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4章 陳家稚子

關燈
“酆都……”她心中一凜,想到了什麽。

旅館的服務生舉著銀壺,往孔鳳翎的杯中續杯,“三小姐請用。”

滾燙的咖啡香氣撲鼻,緩解了她不少緊張。

她往杯中加了幾塊方糖,手中的銀勺攪動著醇厚的液體。

妖異的重瞳盯著液體旋轉的時,仍舊清晰的倒影,“找我什麽事,直說吧,二哥。”

“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嗎?”孔淩塵斜眼飛笑,老套的變出一朵玫瑰地給她。

孔鳳翎喝了一口溫熱的咖啡道:“但我不希望看見你。”

“你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冷酷無情了呢,三丫頭,哥哥的心好痛啊。”他自討了沒趣,只能把花塞進口袋裏。

孔鳳翎手抵著太陽穴,斜著擡起頭看他,“我們兄妹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在意我了?”

“以前是我年輕不懂事,從今往後我會好好照顧你的。”孔淩塵雙手握住孔鳳翎的手,單膝跪在了地上。

旅館大堂裏就零星的幾個人吃早餐的人,紛紛看了過來。

孔鳳翎挑眉,“家裏弟妹眾多,憑什麽是我這麽得天獨厚,能得到你的關愛。”

“因為你最漂亮啊,任何人都阻擋不了美好的事物。”他吻了她的手背。

她妖媚的笑了出來,低首問他:“二哥,你是故意裝傻的吧,偽裝成只會玩女人的蠢貨。”

“那是,我是天底下最聰明的人。”他洋洋自得。

她隱隱總覺得是孔淩塵故意陷害她,利用吳采采的事害了她跟金軍閥結梁子。

可是現在看他那自大的蠢樣,又不禁懷疑自己的判斷。

她帶著疑慮,仍舊露出嬌媚的笑意,“看來我沒看錯你呢,我最親愛的好哥哥。”

“有沒有需要哥哥幫忙的地方?我已經竭盡所能的保護你。”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真摯。

孔鳳翎看著他身後的金朵,笑得異樣的嬌艷。

故意撩起他的下巴,吻了他的額頭,“你還是顧好自己吧,我怕你活不過明天早上。”

“淩塵哥哥!!她是什麽人,你為什麽對她單膝下跪!”金朵的眼圈紅了,憤怒的跺腳。

孔鳳翎挑眉,覺得好笑。

她都認得這個名不見經傳的金府千金,金朵反倒不認識大名鼎鼎的她,“金姐姐不要生氣嘛,孔二公子對我只是逢場作戲呢。”

“朵妹,你不要聽她胡說,她是我妹妹。”孔淩塵大驚失色,立刻起身對金朵解釋。

金朵氣的小臉煞白,給了孔淩塵一巴掌,“是!你的好妹妹真多啊,為了這個小賤人都扮演起服務生了。”

“你……你打我。”孔淩塵這一巴掌可是將門虎女打的,整個人都打暈了。

心裏嗚呼哀哉,當代的出來的女人咋都這麽狠啊。

孔鳳翎提了皮箱,拍了拍孔淩塵的肩膀,“二哥,男孩子出門在外,記得保護好自己。”

她快步走到外面,跨上孔淩塵的摩托就開。

“三妹兒,你幹啥呢!!”孔淩塵在幕州呆久了,都染上幕州口音了。

孔鳳翎給他了一個飛吻,嬌小道:“你剛剛不是說要幫我嗎?正好,摩托車借我一用。”

“小淘氣,自己一個人去,容易吃虧呢。”孔淩塵看她灑脫的背影,意味深長道。

金朵剛巧追出來,聽到了他的自言自語,“你還喊她小淘氣,你這個沒種的男人,腳踩兩條船。”

又朝他臉上打了一巴掌,打完就提步離去。

“我……我這是招誰惹誰了,又打我,我臉上的傷還沒好,我跟你講。”孔淩塵捂著臉,氣跳腳。

眼底深處的冷,卻是深淵一般的殘酷。

金朵回頭:“你活該。”

“好朵兒,乖朵兒,我心裏真的只有你一個,你等等我……”孔淩塵厚著臉皮追了上去。

金朵兀自往前走,臉上染上一絲得逞的笑,“鬼才要等你,你自己茫茫浪吧。”

“我保證,再也不浪了,我發誓。”

……

——

酆都不大,這裏的人又八卦。

是消息傳遞的最快的地方,屁大點事都會傳的人盡皆知。

他們晚上睡得早,白天裏死氣沈沈的。

說話不怎麽大聲,相互之間喜歡竊竊私語。

轉眼就把有個外鄉人提著皮箱子,坐在酒館從早晨到下午,一個人人喝悶酒的事情傳遍了大街小巷。

剛開始是有個道士打扮的陪他說話,兩人聊了一會兒道士就自行離去。

孔鳳翎剛入酆都城,就有一道士擋在她車輪前。

要是平時早就一車輪子碾過去,看在那身道袍的份上緊急剎車了,“你是我爹的人?”

