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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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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現在是一場夢◎

江嫵聽他語調昂揚堅定, 放了些心,破涕為笑道:“這個我知道,是一品, 比你的官銜還要高!”

裴弗舟看著她,忍不住淡淡一笑, 說好,“那我竭力取勝。”

江嫵連忙急急更正道:“不是竭力, 是必須!我就要這個,總之, 你得活著回來......”

其實這些頭銜,如今對她來說都不是什麽要緊的事情,只要能教他不要失了戰心,能心裏有個追逐的目標就好。

她抿抿唇, 垂首低聲道:“......那你什麽時候走?”

裴弗舟一嘆, “越快越好。最好就在月末拔離,不然等入了冬就行得慢了。”

“月末?那不就.....還有五六日?要這麽快.....”江嫵登時失落, 心間沈了下去,忽而想到什麽,眼前又亮起來, 笑道:“也好, 去得早就能回來的早吧!是不是年關時候就結束了?”

裴弗舟一頓,略略失笑,不知怎麽來哄她,只好無奈道:“年關不行......但我會盡快。”

她聽出來那不可能的意思, 於是心底浮起一層幽幽的微涼, 須臾間, 她覆擡起臉, 勉力朝他擡起嘴角,道:“沒關系...我等著就是了......只是可惜......”

"可惜什麽?"

她囁嚅了一下,“我已經給家裏寫信說起你的事了......”

“寫什麽信?”裴弗舟怔了怔,過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淡柔地一嗤笑,道,“哦,原來有人心急著嫁人了。”

他說完,本以為她會出言地羞澀地反駁,誰想,江嫵卻只漲紅了面頰,厚著臉皮懟了回來,她說是呀!

故意道:“我來東都就是為了釣一個貴婿的,上輩子你阻攔我,如今你自己上鉤了......我瞧你還算合眼,當然怕你跑了!心急一點又如何?”

她說完見他輕笑,這才覺得有些羞恥,趕緊環緊他的腰身,把臉偎在他的胸前,蹭了兩下,半晌,悶悶道:“......那日在觀文閣的時候,我其實想說很想你的......”

他在她頭頂低低一笑,雙臂慢慢箍緊了她些,親了親她的額頭,說,“我知道。”

她被吻得有些難過,這時候才發現時間不夠了。

他給她寫過字條,可她卻還一張都沒回過;他說下次出宮要帶她去遠些地方瞧瞧,可如今他人都要走了......

分明才兩人在一起,那點甜意還未來得及細品,什麽都還沒來得及做,一切就要戛然而止了。

她在他懷裏默了默,忽地擡起臉看他,四目相對間,他的眸子比她的要單純些。

“怎麽了?”裴弗舟被她這豁出去的眼神弄得有些疑惑。

江嫵心中卻已經有了個決斷,幹脆一咬唇,開始上下其手去探索他斕袍的扣子,一面摸索,一面口中喃喃,“我不管。還是先把事情辦了吧!這樣你走多遠就會想著我了......”

她想多留下些關於他的記憶,所以有些不擇手段,裴弗舟怔怔地驚詫,領口一耷拉,才忽地發現她的手已經不知不覺尋到了蹀躞帶。

他眼眸微沈,一把捉住她的手阻止,絕對不給她胡鬧的機會,直接利落地一左一右給她別到身後去。

他束縛著她,低垂著眸審視那撅著嘴的倔強模樣,不禁無奈地略牽了唇角,揚眉低低問道:“你要幹什麽?.....”

她知道他明知故問,於是臉在他的視線下翻湧一層又一層的熱浪,聲音細弱蚊蠅地交待道:“看過書了,那事情似乎不難......”

他一哂,捏起她的下巴與之對視起來,提醒道:“這可是在白日的禁庭......”

“這邊沒人。”她弱弱的說了一句,頓了頓,臉頰別開他的手,只低頭哆哆嗦嗦開始抽自己的衣帶,“你不來我來......好像很快就能完事的吧?反正你一會兒快著點就行了!”

