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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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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十一

老太的事情之後,安瑜有過那麽點介意黃千樺當時的處理態度,但是很快就已經被她那個吻給收買了,也就恢覆了她原舊的模樣。

周六晚上,她在黃千樺公寓裏過的夜;兩個人誰也沒有把黃芳菲的警告放在眼裏,都彼此的我行我素著。

不過,安瑜喜歡黏黃千樺,想占盡她身體上的便宜;但是黃千樺卻從來沒讓她得逞過一次。打從那一次黃千樺自己把自己當肉送到安瑜嘴邊之後,安瑜就再沒吃到過她。

黃千樺也是惜身如金的很,不僅不讓安瑜碰,她也從不碰安瑜。她可以給安瑜極纏綿的吻,但也僅限於唇,從來不會有往下的可能。

安瑜也就那麽天天抱怨著,然後時時都想著怎麽把黃千樺的情/欲的給釣出來。然而,黃千樺就跟入了齋的和尚,任憑她怎麽折騰就是不動情。

“昨天沒離開學校,你好像很久沒出去了,今天要不要出去逛逛?”周未的早上,兩個人還在懶床,安瑜黏過去抱著還沒睜眼的黃千樺,問她。

黃千樺一開始並沒有直接回答她,閉著眼睛想了想,然後轉了個身,將安瑜抱在懷裏:“你想去哪兒逛。”

安瑜心頭一樂,超難得的她主動抱她,將她摟住:“跟我約會吧?”

“唔,報地方吧。”黃千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竟然會接受安瑜的提議。

安瑜雖然時時都在討黃千樺的好,可是卻很少能想像她會答應自己什麽,現在叫她突然報約會的地方,她還真就想不出來有什麽地方會讓黃千樺不會覺得悶。

正想著,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起來,一接起來竟然是聖皇總醫院打來的,要安瑜去參加一個會議。

“我可不在總醫院任職了,你是不是打錯電話了?”安瑜一度以為是對方打錯了電話,自己離開總醫院已經有好些時候了,為什麽總醫院的會議還要叫她去。

“是關於由外調內的會議,大概會將你們外派的醫生調回來,所以當然也會通知到你,請安醫生還是務必出席的好。”電話那頭的人是這樣說的。

“好的,那我一定準時出席,謝謝!”安瑜一楞,這是自己長久以為的願望,難道是現在懷裏的這個還作安睡的人開的尊口,才讓自己有往回調的機會?還是說黃芳菲在背後做了些什麽安排?

安瑜掛電話後,若有所思的看著黃千樺,想她給自己一個解釋。

然而,黃千樺就靠著她閉著眼,似乎又睡去了;安瑜才問:“不是你讓總醫院的人安排的?”

“什麽?”黃千樺睜了眼,眼睛還幹澀著,有些迷離;隨即明白她的意思:“我沒這種閑情。”

安瑜聽了也信了,這才是黃千樺的真性情;於是她也不纏著她了,一個翻身起床,去換衣服。

“你要去嗎?”黃千樺擡了一下頭,看到她只穿了內衣褲的性感後背。

安瑜三兩下穿上衣服:“必須去的,這是我的希望。”

黃千樺臉上慢慢冷峻起來,也沒說什麽翻身起了床,也把自己的襯衫找來穿上。

安瑜問她:“你要出去嗎?去哪兒?”

“出去走走。”黃千樺冷冷。

“不等我回來?”安瑜問她。

“誰等誰?誰回?誰不回?”她穿戴比安瑜要簡單,套上褲子和襯衫就搞定了,甩了門就出去。

安瑜呆呆的看著被關緊的門,心想她這話是什麽意思?

黃千樺有點悻悻,出了學校也沒往陸千揚那裏去,自己到處走走逛逛,黃芳菲說可以開放她的周六日,也就真沒幹涉過。

但是,現在她倒不在乎這些,她心裏頭有些別扭,想到安瑜有可能被調回總醫院去了就有些許的郁悶。這些結局來得這麽快,安瑜都還沒有跟她正式開過口,如果她就在這場游戲裏先行退出,那她跟她玩了這麽久豈不是很掃興。

黃千樺不知道回調的事到底是誰的提議,也不知道是不是黃芳菲在看過她和安瑜的吻痕之後就暗地裏使了勁,要把安瑜從她身邊弄走還是什麽的。反正她什麽都不知道,只知道這一直被她操控著的就要改變向道了,她不喜歡;也因為難得有一樣東西是可以被她掌握的,所以就更不喜歡這樣的變更!

