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3chapter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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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晴瞇著眼看他,男人堅毅的五官棱角分明,皮膚有些黝黑,牙齒很白,笑容很陽光。看起來好像很熟悉,可是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她想了想,說:“你認識我?”

男人微楞,隨即輕笑,“你用籃球砸過我,不記得嗎?”

啊……鐘晴想起來了,是那個倒黴男,她微點頭:“王皓是吧。”

男人嘴角抽搐了下:“顏——皓。”

鐘晴幹笑兩聲,心裏腹誹,誰讓現在叫王皓的那麽多,要是叫顏回她一定記得清清楚楚。

“找我有事嗎?”鐘晴問道,他比夏天見時黑了很多,心底不禁嘆息,果然不是所有男人都適合由白變黑的阿。

顏皓笑了笑:“沒事,只是看到了你,過來打個招呼,沒想到……”他手摸摸下巴,瞇眼笑了笑:“你反應這麽大。”

鐘晴有些不好意思了,都怪以前練空手道的時候總是挨揍,導致反射神經太過敏感,所以熟悉她的人是不會從後面拍她的。至於容詡,只要靠近她,她就會感覺的到他的存在。

思及容詡,她臉紅了紅,冷風吹在臉上似乎更促進她的灼熱,她揉揉臉,擡頭看著顏皓:“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有事。”顏皓盯著她的臉,眸光灼了灼,稍瞬斂下:“我妹妹明年要考這兒的中文系,所以我想讓你幫忙選幾本書來看。”

鐘晴挑了挑眉,看來他已經知道了她的名字和系別。上回騙他的事也只字未提,嗯……聰明的人,只不過……

鐘晴抿唇微笑:“你可以去找老師或者是教授,我相信他們比我更專業並且很願意幫助你。”

顏皓先是一楞,隨即露出了更大的笑容,“鐘晴,你是怕你男朋友吃醋所以不敢和我單獨在一起嗎?”

鐘晴微微偏頭,聲音清脆:“不是不敢,是不想,他相信我,我就不能利用他的相信去做出會傷害我們之間感情的事。”

顏皓微瞇起眼,眸底一道亮光一閃而過,他揚起嘴角,爽朗笑道:“那就算了,不過你可不可以把書名告訴我,我自己去買。”

“當然可以。”鐘晴微笑,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好啊,她拿出紙和筆,落筆的瞬間擡起頭問:“你妹妹準備考什麽方向的?”

顏皓皺眉,搖搖頭:“我不知道。”

鐘晴沈吟了會兒,低頭在紙上刷刷寫著,撕下來交給他:“我想這些應該就足夠了。”

顏皓接過,揚唇笑了笑:“謝謝你。”

鐘晴擡頭笑笑:“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好!”顏皓很爽快的笑:“那回見。”

鐘晴禮貌地笑笑,轉身離開的瞬間眉蹙了起來,這人是不是有些厚臉皮阿,她都說的那麽清楚了,怎麽還這樣。回見?回見個鬼!

顏皓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手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

“見鬼了見鬼了!”鐘晴搖著頭呢喃著。

任言手裏的書卷成筒狀輕敲她的頭:“怎麽了你,發什麽神經?”

“我被鬼纏住了!!!”鐘晴擡頭皺著臉。

“鬼?男鬼還是女鬼?帥鬼還是醜鬼?攻否受否?”任言連珠炮似的說出一段話,挑高眉看著她。

鐘晴搖搖頭,“我是認真的,真的被纏上了。”

“小晴,到底怎麽了?”熊漾柔聲問道。

“我不知道。”鐘晴搖了搖頭:“我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走到哪兒都能看到他,一開始以為巧合,可是學校這麽大,不可能每次都遇到吧。”

“他,是誰?”任言問道,微微蹙起眉。

“顏皓,大二經濟系的。”鐘晴悶悶地說。

熊漾“嗯”了聲,“會不會是他喜歡你啊?”

鐘晴搖搖頭:“我又不是香餑餑,哪來那麽多人喜歡,而且我遇到他,有的時候是他先在那兒的,他也不可能會未蔔先知,知道我會去是不是?”就是這一點讓她想不通,顏皓也沒表現出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有時候打一個招呼,有時候問她幾個問題,算起來也不算有什麽交集。可為什麽她每次出去幾乎都會遇到?

任言很讚同的點點頭:“我想也是,喜歡小晴的人一般不是有目的性,就是想法口味與常人不同。”她彎唇甜美一笑:“不過我會替你註意一下的,畢竟現在這個時候比較特殊,保險一點比較好。”

鐘晴怒了,原本無力的身子突然充滿力量的跳了起來:“喜歡我又怎麽了?!”

砰!

