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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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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十九

陸千揚極其郁悶的收著她的東西,心思全都放在想景頤身上;她不知道這次黃家的突然決定會不會對景頤造成影響;還是說根本就是要支開她來對付景頤。

所以,她壓根就沒有認真收自己的東西,其實她也沒有什麽需要收的,只拿上她的相機就可以了。在攝影館裏呆了半天之後,她終於忍不住了,往門外就走:“我去一趟市政府。”

黃千航壓住她的肩膀:“黃家所有人對你和景頤的事都心照不宣,應該也是給你這個黃家的人面子。我想,在你去日本之前,最好還是不要見她,這是為她好。”

“你這算軟禁嗎?”陸千揚看著這個幾乎沒有接觸過的堂哥,要從他那裏得到答案。

黃千航低下頭去,往院子的落地窗邊走,然後掏出一根煙點起來,什麽也不說;他知道自己說再多也沒有用,自己也不過是黃家的一個劊子手;宰殺一個個還鮮活的生命。他不會告訴陸千揚,如果她還跟景頤交往下去,她或者景頤有什麽下場;而攔著將她們隔開也許就是對她們最好的拯救。

陸千揚走過去問他:“你們會怎麽對景頤?”

黃千航還是沒有作聲,抽著煙,吐出來的煙霧將他和陸千揚都籠罩起來,裊裊像揮不去的怨仇。

“說話啊!”陸千揚討厭他這樣的裝深沈。

黃千航深深吸了幾口,將煙蒂丟到地上踩熄:“取決於你。”

陸千揚聽了似明白又好像沒明白;取決於她,是說如果她還執意跟景頤交往下去,那黃家人就會很尖銳的對付景頤嗎?如果借現在這個契機她們識趣的分開了的話,黃家就當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嗎?她狠狠的咬起了牙,第一次覺得這個家是有多卑鄙和惡心,也總算能體會到黃千樺不斷告誡她不要回來的用心。

“我可以盡量爭取不娶景頤,或者將家裏的心願拖到你回來。”然後,你自己想辦法;這是黃千航唯一能答應她的事;別的他也無能為力。

陸千揚看著這個堂哥,真是又恨又無奈;他的用心她也看出來了,只不過是為了替她們爭取一點點好處,但事情卻也都要做得決絕;不讓她見景頤的決絕,可這偏又是為她們好。

“東西收拾好了的話,就在這兒等著吧,晚上會有人送飯過來給你;也會有車來接你去機場的。”黃千航不怕她會跑到哪兒去,景頤還j□j控著,她也就只能做只牽線木偶;所以,他說完這些話就走了,他有他要去忙的事。

陸千揚落魄的坐在自己一手弄起來的攝影館;這一切似乎就都要化為灰熾;那個家一直沒有對她伸出兜攬的手,她還以為一切都可以這麽下去,可以被那個家放任到永遠,她就什麽都不用擔心的做著自己喜歡的一切。可是,現在她終於也要被關進籠子裏了,來得這麽突然這麽的莫名其妙,連一點點的預警都不給她。她想反抗,可是力不從心,景頤被捏著脖子推到她的面前,她也只能輕易的就範掉所有的掙紮。

田希文和黃芳菲正在辦公室裏召集學生會成員,因為找不到張沁,只能由黃芳菲一個個打電話去通知她們過來。

“等等,這禮盒是哪兒來的?”伺仆把從黃千樺房間裏收來的香爐一類的東西拿到黃芳菲的辦公室的時候,田希文叫住了他。

他說:“哦,是在案臺底下的櫃子裏找到的,還有一包像血漿一樣的東西。”

田希文把禮盒拿過來,仔細瞧了瞧,想起那天看到莊默然跟黃千樺在圖書館前擁吻的時候;黃千樺手裏就拿了這個禮盒。她再把那包血漿似的東西用圓規紮了個小口,擠出來往手上抹了抹;頓時一陣心驚。

