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自由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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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餵?”景頤是在陸千揚的店裏過的夜,兩個人就擠在那小閣樓那張床上;一大早就有電話來找她;“啊?你開到中堂路口那裏等著就成,我一會兒出來。”

陸千揚從她身後把頭探出被窩:“誰啊?”

“司機,來接我上班的。”景頤探了身子看自己的衣服散得到處都是,又死心的躺回去。

陸千揚見她似乎還沒有睡夠,問她:“餓了沒,要吃早餐嗎?”

景頤瞇著眼睛,“一會兒叫司機在路上買一點吧。”

“別,我做給你吃。”陸千揚鉆回被窩裏,竄到床尾拿了自己的長褲套上;“吃什麽。”

“唔,不挑,都可以。”景頤裹了裹被子,側了身又窩起來。

陸千揚套好衣服,走過來蹲下在她唇上親了一下;“早安。”

然後,走下樓去裏間乒哩呯啦的給她做早餐;景頤在被窩裏聽著這些聲音閉著眼睛自顧自的笑,心裏在想果然生活裏還是要有一個人發出點聲音來,才覺得是件幸福的事。

就在景頤又瞇了一會兒的功夫,陸千揚已經做好了稀飯,上閣樓來叫她:“起來啦,你幾點鐘上班。”

景頤疲憊的睜開眼,頭發亂成一團:“唔,九點,不過還是早點到好。”

“那起來。”陸千揚把她散亂得到處都是的衣服撿回來,才發現都是昨天的,她在這邊也沒替換的衣服;“怎麽辦,都是昨天的;穿我的長袖T恤可以嗎?”

景頤也有點無奈,搖搖頭:“絕對不可以穿得這麽隨意,不過要是穿回去我家裏,再換一身出來倒是可以。”

“那先穿我的吧,”陸千揚說著去翻自己疊在床子衣物箱裏的內衣:“你穿多少碼的?”

景頤笑她還問自己穿多少碼的:“你猜呢?”

陸千揚回神,反覆的想了想昨晚上的手感,取了一件偏大點的遞過去:“新買的哦,只不過買的時候跟別人拿錯了包,擱在這裏連牌子都沒取下來呢,便宜你了。”

“所以它知道自己註定的主人會到這裏來吧,所以就在這裏等著我了。”景頤擱著被子把內衣穿起來。

“啊,一套的,你可以換下面的也換了,我一會兒會一起洗了。”陸千揚隨口說著,手裏還在翻著適合景頤穿的長袖衫。

景頤有點尷尬,連這個都要換完;她們倆明明昨天晚上才在一起,現在就搞得跟老夫老妻似的,叫她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陸千揚找了一件合適的,見景頤還在發呆,走過直接把衣服從頭套到她身上:“還發呆呢,不是要趕時間上班嗎?粥都要晾涼啦。”

當陸千揚就靠近在她面前,景頤才突然覺得幸福造訪了她,老夫老妻有什麽不好?也許,這不過是前世和今生的重逢也說不定。想到這裏,她伸出手一下抱住陸千揚的頭用力的吻住她。

“嗯,嗯,唔……”陸千揚被她嚇了一跳,沒敢接招,慌忙掙開她;“幹,幹嘛啊?”

“呵呵,”景頤傻傻的笑著:“為什麽會愛上你,明明我們不久前還是陌生人?突然就覺得自己好幸福。”

陸千揚聽了也思索著笑起來,可得不到答案:“誰知道呢。起來吧。”陸千揚可沒有再給她穿褲子的打算,叮囑她這一句就下樓去了。

景頤這次很快就下了樓,兩個人一起吃早餐。

臨出門裏,景頤問她:“你今天也出外景嗎?”

