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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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兵也很痛苦，一大早被燕故叫到姿色。
他心裏一直在打鼓，上次他們在自己地盤被江辭舟底下的人揍了，已經讓燕故很不爽了，昨天那麽好的機會，他不僅沒得手還被別人打到醫院去了。
燕故不找他問罪才奇怪，但吳兵沒想到，燕故確實是找他問罪的，但不是因為昨天的事，而且因為上次他們被揍的原因。
“我倒是不知道你們這麽殘廢，專挑老弱病殘下手。”少年坐在從國外空運回來的真皮沙發上，表情不顯喜怒。
面前的少年只是高中生，但通過這麽久接觸下來，吳兵知道，這位跟江辭舟一樣，也是個瘋子，他惹不得，也不敢惹。
吳兵楞了片刻，立刻琢磨出燕故的意思，他低著頭，“二哥，我錯了，是我沒有管教好他們，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他們幹了那些混賬事，不然我絕不會包庇他們的。”
燕故平時雖然默許他們私底下那些骯臟的事，但吳兵知道，他也極其厭惡。
這次不知道燕故是怎麽知道他們當時對那老太太的惡作劇的，吳兵只求別連累自己。
燕故好看的單眼皮染上笑意，“你倒是反應的快。”
吳兵可不覺得這是在誇他，也不敢擡頭。
果不其然，他下一秒就變了臉。
“自己滾下去受罰。”
吳兵應了幾聲，跌跌撞撞地出了門。
“話說，上次到底是誰幫了李克，我聽說還是個女孩子。”坐在燕故對面一直沒說話的葉笛開口，他的年齡與燕故相仿，清俊的臉上帶著笑意。
燕故鼻子裏傳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不管是誰，只要幫了江辭舟的，就是他燕故的敵人。
容白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默默劃分流派，她下去的時候又碰到了姚湖，姚湖得知她也是教物理的，就帶她去辦公室。
“容老師……”想到容白上樓前對她說的話，姚湖晃晃腦袋，“不對，容白，你感覺怎麽樣？”
姚湖的語氣問得小心翼翼的。
容白聯想到他們剛剛的表現，如實的回答，“還行吧，挺乖的。”
“挺……挺乖？！”姚湖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回答，眼睛瞪得老大，“你沒有走錯班級吧？”
見容白神色淡然，姚湖忍不住又開口跟她科普，“十三班被視作恒大的一根刺，裏面的學生也是極其難管教的，他們分班後大部分學生都選擇理科，整個班級幾乎都是高一就一個班的，所以表現得很團結，你在裏面一定要註意……”
說到這裏，姚湖目光如炬，註視著容白，“千萬千萬別招惹江辭舟。”
江辭舟？
容白在腦海中搜索，今天逃課學生之一。
她饒有興趣的示意姚湖繼續講下去，姚湖見她不以為意的模樣，忍不住擰眉。
“你聽我的，這個學生背景不好惹，而且他本人也很偏激，聽說他之前打架的時候，把一個人打到生活不能自理。要不是被攔住了，那個人也許命都沒了……”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辦公室，她們物理老師都在一層辦公室，也就是教學樓後面的那一棟樓。
一間辦公室四位老師，剛進辦公室，容白就看見之前把雷錚叫走還給她甩臉的女老師，她正在訓斥學生，見了容白也很驚訝，隨即當做沒看見，繼續訓學生。
“那是李卉綺老師，你沒來之前，是她帶十三班的，但是不到半個月，她就向學校提出換班級，現在帶三班。”姚湖小聲對她說道。
李卉綺和姚湖是同一批進恒中的年輕老師，但是李卉綺心高氣傲，對姚湖總是愛答不理的，因此兩人關系並不親密。
容白一臉了然，但是這跟她有什麽關系？
李卉綺教訓的學生是因為遲到而受批，原本她已經批評完了。
但是一看到容白進來就語氣一轉，“學習好就以為大家都要圍著你轉嗎？不要以為自己有兩把刷子就可以不把人放在眼裏，指不定以後會有什麽下場。”