“快把東西拿去給老爺子看看,他年紀最長肯定知道這是什麽。”田希文趕緊叫黃芳菲。

黃芳菲剛掛掉一個電話,擰著眉想她怎麽還著急弄這些玩意,“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千樺。”

田希文把手上的紅色伸給她:“這個東西邪門,拿血供的,這包紅色的東西就是血漿。我們得先知道瓶子裏是什麽東西,如果這東西不是千樺的,我們也才能揣度送她這東西的人的用心;也說不定就能找到千樺了。”

“你是說千樺有可能被人綁了?”黃芳菲看她面色凝重,也不由的更加擔心起來。

田希文點點頭:“拿血供的都不是什麽好東西,我們得趕緊找個人識貨的先解決這些謎團。”

黃芳菲覺得她說的十分有理,趕緊點頭,然後打電話叫來司機,兩個人拿了東西直奔黃家大本營。

當她們把這些東西擱到老爺子書臺上,再把千樺不見了的事情告訴他的時候,老爺子面色也不由的凝重起來了。

這些東西他知道,果然是見多識廣的老人家,他柱著核拐杖,背對著田菲兩個人,像在沈思,半晌才開口:“這叫天娃;是拿未出世的死胎制成的;東南亞一帶的巫師多有制作古曼童習慣;而天娃是最狠最毒最有功效的一種;必要自己的生母親手將胎兒扼殺,使死胎積怨達到最大,然後再通過法力高強的巫師施咒才能制成。每天必要以血漿餵之,才能讓天娃變得更加厲害。”

黃芳菲和田希文聽了都覺得周身一起了一般雞皮疙瘩;特別是田希文她知道這東西肯定是莊默然送給黃千樺的;如果是她,她就這麽恨她嗎?要用這麽極端的方法來對她做什麽呢?

“那如果養了天娃,有什麽用?”田希文小心翼翼的問。

“輕則讓人厄運連連,重則拘魂鎖魄。”難怪老爺子面對這小小的瓶子裏的東西也一臉的凝重。

田希文有過一些東南亞的朋友,雖然聽說過古曼童,但大都是聽人家講是有招財轉運的功能的,她也沒有見過;但現在聽到這麽說,還是不由的嚇出來一身的冷汗。

“到底是誰想害千樺啊?”黃芳菲首先不淡定了。

田希文沒敢開口說是莊默然,因為如果她說出來,莊默然是什麽下場,誰也無法預估;那以後黃千樺要問她,她又怎麽跟她交待?

老爺子轉過身來,再看看她們帶回來的東西,發現那些香都還沒有點過,香爐也還是幹凈的:“所幸,千樺還沒有請它進屋,如果請了怕早就已經雞犬不寧了。現在,我安排讓人拿到大廟裏去燒掉,再請大法師替這夭折的死胎超渡。”

“那千樺怎麽辦?”黃芳菲還是很擔心黃千樺。

老爺子做主:“你們先回去別聲張,安排人再找找看;去日本的時間先推遲,等找到千樺再說。”

出了黃家大本營,黃芳菲還心有餘悸,頭一次聽到還有這種能拘魂鎖魄的東西。首先,不管它是不是真有這種能耐,但至少有人有這樣的居心就已經足夠令人心底發寒了。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黃芳菲發現田希文一路上突然就沒吭聲了,不由的起疑心。

“不知道。”田希文頭一次對她撒了謊.