“嗯,出的,去長廊畫舫拍一些油畫,有一家雜志需要用來做封面。”陸千揚收拾著桌子上的殘羹;“下午會在店裏面洗一下照片,然後發出去。”

景頤想了想,然後說:“那我晚上回來。”

“要來這兒過夜嗎?”陸千揚其實也想邀請她今晚還回來的,可是想到這裏兩個人住似乎有點窄,也就沒好意思開口;“好啊,我等你。”

景頤走過來,吻了她一下:“那我走啦。”

“嗯,路上小心。”陸千揚猛然覺得自己多了一份責任,再不是一個人時候的瀟灑和無所牽掛了。

黃千樺最難得的就是坐在教室裏聽課,今天她同樣也沒有到學生會去;學生會的也果然沒有辜負她的期望,事事都來找她;她也就把事情都順手做了囑咐,就算是PASS了。

“幹嘛,今天的先修課全部都是政治嗎?聽說你坐在這裏很久了,一動不動的。”安瑜從昨晚就覺得她不對勁,還為自己那麽狠的咬了她一口而內疚。

“疼嗎?”安瑜摸了摸她的肩膀;黃千樺縮了一下脖子,顯然是疼的;安瑜叫她:“走,跟我去保健室,我給你上藥。”

“不用了。”聽語氣,黃千樺似乎心情不大好:“你疫苗的工作做完了嗎?”

“嗯,你要考慮聖院總占了龍騰縣2.5公頃的地盤啊,入校的學生得有多少,沒有十天半個月我看是完不了的,不過,有其它保健老師和總院的醫生在跟進。”安瑜如實匯報這項工作的進度;“我看你最好再打電話給總院,叫他們多安排些人手過來,這邊人真的太少了,完全不夠用。”

“嗯,好吧。完結之後交一份書面報告上來。”黃千樺叮囑她,好像猛然之間真就變成了一個有擔當有作為的人了;叮囑完,她站起來:“我還有別的課要上,你回保健室去吧。”

安瑜拉住她,不肯放她走:“要幹嘛都好,先跟我去保健室。”

安瑜將她拉到保健室,將她的領子剝到肩膀,露也那塊被她咬得破皮淤血的牙印,那裏腫了好大一塊;“我當時氣著了,咬你也不知道要推開我。”

“呵,你現在多咬了兩口,以後扯平就容易了。”黃千樺倒不在乎被咬的這一口,覺得那不過是以後交易的賬,總會清算的。

安瑜楞了楞,沒說什麽,找出來散淤的藥,給她抹上。

黃千樺出了保健室,打算去學生會裏坐坐;她知道有些命運不是她想要逃脫,就能逃脫的;反正終有一天一些聖火的傳承也會傳到她手上來,那不如現在就去接手算了。

“誒,千樺同學,你的東西掉了。”黃千樺路過教學樓長廊,被身後的同學叫住。

“我的?”她自覺沒有掉什麽東西。

那同學前後翻轉的看了看撿到了東西:“吶,上面有寫你的名字,不是你的東西嗎?”

黃千樺接過來看了看,是個粉色的信封,裏面有些厚度,想必是給她的一封信。

“那個,是我寫的。”真正的失主找來了,是鐘小齊,她躲在轉角那裏,不安的看著黃千樺;“學姐,可以打開看看。”

黃千樺盯著信封就能猜到這裏面是怎樣的內容,以前在初高中的時候也收到過不少這類的信件,所以也老早就有了經驗,一看就能知道裏面寫了什麽。

她走過去將信塞回她的懷裏,“有些人你不要去招惹,有些感情在能收住的時候最好收住。”

“可是喜歡一個人又沒有錯。”鐘小齊覺得委屈,第一次喜歡一個人,那個人卻連她給她的信都不願意打開。

“是沒錯,但也要看身份,”黃千樺無意傷她,她這話一語雙關,只看有沒有人聽得懂。

“哇奧,果然很牛氣耶,聽說好多人都被她拒絕過。唉,果然黃家的大小姐不是誰都能高攀的。”撿到鐘小齊信件的那個同學聽了黃千樺的話,不由的對著她的轉身離開的身影感嘆。

對鐘小齊來說,這同學的話無疑惑就是補刀,她本覺得黃千樺不是那種註重身份的人,沒想到還是被她用這個理由來拒絕了。黃家身份的那種高度,真的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攀得起的;但是,身份再高的人也有權利去愛人和被愛,不是嗎?

