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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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清空思路閉上眼睛,一陣電話鈴響起,在這個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刺耳,她接通電話,臉色越來越沈,掛斷後便套上外套驅車來到警察局。

剛進門口,就被一位女警攔住,她問,“同學你找誰?”

“你好,我是付江吹的老師,來帶他走的。”容白神情有些嚴肅,因為剛剛電話裏描述得有些嚴重。

女警楞了楞,聽到她說自己是老師,打量她一會兒,才說,“你跟我過來,不止他一個。”

這個剛剛電話裏沒提到,進去後容白才發現還有江辭舟和溫祈,三人姿態各異地坐在椅子上。

見到她來了溫祈一楞,“容老師?”話落又看向付江吹,眼神滿是疑惑。

後者心虛地摸摸鼻子,“老頭子要是知道了得扒我一層皮,你們有更好的人選嗎?”

容白穿了一件黑t和睡褲,外面披了件牛仔外套,搭得很亂,但穿在她身上不會顯得突兀,她那雙杏眼在他們三人身上流轉。

三人臉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傷,其中最嚴重的是付江吹,他鼻子和下巴都帶有淤青。

最讓她意外的是溫祈,他居然也參與其中,平時說話極其溫柔的,做什麽都面帶善意的微笑,她甚至想象不到他打架的樣子。

江辭舟見她來了,臉上沒有表現太大的驚訝,只是動作隨著地拍拍身邊的椅子,笑容淡淡:“姐姐,坐。”

付江吹一副見了鬼的模樣,瞪大了雙眼,“你什麽時候還認容老師做姐姐?”

江辭舟輕嗤一聲,“你管我?”

“那我也認容老師做姐姐。”付江吹跟著湊熱鬧,多個姐姐多條路。

他冷笑:“你試試。”

試試就逝世。

看他們還有心思說笑,容白沒有搭理他們,跟著女警去了解情況,他們三人和另外三個人打架鬥毆,幸好雙方都沒有受傷嚴重。

據路人所說,兩路人馬是在馬路上碰到的,話都沒說直接開打,像是提前約好了似的,經了解情況才發現並不是,就是偶遇,看對方不爽就打起來了。

幸好那裏離警局近,警察接到電話很快就采取措施了。

容白有些無語,好嘛,這不就是王八瞅綠豆,看對了眼。

她上學那會兒都沒有這麽囂張,看別人不順眼還要打一架。

“餵,你們想好給誰打電話沒,難道想在警局過夜嗎?”坐在位置上的一個男警察沖著容白對面喊去,她擡頭就對上了那雙桃花眼。

少年嘴角被打紫了,他仿佛一直盯著她,在與她交視後笑了笑,“嗨。”他身旁有兩人也是面帶淤青。

“燕故?”見到是他,容白算是理解了路人說的,為什麽他們話都沒說就直接開打了,這是宿敵啊。

女警一楞,“你也認識?”

“都是我學生。”

坐一旁的付江吹連忙補充,“才不是,容老師是我們班的班主任。”

容白有些無語,“我是他們的任課老師,他們也沒人帶走嗎?我一起簽了吧。”

畢竟是小時候帶在身邊的弟弟,而且今天也成了她任教的其中一個班級內的學生,一起帶走算什麽。

隨著這句話落下的,還有江辭舟臉上的笑容。

燕故就坐在他對面,在江辭舟目光移過來時,燕故頗為挑釁地挑了挑眉。

江辭舟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裏有多躁。

燕故和她,什麽時候有交集的。

簽完字,警察又對他們一番教育,這套流程容白熟得很,她上學那會兒因為打架沒少進局子。

但他們跟那時候的容白一樣,十分不以為意,絲毫沒有認錯的意思,就連溫祈也沒有貫徹他以往的好脾氣。

於是這話就落在了容白身上,讓她作為老師平日裏多加管教之類的,容白臉上帶著笑意,心底已經竄起了怒火。

這群小屁孩幹什麽呢?真把自己當祖宗了。

她以前再不以為意,也會在林女士他們那群長輩的怒視下夾起尾巴,可是再看這幫祖宗,絲毫沒有收斂的意思。

容白甚至想甩臉走人,但還是默默地給自己做了心裏建設,直到走出警察局。

她瞬間變了臉。

她走在前面,六人一聲不響的跟在身後。

來到路邊,容白才轉過身,面色不虞,“你們下次打架別給我打電話,出事是小,丟人事大。”

六人分成兩路站著,一邊三個,都不願意看對方一眼。

燕故似乎還嫌事鬧得不夠大,嘴角輕佻,“謝謝姐姐。”

付江吹聽了洋裝嘔吐,十分不屑道:“你還真是學人精,我們辭哥叫姐姐,你也跟著叫姐姐,美女老師同意了讓你叫嗎?”

燕故沒說話,只是把目光轉向容白,其他人也跟著看過去。

江辭舟的目光更是灼人。

接收到他們各自期待的眼神,容白沒好氣,“看什麽,我臉上寫字了?叫聲姐姐也不會少塊肉,你們誰愛叫誰叫,叫祖宗都沒問題。”

總是帶著她幹嘛。

幼稚。

江辭舟的臉色如燕故所料,臭得不像樣,見自己成功惡心到了他,燕故心情大好,“姐姐,沒什麽事我們先回去了,明天見。”

“趕緊走。”

她巴不得他們趕緊離開自己的視線,但話到嘴邊她還是默默地把“滾”換成了“走”。

雖然她語氣不太好,但是燕故的心情十分愉悅,招呼身邊的兩個兄弟大步流星地離開。

感受到江辭舟持續了好一會兒的冷氣流,溫祈笑著開口:“今天麻煩老師了,我和付江吹同學先回去了,但是江辭舟同學住得遠,得麻煩老師送一下他。”

付江吹很是不解,辭哥住得是遠,但是他自己開了車來啊,還要美女老師送幹什麽。

但是溫祈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捂住他的嘴就帶走了,溫祈看起來一副翩翩公子的範兒,實際上手勁兒比付江吹大很多,所以他根本反抗不了。

他們一走,黑黢黢的馬路邊一時就剩容白和江辭舟了,兩人臉色都不太好,雖然大眼瞪小眼,偏巧誰也沒有要先開口說話的趨勢,這種氛圍下仿佛空氣都要凝固了。

已經近了十月初,淩晨的街道吹來的風帶著瑟瑟的寒意,路邊的落葉成片成片地鋪在地上,等風吹來,席卷起風的形狀。

他個子太高了,容白感覺自己脖子有點酸痛了,但是她也是倔脾氣,向來沒有肯服輸的精神,這時冷風吹來,她來時套了件外套,所以沒那麽冷。

但是餘光瞥見風過時,他一身單薄的黑T貼著身軀,隱隱印出肌肉的線條。

容白的眉頭一鎖。

他感覺不到冷嗎?

算了,她幹嘛非要跟他玩這麽幼稚的把戲。

她收回視線,往自家開來的轎車方向走去,丟下一句:“上車吧。”

不知道是因為一直沒說話還是因為冷風灌進來了,她的嗓音有些沙啞。

走了幾步,似是有所察覺,她回頭看。

少年好看的五官沒有表情,那雙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他一身黑衣站在夜色中,背後像是伸出了無數只手要把他拉入深淵。

容白眉頭又緊了幾分,心裏有些煩躁。

這踏馬幹嘛呢。

跟她使小性子嗎。

她看起來像是會低頭的人嗎?

沒有搭理他,容白繼續往車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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