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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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最後容白想原地解散的想法也破滅了,因為她被十三班的學生們拉到操場上拍合照去了,他們拍起照來不亦樂乎,剛拍完又被一班拉去拍照了。

最後折騰了大半天,結束時已經快十一點了。

容白和肖望去停車場時,白行止正帶著耳機一邊聽聽力一邊等著,他們初中部沒什麽太多的花樣,加上他們臨近中考,老班管得嚴,節目看到一半就被叫回去自習了,所以一早就結束了。

容白拉車門時,白行止眼尖地發現有什麽不對,他有些詫異,“你手鏈呢?”

他之所以會註意,是因為這是容白托人在西藏買的,她昨天剛收到就愛不釋手,加上顏色本就鮮艷明亮,她今早上戴著的時候特別晃眼。

而且他了解她,首飾基本戴了不會離身的。

肖望聽他這麽一問也有些詫異,“好像表演剛開始還戴著。”

容白翻看袖口,又摸了摸口袋,眉毛逐漸打結,堵在心口的一句“艹”最終還是下去了。

怎麽會丟?她仔細回憶了一下,最後一次的印象停留在她打瞌睡之前,難道是合照的時候不小心掉了?

時間畢竟太晚了,加上範圍太廣,容白擰著眉毛說:“算了,困了,丟了就丟了吧。”

雖然這麽說,回去的路上,容白還是有些不爽,那手鏈她才戴了一次,怎麽每次她戴一條新手鏈都會丟。

上次那條丟了還是被江辭舟撿到還給她了。

元旦一過,恒中每天都充斥著哀嚎聲,因為期末總考即將到來,考完就是過年,能不能過好這個年全看這次考試結果如何。

容白也忙得團團轉,每次上完課太陽穴突突的疼,扁桃體發炎又引起發燒。

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很不好。

林霏見了直皺眉,一邊吐槽當個老師怎麽這麽辛苦一邊給她每天泡金銀花甘菊茶,隨身給她準備退燒藥胖大海。

更讓容白頭疼的是江辭舟,他現在越發明目張膽地對她示好,雖然班上其他學生都看不太出來,但是容白很清晰地察覺到他的變化。

這天早自修,容白把他叫出教室,兩人面對面站在走廊處。

其實叫他出來前容白已經打好了腹稿,可是對上他那雙長而含笑的眸子,一時間想不起來要怎麽說,偏偏面前的人也不開口,只等著她先說。

容白只能硬邦邦地開口,“你不用這樣對我?”

他原本散漫地靠著墻壁的身體微微直起,像是隨口問,“怎樣?”

容白不自然地別開他緊盯著地目光,“那些感冒沖劑我自己會泡,暖寶寶貼我也能自己買,桂花我家後院種了好幾棵,你也不用特意每天早上折一支放我辦公室……”

雖然她確實喜歡桂花香,而她家桂花不是四季桂,早已經謝了。

“總之,這些都不用你做,因為對我來說沒有什麽大用,而且浪費你的時間,老師知道你是關心我,很謝謝你,但你現在應該以學習為重。”

江辭舟靜默了片刻,輕笑一聲。

她把這些都說成一個學生對老師的尊敬,姐姐還真是不給他留退路。

他做這些倒沒別的意思,不過是遵循本能,想對她好,但既然她覺得是打擾,他也不喜歡強求別人。

於是嗯了一聲。

很好,解決得很利落,比想象中的要簡單。

容白心裏松了一口氣。

一直到下課,她心情都比較放松。

——“美女老師。”

容白走下樓梯的腳步頓住,回頭就看到追上來的付江吹,她眉毛一揚,表示不解。

“還有事嗎?”

付江吹走到她面前,他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輕咳兩聲緩解尷尬,才不好意思地開口,“辭哥他第一次對女生這麽好。”

容白默了兩秒。

“所以?”

付江吹聽出了她這兩個字裏含著絲絲不悅,連忙擺手否認,“當然了我不是說他第一次對別人這麽好就必須要求你接受他的好。”

隨即換上一副認真的神色,“我只是想告訴你一聲,如果他哪裏做得不對,老師你就念在他第一次這麽做太生疏了,原諒原諒他,實在不行,你可以跟我說,我會教教辭哥的。”