裴弗舟失笑一嗤,她到底都“學”了些什麽?

居然還要他快點完事......也不知她是在嘲笑他,還是實在是一知半解。

“快不了。”他不禁嗓音低啞了一下,反手又給她把衣帶系上。

生怕她又開始自作主張,鬧得他自己把持不住,於是一把將她扶正,按下一雙柔軟的肩頭,冷聲放了狠話。

“我方才說過的話不會改變。別想了。”

她卻難過起來,揉著袖角解釋道:“你懂什麽?有了牽絆,你就舍不得死了,自然回來得快.......”

他怔了怔,心頭不由一悸,雙眸蔓延過一絲慰藉又無奈的笑意。

就算她不做到如此地步,也一樣是他的牽絆。

江嫵好像生來就是克他的,每一個所作所為,所思所想,都教他招架不住,總是要觸動他自認堅硬的心。

就是有本事,叫他去愛她至死似的。

“你聽好,”

他無奈一笑,說著,指背沿著她溫婉清嫵的眉眼一點點滑下,最後停在那張紅潤的柔波上,點了點,“我總是喜歡把愛吃的留到最後,細細慢慢的品嘗,這樣,才會吃得更有滋味......”

聞言,江嫵的臉更紅了。

“我才不是吃的。”她抿抿唇,含糊地咕噥了一句。

裴弗舟輕哂,淡淡地牽了嘴角,他裹住她的雙手,愛惜地緊緊握住,那柔軟溫暖的兩團落在掌心,

真不想松開......可他現在必須走了。

戰事前,他沾不得太多這樣依依不舍的情愫,每多呆一刻,都是教他有些沈湎溫柔鄉似的。

“我一會兒就去尚書省商議要事了。”

於是他迅速一斂心情,只擡手拍了拍她的後腰,唇邊牽起一個溫淡的淺笑,道:“快回去吧,我想這麽看著你走。”

本以為這場離別應該是難舍難分,執手淚眼的,可裴弗舟卻盡量讓它不是,語調仿佛只是尋常送她歸家時那般輕松。

江嫵聽得他利落淡然的嗓音一如往昔,心仿佛也被撫平下來,也不知怎麽,就那麽一步三回頭地招招手,待到身子一轉,便看不見他的身影了。

她有些呆呆的,端袖走過回廊,直直往中庭去,可這才剛離開一會兒,她就已經開始想念。

倏地後知後覺,她發現居然忘記和他再擁抱一下,於是趕忙折回去尋,然而,那壁後早就沒有人了。

......

秋日高照,雁字南飛,江嫵悵然地走過尚宮局外的花圃時,見滿園熱烈的秋色,然而落在眼中,卻多了幾縷肅殺的艷絕似的。

她忽聞叢中有細細碎碎的笑聲,轉眸看,原是幾個小宮人正一面采花,一面對她指指點點地嬉笑。

“那就是江典記呀!”

“是呀。就是她偷偷思慕裴將軍,闖入武成殿呢。”

江嫵聽得那議論,不禁臉色窘了窘,睫羽一垂,不好意思地趕緊走開。

這宮裏簡直沒有不透風的墻!才這麽一會兒,她和裴弗舟這點事就被傳開了,可惜,還是錯的!

誰暗暗思慕他?.......分明是他一直思慕自己。

雖然如今,的確是她也在想他.....

江嫵不想同小宮人解釋,只快步走入局裏,一進去,鐘司記已經等在那裏,一臉“我全都聽說了”的神情。

她微微紅了臉,低聲道:“姑姑千萬別說我了......我自己都知道。”

鐘司記看她一眼,撇撇唇,想說點什麽,終歸還是嘆道:“你膽子真大!”

江嫵垂眸尷尬一下,也不知這是指她在武成殿所言所為,還是說她一個宮官公然“思慕”裴家二公子的事情......