“那你怎麽知道那東西邪門。”黃芳菲不信她。

田希文僵硬的笑了一下:“我知道很多東西啊,哪些東西讓人不舒服,我都有直覺嘛;再說那東西配了一包血,能好到哪兒去。”

黃芳菲心焦肉顫的,也就被她糊弄過去了,現在知道有這麽邪門的東西在黃千樺身邊,現在她又下落不明就更是心急如墳了。

田希文總還是知道一些黃千樺和莊默然之間的事了,心想估計莊默然為情癡迷的話,應該不至於要害黃千樺的命,如果見到她還是問她清楚就好了。

兩個人馬不停蹄又趕回到學校的時候,都已經入夜了;黃芳菲還是安排人去找,自己也沒閑著。

而田希文直接上了莊默然的寢室,見她悠然的坐在那裏,不由的就更起疑;她敲了門連自我介紹都省了,直接的問她:“你知道千樺要去日本嗎?”

“知道又怎麽樣?”莊默然一臉的冷漠,似乎並不關心這些事情。

“我知道你和她的事。”田希文冷冷的看著她這不應該屬於正常的反應。

莊默然冷笑了一聲:“呵,我和她有什麽事?”

“怎麽我也算千樺的朋友,她的事我都看在眼裏。”田希文自從聽到那些學生嘴裏口口相傳的話外,還因為和黃千樺有所接觸,稍微能了解一點她們的事情;“天娃是你送給她的對吧?你想怎麽樣!”

莊默然聽她提到天娃,微微楞了一下,“關你什麽事啊?”

“是你吧?你把千樺弄到哪兒去了?”田希文盯著她,勸她:“你最好趕緊把千樺交出來。”

“我幹嘛要把她藏起來,如果你真是她的朋友,應該知道我跟她已經沒有瓜葛了,你沒發現我連聽到她定親,要去日本都無動於衷了嗎?”莊默然平靜得很,似乎真的已經放心對黃千樺所有的感情了。

“你當然不用擔心,因為你自以為你可以操控天娃,讓她對你死心踏地對嗎?所以,不管她是結婚還是不管跟誰在一起,你都有恃無恐了對嗎?”田希文看她那張看起來那麽欲蓋彌彰的臉,直接就戳破她的心思。

莊默然目光突然冷冷的盯過來,那張好看的臉猛然變得冷若冰霜:“你知道的還挺多。”

田希文自信的笑了笑:“哼,我在朋友圈裏可是被人稱作小百科。”

既然被她揭穿,莊默然索性也攤開了講:“哼,是啊!我怕什麽,有我天娃;我那麽愛她,她怎麽就是那麽死扭,為什麽就是不肯接受我?既然她不肯點頭,就由我來決定好了。我要拘她住的魂鎖住她的魄,她就是我了的,會永遠都不離開我。”

田希文為她目光裏生發出來的寒意遺憾,這樣一個美麗的人,怎麽就愛得那麽偏執那麽瘋狂呢?雖然她也覺得為愛而死而粉身碎骨是件很崇高的事情;但這樣的事情不應該拖著深愛的那個人。沒有人應該為你這麽瘋狂的愛戀買單;而自己又如何舍得呢。

“你覺得那玩意有用嗎?”田希文冷冷,無法去消受這樣的癲狂。

莊默然突然失笑起來,冷吟吟的,“呵呵呵呵,當然有用,那是我的孩子啊;我親手流掉的孩子啊。我鎖著它的魂,她當然得聽我的,替我達成目的。”

田希文聽了真心被這個人嚇到,先前學校裏就有過流言說她未婚先孕,黃千樺因為救她而受傷,但流言很快被強力壓制下去。只是沒想到她未婚先孕是真的,還親手流掉自己的孩子,只為了一份自己不可能得到的愛情 ?