他和溫祈都看出來辭哥這段時間對老師微妙的變化,這些變化讓他心裏有些說不出的感嘆。

辭哥終於走出了自己的小世界。

但是今早他被叫出去回位置後,付江吹明顯地察覺到他情緒的異樣,即使他並沒有說話,也沒有擺臭臉,可是他就是感覺到了。

辭哥又回到了他的小世界,封閉,自我,冷漠。

所以他才擅作主張來找容白,雖然他不知道他們在外面說了什麽,但以辭哥情竇初開的笨拙樣看來,或許他的小動作並不得美女老師的心,也許還會被看出端倪的美女老師委婉拒絕。

其實他也沒有辦法改變容白的決定,但他就是怕辭哥那些笨拙的,沒有技巧的對別人好的舉動會引起反感,他只想在容白心裏打一針預防針。

辭哥只是因為第一次,並不是他不尊重她。

容白聽著他認真的神色和語氣,楞了楞才笑道:“我知道了,你放心,你們在老師眼裏都是很好的學生,這些不會影響我們的師生情。”

容白走後,付江吹嘆了嘆氣,他怎麽會聽不出容白的意思。

回到辦公室,容白的心跳才逐漸平靜,她楞楞地坐在椅子上,直到姚湖叫她她才意識到教材還抱在懷裏。

她的心有些亂。

好在,後面一直到期末考,江辭舟也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他又恢覆以前的模樣,見到她會笑著叫一聲姐姐。

別的再沒有。

考試結束後,再過十天左右就是新年,容白家洋溢著喜慶的氛圍,面前的忙碌工作在她家會持續很久。

因為今年過年周世爾一家和鐘靈毓一家都是在容白家過,所以林霏每天都出門置辦年貨,沒有一天是閑下來的。

過年當天更是忙碌的不行,林霏和鐘靈毓媽媽,姥姥一起在廚房裏忙碌,因為臨時起意要在院子裏吃年夜飯,這個時候外面還下著小雪,白霧年和鐘靈毓爸爸便在後院裏現搭起棚子和長桌。

容白家本來沒有貼窗花的習俗,可是姥姥以前過年總教他們剪窗花,剪的窗花精美漂亮,於是他們幾家也都在過年剪窗花。

周痕在這方面最有耐心,肖望沒有試過,兩人便一個教一個學在客廳裏剪窗花。

周世爾,白行止,鐘靈毓和容白則在大門口貼對聯,周世爾和白行止一人一邊,鐘靈毓和容白也雙手揣兜裏指揮者。

“左……左……再右一點。”

“小乖你跟著動什麽,你貼歪了知道不。”

“鐘、靈、毓!”

“今天過年不許說臟話,想罵我也憋回去。”

時有鄰居路過和他們打招呼,整天街都是一派熱鬧的景象。

容白因為一大早被拉起來,到了下午就犯困,正好事情都做得差不多了,她跟他們打了聲招呼就回房間了。

冬天日長夜短,還沒到晚上天色就昏沈下來,深藍色的天空還飄著細細碎碎的小雪,落在道路兩邊的積雪堆上。

“小乖,去張阿姨家把飲料拿過來,我今天付過錢忘拿了。”林霏的聲音從廚房裏傳來。

肖望本來還在剪窗花,想到白行止,周世爾和周痕三人剛剛去買煙花了,本來叫了她一塊兒,但她手上的窗花沒剪完,就沒跟著去。

她連忙起身應道:“幹媽,行止他們去買煙花了,我去拿吧。”

“肖肖,天都黑了你別去了,路上雪滑,等行止他們回來再讓他們去。”

肖望已經來到玄關處換鞋了,“沒事的幹媽,等行止他們回來張阿姨可能就關門了,我去去就回來。”

肖望出門時,天已經完全黑了,街道兩邊的門口掛上了大紅的燈籠,白家的燈籠更特別一點,它邊轉邊閃著五彩的燈光,這是林霏特意挑的。

張阿姨家只是附近一家小超市,離家裏不過五百米,但是走過去的路七拐八彎的,還要經過一條沒人的黑漆漆的小巷。

小巷窄窄的,沒有路燈,一路上的積雪也沒人清,肖望踩在厚厚的積雪上,聽著腳下發出細小咯咯的聲。

因為怕過去時那邊會關門,肖望去的時候腳程提快,萬幸的是過去時他們家正要關門,林霏買的飲料就被張阿姨的小女兒抱在懷裏。

“我正要送過去給你們。”

肖望忙接過去飲料道謝,兩人又互道了句新年快樂便各自回家。

回去的路上,肖望便沒有那麽趕,因為穿著林霏買的新衣服的緣故,她沒有直接把飲料抱在懷裏,而是用手提著。

以往過年家裏不僅不熱鬧,反而更冷清,肖德漢要麽一晚上不回來,那她就和媽媽一起買點好吃的,要是肖德漢回來了,又是一頓毒打,嘴裏還咒罵她們不準備點好的過年,實際上錢都被他拿去賭博酗酒了。

後面媽媽不在了,過年基本上就只有她一個人,對她而言和平時並無區別,如果非要說的話,大概就是萬家燈火,所有人都齊聚一堂的時刻,她一個人在房間裏刷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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