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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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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二十六

“好了,終於到家了。”黃千樺蹲在老太面前,替她抹掉了剛剛因為餵她喝水,落在唇邊的水滴。

“這邊的房子已經退了,明天我們就啟程吧?”安瑜將剛套下的外套和老太蓋的小被子晾起來:“出院的手續辦的還算快。”

黃千樺起身走到窗邊,她們暫住的地方是一塊弄堂裏的舊居民樓,對面的樓頂上停了一群覓食的鴿子,她盯著那些鴿子發呆出神。

“這就開始想念那個籠子了?”安瑜走到她身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手指卻撫著她領子裏失鎖骨。

“吶,偷跑是不好的行為吧?”黃千樺目光沒離那群鴿子:“本該有一群鴿子的,現在只有我一個跑到籠子外來了。”

安瑜撿了一樣東西,使勁的丟到對面的樓頂,驚得這群鴿子四下飛散起來;她掰過黃千樺的臉:“其它的我不管,我只要你這一只。”

黃千樺淺淺的笑了一下,放下心頭的那群鴿子,伸手撫上她的臉,將唇湊過去;在就在吻上的時候卻住了下來,餘光掃到已經轉過來冷冷對著她們的老太。老太那又幾近瞎掉的眼睛應該看不到什麽東西,但黃千樺卻能感覺到從她那裏投來的一股凜冽的視線;使得她不由的松開了安瑜。

“怎麽了?”安瑜等著她的主動,沒想到又夭折了。

黃千松周身有種不舒服的感覺:“總感覺老太在看著,她是不是還是把我當成她的對象啊?”

安瑜蹲下把老太身上蓋著的剛換的小被子捂了個嚴實:“不會了,她的病情已經很嚴重了,現在的智商已經越來越退化了,可能也最好也只有八歲的孩子的智商。早就忘了,你是她幾輩子前的戀人了;也許哪天,她的腦子就會完全腐朽化,她就可以去見她這輩子真的愛過的人了。”

黃千樺走過去從背後將安瑜抱在懷抱裏,她突然覺得有些感傷。這種感傷不知道從何而來,淡淡的縈繞在心頭就是散不去。她不去想離了那個家,那個籠子的感受,她只是做了些選擇,與掙脫無關。

“要不,我們今天就走吧,別等明天了。”安瑜突然改了主意,她心裏有些急切,其實是不安。

“好。”黃千樺現在幹幹脆脆的答應,一點也不像以前什麽都不願意給;因為她現在不是在跟安瑜做交易,她們之間已經沒有交易,她想試著跟她談一場純粹的感情來反駁她曾經對世界上沒有純粹愛情的觀念。

黃千樺是第一次坐長途汽車,落日的光線坐車窗打進來,照在她的臉上;她終於讓自己逃離那個無形的牢籠了,曾經有過的反叛都不過是小打小鬧,大抵的時候都只不過是鬧出些事來吸引別人重視的目光。但是這次不同,她的心情有些沈重,對以後有些迷茫。這種迷茫真的像一直活在籠子裏的鳥,突然跑了出來卻不知道何處是方向一樣,不知道在籠子以外會遇到什麽事情;未知就是一種恐懼,一種不安。

她們坐在最後一排的位子,沒有單獨的位子,但車上了人卻很少;老太太坐在窗邊已經睡著了,安瑜坐在她們倆中間。黃千樺看著這兩個人,心裏才漸漸感覺有些安穩;她悄悄把手伸過去與安瑜的手握在一起,十指緊扣;心裏有些暖流。

她思念過,在島國的時候,想的不是莊默然,而是安瑜;她從沒有那麽重的想念過一個人;那是隨時隨地都能冒出心頭的感情。安瑜了解她,知道她夜裏時常會睡不著,就會抱著她,像哄著怕黑的孩子;但那個時候沒有安瑜。所以,後藤佳子就成了安瑜的替代,但是她還是睡不著;不管換誰來替代都沒有用。因此,也是從那個時候她開始很想她。這種沈默的想念慢慢像從樹底下長出的藤蔓,纏上她這棵大樹,從樹桿盤桓到枝丫,幾乎叫她窒息。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回來之後做了一個就算是曾經面對著莊默然的感情都不會做的決定。她來找了安瑜,想來她這裏討一個否定,否定這個世界不會沒有純粹愛情的答案,來解決她窒息的想念。不過,她也知道這樣的決定必要代價掉很多東西,那就是整個黃家。如果她不給自己一個沒有退路的逃離,那她所做的所有決定都將沒有用,黃家會伸出來一只無形的手,將她所期待的全部捏碎;扼殺她的愛情,她追尋的答案,甚至是所有涉及這些事情的人。然後,她就會被盯上十字架,不按著長輩的劇本走人生,那就只有盯死在十字架上的份。

