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2chapter 22

關燈
女人的臉因嫉妒變得微微扭曲,她憤憤擡起頭:“你們不會幸福的!我詛咒你們絕對不會幸福的!”

容詡微微皺眉,回過頭,第一次認真的看了那個女人一眼,她臉上的濃妝被淚水弄花了,看起來面目猙獰,因為憤怒,身子微微顫抖著,怨毒的看著他們。

他推了推眼鏡,淡淡開口:“你叫什麽?”

女人正處於極大的憤怒中,聽到這句話反而楞了下來,好像受到極大的打擊一樣,臉色刷的一下慘白,紅艷的唇抖了抖,吶吶道:“你……你不認識我?我們一直是同班的啊?……”淚水流得更兇,混著多種顏色的液體流淌下來,好像一個哭泣的小醜。

那應該是一副很慘淡的景象,秋風蕭瑟,一個贏弱的女子準備向心儀多年的男人表白,默默地在班級一角註視他很久,終於鼓起勇氣,誰知男人卻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女人傷心了,流著淚不敢置信的……

“而且我還跟你告過白的阿?!”女人不甘心的哭吼著,吸著鼻子哭的很慘烈。

鐘晴的思路被打斷了,原來還是個炮灰,可為什麽她現在有種幸災樂禍的感覺呢?唔……她是不是太壞了?

鐘晴清了清喉嚨,向前邁了一步:“同學,我勸你下次告白前請素顏來,不然遇到老天下雨或是你眼裏下雨這會讓別人很為難的。”憑她現在這幅樣子,就算是她爸媽站在面前也未必能認得出來吧。

女人怔忪,擡起手在臉上抹了一把,垂眼一瞧,手指上紅的黑的什麽顏色都有,眼睛突然瞪大,她“哇”地一聲叫了出來,捂住臉飛奔而逃。

鐘晴搖搖頭:“嫉妒真可怕阿……”

容詡笑了笑,收回視線,眸底掠過一抹深意,詛咒他是吧……

鐘晴拉拉他的手:“你真的不認識她?”

“不認識。”容詡微笑,回握住她的手:“我很少在學校。”

“可是,她向你告過白阿。”鐘晴很是納悶的問,難道是因為告白的人太多所以不記得了?明知道不應該,可是一想到這個心裏還是會悶悶的。

“又亂想。”容詡屈指點點她的頭,指尖滑下捏住她的臉:“我不會刻意去記沒有必要記住的人。”他的眼睛看著她,嘴角微牽,眸光變得深濃綿邈。

鐘晴的臉微微的紅了,不顧周圍人的目光驀地張開手抱住他,明亮的眼彎彎瞇起,臉緊緊貼著他的胸膛,感受他強烈有勁的心跳聲。

腦中忽然浮出那個女人歇斯底裏的詛咒,心砰砰跳快了些,她壓下那股煩郁,又抱緊了些。

“容詡。”

“嗯?”

“……我愛你。”她努努嘴,有好多話想說,最終只說出了這句。

“嗯。”

低低的聲音傳來,她感覺到環在她腰上的那雙手又收緊了些,兩人緊密的擁在一起,幸福來得這樣措手不及,鐘晴也會害怕,也會遙想,未來的日子那麽久,那麽長,他們真的會一直這樣相守下去嗎?

她咬咬唇,自己怎麽變得這麽患得患失的了?以前根本就不會想這些,甚至看到別人這樣都會鄙視……

“鐘晴。”

頭頂上方傳來低沈清朗的嗓音,鐘晴擡起頭,看著他的臉。

容詡微笑了下,擡指輕輕摩擦她細致的臉,開口說:“寒假和我回去見一下我的父母怎麽樣?”

鐘晴臉紅了,她對他的這種聲調最沒有抵抗力了,偏偏他每次在征詢她的意見時都用這一招,她將他推遠一些,太危險了!差一點又暈暈乎乎的答應了。

“我……不是見過了嗎?”她記得容詡的家好像是在C市,離這裏好遠阿。

“你只見過我媽。”容詡拉過她,深幽的眸子凝著笑意:“我爸你還沒有見過。”他說完,又補充了句:“他想見你。”

“見,見我?”鐘晴差點咬住舌頭,忽然變得局促不安起來。“為什麽要見我?”這不是廢話嗎?!鐘晴懊惱的咬咬唇,“我的意思是,你爸爸……不是不是,我是說,我……我……”她語無倫次的說著,腦海裏飛出很多的話卻始終拼不出一句完整。

“別緊張。”容詡微笑,平穩的聲音像是帶著魔力般安撫了她,他揉揉她的發,漆黑如點墨的眸子看得人暖烘烘的:“不想去的話不要勉強,沒關系的。”

“我去。”鐘晴點點頭,又一次失去了抵抗力。

可惡!原來不是所有藥都會產生抗體的。

容詡執起她的手在唇邊輕吻了下:“別擔心,只是見一面,他不難相處。”他微微嘆息,容爸一通電話打來要求他寒假一定要把女友領回家,強調了一遍又一遍,一定是受了容媽的脅迫。思及容媽,容詡擰起了眉,上一次讓她看見鐘晴,真是失算。

鐘晴並不知容詡的這些想法,心底也隱隱好奇著,不知道容詡的爸爸,會不會也是個與眾不同的人呢?

