿了自然的氣息,沙發和茶幾都是白色的藤枝材質,在角落還擺上了生長得茂盛的、綠油油的植物。

徐遠湛拉著已經說不出話來的江雨澤,看遍了整個房子。三房一廳一百平方米的房子,布局實在巧妙得讓人覺得十分大氣。客廳的沙發後面就是一個餐廳,十分溫馨的感覺。兩個人走到了臥室,江雨澤驚訝地指著臥室裏大大的落地窗說:“這……這是怎麽個意思?”

徐遠湛牽起他的手,走到窗前,說:“你看這兒的風景,喜歡嗎?”

江雨澤這時就像回歸童年一樣,雙眼發亮地將手掌都貼在了玻璃窗上。23樓往下看,正好能俯視到半個H市的風景,最重要的是,H市標志性的大橋也能輕易映入眼簾。此時的H市,燈光閃耀,到處一派熱烈的過年氣氛。還能清晰地看到湖面上五光十色的景象,波光粼粼。

癡癡地望了好久的風景,江雨澤才感慨地呼了一口氣。處於南方的H市,沒有集中供暖,而徐遠湛已經給屋子裏安上了暖氣空調,此時就算只著一件衣服也不會覺得寒冷。江雨澤笑著轉過身,同徐遠湛一樣坐在了柔軟的大床上,遲疑地開口:“這裏……是我們的房子?”

“嗯。前段時間就開始裝修了,直到前兩周才裝修好。”

江雨澤感動得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他原本以為的,不善言辭的男人原來是用這樣的方式來挽回他。

——徐遠湛給了他一個家。

是的,現在這裏是只屬於徐遠湛和江雨澤的家。

徐遠湛不知從哪拿出了一盒包裝精致的明信片,放到江雨澤手上,“這些照片都是我親手拍的,以前很後悔沒有能記錄下我們的點點滴滴,只好現在補拍回憶一下了。”

江雨澤打開盒子,拿出印刷精致的明信片。明信片的內容多種多樣,有在A大他們倆經常待在一起約會的地方,有江雨澤喜歡的小白貓的特寫,還有在高中母校兩個人第一次相遇的地方……許許多多的回憶,雖然明信片上面並沒有人物出現,但撫摸著那些照片,卻能感受到拍照者真實的心情。

他們共同的回憶,只屬於他和他的回憶。

江雨澤一邊翻看著明信片,一邊聽徐遠湛緩慢地說道:“我記得你以前說過畢業了想回這裏工作,我便很早就計劃在這裏買房。雖然現在是貸款的,但是以我們倆的能力也不用做一輩子的房奴……”徐遠湛輕笑了一聲,繼續說道,“本來還在煩惱我們分居兩地的事情,前段時間臺裏正巧說要在H市成立分臺,我就申請過段時間就調過來。這邊分臺人手也不夠A市,那麽……你也可以來跟我一起在同一個臺裏工作了。”

停下手中的動作,江雨澤詫異地看著他:“那你在A市還有那麽多朋友呢?”

“沒事,我們這組的人都會一起過來的。”

江雨澤了然地點點頭,然後狀似不滿地微微嘟起了嘴:“你真的是……讓我這麽年輕就成了房奴啊。”

“我相信你也希望擁有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家。”徐遠湛沒有進行反駁,反而是輕聲道。

江雨澤這時翻看到了最後一張,是暑假時他跟隨葉初嵐和徐遠湛來到A大,被偷拍下的一張,主角就是自己。被人在右下角用俊秀有力的字體寫著:一生所愛。

眼前忽地就有些模糊,江雨澤轉身抱住了徐遠湛,說:“謝謝你……”

——戀人連工作也為他考慮得周到,願意為了他而離開工作多年的城市。江雨澤,你還能有什麽不滿呢?