這些她都不要,她要做個活生生的人,扯斷身上所有捆綁的線,哪怕當掉黃家的姓氏換自己一次重生。這樣的出逃就是她重生的開始。

“在想什麽?”安瑜見她安靜的看著窗外。

黃千樺收回視線,對她笑了一下:“沒什麽;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老太太的老家,一個很鄉土的小鎮。”安瑜看了一眼老太;她睡得很安慰,她最近常會睡覺,就像年幼的孩子需要許多睡眠一樣。

“那不也是你老家?”黃千樺記得安瑜和老太是同一個地方的,老太是沒有人照顧了,才被她帶出來的。

“是啊,不過那裏已經沒有我家人了。”車子開動了,這回換安瑜看向窗外。

“他們呢?”黃千樺問。

“去過他們想過的生活了。”安瑜很快的回答,卻沒有多說別的。

黃千樺隱隱覺得這其中可能有什麽故事,但是也沒有追問,她的興致不在此,安瑜也從沒有提過。

車子開了一晚上,從夜裏到早上,從高速到二級公路,一路平穩又顛簸,讓從來沒有坐過長途的黃千樺受盡了從來沒受過的暈車之苦,吐得她七葷八素才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小鎮。

“怎麽樣我的小心肝,你還活著嗎?”下了車,安瑜帶老太上了輪椅,黃千樺蹲在路邊吐到苦膽都快出來了;安瑜捏起她的臉問她,隨手用紙巾給她把臟掉的嘴邊擦幹凈。

黃千樺已經臉色蒼白了,還要被她挑逗,真想問候她祖上了,但是吐得什麽力氣也沒有了,只能憤憤的瞪著她。

安瑜咯咯的笑她:“果然是沒受過苦的大小姐;你可得堅強點,別等下我要推著老太還得背著你。”

黃千樺眼神狠狠的刮她,她現在可是拋掉了所謂大小姐的身份跟她私奔到這地方了,她怎麽還拿這種梗來噎她,是故意戳她雷點吧。

“放心吧,我不會丟下你的。”安瑜轉了一副柔情的面目,說著將她挽起來:“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坐了一晚上的車,得吃點東西。”

三個人休息了一陣,安瑜打了個車,討了半天價才答應到她們的目的地去;當車子停在一間瓦房前的時候,黃千樺就像看著獵奇的建築一樣看著那間泥塑瓦蓋的房子。雖然她知道國內有各種古鎮,但是這樣的房子她還真的沒有見過,而且這跟黃家的大本營是完全不可比的,小到可能只配當大本營裏的一間泡湯溫泉浴池。

“這,你這老太太的家?”黃千樺指著這房子,實在是不能想象是用來住人的,滿臉詫異的問安瑜:“房頂上還長野草了。”

“是啊,很多年沒人住了,長野草也很正常。”安瑜把老太推到門口,似乎這房子在她面前早已經習以為常的存在著;“你看著行李和老太,我進去開開窗把空氣透一下。”

黃千樺就扶著老太的輪椅站在門口,一會兒聽到屋子裏乒哩叭啦的響了一陣,又過了半天安瑜才灰頭土臉的出來:“可以進來了,可能還有點嗆,再散一會兒氣就沒事了。”

黃千樺看看這腳下的路都是一塊塊的石頭鋪成的,要進屋還有一條臭溝渠,不由的蹙眉,這輪椅也進不去,她就只好把老太抱起來;老太極瘦已經沒有多重,所有她也沒有多吃力。進了屋才發現,屋子裏光線很暗,門後邊一堆安瑜清出來的重重灰塵的雜物,屋子裏東西很少都是些古老到已經退色的陳舊老物什,一眼也只能數得出來一個大木箱子,一張大木床,一個用三塊磚頭摞起來的簡單火竈,一個大水缸,還靠窗懸著一個發黑的竹竿,大概是用來晾衣服的。

黃千樺把老太放在安瑜已經簡單收拾好的床:“這地方真的能住人嗎?”