人說高處不勝寒,所有人都會理所當然的覺得黃千樺不過是拿黃家人身份來刷寶;可是沒有人知道她被這個身份剝奪了多少東西,自由尚且不說。愛情!也許根本就沒有純粹的愛情,那些打著愛她旗號的人無不捆綁著目的一起來找上她。她見得多了,也怕見了,不敢要了;或者有錢有權就不會有任何一樣感情能夠純粹,她也要不起。

其實,過了這道拱門之後,再走過一段長廊穿過植物系的花地和藤架後的隱秘小路,就能到黃芳菲的公寓去。黃芳菲的公寓正巧在聖皇學院的正中間,可以通往男女院部各個學部。黃千樺平時要出聖皇學院都會經過她的公寓,然後正大光明的從門衛眼皮地下出去。不知道的,都以為她是來找黃芳菲的,然後正常的離開,再回來女部院這邊的。

“一整天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不肯自己來換藥。你要去哪裏啊?”安瑜靠在高中與大學相隔的那道拱門哪裏等著黃千樺。

黃千樺沒有停留的意識,“你別管。”

“要出去學校,至少也要把藥換了吧。我不會攔你的。”安瑜沒有要幹涉她的意思,她知道她肯定又要往校外跑。

“換不換都一樣。”黃千樺沒有多少精力放在肩上的傷口;只是覺得在這學校呆得有些悶想出去找陸千揚呆一會兒。

安瑜是真的想要關心她:“你今天是怎麽了?”

黃千樺笑了笑,伸手輕輕拍著安瑜的臉:“不要輕易把自己的眼淚給一個人,有可能那個人並不懂得珍惜。”

安瑜慌了,她從沒見過她這個樣子;“你不要嚇唬我。如果你因為我咬了你,生我的氣了;那我給你咬回來就好了。”

“呵呵呵,又不是小孩子了,咬來咬去的像什麽樣。”黃千樺笑出來,確實被她逗起了點好心情。

安瑜見她笑了,心都酸了,張開雙臂走過去抱住她:“你冷個臉都好過你憂傷,我受不了你悶悶不樂的樣子。”

黃千樺回抱她,安撫了一下:“嗯,我出去一趟,晚上回來。”

“那給你藥。”安瑜從那白大褂口袋裏把藥拿出來,她能猜到黃千樺不會主動來換藥,早就準備好了。

黃千樺給她擋回去:“不用,晚上回來再說吧。”

陸千揚下午在洗她的照片,有一些已經打理好了,叫了快遞給送出去。黃千樺出了學校能來的也只有她這裏,看到她在忙就在這店裏瞎轉悠。

“你戀愛了啊?動不動就自己在那裏傻笑。”黃千樺怎麽轉這裏也就這麽點大,早就轉夠了;卻時不時看到陸千揚兀自在那裏邊做事邊傻笑。

陸千揚嗔她一眼,不答她;黃千樺便知道自己猜對了個七八分;“誰啊?什麽時候介紹我認識認識?那可是姐夫哦。”

“不是什麽姐夫。”陸千揚有點不好意思。

“誒?什麽意思啊?”黃千樺沒往別的地方想。

陸千揚拿新洗好的照片去過塑和切片,“沒有什麽意思。”

“千揚,我回來了。”外面已經華燈初上了,景頤才從政府回來,市長的工作也不是那麽輕松的。

黃千樺回頭一看,見是景頤小小的吃了一驚:“誒?市長姐姐?”