她只埋頭紮進那些文卷之中,拼命忙了起來,只想趕緊驅散那種令人煩亂的思念。

直到黃昏,她處理完所有事務後回了官舍。

一照銅鏡,不禁臉色“騰”地漲紅起來......

只見自己的衣帶上下紛亂,順序不對,顯然是系錯了!

估計是當時和裴弗舟在假山後頭因為“那件事”推推拉拉一番,他給自己順手系好,誰想,大概是不知道這宮服的系法,結果就這麽錯了。

想起方才鐘司記一番意味深長的眼神,江嫵這才明白過來她說的“膽子大”是何意......

大概,以為她和裴弗舟真的大白天在哪裏做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不然怎麽衣衫都會是系的錯亂?

江嫵無奈地抿抿唇,幹脆仰身一倒,疲倦地跌在榻上,她哀怨起來,裴弗舟他還沒走呢,自己反倒先成了人家茶餘飯後的閑談。

她有點怨他,可又很想他,腦子昏昏的,卻又睡不著。

索性她轉日不當值,於是幹幹脆脆地放任了一次,夜裏也不睡覺,只是拿出了針線,破天荒地開始主動做起女紅來。

然而忙了兩晚,夜裏就昏沈起來,只覺得渾身要燒起來似的,可又有點冷得發顫。

等到轉日,她始終沒去局中,這才被鐘司記發現她暈乎乎地躺在這裏,說話都有氣無力的。

於是趕緊叫了醫官來瞧,“這是秋寒,一冷一熱刺激的,也不休息。熬個三四天就好。”於是開了藥,阿止煮好後又給她餵了進去。

當天夜裏,江嫵果然覆燒了起來,臉頰連著脖子都開始發燙,仿佛就要被灼燒掉。

她迷迷糊糊的,發覺自己的手真是涼,一貼上去,襯得那脖子好像一塊烙鐵似的。

她下意識地攏了攏被子,忽地發覺,自己的手好端端地在被窩裏.....

那......臉上是誰的手?

她心頭一沈,茫然地睜開眼,瞧得眨巴幾下,眼中不禁泛了點點淚霧。

“是你麽......你怎麽在這?”

她不可置信,借著案幾上那一點晦暗的燭火,努力瞠著泛酸的眼睛看。

裴弗舟落落地坐在她的榻旁邊,一身深色利落的衣袍外披著一條薄氅,那冰涼的手掌帶著點粗糲,正覆在她的臉上,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

他眉心無奈地蹙了蹙,淡道:“別管我怎麽進來的了。你怎麽突然病了?”

她只覺得這感覺不真實,滾燙的臉頰蹭了下他的手,企圖辨別那到底是不是確切的觸感,嘴裏如囈語般哀哀咕噥道:“都怪你,你系錯了我的衣帶,我這幾日還被人笑話了......”

裴弗舟聽得一哂,她前言不搭後語,看來是病得昏沈。

他輕輕嘆息,回頭要去檢查案幾上的藥盞,問,“喝過藥了麽?”

她反手拉住他的衣袖不松手,點頭蒙蒙道:“喝過了。你別走。”

裴弗舟沒動,任她拽著,可她身上的燙意驚人,隔著那被子,仿佛還散著熱氣似的。

他忍不住皺皺眉,心疼得將手掌覆在她的腦門上,按了按,企圖用一絲涼意驅散開她的病熱。

“啊.....好舒服。”她不由輕嘆著嬌吟出聲,閉眼感受著那種帶著壓迫感的冰涼的力度,只覺得心安。

他瞧得唇角一扯,不禁慢慢俯身撐在一旁,垂眸審視起來,低聲道:“都這時候了,你那是什麽表情?”