安瑜無奈的苦笑了一下:“呵呵,以前老太就是一個人住在這裏,連燈都沒有,一個瞎眼的老太太,不需要光明。”

黃千樺吞咽的看了一眼老太,真的沒有辦法去想像一個瞎眼的老太,在這樣的環境下生活了幾十年,活了九十多歲,對她來說是不是一種折磨呢?

“怎麽了?嚇到了?是不是後悔了?”安瑜輕輕擂了一拳黃千樺,開玩笑的說。這話她說的言不由衷,她也怕黃千樺真的後悔了,然後受不了苦逃掉了。畢竟,對一個生長在衣食無憂,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富貴家庭裏的大小姐來說,這樣的反差確實會叫她大為震驚不能接受吧。

這樣的反差,確實叫黃千樺嚇了很大一跳,她從來沒想過這個世界上還會有這樣的地方有人生存著,卑微的像在角落裏的蟑螂,見不得光似的;不過,她沒有打算被嚇走,只是一時有點消化不了,有些癡楞的搖搖頭:“唔,我幫你一起收拾吧。”

“嗯,這麽久了,我們要住的話得重新全部都收拾一遍,包括還得修撿一下屋頂上的瓦。不然,要是下起雨來,我們就得成落湯雞了。”說著,安瑜伸手把懸在窗邊的晾衣服的竹竿繩子一扯,那棵黑黑的竹竿就叭的一響掉了下來,把黃千樺嚇了一跳;“你照看著老太,我到村上去找人來幫忙,我們自己可忙不過來。”

黃千樺雞啄米似的點點頭,這些事自己還真幹不來,哪怕她不願意承認自己是個嬌小姐,到這個時候也不能不認了。

不久,安瑜果然叫了不少人村上的人來,大家夥一起動手,把這房子裏裏外外都整理了個清楚,就連屋頂上的瓦片都沒有遺漏。還有不少人圍著老太說話,表示已經有很多年沒有見過她了,都以為她離開了之後早就已經死在外面了,真是沒想到還會回到這裏來。許多人表示願意出人出力,照顧老太起居上的一些體力活,但還是如以前一樣是沒有人願意讓老太上自己家裏去住的。更何況現在還有安瑜和黃千樺在,他們就更不會開這樣的口了。

安瑜則上鎮裏購買了煤氣,飲水機,甚至還有床鋪,把老太和她及黃千樺的床都換了新的,這房子就除了屋子外,裏頭的東西就全部都換了新,也有人替她們接上了電。忙活了很久,大概把要弄的都弄好了,這班人才陸陸續續離開。

“用簾子隔開,以後老太就住裏面,我們就睡外面,怎麽樣?”屋子是直通間,不分廳臥,起啟飲食都只在這一屋子裏,安瑜就用簾子隔了一下,讓老太安排睡裏面,她和黃千樺的床就擱在外面。

“我們為什麽要到這裏來?”黃千樺臉上盡是潸然的表情,看得出要她消化這樣的反差難度不小。

安瑜看出來她心裏覺得苦了,把她拉到門口,小聲的說:“落葉歸根吧。老太,時間不多了,她清醒的時候總是說太爺來接她了。他們年輕的時候很相愛的,只可惜太爺比她早了幾十年,她一定很想他。”

黃千樺看回屋裏,老太呆呆的坐在床上,佝僂瘦小,時間奪去了她所有的東西,她已經是風燭殘年了。

安瑜撫著她的臉:“我知道,你肯定很委屈,從家裏跑出來沒想到會淪落到這樣子吧?給老太點時間,等她百年之後,我們就去你想去的地方。”

“沒事,我都可以接受。”重生,就是任何隨機的新開始,黃千樺這樣告訴自己,不管牢籠之外是什麽,重新去接受和認知很重要;她也必須在新的生活裏樹立新的人生觀。

“爺爺很奇怪。”陸千揚坐在景頤的房間裏,現在她住在景頤家裏,該監視的人一樣還在監視,該打報告的人一樣打報告,但是沒有人來打擾她們,沒有人勒令她們分開不準見面;她們曾經擔心過的來自黃家的壓力,似乎只是她們想象出來的東西,自己嚇自己罷了。