李卉綺也聽雷錚跟自己說過她的履歷，不就是高學歷嘛，這年頭有學歷沒經驗又有什麽用。
被批評的是個女生，臉皮薄，聽到李卉綺當著其他老師的面這麽直白的說自己，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哽咽：“老師，我沒有……”
她剛剛明明解釋過的……
容白不喜歡管閑事，或者說全憑心情，但是她分明看到李卉綺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往她這裏瞥，真真切切的帶著敵意。
但她又不是她媽。
為什麽要忍受這莫名的敵意。
容白緩緩開口，“學習好就是有很多人圍著你轉，同學，自信一點。”
姚湖和女同學聽了都一臉驚訝。
李卉綺也沒想到容白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還這麽不給面子地懟她的話，當即感覺下不了臺，臉上浮現怒容。
“容老師，我在教育自己的學生。”
暫且不論教育方式的問題，容白挑了挑眉，“我也只是糾正一下李老師的言論。”
李卉綺對容白的敵意，源於某方面不如她的自卑感，容白沒來之前，李卉綺就聽到楚校和雷錚聊天時對她的誇讚，那麽篤定她能教好十三班，她心裏既嫉妒又害怕。
她極愛面子，現在也是，容白在學生面前挑戰了她作為老師的權威，她怒笑，“容老師說這話是代入自己了吧，我聽說容老師也是高材生，也沒見有誰圍著容老師轉。”
容白嘴角扯了扯，“我可不只是高材生，李老師說話怪幼稚的。”
她向來不是低調的人。
李卉綺還想說什麽，門口就傳來了學生的報告聲。
“進。”
一個男生走進來，手裏拎著一個袋子，見到容白後眼睛一亮，禮貌地詢問：“請問是容老師嗎？”
容白不認識他，點點頭。
學生便將手裏的袋子遞給她，“這是我們高三五班程老師托我帶給你的。”果然跟程老師說的一樣，看起來最可愛的那一個。
容白楞了片刻，“程均老師？”
得到學生的肯定後，容白讓學生代自己轉發謝意。
學生走後，容白才扒開袋子看了看，是一袋橘子，顏色鮮黃。
姚湖一臉震驚，那可不是一袋橘子，那可是他們恒中最權威的老師之一的程均老師，居然特意讓學生給容白送橘子。
李卉綺心裏酸的很，但轉念一想，不過是一袋橘子而已。
這時，門口再次響起報告聲，這次來的是一個女同學，她也精確地認出了容白，“容老師，這是我們高三一班鄭老師送給你的杯子，讓你上課時保護好自己的嗓子。”
杯子是粉色的，容白嘴角勾起淺淺的笑意，果然在鄭老師眼裏她這樣的人也有少女心，容白還是讓學生去轉達自己的謝意。
如果這兩次已經讓姚湖和李卉綺感到震驚，那接下來接踵而至的學生就讓她們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容老師，這是我們高二九班張老師送來的八年級物理教參和備課本等等。”
“容老師，這是我們宋老師給您的椅子，我們宋老師有個一模一樣的，對腰好。”
“容老師，這是我們高一七班李老師讓我給你帶的毯子，說是過段時間降溫讓您用的。”
“容老師……”
……
因為正好是下課期間，一聲聲容老師在辦公室此起彼伏，不僅姚湖、李卉綺和學生看呆了，容白自己也呆住了。
送東西來的老師都是帶過容白的老師。
不一會兒她就想通了，肯定是他們商量好的，他們老愛拿她玩，然後進行各種打賭。
這個容白沒猜錯，他們確實商量好了的，他們一邊爭論自己的學生是否能第一時間認出自己描述的容白，一邊打賭容白現在是否能認得出他們。
但容白也知道，他們不是單純的在玩，也是在變相的給她撐腰。
唇瓣染上了笑意。
還怕有人欺負她不成？
李卉綺的臉色隨著進來的學生越來越差，她剛說完沒人圍著她轉，就來了一群人給她噓寒問暖，而且還是業界內她可望而不可即的前輩。
如果不是她自己先挑事，她甚至都懷疑是他們商量好了來打自己臉的。
李卉綺內心五味雜陳，揮揮手讓站在那裏看呆了的女學生出去。
黎人接到溫祈打來的電話時，李克已經處理完了那幾個垃圾貨，她站在離江辭舟不遠處的電線桿下，就那麽不甚在意地看完這一場單方面的毆打。
清秀的容顏上沒有什麽表情，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冷意，接起電話時嗓音也一如散發出的氣質冷冷清清，“什麽事。”