田希文再掃了一眼她,發現她腳踝上紋了兩條十分妖氣的蛇紋,雖然被她的連衣裙擋住,若隱若現;但她還是看真切了。

這令田希文不由的心頭大震;她的東南亞朋友說過,東南亞人龍文化比較深,十分崇尚龍文化,一般將龍紋到身上也都是很正常的。

但是,有些邪惡的黑衣巫師也會借助自身法力替人做些傷天害理的事;他們會做些法咒驅動自己的小鬼(古曼童)替雇主達到目的,但這種是有為天輪的,如果沒有做好將會得到反噬。

而如果起咒的小鬼由雇主親生的胎兒來做的話,法力將會達到最大化,而咒法一旦啟動,雇主就會自現蛇紋,一旦咒法得逞,蛇紋便會自行消退;如若咒法被破,反噬到雇主本身,此人將非瘋即死。

“你太瘋狂了,真正的愛情怎麽會是這樣?我再問你一次,千樺是不是你藏起來了?”田希文覺得已經沒辦法理解這個女人的人心了。

莊默然轉轉頭,想了想,又笑起來:“我幹嘛要把她藏起來?她會自己來找我的,親自來找我的。”

田希文信了,她已經病態到瘋狂的地步,這種瘋狂叫她自信,她也堅定認為自己的咒法會起到作用。

田希文走了,沒有告訴她天娃已經被送到大廟裏去了,她深知她已經作孽太深,不可救,不能救,不應救了。

她再見到黃芳菲的時候,不由的唏噓這些人愛情的癲狂;而自己已經被她明明白白拒絕過了,還在執著的留下,是不是到最後也會陷入瘋迷呢?如果真的有那天,那她也絕對要告誡自己不能拖著黃芳菲一起,不能讓她為自己的瘋謎帶入深淵,而她應該在她面前是幸福的,不管這份幸福是不是她給的。想到這些,她不由的將黃芳菲抱起懷裏,盡管叫黃芳菲嚇了一跳;而自己的心也跟著顫了一下,她只是想要告訴自己不管愛到如何瘋迷都要這個女人幸福。

黃千樺因為被反綁覺得手臂已經麻木到快沒有知覺了;而張沁的那些被鐘小齊打的痛也已經消散了,跟黃千樺互相靠著再也沒敢吭過聲;鐘小齊則抱著自己坐在旁邊一聲不吭,似乎就在等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然後讓人們淡忘掉這個世界上還有黃千樺這個人。這樣就不用送她去日本,不用讓她結婚了。

那個黑暗的房間裏,因為太陽下山連半點光線也沒有了,三個人就坐在黑暗裏都沒說話;如果沒有呼吸聲,似乎彼此都已經成為了這個房間裏的其中一個死物。

“小齊,我不會愛你的。”黃千樺終於還是開了口,聲音在黑暗裏響起來,輕輕緩緩。

半晌沒有人作聲,沒有人答語;黃千樺繼續說道:“就算你綁著我,我也不會愛你的。我其實是個很怯懦自卑的人,我不敢接受真情,我怕所有感情都帶著目的,我怕到有一天別人帶著接近我的目的實現後,她們就散了。我就要一個人承受那些放了真心的感傷,那麽痛那麽孤獨。其實我很自私,所以不配擁有真愛。你不必為這樣的一個舍棄自己的未來,你才十七歲,懵懂的年紀,青蔥的歲月;未來還會遇到誰,還會有怎樣的心動,你都不知道;為了這樣一個不愛你的人值得嗎?”

還是沒有人作聲,又安靜的過了一會兒,鐘小齊哭了,抽噎的聲音在黑暗裏響起來:“我知道你不愛我。可我怎麽辦?我第一次愛上一個人,還是一個女的;我要怎麽放置這份感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它讓我煎熬讓我難受,我非要把你弄到我身心,才能平息我的不安!”

這些話說完,屋子裏又安靜了下來;然後還是鐘小齊,她突然抓過黃千樺的衣領,似乎想要在黑暗裏看清楚她:“你說你害怕,那你為什麽又跟莊默然和安老師搞在一起?你是在騙我對不對。”

“呵呵,”黃千樺對自己冷笑:“我也在傷害她們,你知道嗎?”