“怎麽說?”景頤掛好她的毛巾,走過來坐到她邊上。

“爺爺當著我的面叫姑姑有需要的時候就按自己的想法接濟千樺;卻又令二叔負責出動人力去大力尋找,甚至他自己都動了身到處去找。他把我和姑姑叫進房去,卻不停的說起風了;真不知道他話裏的含義是什麽。”陸千揚想想這些天黃家的動向就覺得納悶;“還有,我們這樣子已經是明目招彰的在一起了,黃家以前也會施壓,但現在為什麽卻一點動靜也沒有?我不想回黃家,他就讓我去影樓去,我現在還住你家裏,他也什麽都沒說。家裏怎麽對我都沒所謂,這樣不明不白的才叫我不安生。”

“黃家就是這樣,他們向來都是面上一套,背裏一套,你應該早點習慣才對。”景頤一點也不撒謊,她在任上,這些事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老爺子這麽做,肯定有他的想法。太遠的,我們也沒辦法想了,倒不如過好現在吧。我啊,現在覺得什麽都不如你來得重要,是不是清官,是不是傀儡都無所謂了。很多事,我一個人是無法扭轉乾坤的,更何況我還是被捆綁上架的皮面。倒不如想得簡單些,他們的掌握也許也沒有什麽不好,黃家對有來去市的貢獻也確實不小,拉動經濟,各種工程、設施只要他們林涉及到的也都做得極好。這樣的話,到底誰是這個城市真正的主宰又有什麽關系,有益於它就好。而我最想的就是爸媽都好,你也在身邊,就夠了。”

“不會不甘嗎?都是我做得不夠多,沒能讓你擺脫傀儡,沒有給你理想上的自由。”陸千揚握她的手腕,自己都替她不甘。

“無所謂了,殊途同歸,達到目的就好了,誰做不是做?這座城市不是靠我一個就能繁榮起來的。”景頤多少還是有點無奈的,話裏還微微透著嘆息。

陸千揚哪能聽不出她語氣裏的無奈,一瞬間眼睛就酸了,忍不住抱緊她,在她耳邊輕說:“以後,我們再開一家攝影館,還做民國時代的場景,你來做我的模特,穿著旗袍,風華絕代好嗎?我們什麽也不想,什麽清官傀儡,都不管。你只做我風華絕華的女主角好不好?”

景頤回抱她:“當然好,沒有什麽比這更美的事了。”

這兩個人心裏都酸酸的,酸的是她們沒能隨心做自己想做的事;酸對方為自己而委屈難過。

“我倒是挺懷念你那個小攝影館的,那是最讓我安心的地方了。”景頤松開她,說起那個小地方,反倒懷念起來了。

陸千揚站起來,在屋子裏轉了轉:“嗯,我也是;那可是我親手一點點建造的事業呢。是個能讓我安心的地方,不像黃家,大到都可以讓人迷路。也許這就是夢想能帶給人最大的慰籍;所以我最能明白你想政績上做理清明的心情,那也是你的夢想和事業啊。”

景頤無奈苦笑,“算了吧,不提也罷。”

“也許我們的相遇,就是讓我可以為了你扞衛你的夢想呢。呵,也許上輩子我就是你的騎士呢。”陸千揚雙手拍著她的肩,一臉認真的說的這些誰也不可能知道的語言,聽起來就像冷笑話一樣;逗得景頤忍俊不禁起來。

“你啊,總是能一臉正經的說出這些冷笑話來。”景頤那些心裏的陰霾總會能被她逗得煙消雲散。

“哪裏是冷笑話,我是認真的。”陸千揚把每一句對她說的話都當真;對她每一件事都上心。

“是是,我哪能不知道你說的每一句都是真話。但是,好像有一句話你說的很少啊。”景頤故意這樣逗她。

陸千揚想了想,“哪句啊?”

景頤繼續逗她:“三個字的,誰都愛聽的。”

這下陸千揚明白過來了,卻也開始逗起她來:“我可記得我有說過,倒是你好像沒有說過吧?”