“他們幾個在嗎？”溫祈溫潤的聲音與她涼薄的嗓音碰撞出兩種極致。
他剛剛打他們的電話無一接通，只能打到她這邊來。
畢竟她對江辭舟是形影不離。
黎人也知道的意思，所以溫祈問出這話她就直接把手機給了江辭舟。
江辭舟臉上沒什麽表情，接過電話時嘴裏吐出一團煙霧，“說。”
“今天新班主任來了。”
如果是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溫祈不會特意打電話過來。
所以江辭舟沒有搭話，等他接下來的話。
“她記了你們曠課。”溫祈說到這聲音帶著淡笑，這也是稀事一樁，他覺得挺有意思的，想探探江辭舟什麽反應。
江辭舟知道溫祈在笑什麽，對他說的事絲毫不感興趣，只針對他此刻的行徑進行評價。
“無聊。”
掛了電話他便把手機還給黎人，付江吹看他語氣就知道是溫祈打電話來了，忍不住雞婆地湊上去，“我剛剛沒接到祈祈電話，他說什麽呢？”
江辭舟墨黑的瞳孔半瞌下，語氣淡淡帶著幾分隨性，“讓你去開八卦會所。”
付江吹聽了白眼差點沒翻天上去，他才不信溫祈會說這種話，“別扯，祈祈到底說什麽？”
江辭舟掃了眼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幾個彩虹頭，掐了煙，轉身往外走。
“回去吧。”
黎人率先面無表情乖乖地跟上去。
付江吹登時瞪大眼，“回去？回哪去？”
“回學校。”他聲音染上幾分笑，“受罰。”
付江吹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怎麽就要回學校了，不是說好了待會兒去耍一把嗎，還是回去受罰？
跟著江辭舟走了幾步的李克又回來把一臉懵的他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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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裏一直在打鼓，上次他們在自己地盤被江辭舟底下的人揍了，已經讓燕故很不爽了，昨天那麽好的機會，他不僅沒得手還被別人打到醫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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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不知道你們這麽殘廢，專挑老弱病殘下手。”少年坐在從國外空運回來的真皮沙發上，表情不顯喜怒。
面前的少年只是高中生，但通過這麽久接觸下來，吳兵知道，這位跟江辭舟一樣，也是個瘋子，他惹不得，也不敢惹。
吳兵楞了片刻，立刻琢磨出燕故的意思，他低著頭，“二哥，我錯了，是我沒有管教好他們，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他們幹了那些混賬事，不然我絕不會包庇他們的。”
燕故平時雖然默許他們私底下那些骯臟的事，但吳兵知道，他也極其厭惡。
這次不知道燕故是怎麽知道他們當時對那老太太的惡作劇的，吳兵只求別連累自己。
燕故好看的單眼皮染上笑意，“你倒是反應的快。”
吳兵可不覺得這是在誇他，也不敢擡頭。
果不其然，他下一秒就變了臉。
“自己滾下去受罰。”
吳兵應了幾聲，跌跌撞撞地出了門。
“話說，上次到底是誰幫了李克，我聽說還是個女孩子。”坐在燕故對面一直沒說話的葉笛開口，他的年齡與燕故相仿，清俊的臉上帶著笑意。
燕故鼻子裏傳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不管是誰，只要幫了江辭舟的，就是他燕故的敵人。
容白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默默劃分流派，她下去的時候又碰到了姚湖，姚湖得知她也是教物理的，就帶她去辦公室。
“容老師……”想到容白上樓前對她說的話，姚湖晃晃腦袋，“不對，容白，你感覺怎麽樣？”