“我不信,在一起也會傷害嗎?”鐘小齊又哭起來了,像個得不到糖的小孩。

“我們沒有在一起,我沒有跟任何人在一起。”黃千樺想以她的年紀,是不會明白的吧。

鐘小齊激動起來,使勁的搖晃著她:“你胡說你胡說!我明明看到你和她們都接吻了。”

“我們只是在互相傷害而已。”黃千樺也唏噓,她在傷害莊默然,同時又在和安瑜彼此傷害;這麽不幹不脆的愛戀,只會叫人發裏發疼。

“我不信,我不信!”鐘小齊把她推開。

黃千樺重重的倒下去,手肘先著地,因為被反綁太久,早就已經麻木,現在一碰特別疼,不由的叫了一聲:“啊!”

張沁趕緊摸黑將她扶住,對鐘小齊說:“你綁了她這麽久,血液流通不暢,這手會廢的。”

鐘小齊才高一,當然不了解這些:“是嗎?我不知道?”

張沁終於擺出學生會長的架子來了:“趕緊給她解開,你想她死嗎?”

在這屋子裏坐了一陣,三個人的情緒都已經平靜了不少,鐘小齊也沒有過激,聽話的把黃千樺的繩子解開:“我想她好好的。”

“我也想你好好的。”黃千樺都不敢碰自己終於解開束縛的手臂,因為又麻又痛。

鐘小齊楞楞的看著有她的方向,雖然眼睛在適應了黑暗之後只能看到她的一個輪廓;她沒想到她這麽對黃千樺了,她不旦不怪她,還能說這樣的話。

黃千樺接著說:“小齊,如果我們現在走出去,我們可以說不小心走以這個房間裏出不去了;如果被她們找到的話,你可能會很麻煩。”

“我們出不去了。外面鎖了,我把裏面也鎖了,鑰匙丟到外面去了。” ”看來鐘小齊真的打算死守在這裏了。

“你!”張沁想抱怨的話,因為是鐘小齊,又給咽下去了。

黃千樺腦子還是很冷靜的,對張沁:“打電話給我姑姑!”

“不許打!”鐘小齊臨時又反悔了:“等過了今晚,你就不用去日本了。”

“小齊……”黃千樺其實想說就算今晚不去,只要她出現,不管是什麽時候,這種不可抵抗的安排也還會一樣的進行下去。

“閉嘴,你不要說話。” 鐘小齊輕聲吼她;她不是不知道,只是還不想接受現實罷了;就像她知道黃千樺不管是不是被她綁著,都不會愛她一樣。

她十七歲花季雨季般的初戀,註定會在這個年歲裏夭折,世界那麽多人、書、歌都形容愛情是那麽美麗美好的,說實在都言之過甚了,愛情真的一點也不美好,不美麗,不可愛。

安瑜在得知黃千樺訂親又要被送去日本還失蹤的這些消息後,沒有人知道她有多急。

可是,她脫不開身,老太太這邊才剛剛送過來,還沒有安頓下來,又是在外市;就算她要回去也只能等到第二天早上。但是,田希文說黃千樺晚上就要被送走了;她心裏那個抑郁和氣憤連出都沒地方出。難怪沙莞華對她的那些條件那麽輕易就答應了,原來早就已經有了對策。如此一來,她跟黃千樺是真的要如牛郎織女般永隔天河了;興許從這以後她們永遠都沒有可能再相見了。

但是,第二天一早,她還是在安頓好老太太後急著趕回來了。她知道也許已經看不到黃千樺了,所有關於她的一切都被黃家清掃,不留半點痕跡。可是,似乎總有一種直覺要叫她回去,哪怕追到機場看飛機起飛都行。也只有這樣,她才發現原來自己那麽那麽的眷戀她;她以為自己裝作不經意離開的時候就不會有太多的感觸;可是當這時候來臨了,她才發現原來自己也沒有自己想得那麽無所謂。

興許是黃家人私下溝通信息的原因,黃千樺的突然失蹤,讓沙莞華也到學校裏來了;不聲張的作法只是不能讓別人知道黃家正處在某種緊張的時刻,它們在人前從來都要擺出一副淡定從容的樣子來。

安瑜見到那個畫皮似兩面三刀的女人,還是忍不住 問了一句:“為什麽要這麽做?”