裴弗舟看著她,不禁抿禁了唇。

病中的江嫵有一種千嬌百媚的姿態,雙眼迷離又柔弱,帶著一種引人破壞的沖動。

她虛弱地嗯了一聲,見他的身影在晦暗的燭燈下變得飄渺起來,於是伸手摸了摸,似乎掌下有起伏英挺的曲線,好像這是真的,不是夢。

她口中只喃喃道:“怎麽了......什麽表情。”

他哂了哂,不答,只替她蓋好被角,低低道:“我不能呆太久。得走了。”

她一聽,這時候生了點力氣,上手環住他的脖子不肯放手,目光迷蒙道:“不行。”

裴弗舟無奈,就知道這樣悄悄來看她會是這個結果。擡手扯了兩把她的胳膊,她卻輕聲喊疼,弄得他不敢再動。

他默了默,只好低聲道:“我明天就要隨使團走了。你要保重自己。”

她一聽就哭了,眼淚無聲地流下來,胡言亂語道:“我也去。”

他淡然一笑,勾指撫去她臉頰上的金豆子,道:“...你睡吧...就當現在是一場夢。”

她趕忙攬緊他脖子說不要,“你還沒抱抱我。”

裴弗舟無奈,只好傾身從她腰下環過手臂,將她滾燙的身體擁在懷裏,按了按。

誰想,剛放下她,她卻得寸進尺,又蒙蒙道:“還沒親呢......”說著,指了指自己的嘴。

他只好又低頭親了親,再這樣下去,怕是他真的不想走了。可江嫵還不滿意,眼看就要鬧起來,叫道:“不要這種。要那種......”

他嚇一跳,生怕她招來旁人進來查看,只能趕緊從善如流,傾身壓了上去,吻了幾下,轉而在她唇間重重地深//入//淺//出起來。

她的口腔裏燙得嚇人,簡直要把他的也要融化了似的。

病中的她變得格外纏人起來,回應的時候流露出一種不矜持的姿態,一寸寸要擾亂他的理智。

這樣很不好,他發覺自己有點失控。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她的病熱蔓延得不輕,單薄衣襟下後背肌膚滾燙,手掌順了進去,一路從低谷的平原到精秀的山脊滑過,都被灼了一下似的。

光潔細膩的熱意在微涼的指尖綻放開來,他忍不住低唇,微微向下發力地吻住她的脖子。

她閉著眼,不禁婉轉低吟了一聲,也不知是不是難受 ,弄得他驚覺地回過神來,趕緊停下。

他微微地起伏著前胸,起身慢慢推開她時,卻見她居然就那麽睡著了......

裴弗舟失笑片刻,也不知道該無語還是該慶幸,只得把她的手臂又放回了被子裏,給她重新蓋好。

他不能多留了,趁著她睡著得趕緊走,於是放下幔帳,旋身便走了出去。

然而就在離去前,他不經意往案幾上一瞥,見那上頭放著一個香囊,鼓鼓的,大概是才放進去些香料,只是那上頭還未繡花,大概是沒做完,然而仔細看,上頭起筆的針跡分明是他的姓氏。

他看了看,於是將它拿起收進袖子裏,立即走出去沒入在夜色裏。

......

江嫵轉日醒來的時候,日頭快上了中天。

因著她生病,鐘司記沒強行來叫她,只這麽放她繼續休息。

她揉了揉眼,起身時只覺得病熱消退,身體好像已經好了很多。

她不好耽擱,於是趕緊換了衣服,準備梳妝去局中報道。然而想起昨天那個迷迷蒙蒙的夢......

仿佛並不真切,讓她有一種全是幻想的錯覺。

她坐在鏡前有點發懵,盯著自己的臉半晌,試圖回想起昨日的真實,然而,她忽地定睛一看,對著鏡子裏自己微微拉下衣領,只見脖子上有個若隱若現的紅印。

她皺皺眉,擡手摸了摸,顯然是印在了肌膚上似的。

想起什麽,趕緊走到案幾上一翻,自己做了一半的香囊已經被什麽人順手卷走了。

她遲疑一下,繼而恍然大悟,再看向那個紅印時,臉頰不由飛起一片緋紅。

......