徐遠湛寵溺地拍拍他的背,說:“我們還謝什麽呢?雨澤,我們現在給大家發布喜訊好不好?就當是給大家拜年了。”

江雨澤紅了臉,推開徐遠湛的懷抱:“喜訊?你亂說什麽呢。”

徐遠湛笑得十分得逞地拿過不知何時已經被打開的筆記本電腦,手上利索的登陸了微博,說:“我發條微博就成,你來說句話。”

“說、說什麽……”江雨澤以為發條微博就完事了,沒想到徐遠湛竟然不放過他。

“說什麽都行,錄了音我發上去。”徐遠湛笑得奸詐。

江雨澤郁結了,趁徐遠湛在碼微博內容的時候冥思苦想。

“我打好了。雨澤,現在該你說話了。”

江雨澤皺起了眉求饒似的看著他,徐遠湛還是無動於衷——

“對就是你們看到的這樣我們又在一起了!”江雨澤認命般地閉著眼說完,還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臟。

徐遠湛滿意地將音頻上傳,同微博一起發了上去。

於是這條微博成了今後白露橫江和遠流兩人最秀恩愛的教材……

遠流:今天很高興,擁有了只屬於我和白露的房子。時隔六個半月,我終於又把他追了回來。今天是除夕夜,我和白露一起給大家拜年了,大家新年快樂^^ 他害羞了,所以只奉上這一個音頻~

發完微博,兩個人都沒心思管粉絲們的反應了,徐遠湛關了電腦將它放在桌上。時間在充實的生活中總是流逝得很快,一轉眼,已經到了晚上十一點。

徐遠湛站起身,微笑地看著江雨澤,說:“時間不早了,我們去洗澡吧,等下正好能出來看跨年。”

江雨澤這才知道之前徐遠湛要自己帶換洗衣服的原因,不過單純的小饞貓實在沒有多想,跟著站起身拿了衣物就往浴室走。聽到浴室門被關上的聲音,江雨澤才一臉警惕地轉身看著徐遠湛,說:“你幹嘛跟進來?”

徐遠湛則笑得十分無奈,擡起手中的衣褲,說:“當然是和你一起洗澡啊。”

“不……”江雨澤嘴角有些抽搐。

“放心,我不喜歡玩浴室PLAY。”

江雨澤瞪大了雙眼:“……”這人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厚臉皮?

徐遠湛自顧自地給浴缸放水,手還一邊伸進水裏試水溫:“這浴缸是幹凈的,放心洗。好了,可以進來了。”

誰管浴缸了?我不放心的是你好不好——江雨澤在心裏哀嚎,卻見徐遠湛已經利落地脫去衣褲進了浴缸,留給他一個倒三角的背影。

徐遠湛進了浴缸,轉過身擡頭看著江雨澤:“雨澤,進來吧,我真不會在這裏對你做什麽……你看,這裏不夠寬。”說著要應證自己的話,還伸長了手臂比了比浴缸的長寬。

江雨澤一邊僵硬地脫著衣褲,一邊只想翻白眼馬上吐血三升——誰來告訴他,徐遠湛到底是經歷了什麽才變得如此逗比?

終於慢吞吞地進了浴缸,兩人坦誠相對。徐遠湛一直不說話,江雨澤也一言不發的低下頭默默抹沐浴露。突然,徐遠湛將江雨澤轉過身去,又遲遲沒有動作。

“你要幹嘛……”江雨澤咬牙切齒道,還說不對他做什麽?

一塊溫熱的毛巾給放在了江雨澤的背上,徐遠湛開口道:“我給你擦背,好久就想試試這樣了。”

江雨澤:“……”我都做好準備了你就跟我說這個?

於是江雨澤擔心在浴室失身的事情還真沒發生,徐遠湛只是溫柔地幫他洗澡而已……

呸呸呸,怎麽搞得好像是他迫不及待發生點什麽似的?

