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3章 撤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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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修道之人。”吳淩恒給多拿了一只酒杯,給那道人倒酒。

道人穿著的道袍很眼熟,跟當日九翼道人的穿著異常相似。

身上的氣息,也有共通之處。

不是師出同門,也必有什麽瓜葛。

那個道人有天眼,可以看見婉兮。

他對婉兮似乎有很強烈的興趣,“哦?那莫非是官家的人。”

“看你也是見多識廣的能人,不過我身份實在特殊,不宜說的。”吳淩恒故作為難。

那人道人直接亮出了自己的工作證,上面寫的是最高級秘密保衛科。

“兄臺身份還真是來歷不凡,不過,我告訴你了,你可千萬別洩露出去。”

吳淩恒對他耳語,“我是特別情報科的。”

道人激動道:“敢情我們還是同事呢!”

“您也是特別行動科的?秘密保衛科是什麽地方?也屬於特別行動科管轄?”吳淩恒發出了三連問。

道人搖頭,“非也非也,貧道直接受命於首輔。”

首輔不就是明朝的宰相麽,到了現代了還裝逼呢。

吳淩恒問道:“你說的首輔,可是指孔老爺?”

“我們同是在職為官,所屬職位特殊,可不就是同事嗎?”道人說的頭頭是道。

吳淩恒只能說著他的話道:“也對,能在這種地方遇到您,還真是三生有幸。”

吳淩恒敬了一杯酒,一口幹了。

他懷中的婉兮醉的更厲害,咕噥了幾聲之後。

揪出他懷中的懷表玩,把金屬鏈都掰斷了,“嗝~好熱啊~”

“對了,你來幕州做什麽?”道人見她實在有靈性,雙眼都沒法從她身上挪開。

吳淩恒道:“執行一個特殊任務。”

“秘密保護三小姐?”道人猜測道。

吳淩恒道:“正是。”

“這三小姐真是任性,凈惹禍。”道人反倒抱怨了一句。

吳淩恒立刻道:“難道兄臺你……”

“哎,我也和你一樣。”他愁眉苦臉道。

“既然是保護三小姐的,怎麽來酆都了。”

“來透透氣,你呢。”

“小姐馬上要來酆都了,我在此候著。”

……

——

幕州,舊無旅館。

孔鳳翎一大早就被前臺轉接進來的電話吵醒,孔老爺在電話裏把她狠狠的申斥了。

勒令她馬上回滬,接受軍事法庭的裁決。

不管法庭是怎麽判決的,她都得接受最終的懲處。

飛滬的飛機十點起飛,必須早早準備。

在樓下大堂叫了杯咖啡,眼皮一直挑個不停。

喝了一口之後,就開始打噴嚏。

她眉頭緊皺,“人倒黴就是這樣,喝水都塞牙縫。”

摸了摸旁邊皮箱,心道——

【是不是啊,眨麽眼。】

眨麽眼在皮箱裏困著很不舒服,掙紮了幾下,“我們是要回上海嗎?”

“想你原來的主人啦?是他們自己不遵守約定,拿鳳凰蛋換你的。”孔鳳翎大概也猜到,眨麽眼不是真心跟著自己的。

只是雙方建立了極強的契約關系,除非她自願解除。

不然眨麽眼就得一直跟著她,哪怕死後都得跟著她下去閻王殿。

眨麽眼心裏很淒涼:“……”

清早,打銅街很冷清。

稀稀拉拉的只有幾個人,幾家銀行和證券公司都是十點鐘開門。

突然間,連著來了幾輛別克車。

最豪華的那輛上,下來一個穿軍裝的男子。

蒙蒙細雨中,副官打了黑傘在他頭頂。

他手裏拄著鋼拐,緩緩走來,“上了年紀就是這樣,一到雨天就腿疼。”

“大帥,這是您舊時的槍傷導致的,得快些找德國骨科的大夫看看。”副官建議道。

進門前,兩個金家軍幫忙把門推開。

他兀自走進來,四下裏找了一圈。

看到孔鳳翎之後,目光定格了。

孔鳳翎覺得渾身不自在,心裏想著——

【不會是來找我的吧?沒有這麽趕盡殺絕的吧,也沒怎麽得罪姓金的吧。】

“早上好,孔三小姐。”金軍閥摘掉皮手套,朝孔鳳翎伸出手。

孔鳳翎坐著狐疑了一會兒,才起身與他握手,“你是來找我的?”