去了尚宮局,恰逢阿監也在。

江嫵已經用粉覆蓋住了某人留下的印記,她趕緊端袖地走了進去,道:“阿監有何事?”

阿監道:“恭喜江典記了,哦,不對,”說著,他輕她一步,道,“貴妃娘娘擢升你為司記,快快去雲寶殿聽封吧。”

江嫵一聽,十分驚訝......上次貴妃因裴弗舟的事情傷懷,如今竟繼續開始協理六宮了麽?

她只好趕緊跟著走了過去......

到了雲寶殿,貴妃已經坐在正座。

江嫵拜見後,貴妃並不多言,只按照章程,對她加封為司記,得了印,與鐘司記共同管理文書冊卷之事。

江嫵謝過後,立在一旁,並未多言。

鄭貴妃屏退了旁人,微微疲倦地靠在憑幾上,一嘆,“知道麽,你做到司記,其實是早晚的事情。是弗舟臨行前,多多央催我,教我趕緊給你擢升加封,生怕你人微言輕。”

江嫵頓了頓,擡眼道:“他......走了麽?”

鄭貴妃悵然地點點頭,“聖人封他做龍華特使,天不亮就走了。”

江嫵心頭一顫......想起昨日那夢不是假,她小心翼翼地瞧了一眼鄭貴妃的臉色,顯然是不知道昨日裴弗舟人在她那裏呆了一陣......

她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滋味,聽那頭銜叫龍華特使,多威風的名字,可哪又怎樣?......他到底還是去了那麽遠的地方。

貴妃依舊盛裝,在宮裏有輸人不輸陣的架勢,如今只有她倆,於是也不把江嫵當外人了,她哂笑。

“知道為什麽我只有公主,沒有皇子麽。因為我早就知道聖心難測。歷來帝王好弄平衡之道,我若過勝,便是失衡。我鄭家、裴家本家相連,但凡我勢頭太大,來日兩家傾倒是早晚的事情!所以,是我壓根就不要皇子,只為了謀求兩族萬世平安。這般小心行事走到盡頭,如今麽,還是輪到弗舟了......”

江嫵聽得驚心動魄,不要皇子......如何不要的?她不敢多問,只怕是一碗湯藥的事。那高門出來的人家看似富貴錦繡,可底下卻也有著這麽多不為人知的苦澀。

她垂了眸,不知說什麽好,只低聲道:“他答應過,會盡快回來。我相信他可以的。”

鄭貴妃苦笑一下,拉過她的手,道:“弗舟他臨走前很記掛你,教我一定護你。我知道你的心,不用多想,以後在宮中,你就是我的人。很多事情,還要你多多幫襯於我。”

江嫵聽出這個意思,自然只能答應,道:“是。”

.....

陪鄭貴妃說了會兒話,江嫵離開了雲寶殿。

她一路行過回廊,見馬球場喧囂,飛盧馳騁,那是其他皇子貴仕在那裏酣暢擊球,只是沒有那人的身影,似乎也變得沒有觀看的必要。

輾轉間,又見禦庭花崗秋色正濃,石徑微斜延伸至坡上,她曾和他在這偷偷拉手,跟在禦駕的後頭走。

她思之一笑,轉而行至到了清波池的水榭,秋水寂寂,想起宮宴時旖旎的一夜,她臉色微紅。

長天高遠,秋風微寒。禁庭晝景,一如往昔。

只可惜,如今只剩下她形單影只一個人。

江嫵看得有些惆悵,輕輕呼出一口氣,轉眸間,見蘇弈臨水而立,衣帶飄然。

她微微一蹙眉,本能地想避開......

然而忽地想起了裴弗舟,她默了默,還是朝那個身影走了過去。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5-24 19:57:21~2023-05-25 18:34:4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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