“市長!?”陸千揚也有些吃驚,如果是別人把景頤當市長她還不會信,可這是黃千樺喊的就不會有錯。

景頤有點擔心,自己從來沒有跟陸千揚講過自己的工作,不知道她心裏會有什麽想法,站在門口不敢進來。

黃千樺來了興趣,把景頤拉起來,左右瞄著這兩個人:“別告訴你們倆成一對了。”

兩個人都沒有否認,就當是默認了;黃千樺又問景頤:“姐姐就沒少那一點?就符合你理想中的戀人?”

景頤不好意思的看了看陸千揚,說:“很多事情不一定要達到標準才能達到心靈上的契合。”

黃千樺點點頭,表示讚同,蹭了一下陸千揚:“呵呵,行啊,才沒幾天的功夫。你怎麽把市長姐姐搞上的?”

陸千揚更不好意思,撇開她:“講的什麽話,多難聽。”

景頤早上回家換了衣服,現在已經洗好了帶過來,遞給陸千揚:“嗯,已經叫人洗好了。”

陸千揚接過來,問她:“吃飯沒?我做了飯了。”

“有應酬在外在吃了點;再吃一點也沒關系。”景頤在黃千樺在場時就放不了這麽開,還是有點拘謹。

黃千樺看她兩個都像第一次戀愛的人一樣,那份嬌羞實在讓人看著很歡樂:“誒誒,告訴我嘛,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陸千揚也紅著臉,特別的不好意思,不理她到裏間去打飯,才問她:“你要在這裏吃嗎?還是會學校再吃?”

“什麽時候,什麽時候?”黃千樺追著景頤問,聽見陸千揚問她,就答:“本來是打算吃一點的,但現在就不妨礙你們倆恩愛了。”

“一會兒拿飯團把你嘴粘起來,也沒見過你這麽愛八卦啊。”陸千揚在裏間兇她。

黃千樺就笑得更歡了,纏著景頤問:“不告訴我,我就天天來這裏打攪你們。”

景頤拿她沒辦法,只得招了:“嗯,昨天。”

“啊?那我不是挺趕巧,這就被我給戳到獎了?”黃千樺確實沒想過這兩個人有可能,還是第一個知道這事的。

景頤笑她,“呵呵,有什麽趕巧的。連我們自己都稀裏糊塗,反正就是這麽在一起了。”

“誒?一點故事性都沒有嗎?講講看,時間、地點,事件經過。”黃千樺掰著手指頭要景頤爆料。

景頤比陸千揚大方些:“呵呵呵,其實我也不知道,那時候在你家吃飯沒照面,不算見過。所以,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是我誤跑到這店裏來,認識了千揚,我們倆聊得挺投機的。之後就對她念念不忘了,第二次見面就……”

景頤做了個手指相對的動作,意思是指接吻了。

“第二次就接吻啦?”黃千樺重覆著她的那個動作問。

景頤點點頭,尷尬起來;“嗯,第三次見面的時候,就……”又用手指了指,半閣樓上那張床。

黃千樺是聰明人,她這樣口手並用的形容,叫她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由的感嘆到:“啊,這個世界上還真有一見鐘情這種事啊。真好!”

“來,吃飯.”陸千揚打好飯,徒手拿了三碗飯和一碟菜出來:“千樺也吃點吧,回到學校也餓了。景頤,我這裏不比黃家,沒有什麽大魚大肉;一些小炒,你別嫌棄。”

景頤接過來一碗菜,笑笑說:“不會!有喜歡的人陪著吃,什麽都是美味。”

黃千樺站著看這兩個人,竟然覺得有點羨慕又有點嫉妒;她想幸福其實真的跟錢權無關吧。

陸千揚又去裏間端了兩個菜和一個湯,按她的肩膀,示意她:“坐啊,吃點。”

黃千樺被她按到傷口,暗自倒吸了一口冷氣,勉強笑了笑:“有沒有做我的份啊?”