說實話,她也不希望安瑜就這麽調回去了,她跟她的暧昧關系還沒玩夠,她和她的交易還沒真正開幕,怎麽可能就讓別人輕易的來攪亂了呢?

可是,黃千樺也不會跟安瑜開口,她要做這游戲的掌控者,是不可能開口求安瑜留下來的。而且,她想安瑜也不可能會留下來吧,回總醫院不是她一直渴望的嗎?不也是她為了靠近她的目的嗎?現在目的就要達成了,不必廢著這麽大的勁了,誰不樂意拍拍屁股就走人呢?想到這兒,黃千樺咬牙切了齒,一腳就踢飛了腳邊的易拉罐……

安瑜去總醫院的路上也是忐忐忑忑,一直想著黃千樺那句話的寓意;她多想想清楚弄明白,但是黃千樺的性情太叫她琢磨不透了,特別是她對待感情的問題。在她面前,安瑜可以放肆,可以溫情,可以發浪,用種種千奇百怪的方式去折騰她都行,雖然她似乎都柴米油鹽不進,可好歹也沒有反感不是嗎?偶爾還能得她獎賞似的給幾個濕吻。雖然還都只是要看她高興給還是不高興給的時候,可安瑜還就是高興跟她玩這樣的游戲,她覺得黃千樺沒讓她覺得膩煩。

安瑜到總醫院的時候遇到了裘醫生,看來他也是回總醫院的候選人之一,安瑜看他安好無恙的出現,不由的冷冷輕哼:“你還能到總醫院來,看來千樺是沒有要對你報覆什麽的,當然她也不是這種狹隘的人。”

“我也沒想到這天來得這麽早,如果早知道我肯定不會做那種後來想想就覺得很愚蠢的事。”裘醫生這完全不像自嘲,倒更像一種自負,那眼神裏帶著鄙夷,覺得先前的那件事不值得一提,更不應該是他那顆聰明腦袋允許發生過的事情;“這回總醫院的人選,我可是要當仁不讓了。”

他現在帶著藐視般的目光看安瑜,倒似乎覺得安瑜這種自己倒貼去舔黃千樺腳後跟的事反倒更可恥一般,與之相比之下,自己那件事處理得有些失妥但好歹似乎還敢這麽正大光明的挑釁黃家,就已經是一種天大的厲害了。

“分曉未見,再說我們的競爭,不只是你和我。”安瑜笑笑沒說什麽,她並沒有向黃千樺要過什麽,頂多只能算是幾個親吻,關於黃家權勢下的一切,包括回總醫院的事,她只字未提過;這也是她的自豪所在。於是,在她的心裏,自己可是要比這個裘醫生來得更有自信且更心安理得些。雖然回總醫院的名單還要會上才能得知,但她不是通過黃千樺就得到回來參會的通知,就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實力還不至於被總醫院給遺忘的;就一點,她也足夠讓自己自豪了!

“由於新的政策出來之後,總醫院決定減少聖皇學院畢業生直接入總醫院實習的原有風格,改由安插到別院。所以現在就在座各位的實力綜合總結,我們決定召回如下外派人員,”總醫院副院長就這次的會議做了總結性發言,以下是要召回的名單:“肖鵬,張回,淩進英,石英,安瑜,釋明;請以上念到名字的同事呢,三天內回總醫院報道。沒有在內的同事也請不要擔心,未來半年總醫院將會有一次大規模的駐國外學習的機會,這次沒有召回的同事,駐外學習之後,再進行召回的可能性也是極大的,俱體還要看各位的綜合表現。”

安瑜聽到自己的名字,臉上漸漸顯露出一種得意的神情來,會上待召的人何其多,想跟她一樣回總醫院的人又有何其多,這寥寥幾個人的名字,足可以當成是總醫院對他們一種很大的肯定了。

她眼角瞟向裘醫生,那副得意的神情,足以叫裘醫生拿眼神殺死她好幾回。

安瑜看著他那副小人不得志的樣子就暗地裏偷笑,不過待到副院長把話說完,她舉手發言:“感謝總醫院對我們肯定,不過這次召回的機會,我想要轉讓出去。”