“哪有。”景頤眼睛一咕嚕,裝起傻來。

“景頤,有你電話;市政打來的。”這時候,景媽媽突然來敲門。

“我去接個電話。”景頤松開陸千揚,起了身走出去。

陸千揚也接到黃芳菲的電話;“千揚,你爺爺出事了!已經派車過去了,你和景頤快到總醫院來。”

“千揚,你爺爺……”景頤接了電話,也急急推門進來,看來接到的也是同樣的電話。

兩人匆忙出了景頤家,果然門外已經有車等在門口了;一起上了車就直奔總醫院去了;到了總醫院,手術室門口已經圍了黃千樺外的黃家所有人。

“怎麽啦,怎麽回事?”陸千揚奔到黃芳菲面前,問她。

“槍傷,有人想要你爺爺的命。”黃芳菲眉頭深鎖,臉上都是焦急之色:“你二嬸主刀,正在搶救。”

“怎麽可能?”陸千揚喃喃了一句。

“沙院長在手術?那馬上通知副院長封鎖消息,暫時不能讓媒體知道這件事。”景頤立馬做出市長該做的判斷。

“我已經布置下去了。”黃少傑走過來淡定的說:“我們要馬上召開會議;有來去市竟然有人私存槍支,還射殺本市龍頭企業的董事,這件事情肯定非同小可;如果讓媒體介入大肆宣揚,只怕會讓市民引起恐慌。”

“嗯,那請四叔與我一同回市政。” 景頤點點頭,心裏暗想黃少傑果然姜還是老的辣,第一時間得到消息立馬就做出判斷了;又對陸千揚和黃芳菲說:“這件事情我和四叔會處理的,我們現在馬上回去召開商討會議,你們在這裏等情況。”

“勞煩景市長了。”黃芳菲客套了一下。

陸千揚則是點點頭;不過,她等景頤一走,立馬給羅仲打了電話,讓他暗裏先官方去查證一下槍支的來源;在這個時候肯定所有的人目光都放在老爺子身上;都盯著射殺他的兇手;那這突然冒出來的槍支問題肯定就會被放在其次。她為讓景頤擺脫傀儡的心還沒死,如果景頤把老爺子出事的兇手逮出來,再順道把槍支來源問題都查出來,如果揪到大魚,可是對她擺脫傀儡的幫助是很大的。

誰也不知道,在老爺子為了尋找而親自出去奔找的時候,有一支槍口就一直對著他了。

就在今天,他在市中立馬大廈下車的時候,一顆子彈射進了他的胸口;沒有人知道那個即將射出子槍的方位曾有這樣的對話。

一個略帶蒼桑的聲音問起:“為什麽要自己動手?你是信不過我嗎?”,

“我高興自己動手,這老頭一而再的拿少爺我開涮,少爺我可不會這麽輕易被他當傻子耍著玩的。”年輕又事點不屑的話音剛落,帶了消聲器的槍便射擊了,老爺子隨即倒下。

“五妹,你老實說是不是知道千樺的下落?”黃少昶一直在旁邊默不出聲,現在也憋不住了,質問起黃芳菲來了。

“我不知道。”黃芳菲矢口否認。

黃少昶很生氣:“如果不是為了千樺的事,爸也不會輕易出家門,現在出了事也跟她脫不了關系。如果找到她,看我不打斷她的腿,你肯定知道她在哪兒,快點告訴我。”

“爸出事,怎麽可以懶到千樺頭上,如果有人真的要對付爸,是千樺不出走就能預防的嗎?”黃芳菲也有些生氣他不分青紅皂白。

“哼,她這個逆女,打小就惹事是非,沒讓人一天順心的,你還要包庇她嗎?”黃少昶其實也是壓了一肚子的牢騷,似乎就有影射黃千樺現在跟女人勾搭在一起,還離家出走都是黃芳菲教導不佳的後果一樣。

黃芳菲卻覺得他這怪罪的方向太奇怪:“那你現在是想要怎麽樣?一個是你爸,一個是你女兒,你是要宰了你女兒來向你爸告罪嗎?”