“不才有幸最高級秘密保衛科工作。”道士行禮道。

孔鳳翎道:“爹說過,拍了保衛科的人暗中保護我。”

“特地再次恭候多時了,隨時保護小姐安全。”道士一甩拂塵,頗有派頭道。

孔鳳翎皺眉,“我來酆都的事情是臨時決定的,你怎麽知道?”

“是暗中保護你的特別行動科的一個同事告知我的,我想多一個人保護小姐也是好的。”他明明是想邀功,怕吳淩恒一個人把所有功勞都搶了去。

才借機提前過來等人,到時候要是立了功。

說不定還能上報給孔老爺,讓他把吳淩恒養的那只女嬰給他。

因為這幫人本就是挑選出來的特工,身邊所帶靈物都是上頭統一配備的。

皆出自公費,所以要回去也很容易。

孔鳳翎心裏有一股火,很想一槍斃了這個蠢貨。

想想留著他還有用,才沒有妄下殺手,“那個跟你說我會來酆都的人在哪兒?”

“之前在一家酒館見過,就是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那位道人道。

孔鳳翎身上流淌著一部分妖血,耳朵有一些狐貍妖的特征。

比一般人靈敏,一路上都聽說了酒館有這個麽怪人。

她摩托發動之時,信口問了一句,“請問尊上怎麽稱呼?日後也方便到我爹面前提起。

“俗家名字姓顧,旁人都叫我顧道人。”他不是真的出家,也沒有所屬道館。

只是以道士的樣子行走江湖,所以也就沒有特定的名號。

孔鳳翎駕著摩托車,一騎千塵的飛馳到小酒館前。

她是擔心萬一到了酒館沒有見到吳淩恒,還需要問這個什麽顧道人情況,所以忍了沒殺人。

酒館到了中午,是異常熱鬧的。

席間所有座位都坐滿了,還有孩童在走道間玩耍。

一顆草繩編成的足球滾落到孔鳳翎腳邊,玩耍的孩童本來要過去撿的。

看到孔鳳翎垂眸下來,犀利的冰冷。

嚇了一大跳,僵立不敢吭氣。

孔鳳翎舉著足球走進去,躬身把球遞到孩童面前。

笑意染上了她的面龐,那種天生魅惑的妖異也施展開來,“小弟弟,這是你掉的球嗎?”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孩童是隔壁書院的學生,一身灰色的長衫倒是儒雅。

一般孩童五六歲,便不能通靈。

他不足十歲,靈氣未洩。

隱約間還有些通靈,竟然不被她的魅惑之術影響。

孔鳳翎被個小孩給克制了,恨不得捏死他,“沒關系,到邊上去玩吧。”

暗中已經下了幻術,引那孩童去跳酒館門口井。

剛才沒啥顧道人憋著的一股火,自然是要找人發洩的。

“小朋友,過來,到我這邊。”不遠處有個只坐了一個人的空桌,他淡淡的說了一聲。

一句話,就把幻術破除了。

這裏到處都坐滿了,而且一看就是身份不怎麽高的。

只有那個人的座位沒坐滿,他也是一身名流打扮。

西裝是最好材質的,袖口的兩枚袖口是價值十幾萬美金的寶石。

孩童對這個特殊的客人表達了充分的尊重,“先生,請問有什麽事嗎?”

“就是看你手裏的球有幾分特別,想拿過來看看。”吳淩恒自斟自飲道。

孩童遞上足球,“這是我父親做的。”

“你父親是什麽人?”吳淩恒看那孩子的時候,臉上難得有一絲笑。

孩童在這裏玩球有一段時間了,一直見他喝悶酒。

撓了撓頭,充滿童真的笑了,“先生,我還以為你不會笑呢,我父親……我父親的名諱不是我不想說,是他不讓我告訴別人。”

“嗯,可是這顆足球上,已經暴露了他的名字,這次足球聯賽的冠軍。”吳淩恒本來就是個少年模樣,大孩子般把玩了幾下足球。

找到了上面用金線草繡的簽名,笑得意味深長。

看的出來簽名的人即臭屁,又想要低調——

陳法仙。

孩童跑到他身邊,朝他耳語,“你可千萬不要說出去,不然父親要生我的氣的。”

“我知道,這是我們之間的小秘密,你陪我在這裏坐一會兒吧。”他故意拉著孩童在長凳上坐下。

孩童坐下以後,盯著桌上的冷盤牛肉,花生米發饞,“我可以吃一點嗎?先生。”

“當然。”吳淩恒淡然道。

孔鳳翎在一旁晾了足有十來分鐘,已經耐不住任何性子了,“千裏迢迢的把我叫過來,就為了看讓我看你和這頑童聊天。”

“我有什麽可著急的,中厭勝的人又不是我。”吳淩恒手裏運轉自如的玩著足球,心裏也特別想看他的婉兒玩起來的樣子。

她的伸手那麽好,若是玩起來定是能直逼職業選手。

孔鳳翎一字一頓咬牙道:“厭勝對我不管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