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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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行止站在一旁靜靜地聽著,這裏面的每一句話放在現在的電視裏都是要被嗶掉的。

而那幾人更是嚇得一聲不敢吭,被打得摔在地上的兩人甚至連動都不敢動一下,不知道是被她下手迅敏嚇到了,還是被她此刻的模樣嚇到了。

於是整條巷子只有她暴躁的怒罵。

直到白行止給那些人遞眼神,他們才顫巍巍地扶著兩個兄弟趕緊走,生怕多留一秒就會被滅口。

吳兵那時候怕丟面兒,沒有實話實說,對於她一挑四的武力值一句概括,只說她搞偷襲傷了自己的兄弟。

所以他們也不知道容白什麽實力,主要是看她外表柔柔弱弱的,也不像是有什麽基本功,這就應了一句老話,人不可貌相。

為首的人更是咬牙切齒,這筆賬他得找吳兵算,除了外貌,她哪一點像他描述的人,也就他信了他的鬼話。

什麽一個人偷襲四個,呸!

怕被滅口的不只是他們,還有躲在拐角處的三賤客。

裴元和靳晨現在恨不得把聞子遲丟出去獻祭,這個事兒精看到容白非要跟上來。

害得他們也被挑起了好奇心,現在好了,親眼目睹了她女魔頭的真面目,上次折木枝已經讓他們有陰影了。

這次可以作為他們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的噩夢素材了,最驚險的是聞子遲那個蠢貨還差點叫出聲來,幸好裴元眼疾手快的捂住他的嘴,結果這個蠢貨直接咬下來。

害得靳晨手忙腳亂地去捂要痛出聲的裴元的嘴,同時還不忘把自己的嘴捂緊。

三個大男人就這麽哆哆嗦嗦的擠在一起,表情十分痛苦。

生怕容白什麽時候就從拐角處探出一個頭,然後陰森恐怖地對他們笑。

“原來你們在這裏。”

光是想想就令人毛骨悚然。

好在她發洩完就被白行止哄走了,一直等了幾分鐘,直到巷子裏一點聲音都沒有,只有遠遠地狗吠聲,三人才松下一口氣。

聞子遲嚇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大哥,咱們明天還去嗎?”

想到班上那群不知死活的人給容白準備的“禮物”,他都不敢推測後面的結局。

“別去了吧……可要是不去咱們不就是叛徒了嗎?”靳晨也苦著一張臉,雖然這裏黑看不見。

“冷靜點!”裴元擲地有聲,讓聞子遲和靳晨一下就得到了一些安全感,沒有看到黑暗中,裴元的淚水在臉上縱橫。

他抹了一把臉,揩在聞子遲的肩上,“我們別自己嚇自己,她再怎樣也只是個女人……啊!”

看到話說一半就如同一陣風似的跑遠了的裴元,剩下兩人眨巴眨巴眼睛,也跟著發出了驚悚的叫聲。

而還沒到轉角處的女生嚇得尖叫一聲,躲進一旁男生的懷裏,她不過是剛講了兩句話,就聽到這麽多怪叫,聯系到剛看完的鬼片,女生只覺得這條路不吉利。

而面對投懷送抱的男生則是覺得相當吉利,剛剛在電影院人多她還不好意思抱他,現在可謂是天時地利人和,讓他抱得美人歸。

他一邊偷笑,一邊假正經地安慰懷裏的女生。

容白哪裏知道因為自己引發了這一系列的後續,她一直到進家門,臉都是黑的。

她回來也就一個多星期,已經兩次被人踩臟了鞋,第一次就算了,是她打架不小心的,可是今天那兩人像是沒想著留命回去,懟著她的鞋踩。

偏偏兩次被踩的,都是這雙鞋,想到這她臉又黑了幾個度。

連林霏和白霧年都感受到了她的低氣壓,從白行止口中探到鞋臟了三個字,兩人就沒再問什麽,說話的聲音都低了幾分貝。

第二天因為林霏和白霧年趕一大早的飛機,所以來不及送白行止去城西恒中。

這個任務就落在了容白身上,在床上翻了幾個身,她才強迫自己從困意中掙紮出來。

拉開窗簾天都沒怎麽亮,她想讓陽光把自己刺醒都不可能。

利落的洗漱完,容白從抽屜裏一堆櫻桃周邊裏選了一條手鏈,鮮紅的手鏈襯得她本就白的膚色更加勝雪。

莫名的,她腦海中就浮現出那個白的近乎發光的少年,如果頭上加個光環,會讓人誤以為是天使吧。

“小櫻桃!好了沒?”樓下傳來林霏的呼喚。

她神智抽回來,應道:“來了。”

一下樓就看到三人圍坐在餐桌上吃早餐,桌上擺著三明治和粥,還堆了幾個雞蛋。

見白行止沒有一點被強迫的樣子,她放心地喝了口盛好的粥。

白行止到了嘴邊的話只蹦出了個誒,就看她動作嫻熟的側頭吐進垃圾桶。

緊接著就是一道犀利的眼神射來,他一臉我是無辜的模樣,遞過去一杯水。

“你不去買彩票都可惜了,一桌的早餐,只有粥是林女士親自煮的,你看我碰都不敢碰。”