“哦?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你確定要轉讓出去?為什麽呢?”副院長不理解她的動機。

“我敢肯定在座的各位都是抱著同樣的祈願坐在這裏,大家的實力也都不比任何人差,沒有被召回也只是因為名額有限。我覺得在這僧多粥少的境況下,我更應該把這個名額讓給更渴望的人。”安瑜小小的賣了一下高尚。

“那你想把名額讓給誰?真的不再考慮了嗎?”副院長也是知道這些在座的人對這個名額的渴望,她不真的不能理解安瑜。

安瑜點頭:“嗯,我想把這個名字讓給裘醫生。”

裘醫生一怔,也開始揣測她的動機,她剛才那副得意洋洋的機子就是給自己最大的一盆冷水,現在卻把名額拱手相讓,到底是什麽意思?

“為什麽是裘醫生?”副院長翻出來裘醫生的簡歷,似乎並沒有比別人更優秀。

“算是出於私心吧,因為他調派過去的福利院,正好是我一位親人所在的地方,那們親人承蒙他照顧了。”

安瑜看著他扯了扯嘴角,她故意這麽說,也算是不拿他的實力當回事,不僅不認可他,還要得了便宜還賣乖。

“既然安醫生將名額點名讓給裘醫生,那我們也就同意你的心願,不過這樣你就得繼續留在聖皇學院當保健老師,這樣你能接受嗎?”副院長最後接納她的名額轉讓。

“完全可以。”安瑜沒有絲毫不舍的表情,這情緒跟她曾經的渴望已經完全背離了。

散了會,裘醫生問她:“讓給我真正的原因是什麽?你別告訴我,是為了黃家大小姐?她真的肯讓你放棄回總醫院的最初目的?”

“你覺得有一成不變的夢想嗎?有人說,夢想是不能把目標定死的,因為在追逐的過程中有很多性質都是會變的。也許,我前一刻也還在追求這個目標,但是等我得了,我就知道我將有所失了。所以,我只能掂量我更想要的。”安瑜扶著走廊欄桿的扶手,看著總醫院的這片大樓,這總是她考入聖皇學院的最大夢想,她實現了,進來了當了一名她想做的醫生;可是,現在當她再站在這裏的時候,看著這片腳底下的一切,她卻發現在跟黃千樺的這段相處時間裏,有些東西在她心裏已經改變了。

她更想留在她的身邊,繼續那個她們都沒有挑明卻玩得津津有味的游戲;她還想做她暧昧纏綿的對象,不管是以什麽目的存在;總之能跟她繼續下去就好。

黃千樺一個人在街上閑晃,心裏頭有郁悶的情緒搪塞著,也頭一次不想去陸千揚那裏。因為她想,這個時候,景頤應該是會在的吧,這兩個人可以當著她的面若無其事的親吻,自己還不願意去當電燈炮呢。姐姐那裏似乎在她們兩個在一起後,也變成了她心裏的一個暗礁了,有些東西觸景即傷,怎麽傷只有自己明白。

她黃千樺也多想像陸千揚和景頤那樣肆無忌憚的愛,幹脆利落,毫無顧及;可是就是不行,這將是她一生的弱點,無法剔除,無法戰勝。

她一直晃到太陽快下山,整條街道都侵染在滿天的橙輝裏,可就是照不亮她心裏頭那塊地。她想,安瑜不久也要退出游戲了吧,那她將會失去一個能令她感到愉悅的途徑,這真不是件能讓她愉快的事。

她轉過快要寂寥無人的十字路口,遠遠就看見莊默然站在風裏,夕陽微風下她的長風徜徉飄起,美極了。若換作當年,黃千樺定然會為這樣的美所感嘆和震撼,然後滿心的歡喜和幸福。可是,現在不同,看到莊默然,她的心裏只有惆悵和哀傷,這些都是她自己給自己的,她也明白這也是自己活該要受的。

一輛車子從黃千樺身邊開過去,然後停在莊默然面前;黃千樺看見莊默然有些驚恐的神色,然後她開始撒腿跑起來。

黃千樺擰眉怔在原地,看著車上下來幾個戴著墨鏡,拿著棒球棒的人,不緊不慢的追在她身後。莊默然惶恐不安的跑著,風帶起她的長發向後飄起。黃千樺被她逃命都還能奔出美感的感染,也跟著跑起來,是沖著她而去的。她不再愛她,但也絕不能讓別人傷她;半根頭發都不行。