***

因為要保護皮膚,所以不能玩電腦,鐘晴郁悶的窩在床裏看小說,卻始終定不下心來,像是百爪撓心一樣。她眼睛不停地瞟阿瞟的,只玩一會兒,應該不會造成什麽大問題吧?

不行不行,鐘晴連忙搖頭,以她對自己的了解,這一會兒一定又到明天早上了,嘆了口氣,頭一偏,看向正在看漫畫的任言。

“言言……”鐘晴忽然想起一件事,從床上坐起問道:“張婷如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是。”任言頭也沒擡,爽快的回道。

“真的?”她的爽快倒是讓鐘晴有些狐疑:“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阿?”

任言挑挑眉,腦筋飛快地轉著,某人強調過在鐘晴面前一定不要洩露出他,偏偏鐘晴這妮子在某些事上遲鈍的要死,某些事上卻敏感的要命,真是為難她。“怎麽,你同情她?”

“當然不是。”鐘晴搖搖頭,她不是個大方的人,傷害過她的人她才不會輕易原諒:“可是沒有必要逼她退學吧。”

“小晴。”任言擱下漫畫,很嚴肅的看著她:“解決敵人的最好辦法就是讓她對你不再構成威脅,不是她現在走就是你將來走,你選擇哪一個。”

“她現在走。”鐘晴很嚴肅的回答,後而撇撇嘴:“不過向她那種沒腦子的女人就算留在這兒對我也構不成什麽威脅。”

任言微蹙眉,咬唇沈吟了會兒,漂亮的臉上添了抹些許沈思:“小晴,其實我找過張婷如……”

鐘晴挑眉,難怪張婷如會來找上她,原來認定任言是和她一夥的。

“你還記得你曾經說過有人跟蹤你嗎?”

“記得。”鐘晴點點頭:“這個怎麽了嗎?”

“跟蹤你的事不是張婷如做的。”

“不是她?!”鐘晴瞠目,“怎麽可能,不是她還會有誰?”

任言揉揉眼:“這就是我擔心的,張婷如對這些事一概不知。”她頓了頓:“我想我還是分得清她話裏的真假,不過她有隱瞞,我怎麽威脅怎麽嚇她都不說,所以我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任言的手段鐘晴是知道的,而張婷如也不是那種硬氣的人,能讓她守口如瓶的,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鐘晴陷入了沈思,最主要的,人是沖著她來的,而她在A大,就只有……頭突然被點了一下,鐘晴擡起頭。

“胡想什麽呢,想也沒用,這事兒交給我吧,我幫你處理。”任言拍拍胸脯,笑瞇瞇地保證。

鐘晴倚著墻,幽幽的說:“我原本以為,做學生最大的陰謀無非就是考試最弊和與老師玩校心計。”

任言低頭看了她一眼,雙手環胸:“孩子,路漫漫其修遠兮……”

鐘晴嘆氣,忽然擡頭問她:“對了,怎麽一直不見漾漾?”

任言嘿嘿笑了聲,“你覺得能有誰會讓她突然消失阿?”

鐘晴拖著長音“哦”了聲,兩人相視一眼,賊賊的笑了起來。

遠在外面的熊漾忽然打了個噴嚏,吸吸鼻子,身邊的男人偏過頭,微微皺眉:“冷了?”

熊漾搖搖頭,怎麽有種不安地感覺,男人脫下外衣,不由分說的披在她的身上,熊漾慌忙地伸手去擋:“不用的,我真的不冷。”這麽冷的天,不穿外衣一定會生病的阿。

“穿著。”簡單的兩個字,讓熊漾立刻放棄掙紮,她心裏不滿的腹誹,明明比她還小,真是越長大越不可愛!

***

又要考試了!

從圖書館回宿舍的路上鐘晴掰著手指算著,還有兩次考試就是寒假了,寒假要和容詡去一次C市,鐘晴想著想著,心裏又不安起來,唔……因為上次那件事,她實在沒臉去見他的父母啊……

正局促間,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伴著一道爽朗的男聲:“嗨。”

鐘晴身體一僵,反射性的抓住他的手腕轉身一扭,男人迅速縮回手,微微挑眉,堅毅的五官微顯詫異,他清清喉嚨:“好久不見。”稍頓,嘴角噙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鐘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