容白喝了口水緩解舌尖不知名的怪味兒,又是一記冷眼,“你平時就不喝粥,看個屁。”

林霏即將要飛巴厘島,心情好得不得了,對於這些損她的話難得大度的原諒,又開始重覆著叮囑的話,“小乖,你確定了回恒中讀的話,到時候搬東西回來自己打個車。”

容白知道她是怕麻煩到自己,林霏看似對他們一視同仁,可對她還是帶有幾分小心翼翼的呵護。

白霧年一臉不悅,“你這話說的,自己打車多麻煩,小櫻桃又不是不會開車,讓她接一下就行了。”

“老白說的沒錯,林女士,你就別操這份心了,容白會來接的。”白行止也一臉無所謂。

林霏眼睛一橫,“說了多少遍,叫姐姐。小櫻桃你也是,別給老娘在外面打架鬧事,你現在已經是老師了,還有,千萬別在學生面前說臟話……”

容白心裏稍稍有些波動,雖然這些話從她回來已經聽了不下十遍了,但莫名的沒有不耐煩的感覺。

白霧年也不放心的叮囑道:“對了,院子裏的盆栽別忘了按時澆水修剪,前院的要天天澆,後院的可以間隔幾天。”

白行止只聽得一個頭兩個大。

就差遞個木魚給他們了。

他咽下嘴裏的蛋,看容白也吃的差不多了,於是招呼她,“走吧。”

容白拎著包,對夫妻倆說道:“行了,我記住了,玩得開心。”

玄幻處傳來白行止的聲音,“記得給我們帶禮物。”

換鞋的時候,看到鞋櫃處放著一雙新的白色球鞋,是她一直穿的那個牌子,連款式都是她喜歡的。

對上她疑惑的眼神,白行止語氣淡淡,“林女士給你選的節日禮物。”

隨後又壓低聲音,“老白在裏面塞了五千塊錢。”

容白楞了兩秒,從那雙幹凈嶄新的白鞋旁邊拿出另一雙鞋穿上,表情淡然,“走吧。”

白行止到底沒說什麽,兩人上了車又看到夫妻倆不知什麽時候來到面前。

容白降下車窗,見林霏淚眼婆娑的模樣,白霧年也是表情凝重。

她心裏莫名的有點心虛,不由地擰眉,“怎麽了?”

“媽媽怕我走了,你們回到家吃不上一口熱飯怎麽辦?”林霏依偎在白霧年懷裏。

白行止忍不住開口:“這個你放心。”

那簡直不要太爽了。

“那我們走了,你們晚上回家都沒人點燈,多可憐啊……”

容白知道林霏又開始戲精附體,語氣漫不經心,“那就別走了,反正還沒上飛機。”

“你們走吧,我還有東西沒收好。”林霏立刻抹了眼淚進院子,變臉的速度堪比國粹。

白霧年也跟進去,走到門口又停下,回頭鄭重地開口,“別忘了我的盆栽……”

還沒說完,容白就踩了油門,車直接駛離了家門,留下一片塵埃。

白霧年:“……”

送完了白行止,容白直接駛向恒中,她開習慣了賽車,這樣的速度對她來說不痛不癢,手機裏響起了音樂,正好十字路口亮了紅燈,她停了車就開始在包裏翻手機。

汽車尾端傳來砰的一聲巨響,她慣性地向前沖,幸好系了安全帶,沖擊也算不上很大,所以只是小小的心悸。

她快步走下車查看,不太嚴重,只有車屁股凹進去了一點。

追尾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青年人,他正站在自己車保險杠處一臉懊惱,見她一個小姑娘下車,立刻先聲奪人。

“我就說什麽人在馬路上急剎車,原來是女司機,你怎麽開車的?”

這句話很有歧義,先不說他帶著對女性司機開不好車的慣性思維,她停車可是穩穩當當的。

她語氣不鹹不淡,“別一口一個女司機,生怕人家聽不出你性別歧視?我有沒有急剎車你心裏很清楚,到時候查監控,理賠吧。”

她不想浪費時間,所以說完直接拉開車門進去。

男人當然清楚她沒有急剎車,但這車是他借朋友的,剛剛不註意接了個電話就撞車了,也是看到她一個人開車,加上這條路現在沒什麽人,這才動了邪念想讓她擔責。

男人是下了決心要耍無賴,看到她要走,立刻把她拉開的車門推回去,不讓她上車。

“我不管,就是因為你急剎車我才追尾,年紀輕輕的還想賴賬不成。”

容白也不是沒碰到過潑皮無賴,但她趕著上班,不想在沒用的事和人身上浪費時間,“你知道星星是什麽顏色嗎?”

說話間,他伸手想推她。

容白在那一瞬間已經想好了,不動頭,就動這豬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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