“幹什麽?”黃千樺跑到她的身邊,將她護在身後,問向她追來的人。

“千樺!”莊默然像得了救星,止住腳步,躲在她的身後。

“滾一邊去,”那幾個人冷冷,球棒隨即揮舞過來。

黃千樺眼疾手快,將他手腕撥開,巧借了力道,擋開了球棒。

聖皇學院裏所有人課程都是黃家人必修的科目,文治武功,政治謀略無一不可缺;所以黃千樺也還能使得出來幾招拳腳。

那幾個人為首的冷哼:“哼,多管閑事,一起打。”說著,招呼一起來的人對黃千樺亂棒相向。

黃千樺也不敢硬碰,那幾招拳腳也猛,再也敵不過亂棍打死老師傅;所以,她趕緊推開莊默然:“快走。”

莊默然驚慌失措,聽到黃千樺的聲音,趕忙就跑;那幾個人裏留下兩個對付黃千樺,其餘的都跟著追了過去。

莊默然是文科生並不擅長運動,這才沒跑出兩步,就已經被人追上,那頭漆黑的長發,一下就被人拽住,使了勁的往後拖,讓她不由的收了腳步,痛得眼淚都掉出來了。

黃千樺見她被人治住,也不跟那兩個人糾纏,一個躲閃跑到莊默然身邊,撩起腳就往那拽著她頭發的人的小腿上就是一腳,那人沒提防痛得呲牙裂嘴。

另外幾個見狀,馬上又圍了過來;黃千樺把莊默然一推,“快走,往軍備區那邊跑。”

“我,我肚子痛。”莊默然臉色不好,捂著肚子冒冷汗。

黃千樺咬牙:“怕痛還是怕死?他們是誰,想幹嘛?”

莊默然看著那幾個逼過來的人,咬著嘴唇不肯吐露真相,也沒往軍備區方向跑,卻一個回身把黃千樺抱住:“千樺,我們一起死吧!”

黃千樺用力掙開她:“說什麽傻話。”說著,拉著她就跑。

那幾個人不緊不慢,似乎半點也不怕她倆跑脫了,眼看著距離越拉越遠,這邊奮起直追;“不玩了,一屍兩命,自己收拾吧。”

黃千樺見跑不掉,松開莊默然的手,一個回身踢開砸來的球棒,再一腳踢在那個靠前的人肚子上,那個噗通一聲就跪到了地上。接著又有第二第三個人上前,左右開弓纏住她,使得她分不開身來周護莊默然。

莊默然緊張的看著她跟兩個人打鬥,根本就沒顧上自己也身處險境之中,其餘跟上來的人並不加入與黃千樺的打鬥中,卻直指莊默然,對她揮棒而上。

眼見,那球棒就要落到莊默然的肚子上,黃千樺一下跳出與那兩個人的纏鬥,飛身一下從身後撲倒搶到莊默然面前的那個男人身上,將他拖倒在地,可另外一人的球棒卻狠狠的砸了下來,雖然有些走偏,但還是重重的砸在了黃千樺的右腳後跟上。

黃千樺只覺得一股極猛烈的痛感鉆心而上,叫她不由的打了個顫抖,雙手也沒了力氣;被她撲倒的那個人,一個回身,將球棒重重打在那的臉上,只打得她頭暈眼花,眼冒金星。

黃千樺咬了咬牙,強忍痛意,強迫自己恢覆一些意識,然後將下唇捏住,用力一吸,發出三長兩短幾聲呼哨,接著舉起手做了幾個奇怪的動作;軍備區裏便沖出來幾個人,呼啦一下將那些行兇的人團團圍住。

這幾個人沒料想有這種情況,還想做困獸一搏,揮著球棒要跟這些人犯狠,沒想到三兩下就被這些人給團團制服了。

“你是什麽人?為什麽知道軍隊的暗語?”有人上前來問黃千樺。

黃千樺被那一棒子打在臉上,臉上起了重重的一個紅印子,腦袋已經有些發蒙,“軍區政委黃少傑是我叔……”這話還沒說完,人就昏死過去了。

黃千樺知道自己肯定絕對會是在聖皇總醫院的特級病房裏,所以她會見到什麽人也一點都不用考慮,因此第一句話就說:“媽,好久不見。”

聖皇總醫院院長黃千樺的母親沙莞華又心疼又生氣的白了她一眼,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側過來看那一道深紅的印子:“聽說你姑姑給你開放周六日了?看來還真是不應該,一出來就惹事生非;疼嗎?再拿冰塊敷敷吧。”

黃千樺覺得自己牙都被打松了,輕輕咬了咬,不想它真的掉下來,“默然呢?”