沙莞華半點也沒有為黃千樺的突然失蹤感心有焦慮;這是她的自信所在,因為她背後有整個黃家在支撐她的自信;所有她淡定從容的笑著,“因為你條件太多了;沒有誰可以跟黃家談條件,你也不行。”

安瑜咬牙瞪著她:“可千樺是你女兒,你既然答應放她自由,就算不是做為跟別人的交易;做為母親這不也是你應該做的嗎?”

沙莞華不以為然,“這得怪你自己。因為這是我和你的交易,如果你不談條件,千樺還在會這學校裏。當然,現在也只不過是替她把不久後要經歷的事情提前了一下而已。你以為沒有你,她就不用去到日本去嗎?”

安瑜不由的一陣陣冷笑,她沒有話再對沙莞華講,諷刺般給了她一個大拇指;當然恭維她思想扭曲和機械行為的可怕。

安瑜找到田希文,問她:“千樺呢,走了嗎?”

田希文掩了嘴,輕聲在她耳邊說:“還沒走,千樺失蹤了。她應該去過保健室,她的手機落你哪兒了。”

“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安瑜先前接到田希文電話的時候也只當黃千樺只是躲了起來,但看現在沙莞華都來了,情況已經不簡單。

“就是全世界都不知道千樺到哪兒去了,我和芳菲懷疑她被綁架了。”田希文繼續輕聲的告訴她;“有人在你的保健室裏動用了乙醚。”

安瑜一怔,說:“雖然是醫用的,經過稀釋;但也量多的話也足夠致人昏迷。那可是忌用的東西。”

田希文點點頭,“所以我們猜測她可能被綁架了。但是目前只是我和芳菲的猜測,如果再過二十四小時找不到的話,我們只能報警了。”

正說著話,田希文手機響了,收到一條信息,是張沁發來的,上面只有幾個字:小學部體育器材放置室。

她一看有眉目了,一把抓起安瑜的手:“跟我走。”

兩個人到了小學部的體育器材放置室門口,田希文打電話給張沁:“千樺是不是跟你一起?”

張沁把手機調了靜音,亮起來時候急忙接起來,壓了很低的聲音告訴她:“千樺同意是跟我在一起,我們被鎖在裏面了。這裏面有一把鎖,鑰匙丟出去了,你們趕緊找找,找到了拿來給我們開門。”

“是誰幹的?”田希文又問。

張沁看了一眼,已經因為熬不了在黃千樺懷裏睡著了的鐘小齊:“是小齊,她現在睡著了,我才能跟你們打電話。”

田希文不由一聲嘆息,“好吧,你們先想辦法穩住她,我找找鑰匙。”

接著,電話掛了之後,她把情況再跟安瑜說了一遍,兩個人就在這附近找起鑰匙來了。

可是,這鐘小齊只說丟到外面去了,按理說從裏丟到外面,應該不會丟多遠;可這兩個人找了半天還是一點也沒找著。

無奈,田希文又給張沁打電話:“你確定她丟到外面了嗎?我們找了好久了,壓根連鑰匙的影子都沒找著。”

“會不會是被清潔阿姨掃走了呢?”張沁能想到的也只有這個了。

田希文想了想,說:“她把門從裏面鎖上了,那你們餓了渴了吃什麽?”

“她帶了很多吃的喝的回來,估計是想要在這裏長守。”張沁看著那兩袋東西,還真不少呢。

田希文又說:“再多東西也有吃完的時候,也要補給;她沒有鑰匙不可能出得來,你們就會餓死在裏面了。你到她身上找找,我想她是騙你們,鑰匙應該還在她身上。”

黃千樺跟張沁要了電話,跟田希文說:“別告訴我姑姑!偷偷把我弄出去就行了。”

田希文一楞,黃千樺總不想傷害任何人,但其實總是在傷害許多人;真是自相矛盾;“好,安瑜在這兒,你要跟她說話嗎?”