兩個人詭異的共浴氣氛終於在洗完澡後打破了,磨磨蹭蹭的結果就是導致洗完澡後已經快到淩晨才十二點了。江雨澤身著一件單薄的襯衫,站在落地窗前準備欣賞煙花齊放的景色。

同樣剛洗完澡的徐遠湛渾身還冒著一股熱氣,環抱住了江雨澤。

一條銀色的鏈子被戴到了江雨澤的脖子上,江雨澤拿起項鏈上那一個簡單的銀制戒指,戒指內簡單的刻著他和徐遠湛的名字。

“這是特別定制的,嗯……上面的字也是我寫的。”徐遠湛拿出了自己脖子上一模一樣的戒指,和江雨澤手中的擺在同一條線上,“雨澤,過一會兒就是你的生日。雨澤……雨澤……我實在很感謝媽媽能讓我遇到你,雨澤……就是上天給我的恩惠。”

“這次分手,讓我實在學到了很多。我既然努力把你追回來了,我就不會再讓你說出那兩個字。”

江雨澤抿緊了唇,有些顫抖地說:“誰說你把我追回來了?我同意了嗎?”

“現在不同意……等會兒會讓你同意的。”徐遠湛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沈,富有磁性的聲音就在江雨澤耳畔響起,溫熱的氣息讓江雨澤不由地偏過頭去。

江雨澤偏著頭小聲說:“外面的人會看見的……”

“不會的,只有我們能看見外面。”徐遠湛輕笑一聲,徹底俘獲江雨澤的心神。有力的手指輕輕捏著江雨澤的下巴使他轉過頭來,閉著眼深深地吻了下去。

雖然是這麽說,透明的玻璃窗還是給了江雨澤一種類似羞恥的感覺。在這樣的感覺刺激下,江雨澤就這樣被徐遠湛從身後摟抱著,腦袋偏後,回應著身後的男人。

“嗯……”江雨澤發出細微的聲音。

徐遠湛靈巧的舌頭伸入江雨澤的口腔,抓住了試圖逃跑的小舌頭,兩人的舌頭緊緊地糾纏著。徐遠湛的舌頭一點點地描繪著小舌頭的形狀,舌尖上微妙的觸感給予了江雨澤極大的刺激,不知不覺擡起手撫著徐遠湛的脖子。

濃烈而溫情的接吻,融進了兩個人同樣熱烈而真摯的愛情。

徐遠湛的手也沒閑著,修長的手指掠過江雨澤的胸口,徑直放到了挺翹的臀部力度剛好地揉捏著。江雨澤受到舒服的感覺,有些想逃避似的將身子往前移,卻被徐遠湛突然的一個動作使得兩人面對面,他前移的身子恰好使兩個人都有些發熱的身子貼緊了。

沒有讓他放松的機會,徐遠湛再次低頭深深吮吸著江雨澤的唇瓣,兩人的津液毫不顧忌地粘連在一起。江雨澤的襯衫不知何時已經被解開,徐遠湛只需輕輕一扯,襯衫便毫無聲息地掉落到地面。褲子也被男人輕易脫下。

忽地,江雨澤只覺得下身被包裹進了一個溫暖濕潤的地方。胸腔起伏著,他咬著唇看向蹲在自己腿間正努力吞吐的人。男人線條流暢的臉頰因為含著江雨澤的小寶貝,有些往外凸起,徐遠湛不時擡眼看他,這樣的眼神卻也顯得男人味十足。

“啊哈……遠湛……”男人惡趣味地吮吸了頂端,江雨澤驚喘一聲,退後一步便整個背部壓在了透明玻璃上,白皙的臀肉也被玻璃擠壓得有些變形。背後冰冷的觸感和身前火熱的感覺讓江雨澤難耐不已。

男人的一只手放在江雨澤纖細的腰部,暧昧地摩挲著。

屋子裏開了暖氣,江雨澤光著上身也不覺寒冷。徐遠湛輕咬著他的雙唇,音節模糊地說道:“雨澤,幫我脫衣服。”

唇上被人啃咬的觸感以及徐遠湛的手正比之前更用力地揉捏著他的臀部,江雨澤渾身輕輕一震,微喘著低下頭,指尖顫抖地將徐遠湛襯衫扣子一個個解開,漸漸地露出男人結實的胸膛以及形狀完美的腹肌。

江雨澤咽了咽口水,還沒等他感慨完畢,徐遠湛一把抱起他放到了床上。男人在燈光下就這麽欺身壓下,富有男人味的身材晃得江雨澤眼都有些花了。

徐遠湛輕笑一聲,說:“雨澤,這時候走神可不是一件好事。”手指輕擡戀人的下巴,毫不客氣地再次深吻,“我會生氣的……”