“還好,母子平安。”沙莞華替她掖了掖被子,提起別人,態度冷淡了許多。

可是,黃千樺卻像著了一個晴天霹靂:“什麽!什麽孩子,哪兒來的孩子?”

“看來你不知道這事,前些年你跟她走得近,這些年淡了看來是應該的啊。還沒畢業,就弄大了肚子,這可不是什麽好教養。回頭,我也得說說你三叔和你姑姑,現在都怎麽教育學生的。”沙莞華也是十足的黃家派,這話聽起來就十足十的黃家味。

黃千樺狠狠的咬著自己的牙,這回不是怕它脫落了,只是緣於氣氛,她想不明白,為什麽愛自己愛得要死的莊默然會懷了孩子,難道她說的對自己的愛都是假的嗎?她隱瞞了她什麽,那些人為什麽要追殺她?

“她人呢?”黃千樺揭了被子要下床去問問她,可是一動卻被那由腳後跟傳遞上來的痛意給狠狠的逼回了床上。

沙莞華拍了拍她的傷腳:“骨頭裂了,麻醉過了可就不是這麽好受的;你也別想著去見她,明天我給你送回家裏去,在家給我好好呆著。我會跟你姑姑請假的,課業什麽的,等你傷好了後請教授過來給你重新補過。”

黃千樺心裏又多了一股憤懣,這真是典型的黃家派做風,安排好所有的一切,規定你能見誰不能見誰,所有的一切都不由得你做主。她不過是想要找莊默然弄個明白,可就連這樣的機會都要被黃家人剝奪,她有多少自由可言,又有多少自主可談?其實上,她也不過是黃家的一只傀儡人偶,跟黃家所有人一樣,只能成為冠著黃姓下的牽線木偶。

黃千樺果然還是被送回了黃家,那個富麗堂皇,聖殿皇宮般的黃家大本營,不過回來的比沙莞華說的時間還要早,她是當晚就被送回來的。

黃芳菲還特地給她磊了兩摞書在床頭,都是學院裏所有的課程,疊起來架在床頭兩邊就像兩根擎天柱一樣;黃芳菲說的是不能讓她覺得無聊,所以給她書看,也正好不會落下課業。

黃千樺的腳打著石膏被吊在床尾,她就覺得自己像條被人魚肉的屍體,黃家人給她什麽她就得接受什麽,叫她看書她就得看書,說送她回來就送她回來,沒有商量的餘地;她就連見莊默然的一面都沒有機會。

“她是學生,我是學校的保健老師,來看她是應該的。”黃千樺在房間裏躺著看天花板,聽到外頭安瑜嚷嚷的聲音,不過不需要她理會。

接著,有人應聲:“黃家要專門的家庭醫生,保健老師不算什麽,大小姐也不用你看。”

“那我是她朋友,來看她也是應該的。”安瑜提高了聲線;想要進黃家門,還得看資格夠不夠,安瑜被擋在門外,就是個很好的證明。

“就算是大小姐的朋友,也得提前預約。”那個應對的聲音又起來了。

“什麽狗屁規矩,讓黃千樺自己來跟你說。”安瑜氣憤了,沖著這堂皇大宅喊道:“黃千樺,黃千樺,出來牽好你家的狗。”

黃千樺的臥房有偏堂過去的那棟房子裏,安瑜是在後門進來的,黃家大宅雖然大,但很安靜,所以她能清楚的聽到安瑜的聲音。不過,黃千樺不能出聲去應她,因為黃家裏頭不能高聲大語,她要是一出聲應和安瑜,那她肯定也會被說教了。

再來,她心裏不痛快,一想到安瑜就要回總醫院了,現在還來打她幹嘛?不如,就這樣一聲不吭,等到她的傷好了,回到學校裏去了,就沒有人纏著要上她的公寓去住,沒有人像青樓娘們動不動就沖她發情了,一切都靜悄悄的開始就靜悄悄的結束好了。