“你想要吃黃家禦用廚師專門做好給你送到公寓去的呢就沒有;這裏管夠。”陸千揚用安全筷給她碗裏夾了幾筷肉。

黃千樺覺得老感動了,在黃家這種誰給誰夾菜的事是絕對不可以發生的,一家人吃飯都是悶著頭吃,不準在飯桌上說話,更不可能還給對方夾菜了;她發現景頤盯著她倆看,就笑陸千揚說:“不給你老婆大人夾啊?她吃醋了。”

“千樺,你別總拿我來揶揄;千揚又不是男人哪兒來的老婆啊。”景頤才不想被她成天拿這事來說;說著,自己動手夾菜;“我也不用她夾,我自己動手。”

黃千樺更是笑了,湊過去跟陸千揚說:“市長姐姐喜歡吃肘子,下次你多搞幾個豬蹄給她。”

陸千揚拿眼神跟她確認,不大相信;黃千樺就只顧笑,不給她真正的答案。

景頤不樂意這兩姐妹講悄悄話:“不許當著我的面講悄悄話,兩姐妹也不行。”

陸千揚給她盛湯:“沒說什麽,千樺亂講的。”

“我哪兒有亂說,不信你下次弄給她看看唄。”黃千樺為自己辯解。

“到底是什麽?”景頤可不想被這兩個人當著她的面還蒙她在鼓裏。

陸千揚本來想不確定這個信息是不是正確,可也不想對景頤隱瞞,只得說:“她告訴我你喜歡的一道菜,叫我做給你吃。”

“切,她才不知道,你想知道問我就好了啊。”景頤還當是什麽事呢,斷定了黃千樺不知道她的口味。

“是啊,姐,我亂講的,你別信啊。”黃千樺幹脆順水推舟,才不跟她辯;景頤在聖皇進修的時候跟她住在一起,這點小喜好黃千樺還是能發現的。

“好,景頤列張清單給我,下次按著清單給你做。”陸千揚都餓了,這兩個人還在爭,不理她們自己吃。

黃千樺回學校的時候在花地裏找了個地方坐了蠻久,悶了一整天的心情在得知了陸千揚跟景頤成了一對的時候變得好了起來。不過,回到了這裏,那種心情又如影隨形的跟了上來。她知道自己有點心理問題,就是太過自卑。

別問怎麽有錢人也會自卑嗎?當然有,有錢人的自卑是躲在他們自信的背後的,而他們的自信都是用錢權構成的;一旦錢權構造在自信坍塌了,躲在這樣的自信背後的自卑就變得j□j裸了。

莊默然說自己的初戀是黃千樺;黃千樺又何嘗不是?

但是,她見了太多捆綁著目的的愛戀,所以叫她生出來這種自卑,不敢輕易的相信任何人的感情。她其實也怕失去,怕別人在達到目的後對愛就松了綁,怕被愛得極深的人翻臉。

所以,她當初就拒絕了莊默然,現在也拒絕了鐘小齊。這些都是她的自卑在作祟,她不知道如果她不是黃家的人,這些人還會不會來愛她;又或者萬一要是哪天黃家敗了,這些人又怎麽去看她?

她也是極羨慕陸千揚的,不僅能得到她得不到的自由,還能去跟景頤相愛,雖然有些突然有些太快。可,也許這就是陸千揚的命運和人生,她在失去天生富貴之後,也會有不一樣的東西來彌補這些缺憾。她多想跟陸千揚去交換一下人生,用自己的青春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拿自己用真心鑄建起的自信去愛一個人,哪怕每晚只有三菜一湯。

黃千樺對自己冷笑,明知道這些不可能,就像註定她要姓黃一樣,就算再渴望,有些東西還是不會變成現實。在這花地裏坐了一會兒,也就決定起身回去了。

回到公寓的時候,安瑜早就在那等著她了,擱了一桌子菜在餐室裏;“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餓了嗎?這些菜都涼了,通知廚師再送份熱的過來吧?”