脆弱的床鋪忽然不堪重擊發出巨大的聲響塌了下來,鐘晴一時不穩,身子一傾,腿一軟也跟著栽下去,床板從中間斷裂下壓把鐘晴的腳卡在了裏面,頓時痛的臉色蒼白,噝噝吸著氣。

“小晴!”任言和熊漾瞬間跑了過來,兩張臉上布滿驚色。

“你怎麽樣?哪兒受傷了?能不能動?”熊漾緊張地問,焦急的差點哭出來。她伸出兩手,卻連碰都不敢碰鐘晴一下,生怕一個不小心再弄痛了她。

任言掏出手機,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嚴肅,她漂亮的臉有些蒼白,手指微微抖著:“醫院……醫院多少號來著……”她指尖冰涼,按來按去也找不到號碼,一咬牙:“等著,我出去找人去!”

“回來!”鐘晴吸著氣喊道,眉蹙得緊緊的,雙手撐著兩邊:“床板朽壞了,是床板朽壞了!!”

熊漾難得的生氣了:“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在乎這個?!”

鐘晴嘴角微扯出一抹笑,“我沒事,估計腳應該腫了,沒有骨折,快把我拉出來,然後再去找人處理這張破床!”她心裏憤憤咒罵著,倒黴!簡直倒黴透了!要是被人知道床是被她踩塌的,還卡在了裏面,她以後還怎麽在這裏待下去!

任言和熊漾互看一眼,同樣皺著眉,要是不順她的心意,沒準這丫頭自己跳也要跳出來。想了想還是上前輕輕地把她拉了出來,兩人攙扶著把她扶坐向另一邊的床上。

這一坐,鐘晴頓時疼得叫了出來。

“怎麽了?”任言嚇了一跳,臉色蒼白的好像剛剛疼得是她。

鐘晴苦著臉,額上沁出細汗:“估計腰也磕了一下。”她低頭看了看腳上的傷,白皙的肌膚略微泛著紅,她檢查了一下,說:“韌帶沒有損傷,不用去醫院的,先拿些冰塊敷一敷。”以前練空手道的時候經常受傷,這點小傷自己就能處理,只不過要吃一段時間的苦頭了。

熊漾點點頭,連忙跑出去尋找冰塊,任言皺眉,“還是去醫院安心些吧。”她臉色有些懊悔,如果不是她,鐘晴也不會氣得跳腳導致現在這樣。

“不準和任何人說!”鐘晴兇巴巴地威脅道。

任言點頭:“我保證不說。”

鐘晴楞住了,這個時候任言不是該調侃她一番嗎?她忽然瞇瞇眼,清了清喉嚨說:“我好渴啊……”

任言馬上給她倒了杯水端過來:“喝吧。”

鐘晴接過,呆楞地眨眨眼:“你是任言?”

任言微楞:“怎麽了你?”

鐘晴搖搖頭,抿了口水:“我以為我出現了幻覺,小言怎麽會這麽溫柔呢?”

任言眼梢上挑,手一叉腰剛要開口,鐘晴臉皺在一起,痛苦的呻.吟著:“好痛……”

任言臉色一僵,連忙彎下腰關心的問:“怎麽了?你哪裏痛?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噗——鐘晴現在想笑的沖動超過身體的疼痛,不成不成,要是她現在笑出聲來絕對會被任言給丟下床的。沒想到她竟然勾起了任言的愧疚心阿,真是百年難遇,這陣子可有得玩了。

她抿著唇,紅嫩的唇因強忍笑意微微顫抖著。

砰!

又一聲巨響,門被大力推開,容詡跨步邁了進來,英俊的面容籠罩著一片陰影,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他眼眸暗了暗,朝鐘晴走了過來。

任言在他兩人身上梭巡幾眼,後退兩步,悄悄走了出去,走至門邊看了眼那扇被粗魯對待的門。又回頭看了容詡一眼,微微詫異,搖搖頭走了出去,邊走邊想,看來要換的不只是床,還有一扇門……

鐘晴垂著頭,看著自己的腿,好丟臉……他是怎麽知道的?

容詡在她身側坐下,眼神觸及她腳上的傷處時,瞳孔收縮了下,聲音低沈:“還傷到哪兒了?”

鐘晴彎唇不在意笑了笑,“就扭傷了一下,不要緊的,過兩天就好。”

“小晴!冰……”熊漾手裏提著一大盒冰袋跑了進來,潮冷的天氣裏她卻滿頭熱汗,熊漾微微喘著氣,看到容詡並沒有什麽異色,好像早就知道容詡在這兒似的。

容詡擡頭看了一眼,手一伸,熊漾立馬咚咚跑過來放下盒子,並從中拿出一個冰袋放在他的手上……手頓了一頓,她眨眨眼,忽然轉身跑了出去。

跑遠一點後,她停下來,一手扶著墻一手撫著胸口。老天,太可怕了,她的身體怎麽自動做出反應?就那麽一眼她就感覺自己身上的熱汗全數變成冷汗。

“感覺如何?”任言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熊漾被嚇得一抖,回頭一看,不滿的瞪她一眼,稍頓,她幽幽的說:“我覺得,也許小晴用不著冰袋,直接讓容詡用眼睛看上幾眼就降溫了。”

任言撲哧笑了出聲:“雖然我很想看看,不過還是先去買些藥吧,小晴的事就交給容詡了。”

熊漾點點頭,長出口氣,微微一笑:“不是早就交給他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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