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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鴛鴦織就欲雙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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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佳慧獨坐在喜床上,聽見房外,前廳和廊子上,一片熱鬧喧雜聲,心頭像被一股熱熱的,亂亂的湧流沖擊著,攪動著。

順著紅蓋頭的縫隙,她瞥見,被紅燭映得發亮的鞋尖上,浮動著一層熠熠光彩,光影裏的,那金線繡成的鴛鴦,栩栩如生,要飛出來一般!

終於嫁給他了!

是真的!她已是他的妻了!

獨孤佳慧心裏一陣恍惚著,一陣甜蜜著,還有種濃濃的憧憬與緊張。

半月前,所有隔礙終於解除。

唐天龍在唐天寶和唐逸飛的勸說下,終於沒能發飆。事後,林青兒特地上門,找孫若塵賠禮。到

底,兩人是一輩子的姐妹了,林青兒賠不是,沒說幾句,又哭起來,句句埋怨獨孤佳慧不懂事。

孫若塵見狀又是忙得勸解,她心裏也明白,獨孤佳慧若真嫁了唐逸飛,恐怕耽誤的是兩個人的幸

福。如今,獨孤佳慧逃婚,又許定了熊穆風,這也著實也讓孫若塵松了口氣。那天分開時,孫若

塵勸林青兒,無論如何,獨孤佳慧出嫁,作為娘的,不能再別扭當年那點事了!林青兒無奈點點

頭,如今,還能怎樣?女兒都住到熊家堡了!在所有人眼裏,都已經姓熊了!她就算再不同意,

總不能,不顧及獨孤佳慧的清白。

熊家堡這邊早早有了動作。

在獨孤佳慧隨熊穆風回到熊家堡第二天,熊祈佑與熊穆風親自去了一趟紫霞谷,一方面跟莊谷主

有個交代,另一方面,拿出三分之一的田產,以作彌補。

莊谷主只有莊俊賢和莊晶晶這對兒女,對兒女一向寬厚慈愛的莊谷主,對莊晶晶更是捧在手心,視若珍寶。

一開始,熊祈佑的提議,莊谷主根本不聽。退婚一事,對莊晶晶的名譽很大損傷,而且,這竹籃打水一場空的事情,對莊晶晶簡直是致命的打擊。

聞聽熊穆風在紫霞谷,一向冷靜自持的莊晶晶,居然奔出來以劍相對。熊穆風當然不能回手,若回手,事情就沒辦法談了!

幸好,莊俊賢及時制止,又從中做了調解,勸慰莊晶晶。又私下跟莊谷主分析了下接受熊祈佑以田產作為悔婚賠償的各種利弊,最後,莊谷主終於被莊俊賢說動了。

熊穆風離開紫霞谷前一晚,與莊俊賢單獨小酌,席間,坦明對莊俊賢的謝意。莊俊賢只淡然一笑,告訴熊穆風,他之所以如此,一方面是想莊晶晶能迷途知返,另一方面,既然獨孤佳慧與熊穆風的緣分是天註定的,他願意順從天意,成人之美。

其實之前,在熊家堡為他與莊晶晶準備婚事的時候,熊穆風也聽聞莊俊賢向獨孤家提親的事情。他知道,莊俊賢對獨孤佳慧亦是有心的。

只不過,莊俊賢並不像莊晶晶那般,為了得到,而去毀滅。跟上官翎,韓信平相比,莊俊賢還是君子得多。

在熊家堡等了七八天,終於得知熊穆風平安歸來的消息,壓在獨孤佳慧心上的石頭,終於落下了!

熊穆風一回來,還沒洗澡,就跑來客房找獨孤佳慧。一把將她摟進懷裏,就死命地啃。

“佳慧!你終於要嫁給我了!再沒有什麽能分開我們了!”

獨孤佳慧被他親得滿臉刺刺的熱燙,“穆風,告訴你個好消息,昨天,我爹和我娘來了。”

“啊?真的?那我,那我得趕緊收拾下!我這一身臭汗,可怎麽見岳父岳母?”

說著,熊穆風捧起獨孤佳慧的小臉,狠狠親了一口。“你在這等著,我先去洗個澡,換套衣服!我馬上回來!”

熊穆風真是高興地急瘋了,一轉身就咣當當地把七八個椅子撞翻在地。

他也沒時間理會,忙得往自己房裏去,一邊走,一邊喊著丫鬟小廝給他準備洗澡水!

看著熊穆風慌忙的背影,獨孤佳慧噗哧笑出來,心底裏,又是歡喜,又是甜蜜。

熊大!你也會緊張啊!

當晚,熊家堡擺了盛宴來招待獨孤玨和林青兒。

令熊穆風欣喜的是,獨孤玨和林青兒此次前來,正是為了默許婚事。熊祈佑見林青兒松口,很難得的喜笑顏開!跟林青兒說了些家常話,還一個勁地誇獎佳慧這好,那也好。林青兒倒也欣然應對,儼然已是親家的意思了!

再看,那酒桌上,與熊穆風頻頻對飲的獨孤玨,也是一臉高興勁!倆人邊喝邊聊,獨孤玨跟這個三女婿愈發對脾氣,尤其是,兩人都能喝!

