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希言經歷了幾天假期後遺癥後，又恢覆了普普通通的校園生活，除卻高數和西方經濟學給他帶來的困擾，日子過的還算滋潤。

又過了一個星期，顧希言終於收到了周簡發來的消息，他們的虛擬偶像計劃可以進入下一階段了。

其實顧希言早就用小號和周簡敲定了人設細節，這麽長時間都是花在建模上。

眾所周知，原畫師和建模師有著不可調節的矛盾，以及難以逾越的審美鴻溝。

他們在大小細節上來回拉扯，總算達成了雙方都還算滿意的結果。

周簡:顧總，現在面臨的就是給虛擬偶像選中之人的問題，您看是選有名的cv還是說偶像

這個問題顧希言很早就考慮過，固然啟用已經有名氣的做中之人可以給企劃引來很大一批流量。

但是有名氣的早就已經有了自己的人設，和固定的粉絲群體，再來做中之人會很難有代入感，也容易引起粉絲間的沖突。

咕咕顧希言:用素人吧，要底子好點的，咱們可以自己培訓，人品一定要沒有問題的

周簡:行那我去傳媒學校挑挑有沒有好苗子，官網也發個招募吧

咕咕顧希言:可以，選好了告訴我一聲，我自己把把關

這畢竟是顧希言經手的第一個項目，他希望能有一個好的結果。

只是越在意的事情，就越容易出幺蛾子。

這天顧希言正在寢室哼著小曲燉排骨，一條短信發了進來。

【顧總聽說您最近在給假人找配音，您看我怎麽樣】

顧希言拿著手機，地鐵老人問號臉

這說的叫什麽話?

顧希言回了句:您哪位?

那邊回的也很快:我是林麒呀，顧總您沒存我的電話嗎？

顧希言無語，您算哪根蔥，我還非得存您電話不可。

這貨簡直陰魂不散，難道這就是炮灰的使命感嗎，無論被回絕幾次，都依然頑強的蹦噠。

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顧希言回的還算客氣。

【不好意思，我們已經決定用素人了，以後有別的機會再跟你合作】

林麒不服，又回道:用素人哪有什麽流量，你們還想不想火了，你們用我我保證一發單曲就沖榜首。

【火不火也不勞您操心，我們有自己的宣傳方法，請不要再說了，謝謝】

顧希言發完就把這個號碼拉黑了，眼不見為凈。

林麒又編輯好一條發過去，看到竟然被拒收了，他氣的差點摔手機。

老子願意去給你們配音，是往你們臉上貼金，居然會有人這麽不識擡舉。

又一條發件人為Gu的短信發了過來。

【聽說你又被拒絕了，我有必要重新考慮下這次的電影讚助了】

林麒咬咬牙回道:你急什麽，我還有別的辦法。

反正他們的目的是讓聽雨軒這次的宣傳計劃徹底失敗，賠的越多越好。

既然沒辦法從企劃下手，那就只能從人身上下手了。

“這不是顧同學嗎，做什麽呢這麽香?”

顧希言用宿舍廚房做飯這麽久，第一次碰見其他人。

他轉過身一看，來人是他的西方經濟學老師，據說是某個知名企業的高管，現在在他們學校做客座教授，偶爾帶帶課。

“燉土豆排骨呢，蔣老師要嘗嘗嗎。”顧希言側過身，鍋裏咕嚕嚕冒著氣泡，燉的軟爛的排骨配上澄黃的土豆，看得人胃口大開。

蔣南只從同事口中聽說，這學期顧家的小少爺性情大變，不欺負人了也愛學習了，沒想到現在連廚藝也這麽了得。

公共廚房原本就擺了幾張餐桌，供教職工使用，顧希言趁燉排骨的功夫又另開爐竈炒了個番茄炒蛋，芹菜肉絲。

待兩道菜炒好，土豆排骨也正好出鍋。配上香噴噴的東北大米，這頓飯吃的蔣南恨不得攛掇顧希言開個店。

就憑這純正的東北味道，絕對爆火。

“蔣老師，您覺得這菜味道怎麽樣。”

顧希言眼睛亮晶晶的，蔣南一看就知道是另有所圖。

“有什麽話直接說吧，就沖這頓飯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有誰會拒絕一個長期飯票呢，蔣南連以後的菜單都想好了。

“也沒什麽事，不是快要期中考試了嗎，能不能幫我劃點範圍呀。”

顧希言不敢說想透題，他也知道這種事很無恥，但劃個範圍總可以吧。

“就這事呀，你放心，這學期你課堂上表現的不錯，平時分不會低的，考試正常答就行，只要不亂寫肯定掛不了。”

顧希言耷拉著小腦袋，心想果然老師就是老師，回答依舊如此的官方。

“不過你要是有什麽創業方面的問題可以問我，我看你們這個年齡的孩子都挺喜歡創業的，無論成與不成都是種歷練，對以後繼承家業也有幫助。”

顧希言手持原主巨款持了好幾個月，就是沒動過創業的念頭，他知道自己不是這塊料。

不過他估計有個人現在很需要創業指導，“老師我有個朋友在忙創業的事，我把名額給他可以嗎。”

“說來聽聽。”

市一中向來是一所很重視儀式感的院校，每次考試成績發布都會在告示欄上貼紅榜，列出年級前一百名。

江硯書剛在告示欄前站定，就聽見身邊人的竊竊私語。

“哇這次校草考了年級第二誒，進步的好快!”