黃千樺想了想,還是決定算了;“等我出去再說吧。”

“聽到千樺的聲音了,聽聲音還好,應該沒事。” 田希文看了一眼安瑜,既然黃千樺不想跟她說話,她也沒有辦法;當務之即也是先把人弄出來再說:“你去小學部借放置室外門的鑰匙,我再跟張沁找找裏面的鑰匙。”

安瑜聽她說黃千樺沒事,鼻子猛然一酸,險些就哭了出來;還好她及時收住,“好,我馬上去。”

黃千樺和張沁都沒敢驚醒鐘小齊,怕她醒過來之後又會有別的過激行為。

不過,很快她們就從她身上找到了鑰匙,看來果然是留了一手;張沁很快就打開了裏鎖。

安瑜去借鑰匙費了些時間,回來的時候黃芳菲和沙莞華已經聽到學生會成員的通報趕過來了;安瑜當著她們的面把放置室的門打開。

張沁灰頭土臉的先出來,黃芳菲一個箭步沖到放置室裏,見到鐘小齊和黃千樺還安安靜靜的坐著,其中一個還睡得安然自得;真是又喜又氣。

很快,黃千樺就被人簇擁著從裏面出來了,鐘小齊也被叫醒讓學會長的人擁著出來 。

“到底是怎麽回事?”黃芳菲找了這麽久都沒找到,憋了一肚子的氣,不過也可算安下心來了。

“哦,沒事;我們幫著小學部的孩子放置體育器材,不小心被遺忘了鎖在裏面了。”黃千樺打了個馬虎眼,輕描淡寫的給鐘小齊解圍。

張沁看著鐘小齊;鐘小齊盯著黃千樺,心裏又愛又恨,明明事實不是這樣的,她竟然還要為她圓謊。

黃芳菲掃了一眼張沁和鐘小齊,對黃千樺說:“你開什麽玩笑?手機落在安瑜的保健室了,打翻了一大瓶的醫用乙醚,你怎麽解釋?”

“哦,我是去安瑜那裏,想等她回來的,可是沒見到她,手機就忘了拿了。可能,誰後來進去把乙醚打翻了吧。”黃千樺還編造著她的謊言。

田希文也知道她想圍護鐘小齊,知道這件事如果不大而化小,鐘小齊很難再在這學校裏呆下去,甚至可能還要吃牢飯,也幫著圓謊:“哦,黃主任;可能是我多心了,打翻乙醚並不能代表什麽。”

黃芳菲氣憤憤的看著田希文,怪她既然知道黃千樺有下落了也不第一時間通知她,現在還推翻自己開始的假想;想讓她不懷疑都有困難。

“呵,媽、姑姑;沒事了。耽誤了去日本的時間,再安排過吧。”黃千樺把雙手j□j兜裏,似乎已經很樂意接受去日本的事實了;但眼角卻不由自主的瞟向安瑜。

田希文眼尖,看到了她手上被繩子勒出的淤痕,想這家夥從來不會往兜裏插手,肯定也只是為了替鐘小齊脫災吧。

“沒事就好,我會讓你爺爺重新安排時間的。”沙莞華一點也沒有母親的那種擔憂,只淡淡說一句;也許不是不擔心;只是她早就看出了自己這個女兒在替誰特意遮掩什麽了,不揭穿罷了;接著又對黃芳菲說:“五妹,一會兒讓千樺回去好好梳洗一下,我會安排家庭醫生過來,替她全面檢查一下身體的。”

“好的,二嫂你安排吧。”黃芳菲答應著。

安瑜一句話也沒說,只是看著黃千樺;她在她的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黃千樺看著她,她希望她能看出來她在想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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