現在,她安瑜還來找她幹嘛?難道還要跟她惺惺惜別,作最後的秀嗎?黃千樺咬著腮幫,臉上被打的地方總能讓她覺得牙齦又痛又癢;可如果不咬著牙,心裏頭就像有股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在嚼噬,所以要咬住了才能讓自己覺得舒服一些。

“什麽人在嚷嚷!”咚的一個響聲響了起來,接著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問了起來。

黃千樺一聽到這咚的一聲,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卻扯到腳傷,痛得呲牙咧嘴;她僵直了背,知道這一聲響是她爺爺黃仲謙拐杖點在地板上的聲音;安瑜真能耐,竟然把老爺子給驚動了。黃千樺不由的替她捏了把冷汗,心想安瑜最好別被拖進來剁碎了扔出去餵狗。

接著,黃千樺聽到跑動的腳步聲,心想應該是攔著安瑜的人來跟黃仲謙報告了。

“讓她進來吧。”不一會兒,黃千樺又聽到她爺爺這麽說的聲音了,隨即是一串由近漸遠的伴著拐杖的腳步聲,去的方向大概是爺爺的書房。

“我的個蒼天!”安瑜被人帶到黃千樺的臥室,一到門口就看到她臉上那重重的淤血印子,不由的驚嘆了一聲;“哪個混蛋敢動你啊!”

黃千樺見到她,心裏種種滋味攪成了一塊,酸的甜的都有;可她不知道這些感覺屬於什麽,但自己就是不喜歡;她有些冷冷的帶著笑意看安瑜:“在這裏大喊大叫,你還能活著,命真大。”

“所以她得感謝我。”黃芳菲突然出現,徑直走了進來。

黃千樺訝然的看著她,心想她這個時候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不應該是在學校嗎?

“我求她帶我來看你的。”安瑜埋了埋頭,有些不情願欠了黃芳菲一個人情。

“跟姑姑來你還需要嚷嚷?”黃千樺不明白了,黃芳菲居然能容忍別人在黃家地盤上撒野。

黃芳菲抱了臂膀,斜了眼睛得意的瞟向安瑜:“我先回來的,沒跟她一起進門,只是想讓她知道黃家的大門,不是這麽輕易能進的。”

黃千樺這下算是聽也來她的意思了,大家都心照不宣安瑜是對黃家權勢有所求的,但也要讓她明白黃家可也是有閉門羹的;不管是誰想貪樹乘涼都好,要上樹都不是什麽這麽容易的事。

“疼嗎?”安瑜撫摸著她的臉,咬牙切齒:“就算黃家不作為,如果我知道是誰,我也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哼,你以為黃家會當作什麽事都沒發生過嗎?”黃芳菲抱著臂膀冷冷的看安瑜,心想她把黃家想得太懦弱了吧?

黃千樺其實知道安瑜只不過出於關心,跟她相處這麽久,多少也是知道些她真正想法的;但並不想在這個話題上扯下去,因為有可能會扯到莊默然身上,這是她不樂意看到的。盡管她也很想知道莊默然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會突然懷孕,又為什麽會招惹到別人的追殺,這些迷底她比任何人都想知道。

可是,她又不想這件事是由黃家人來插手,因為在有來去市,任何一件事情,不管是大是小,只要黃家插手了,這件事的本事就會質變,到時候就不是她黃千樺能左右的了。而她又特別的不願意莊默然跟黃家牽扯上任何一丁點的關系。

“姑姑能讓爺爺別管這件事嗎?”黃千樺終於還是開口求黃芳菲了,她真的不想讓莊默然跟黃家扯上任何關系。

黃芳菲用手輕輕敲著她打著石膏的腿:“你都成這樣了,你覺得可能嗎?就算我出來說別讓爸爸查,還有二哥那邊我要怎麽說?你一直跟著我,現在讓你傷成這樣,我也是要負責的。”

“幹嘛不讓查?這麽大的事,你們不查我也要找人查。”安瑜握著黃千樺地手,氣憤憤的,自己也不過回了一下總醫院的工夫;如果黃千樺跟她出去約會就不會出事了。

黃千樺不作聲了,她知道這件事黃家人是絕對不可能裝聾作啞的,傷的是她,這件事的升級就不僅僅是莊默然一個人的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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