“我就知道像他長得那麽帥的人，腦子一定很聰明。”

“不過學神就是學神，這第一的寶座看來是要坐到畢業了。”

江硯書看著排行榜上任斯辰的名字壓著自己，排在第一位，眸色漸深。

月考結束後就是例行公事的家長會，本來前兩年只有期中和期末有家長會，考慮到高三的特殊性，直接改成了一月一次。

以前的家長會都是江硯書母親參加的，他母親過世這一年多，家長會變成了他自己出席。

本來這次他也是打算本人參加，結果老二嘴快，直接把這事發給了顧希言。

自詡老父親的顧總一下就激動了起來，說什麽也要去商場買套新西服，給江硯書充場面。

結果被江硯書義正嚴詞地拒絕了，“你不嫌丟人，我還覺得丟人呢。”

顧希言據理力爭，“你們學校不是很多富家子弟嗎，我穿的好一點給他們看很正常呀，省的有人欺負你。”

“根本沒有人欺負我。”江硯書尋思顧希言的被害妄想癥怎麽還沒好，再者說，就算有人對他動了歪心思，也都被他加倍回報回去了，根本不需要顧希言出手。

感受到江硯書明確的抗拒意味，顧希言只好癟癟嘴道:“那好吧，我穿的普通點過去。”

江硯書掛下電話才想起來，他本意是拒絕顧希言來給自己開家長會的，怎麽稀裏糊塗就答應了。

顧希言蠱王實錘了。

家長會被安排在周五晚自習結束後，正常學生是可以提前回家的。

江硯書不放心顧希言，特意留下來一會兒叮囑幾句。

從高一開始，任斯辰和江硯書就是班上固定的，自己給自己開家長會。

班主任也可以理解，兩人家裏的確是有特殊情況。

這次江硯書也在同學走後依然留在教室裏，班主任還以為他又是自己開家長會，不成想沒一會兒一個長相俊秀的青年走了進來。

班主任看這人年紀也不大，不由得過去提醒了句，“這是你朋友嗎，咱們學校有規定，同齡人不能代開家長會的。”

顧希言一見班主任往這走，又開啟了他的社交牛逼癥屬性，“你放心我是硯書的表哥，早就是成年人了，你是硯書的同學嗎，看著可真有氣質，成績一定不錯吧。”

年近三十的班主任一下就被顧希言套路了，長得這麽好看還這麽會說話，哪有人會不喜歡。

班主任幾句話就把江硯書在學校裏的狀態交代的明明白白，末了還加一句，“這孩子平時哪都好，就是太孤僻了，既不愛說話也不參加集體活動，我怕時間他壓力太大沒處釋放。”

顧希言一聽的確是這麽回事，不光在學校，在家裏他話也少的可憐。

這樣下去可不行，高三本來壓力就大，他別再憋出什麽毛病。

任斯辰上趟廁所回來，發現顧希言竟然出現在了教室裏。

聽了幾句才明白，他是來給江硯書開家長會。

他膽子可真大，家長會這種場合都敢往前上。

任斯辰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滋味，他一直覺得自己和江硯書是一樣的。

都是在黑暗中孤獨前行。

但現在，好像只剩下自己了。

家長會開了一個半小時，顧希言聽不懂老師說的什麽歷年成績橫向比縱向比，他只覺得他家的崽果然很厲害!

才一個月誒，竟然班級前進了九名，年紀前進八十名。

簡直進步神速，真的非常了不起，必須好好獎勵一下!

江硯書在校門口的奶茶店等待家長會結束，期間有好幾個女孩子搭訕都被他拒絕了。

這裏也曾經是他打工的地方，老板對這樣的場面司空見慣，打趣道:“真不知道什麽樣的女生能入的了你的眼。”

江硯書翻了頁習題集，沒回話。

他不覺得與情愛有關的感情和自己有什麽關系，他生性淡薄，或許這輩子都不會喜歡上什麽人。

他現在只想努力學習不辜負顧希言的期望，以及早點把欠顧希言的錢還上。

下一秒，江硯書就被喜滋滋沖進來的顧希言抱了個滿懷，“小硯同志你太棒了，你考了第二誒！”

江硯書感覺心又被紮了一下，“第二有什麽好高興的。”

“前三都很值得慶祝啊，而且你既是班級第二也是年級第二，已經很厲害了！”

像他這種學渣，從來沒體會過進年級前十是什麽感覺。

“可也只是第二，第一是任斯辰。”

“他考第一也很正常。”顧希言隨口道。

任斯辰畢竟是主角攻，而且原書裏直到畢業任斯辰都是第一，拿下了從入學到畢業全是年級第一的滿貫記錄。

“你覺得我考不過他?”

江硯書回抱顧希言的手不自覺縮緊，不知何時，他無法接受在顧希言心裏自己不如任斯辰這個認知。

“我沒這麽說呀。”顧希言不明白他怎麽會這麽想，“你才努力了一個月就進步這麽多，只要再接再厲肯定能超過他的。”

反正無腦吹自己家的崽就是了。

江硯書這才面色緩和，“時候不早了，回去吧。”

“還不到八點呢，小硯同志為了獎勵你，我決定帶你出去耍一耍。”

江硯書被顧希言流裏流氣的語氣逗笑了，“去哪耍?”

顧希言平時也不怎麽出門，歪著腦袋想了半天道:“去看電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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