“唔…嗯……”這一次男人的攻勢十分強烈,不留給江雨澤一絲一毫的放松。江雨澤腦子模模糊糊也無法思考,只遵循著身體的本能,雙手摟上男人的頸部,輕抓著男人的頭發,同樣用盡全力似的和徐遠湛接吻。

徐遠湛的鼻間發出急促的氣息,更是把江雨澤的舌頭吮吸出了清脆的聲音。江雨澤根本來不及吞咽的津液從嘴角一直流到了白皙的頸部,顯得十分和諧。

兩人火熱的部分緊密貼合在一起,硬邦邦的。徐遠湛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江雨澤的嘴角,終於向頸部以下發起進攻。白皙的身體上,因為情動而顯得微粉的兩點更加突出,徐遠湛安慰性地看了一眼江雨澤,便低下頭將那兩處含進嘴裏。

徐遠湛的牙齒輕輕摩擦著左胸的一粒,還時不時惡趣味的用舌頭將它按進柔軟的胸膛,再看著它彈起來。江雨澤看到這一幕臉都紅得像是要滴血,他聲音顫抖地說:“遠湛……別這樣玩……”

徐遠湛停下了嘴上的動作,勾起唇微笑著,又一點點地吻著、吮吸著江雨澤還帶著沐浴露香味的頸部,沙啞地說道:“不玩那裏……那麽,這裏怎麽樣?”

男人的速度實在快到令江雨澤根本沒有反應的機會,本來穿著的睡褲就很容易脫掉,徐遠湛這下是直接讓江雨澤全身上下都光著了。

“徐遠湛你……!”江雨澤簡直被氣到說不出話,自己的脆弱部分又被男人抓在手中已經開始上下動作起來。久違的、舒服的感覺直沖頭頂,江雨澤咬著唇只能發出細微的聲音:“唔……慢點……”

徐遠湛一手為江雨澤服務著,一手迅速地也脫下了褲子。一時間,房間裏只剩下兩個大男人的粗喘聲。

不知不覺,時鐘已經指向十二點。兩個人只聽見一聲煙花沖天的聲音,落地的玻璃窗外忽然就閃現了巨大的、火紅色的煙花,使原本有些昏暗的房間一下子被照亮了不少。

“啊——”江雨澤發出一聲驚喘,自己的下身握在徐遠湛了的手裏,但徐遠湛不知何時已經沾上潤滑劑的手指進入了緊致的地方。

許久沒有經歷過這事的緣故,即使只是一只手指,江雨澤也覺得疼痛一陣陣地傳來。這時,徐遠湛的手依舊停在那兒,卻溫柔的親吻著江雨澤皺著的眉間,親吻著江雨澤偏過一邊的臉頰,沙啞的、溫和地說:“放松……雨澤,放松就好了。相信我。”

聽到男人忍耐著自己的欲望,還如此輕聲細語的安慰他,讓他放松心情。盡管身體上的疼痛未減,江雨澤的心裏某一處也漸漸溫暖起來。再怎麽說,他還是應該為兩個人努力一把的,不是嗎?

窗外又是一聲煙花爆發的聲音,將漆黑的夜空照得閃閃發亮。江雨澤側頭看著窗外美麗的景象,眉間漸漸舒展,“嗯……你慢點。”

得到了允許的徐遠湛欣喜若狂,手上卻還是體貼的、緩慢的加入第二根手指,耐心地給江雨澤進行擴張。還一邊在江雨澤的耳邊給他唱起了歌,沈穩而溫柔的歌聲在江雨澤的耳畔從未停過,眼前漸漸有些模糊,他帶著隱隱約約哭腔道:“可以了……”

話音剛落,窗外一直未停過的煙花聲達到了齊放的時候,一個接著一個的焰火直沖雲霄,再排著隊炸開來,焰火如繁星般點綴了漆黑的天空。五光十色的煙花將房間也照得絢爛,徐遠湛一個挺身,全部沒入了江雨澤的身體。

“遠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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