“正是。”金軍閥脫掉外套,丟給副官。

在孔鳳翎對面坐了下來,招手讓侍者也倒一杯咖啡。

孔鳳翎也知道這陣勢,躲也躲不掉了。

幹脆感覺身子一歪,吊兒郎當起來,“什麽事,說吧。”

“我是來和孔三小姐交個朋友的,不知道小姐可否願意。”金軍閥笑問道。

孔鳳翎覺得好笑,“說把人告上軍事法庭就告,現在又要跟我做朋友,笑話!”

“這是撤訴書,孔三小姐可以自己看看。”金軍閥從副官手裏拿過一份文件遞給孔鳳翎。

孔鳳翎打開文件掃了幾眼,心中難免松了口氣。

可是這哪有無緣無故天上掉餡餅的事,她沒有立刻表現出任何感恩的姿態,“為什麽突然撤訴?你的人不是恨我入骨?”

“你剛來幕州,確實給我惹了很多麻煩。”金軍閥道。

孔鳳翎擡眉,“比如呢?”

“你和你二哥合謀陷害我兒媳,差點弄黃兩家聯姻。”金軍閥抽著雪茄道。

孔鳳翎冷眸看著他,“你們聯手陳家,奪宋家軍餉,不對在先。”

“這些事是非曲折本來就說不清,就不必多說了,今天來,我是有件事要請你幫忙。”

金軍閥道。

孔鳳翎心中嗤之以鼻,【狐貍尾巴終於露出來了,果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孔鳳翎道:“有事了才想到我幫忙,趕緊的撤訴,我要是不幫呢。”

“一點小忙而已,你還沒聽,怎麽就著急拒絕。”副官站出來,訓斥了一聲。

金軍閥擺手阻止,從口袋裏掏出一包萬寶路。

擡手丟給孔鳳翎,自己長長的吸了一口雪茄,“你要是幫了我這個忙,我金某人欠你個人情。”

“撤訴書我不要,你自己遞交給軍事法庭。”孔鳳翎冷道。

副官有些惱了,“你什麽態度。”

“閉嘴。”

金軍閥斥責了副官,對孔鳳翎展顏一笑,“我這個手下帶兵慣了,只知道軍營的那一套,實在是情商低,你不要見笑。”

“說吧,要我幫什麽忙。”孔鳳翎也不是不識相的,金軍閥都隱忍至斯,自然不會得寸進尺。

金軍閥道:“我夫人中了妖毒,希望你幫忙解。”

“什麽妖的毒?”孔鳳翎問道。

金軍閥想了想道:“好像叫什麽白婆婆,一只老的毛都白的黃鼠狼。”

“解妖毒,用妖血就行了。”孔鳳翎道。

金軍閥也是驚訝,“就這麽簡單。”

孔鳳翎打開行李箱,從裏面摸出了一只空的玻璃瓶。

紮破自己的皮膚,往瓶中註入鮮血,“就這麽簡單。”

“多謝了。”金軍閥接過瓶子,心裏媽賣批。

他老人家要知道治療妖毒這麽簡單,隨便找個妖怪放血不就好了,非得著大費周章的去找孔鳳翎。

還被她敲了一頓竹杠,莫名把軍事法庭的訴訟都撤了。

她幹了那麽多令人頭疼的事,就得罰一罰。

孔鳳翎似乎猜到他心裏想什麽,道:“我們狐貍妖一族,血統高貴黃鼠狼數倍,妖血才能解它們咬傷所中的毒。”

“原來如此。”金軍閥拿了解藥也不想多待,起身要回去。

孔鳳翎低頭喝咖啡的時候,問了一句,“誰告訴你要來找我解毒的?”

“吳淩恒。”金軍閥道。

孔鳳翎聽得有點稀裏糊塗,總覺得吳淩恒別有用心。

手中的咖啡杯狠狠的砸在碟子裏,站起了身,“他現在人呢?還在醫院陪老婆嗎?可否特許我見他一面。”

那日差點搞出人命,他已經很死她了吧。

還好她跑的快!

要是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他面前,肯定要氣瘋了吧。

不過他跟金軍閥說找她來解毒,難道不就是想讓她重新去找他麽……

到底……

有什麽陰謀?

請君入甕?!

“他不在幕州了。”金軍閥道。

孔鳳翎眼睛一瞇,“不在幕州去哪兒了?”

她的那幫手下真是廢了,哥哥也是廢柴一個。

吳淩恒的那些動態,完全無法掌握。

“他現在酆都。”金軍閥說完,走到了副官的傘下離開旅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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