而且,熊大喝多了之後,還特能說!跟自個兒岳父越說越起勁,越說越熱絡!

獨孤佳慧看著這情景,心底裏的愧疚和不安,終於放平了許多。

席間,熊穆風始終在桌下攥著她的右手,不曾松開。

離席的時候,她見他的手還是緊攥著,畢竟林青兒和獨孤玨都在場,獨孤佳慧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掙脫,卻被他握得更緊。

熊穆風貼過來,命令道。

“佳慧,這輩子,你的手,要永遠被我牽著。不許松!記住了?”

獨孤佳慧剛回想到這裏,思緒忽被一陣推門聲,拖拽回來。

她全身都倏地緊張起來。

她在想,他走進來,第一件事是,揭紅蓋頭?

然後是,喝合歡酒?

再然後是......

獨孤佳慧忽然有些不敢往下想了,雖然這一刻是她一直盼望著的,可心底裏,還是有些怕的。

這時,卻從門外傳來,蹦蹦跳跳的兩個小人兒的腳步聲,身後是秦妙妙響亮悅耳的嗓音。

“你們啊,不許搗亂啊!記住了嗎!那桌上的東西,不要亂碰!尤其是那紅燭!你們只瞧新娘子一眼,就要走的啊!不要耽誤大公子的正事!大公子若是生氣了,後果很嚴重的,知道了嗎?”

“啊呀!二少夫人,你放心吧!美珍就是想瞧瞧新娘姐姐美不美!不會搗亂的!”

“哈哈!你這小丫頭鬼靈精怪的!小金祥啊!你可替我看住你這個小媳婦兒啊!我這外面還有事忙呢!都別給我搗亂!”

說著,秦妙妙退了出去。

只剩下小金祥和美珍。

順著紅蓋頭的縫隙,獨孤佳慧忽見一只稚嫩小手伸過來,拉她的手。

“新娘姐姐,我叫美珍!是金祥哥的未來娘子!新娘姐姐,你能不能讓美珍看看你的鳳冠是什麽樣子的啊?我想,大公子那麽有錢,他一定會給你買最好的鳳冠,等我出嫁時,我也要金祥哥給我買你這樣的鳳冠。新娘姐姐,你叫美珍看一眼好不好啊?”

獨孤佳慧忍不住笑出來,“你就是小金祥的美珍妹妹啊?你要看我頭上的鳳冠不難啊,待我摘下紅蓋頭,讓你看啊!”

美珍突然叫道,“等等!新娘姐姐,讓金祥哥揭好麽?他那麽笨!等我出嫁時,他肯定笨手笨腳地不會揭紅蓋頭!我想讓他練習下!”

獨孤佳慧忍俊不止,“好啊!小金祥!你來揭!”

說著,獨孤佳慧低下了頭。

小金祥剛走過來要揭,美珍叫道,“笨啊!你應該站在椅子上,才夠新郎的高度嘛!”

兩人又搬了椅子到床邊,小金祥站在椅子上,掀開了獨孤佳慧的紅蓋頭。

獨孤佳慧只見眼前的一朵花骨朵似的小女娃,瞪大著眼睛,盯著她瞧。

“哇!姐姐,你好美啊!怪不得,大公子一定都要娶你!”

獨孤佳慧抿嘴笑,伸手捏了下美珍的小臉蛋,“美珍,你就是美珍啊!上次,我在柴家莊時,可早就聽聞美珍妹妹的芳名嘍!”

美珍笑道,“我本想過去瞧姐姐的!誰知姐姐走的早!沒能見著呢!後來,我聽金祥哥說,姐姐

如何如何聰明!如何如何美麗!還有,姐姐是註定要做大公子的娘子的!美珍當時就想,要是姐

姐留下來該多好!美珍想跟姐姐一樣聰明美麗!只可惜,姐姐這就嫁人了!還是嫁給大公子!大

公子那麽厲害,定是不會讓姐姐隨處走動的!”

說著,美珍面色擔憂,皺著小嘴兒。

“姐姐!你不害怕嗎?”

獨孤佳慧楞了下,“怕什麽?”

美珍壓低了嗓音,鄭重其事道,“大公子罵人時,可嚇人了呢!”

獨孤佳慧笑著拉美珍的小辮,“你見過他罵人?”

美珍點點頭,“那次是我去找金祥哥玩,無意間撞到的!可兇了!聽金祥哥說,大公子都一把年紀了,還沒成親,我就知道,大公子這麽兇巴巴的!哪個姑娘會願意嫁他啊?!”

說著,美珍又上來問,“姐姐,你該不會是被大公子逼迫的吧?”

獨孤佳慧的眼皮抽了下,險些咬到舌尖。呃!

“美珍,姐姐是心甘情願嫁給他的!”

“真的?不騙人?”

獨孤佳慧笑,“美珍!一個對別人兇巴巴的人,若是真心喜歡上你,他的心,也會變得異常柔軟

的。大公子對姐姐很好,不會對姐姐兇巴巴的。美珍,等你長大了就自然明白了。”

美珍似懂非懂,忽又笑道,“反正我是不用替自己擔心啦!”