姚湖的語氣問得小心翼翼的。
容白聯想到他們剛剛的表現，如實的回答，“還行吧，挺乖的。”
“挺……挺乖？！”姚湖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回答，眼睛瞪得老大，“你沒有走錯班級吧？”
見容白神色淡然，姚湖忍不住又開口跟她科普，“十三班被視作恒大的一根刺，裏面的學生也是極其難管教的，他們分班後大部分學生都選擇理科，整個班級幾乎都是高一就一個班的，所以表現得很團結，你在裏面一定要註意……”
說到這裏，姚湖目光如炬，註視著容白，“千萬千萬別招惹江辭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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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饒有興趣的示意姚湖繼續講下去，姚湖見她不以為意的模樣，忍不住擰眉。
“你聽我的，這個學生背景不好惹，而且他本人也很偏激，聽說他之前打架的時候，把一個人打到生活不能自理。要不是被攔住了，那個人也許命都沒了……”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辦公室，她們物理老師都在一層辦公室，也就是教學樓後面的那一棟樓。
一間辦公室四位老師，剛進辦公室，容白就看見之前把雷錚叫走還給她甩臉的女老師，她正在訓斥學生，見了容白也很驚訝，隨即當做沒看見，繼續訓學生。
“那是李卉綺老師，你沒來之前，是她帶十三班的，但是不到半個月，她就向學校提出換班級，現在帶三班。”姚湖小聲對她說道。
李卉綺和姚湖是同一批進恒中的年輕老師，但是李卉綺心高氣傲，對姚湖總是愛答不理的，因此兩人關系並不親密。
容白一臉了然，但是這跟她有什麽關系？
李卉綺教訓的學生是因為遲到而受批，原本她已經批評完了。
但是一看到容白進來就語氣一轉，“學習好就以為大家都要圍著你轉嗎？不要以為自己有兩把刷子就可以不把人放在眼裏，指不定以後會有什麽下場。”
李卉綺也聽雷錚跟自己說過她的履歷，不就是高學歷嘛，這年頭有學歷沒經驗又有什麽用。
被批評的是個女生，臉皮薄，聽到李卉綺當著其他老師的面這麽直白的說自己，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哽咽：“老師，我沒有……”
她剛剛明明解釋過的……
容白不喜歡管閑事，或者說全憑心情，但是她分明看到李卉綺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往她這裏瞥，真真切切的帶著敵意。
但她又不是她媽。
為什麽要忍受這莫名的敵意。
容白緩緩開口，“學習好就是有很多人圍著你轉，同學，自信一點。”
姚湖和女同學聽了都一臉驚訝。
李卉綺也沒想到容白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還這麽不給面子地懟她的話，當即感覺下不了臺，臉上浮現怒容。
“容老師，我在教育自己的學生。”
暫且不論教育方式的問題，容白挑了挑眉，“我也只是糾正一下李老師的言論。”
李卉綺對容白的敵意，源於某方面不如她的自卑感，容白沒來之前，李卉綺就聽到楚校和雷錚聊天時對她的誇讚，那麽篤定她能教好十三班，她心裏既嫉妒又害怕。
她極愛面子，現在也是，容白在學生面前挑戰了她作為老師的權威，她怒笑，“容老師說這話是代入自己了吧，我聽說容老師也是高材生，也沒見有誰圍著容老師轉。”
容白嘴角扯了扯，“我可不只是高材生，李老師說話怪幼稚的。”
她向來不是低調的人。
李卉綺還想說什麽，門口就傳來了學生的報告聲。
“進。”
一個男生走進來，手裏拎著一個袋子，見到容白後眼睛一亮，禮貌地詢問：“請問是容老師嗎？”
容白不認識他，點點頭。
學生便將手裏的袋子遞給她，“這是我們高三五班程老師托我帶給你的。”果然跟程老師說的一樣，看起來最可愛的那一個。
容白楞了片刻，“程均老師？”
得到學生的肯定後，容白讓學生代自己轉發謝意。