“我吃過了,”黃千樺有點累,脫了英倫背心丟在沙發上:“不要總把你的藥帶到我這裏來,我不喜歡一屋子的藥味。”

安瑜過去替她把背心疊好,坐在她旁邊:“你鼻子還真靈,我已經洗過澡了,不是疫苗的味道,是給你帶的藥。”說著,要去解她的襯衣,要給她換藥。

黃千樺推開她,“一會兒再弄吧,我先去洗澡。”

安瑜在屋子裏坐了一下,然後替她稍微收拾了一下屋子,等黃千樺把替換的衣服都脫掉放在浴室門口,就替她按了鈴;不一會兒黃千樺在學校裏的專伺仆人就過把這些都收走了。

黃千樺洗好後直接進了臥室倒在床上,安瑜已經調好藥漿等著她了;見她在床上躺著,過去趴到她身上,用蘸著藥泥的棉簽抹她肩膀上還腫著的傷口。

“安瑜。”黃千樺呆呆看著天花板,叫她。

“嗯?”安瑜應她。

黃千樺呆了一會兒,說:“吻我吧,今晚你想做什麽都行。”

安瑜擡頭看了她許久,可黃千樺什麽解釋也沒有;她想她既然這麽說,那就照她說的做吧。而後,伏下身去吻她的唇,吻她的胸,吻她的肚子,一路向下;可黃千樺一動不動一聲不哼。

安瑜覺得有點挫敗感,她不服氣,探出舌頭去舔她的肚臍;黃千樺這才閉起眼睛,輕輕哼了一聲。安瑜就得意了起來,決定重新來過,再一次吻上她的唇,j□j她的耳垂,一寸一寸吻過她的脖子。

黃千樺閉上眼睛,呼吸就變了,身體開始有些發熱;安瑜很滿意她的變化,手指撫過她的身體每一寸肌膚,最後停在大腿內側流連。

黃千樺不安的合起雙腿,夾住她的手;安瑜整個人便縮了下去,吻上她的玉足,一直往j□j舔嗜。

黃千樺有些緊張和不安,不大樂意配合。

(此處省略587字,討厭晉江 >.< )

而後,她的指按住那個流水的洞口,正要進入;黃千樺卻猛然起身握住她的手:“別用手,用舌頭就好了。”

安瑜楞了一下,不明白她這是為什麽;黃千樺還是沒有解釋的打算,仍舊倒回床上。

安瑜便聽她的話,撤了手抱住她的大腿,將自己的唇湊進去,使出自己靈巧的舌頭,對準她的洞口一陣掠奪。

(此處省略265字,討厭晉江 >.< )

黃千樺被她這一弄,發了一聲長長的隱忍嘆息,身子猛然挺直僵硬,而後癱在床上蜷起了身子不停的抽搐。

安瑜抽紙擦了擦自己的唇邊,頓時覺得自己無比的異常的幸福著,那麽久以來天天追著黃千樺跑都吃不到她。今天她卻主動送上門給她吃了,實在是叫她已經沒有辦法用幸福兩個字去形容了。

她看她因為繃得太緊而突然放松下來蜷子身子,就忍不住去抱住她,將她圈在懷裏;悄聲在她耳朵說:“千樺下面的小唇是一大一小的哦。”

黃千樺鎖著眉,不喜歡她講這樣的話,氣弱的嗔怪她:“不要講多餘的話。”

“別說你還害羞啊。你這是第幾次,不會是第一次吧?”安瑜不會相信這是她的第一次,畢竟有很多人喜歡她嘛。

黃千樺似乎還在剛才的餘韻中沒有平覆,沈默了好一會兒,答非所問;“我累了,睡覺吧。”

“誒,那我呢,我怎麽辦?”安瑜以為接下來還會有所繼續,沒想到黃千樺就這麽擱下她不理了。

黃千樺鎖著的眉還是沒有舒展開,自顧自的睡著仍然不理她。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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