說著拉住小金祥的胳膊,“他才不敢欺負我呢!是不是金祥哥?你會欺負美珍麽?”

小金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不會!美珍妹妹,我不會欺負你!”

美珍臉上倏然樂開了花,“金祥哥!姐姐可都聽見了!日後,你要敢欺負美珍,對美珍不好!我就告訴姐姐!要姐姐跟大公子說,懲罰你!”

轉過頭,朝獨孤佳慧笑道,“姐姐!你一定要幫美珍啊!”

獨孤佳慧笑起來,“好!好!好!姐姐記下了!小金祥啊!你可一定要對美珍好啊!”

小金祥有些怕怕地忙得點頭。

這時,走進來兩個喜婆,一個把小金祥和美珍請了出去。

另一個走到獨孤佳慧跟前,遞過來一只巴掌大的瓷娃娃,打開來,裏面是一對交合的小人兒。

喜婆又在她耳邊說了幾句,獨孤佳慧臉紅著點點頭。

那喜婆隨後,也退了出去。

房內,靜了。

獨孤佳慧的心,卻兀自地跳得飛快。

這時,聽見門外傳來一個人的腳步聲。

一步,一步,朝門口靠近。

門被推開時,她嗅到一股酒氣。

擡頭見熊穆風,臉色微醺,腳步有些踉蹌地提步進來。

見他這般,定是一陣海喝!

獨孤佳慧心裏有些不高興!

熊穆風眼光炙熱地望著她,叫了一聲,“娘子!”

獨孤佳慧心裏一甜,忙得起身扶住他,卻被他順勢帶入懷裏,沒等她說話,就一口吻住。

她被吻得神智模糊,隨他的腳步攜帶著,幾步退到床沿,撲通倒壓在床上。

一通親!一通啃!一通摸!

剛要解她的外衣,熊大突然止住了,仿佛想起來什麽事情!

“嗯?你的紅蓋頭呢?”

“揭了。”

“誰揭的?”

“小金祥和美珍趕過來看我,所以,就揭了?”

“什麽?!熊氏!你的紅蓋頭,只能由我來揭!你怎麽能讓別的男人碰?!”

獨孤佳慧哭笑不得,“相公!那小金祥不過才7歲半!哪裏算得是男人啊!你怎麽這麽大醋勁啊!”

熊穆風皺了皺眉,“也是!你把紅蓋頭放下來!讓我再揭一次!”

熊大這麽說著,身子還壓著獨孤佳慧,不讓她起來。獨孤佳慧只好就這麽躺著把搭在鳳冠上的紅蓋頭放了下來。

熊大像模像樣地揭開後,點點頭。

“嗯!你的小模樣還算標致!行了!趕緊伺候相公就寢吧!”

說著就要生撲了獨孤佳慧。

獨孤佳慧忙地雙手抵住他的胸口。

“相公!佳慧還餓著呢!再說,咱們還沒喝合歡酒呢!”

熊穆風恍然大悟,“哦!也對!合歡酒必須得喝!”

獨孤佳慧撅嘴道,“相公,今天是咱們大喜的日子,你還喝這麽多!連跟佳慧喝合歡酒的事情都給忘記了!”

熊穆風笑著把獨孤佳慧拉到自己腿上坐,捏了捏她的小下巴,“放心!你相公喝再多,也不會耽誤洞房的!”

獨孤佳慧羞臊地推開他的手,端起斟滿的酒杯,“相公,此生此世,君當作磐石,妾當作蒲葦。蒲葦韌如絲,磐石無轉移。”

熊穆風剛要喝,忽地看著酒杯笑道,“娘子,這酒杯裏沒抹什麽迷藥?”

獨孤佳慧不好意思道,“當然不會!這是咱們的合歡酒,佳慧豈會動手腳?會不吉利的!”

熊穆風笑笑,一手托杯,一手攬住獨孤佳慧的纖腰,兩人仰頭喝空了杯中酒。

許是喝急了,獨孤佳慧按著胸口,不住咳嗽起來。

他輕輕地撫著她的後背,笑道,“怎麽喝得這麽急?酒量不是一天兩天練成的!”

獨孤佳慧嬌笑道,“那相公教教佳慧,怎麽能練出你那樣的好酒量?”

熊穆風捏住她的纖腰,話裏有話道,“你啊!還是先跟相公好學下眼下的要緊事吧!”

獨孤佳慧羞紅著臉,低頭給熊穆風夾了口菜,餵進他嘴裏。

熊穆風吃著,笑眼睨著獨孤佳慧,“你也多吃點!吃飽了,待會兒有勁兒!”

說著,順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下。

獨孤佳慧扭了下身子,推開他的手,羞臊著,“相公!你好壞!”

熊穆風壞笑著,“這就算壞了?待會兒還有更壞的!你可小心著了!”

說完,眼光瞥向那喜床上紅紅的床褥。

獨孤佳慧臉上滾燙。

“相公!咱們這麽喝酒吃菜,好沒意思啊!”

熊穆風粗短的胡茬在她的臉頰上來回摩挲著,半夢半醒地低語道,“那你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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