學生走後，容白才扒開袋子看了看，是一袋橘子，顏色鮮黃。
姚湖一臉震驚，那可不是一袋橘子，那可是他們恒中最權威的老師之一的程均老師，居然特意讓學生給容白送橘子。
李卉綺心裏酸的很，但轉念一想，不過是一袋橘子而已。
這時，門口再次響起報告聲，這次來的是一個女同學，她也精確地認出了容白，“容老師，這是我們高三一班鄭老師送給你的杯子，讓你上課時保護好自己的嗓子。”
杯子是粉色的，容白嘴角勾起淺淺的笑意，果然在鄭老師眼裏她這樣的人也有少女心，容白還是讓學生去轉達自己的謝意。
如果這兩次已經讓姚湖和李卉綺感到震驚，那接下來接踵而至的學生就讓她們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容老師，這是我們高二九班張老師送來的八年級物理教參和備課本等等。”
“容老師，這是我們宋老師給您的椅子，我們宋老師有個一模一樣的，對腰好。”
“容老師，這是我們高一七班李老師讓我給你帶的毯子，說是過段時間降溫讓您用的。”
“容老師……”
……
因為正好是下課期間，一聲聲容老師在辦公室此起彼伏，不僅姚湖、李卉綺和學生看呆了，容白自己也呆住了。
送東西來的老師都是帶過容白的老師。
不一會兒她就想通了，肯定是他們商量好的，他們老愛拿她玩，然後進行各種打賭。
這個容白沒猜錯，他們確實商量好了的，他們一邊爭論自己的學生是否能第一時間認出自己描述的容白，一邊打賭容白現在是否能認得出他們。
但容白也知道，他們不是單純的在玩，也是在變相的給她撐腰。
唇瓣染上了笑意。
還怕有人欺負她不成？
李卉綺的臉色隨著進來的學生越來越差，她剛說完沒人圍著她轉，就來了一群人給她噓寒問暖，而且還是業界內她可望而不可即的前輩。
如果不是她自己先挑事，她甚至都懷疑是他們商量好了來打自己臉的。
李卉綺內心五味雜陳，揮揮手讓站在那裏看呆了的女學生出去。
黎人接到溫祈打來的電話時，李克已經處理完了那幾個垃圾貨，她站在離江辭舟不遠處的電線桿下，就那麽不甚在意地看完這一場單方面的毆打。
清秀的容顏上沒有什麽表情，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冷意，接起電話時嗓音也一如散發出的氣質冷冷清清，“什麽事。”
“他們幾個在嗎？”溫祈溫潤的聲音與她涼薄的嗓音碰撞出兩種極致。
他剛剛打他們的電話無一接通，只能打到她這邊來。
畢竟她對江辭舟是形影不離。
黎人也知道的意思，所以溫祈問出這話她就直接把手機給了江辭舟。
江辭舟臉上沒什麽表情，接過電話時嘴裏吐出一團煙霧，“說。”
“今天新班主任來了。”
如果是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溫祈不會特意打電話過來。
所以江辭舟沒有搭話，等他接下來的話。
“她記了你們曠課。”溫祈說到這聲音帶著淡笑，這也是稀事一樁，他覺得挺有意思的，想探探江辭舟什麽反應。
江辭舟知道溫祈在笑什麽，對他說的事絲毫不感興趣，只針對他此刻的行徑進行評價。
“無聊。”
掛了電話他便把手機還給黎人，付江吹看他語氣就知道是溫祈打電話來了，忍不住雞婆地湊上去，“我剛剛沒接到祈祈電話，他說什麽呢？”
江辭舟墨黑的瞳孔半瞌下，語氣淡淡帶著幾分隨性，“讓你去開八卦會所。”
付江吹聽了白眼差點沒翻天上去，他才不信溫祈會說這種話，“別扯，祈祈到底說什麽？”
江辭舟掃了眼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幾個彩虹頭，掐了煙，轉身往外走。
“回去吧。”
黎人率先面無表情乖乖地跟上去。
付江吹登時瞪大眼，“回去？回哪去？”
“回學校。”他聲音染上幾分笑，“受罰。”
付江吹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怎麽就要回學校了，不是說好了待會兒去耍一把嗎，還是回去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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