“照這麽說你是真的知道千樺在哪兒咯,還不趕緊說出來?”黃少昶就認定是她包庇黃千樺了。

“ 不知道。”黃芳菲大聲駁斥,就算知道也肯定是不會告訴他的。

“爸,姑姑,還是別吵了吧。現在最重要的是爺爺沒事。”黃千航怕兩個人再吵下去傷和氣,忙過來勸架。

“是啊,”陸千揚也出來勸和。

“哼,黃家都生的什麽女兒。” 黃千昶甩了酸話,那氣還是撒在黃家的女兒都是同性戀上。

黃芳菲臉一下就青了,氣也更出來了,還想說什麽;在一旁沒吭過聲的黃少奇終於開口:“好啦,都是一家人,爸還有裏頭躺著,你們就在這裏吵得不可開交,還想他好嗎?”

果然平輩的人說話比較有說服力,這下吵架的兩個人都不吭聲了,卻各自心裏開始有了疙瘩。

“誒,你們不能進來,市長正在開會。”秘書攔著幾個往會議室裏闖的人,但是壓根就攔不住。

“我們是市長請來的。”那個擅自把會議門打開的女人,還是穿著她灰色的長襯衫,扣子都沒有扣上,挽起的衣袖一點也沒有特案組隊長的樣子,倒像個沒規沒矩的痞子。

“你們是什麽人,怎麽可以隨便闖到這裏來?”黃少傑板了臉呵斥著這幾個不速之客。

“我們是市長請來負責這次槍擊事件的,因為受傷的人在有來去市也算是舉重若輕的人物,所以也可以當成是特案來處理。”進來的那個女人是沈說,痞痞的樣子沒有將誰放在眼裏。

“這件事情我們會處理,不需要你,出去。”黃少傑目光瞟了一下景頤,露出一絲不快的寒意。

沈說無所謂的笑了笑:“黃政委是管軍事的,刑事案件不歸你管吧。這個時候,應該由我們刑/警隊才對啊。”

黃少傑拍桌而起:“這是景市長的意思嗎?”

“沈說是我請來的,這個時候老爺子身邊應該更需要親人。而且,這也確實是刑/警隊的職責所在。四叔,應該能夠理解的,對吧?”果然,景頤雖然能對陸千揚說出那些已經無所謂的話來,但是面對著黃少傑的時候,她始終還是不甘加不愉快的時候更多的。

“那就有勞景市長費心了。” 黃少傑臉上少有的出現怒意,說著甩手離開會議。

“沈隊長,有來去市一向安和繁華,現在竟然有人公然射殺對我市民眾,影響極其惡劣,我希望你們能盡快破案,”景頤在這會議其它人面前擺起了官腔,也是希望能盡快早點破案,沈說是她手上唯一能用的棋子,如果她不早點做出安排,說不定黃少傑又會立馬將她擠兌掉,到時候就出來做一下臉面工作而已,這真心是讓她最窩囊最不甘的事。

沈說揚起自信的笑臉,如果不是在這種周邊都是一臉嚴肅的老臉皮的場合,她肯定要出手調戲一下這個一本正經的景頤:“好,放心吧。我接手的案子,破不了提頭來見你。”

“各部門盡量配合沈隊長的需求,散會。”景頤沈著臉起身散會。

“誒,你跟那個小瘦子分了沒有?”沈說隨著她走出來,在她耳邊輕聲的問。

景頤停了步伐,一臉疑惑的看著她:“什麽?”

“就上次,在機場那個。”沈說笑得一臉痞裏痞氣。

“和你沒有關系吧?”景頤扭頭看著一幫老臉皮跟著一起走出來,現在又跟著一起停下了步子,沈著臉不想跟她開玩笑。

“要是分了,就考慮一下我吧,我也是行裏人。”沈說嬉皮笑臉的往前走去,她也不喜歡跟這幫老臉皮眼皮低下呆太久。

景頤礙著這群人在,沒有再接她的話,卻心裏不是很高興沈說不看場合,當著別人的面什麽話都說。

作者有話要說: 沈說:老大,你總讓我跑龍套,什麽時候才能輪到我唱主角啊?跑龍套的錢不夠我養活小傾城啦。

冷煙:額,這個……這個……按照一年一部的速度計算,我估計你還得等上好些年。再說,小傾城你還沒有遇到呢。

沈說:你……快點更啦,懶蟲!不然,我要聯合聶筠雅和林未宣她們要求龍套盒飯加雞腿。

冷煙:好吧好吧,我努力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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