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古人雲喝酒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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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硯書不解,“怎麽想起看電影了?”

他略微垂眸對上顧希言故作無辜的眼神,悟了,“你早就有想看的電影了是嗎。”

“也不能這麽說,本來沒那麽想看的,但這不是時間剛剛好嘛,走吧走吧。”

顧希言從江硯書懷抱中鉆出來,推著江硯書往門外走。

兩人間的互動直接把奶茶店裏的女生顧客,以及老板看呆了。

一個剛被拒絕的女生喃喃道:“難怪不加我微信,這是有男朋友了呀。”

雖然這不是約會,但顧希言嚴格遵循了先吃飯後看電影的標準步驟。

他之前看中了一家日料,有點小貴但格調高品質也不錯,本來是需要預約的,正好有一對預約好的客人有事來不了,讓他們撿了個漏。

兩人頗具儀式感的坐在木桌前,等著廚師布菜。

這裏提供的都是日式清酒,顧希言沒喝過不敢多倒,只讓服務生倒了小半盅。

他伸出舌尖小心地舔了口,有點辣,嘗不出什麽味道。

“小夥子你這麽舔能舔出個啥,喝一小口含嘴裏再感受一下。”

顧希言聞言不好意思地喝了一口進去,清酒度數本就不如白酒高,喝進去反而沒那麽辣了,細品還有一股甘甜。

“好喝。”顧希言舔舔嘴唇道:“小硯同志你不能喝哦,你還沒有成年。”

“……”

剛想嘗一口的江硯書默默把酒盅放下了,討價還價道:“果酒總可以吧。”

果酒度數就更低了,稍稍有點酒味,顧希言也不想掃興,於是點頭應下。

“你也不要多喝。”江硯書看顧希言不一會兒小半壺就下去了,“喝醉了怎麽辦。”

“沒事兒,我酒量好的很。”

好了傷疤忘了疼說的就是顧某人。

“酒量好上次在酒吧怎麽會喝醉。”

江硯書直擊痛處,讓顧希言回想起原主這具身體的酒量遠不如自己。

只好訕訕道:“喝一點沒關系的,而且我酒品不錯的。”

酒品不錯?那之前抱著自己又摸又要親的是誰?

江硯書想起那天的事情就臉熱。

日料好吃歸好吃,就是量太少。

顧希言實在不好意思讓人家再加份米飯,只好拍拍六分飽的肚子離開。

江硯書吃的也不算飽,他看出顧希言的窘迫,“到了影院買點爆米花吧。”

顧希言一聽也是,看電影哪有不吃爆米花的,空著點肚子正好。

院線電影還處於國慶檔的餘熱,國內國外大片都有。

江硯書本以為顧希言會選某部知名青春傷痛文學,他的性格看起來會很喜歡看這種。

出乎意料地,顧希言選了部最近大熱的國產動畫。

“看不出來,原來你喜歡動畫。”

江硯書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他從沒聽顧希言提過動漫方面的事,還以為他不喜歡。

“我好歹也是個畫手呀,喜歡看動漫很正常。”顧希言取完票一擺手,“我去買爆米花,你先去檢票口吧。”

“行。”江硯書擡腿往檢票口走,路上看到一對學生小情侶,親昵在坐在等候席分食一桶爆米花。

他想到一會兒自己和顧希言或許也會這樣,突然覺得好像有點暧昧。

但是提出多買一桶會不會太矯情。

江硯書內心的天人交戰,在看到顧希言那一刻徹底休止。

因為顧希言抱著三大桶爆米花,還拎著三瓶可樂,估計是店員怕他不好拿,好心換成了瓶裝的。

“小硯同志這裏的家庭套餐好優惠啊,三大份爆米花才那麽點錢,而且還贈可樂,我都差點想辦個會員了。”顧希言把其中一桶交給江硯書抱著,還遞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你放心,這回肯定夠吃了。”

江硯書再次覺得,為與顧希言相關的事情費心的自己簡直像個傻子,這個人永遠都在狀況外。

他現在一點不覺得暧昧,只覺得丟人。

旁邊一個只有成人大腿高的小孩,指著顧希言道:“媽媽,那兩個哥哥就是電視上說的飯桶嗎?”

旁邊的女人一把捂住孩子的嘴,“噓!別瞎說,實話也不能說出來。”

這一下整得顧希言也有點尷尬,推著江硯書快速過了檢票口。

票定的時間晚,好的座位早就被定走了,顧希言被迫選了靠左側角落的兩個位置。

他一坐下,從放廣告的時候就開始吃爆米花,一直吃到電影進程過半,實在是吃不下了,而且莫名感覺頭也暈乎乎的。

江硯書不太喜歡甜的東西,吃到半桶就放下了,他看顧希言剛才的架勢還以為會不夠,結果偏過頭看見顧希言呆呆的看著桶裏的爆米花,好像看到什麽不理解的事。

“怎麽了?”江硯書湊到顧希言耳邊小聲問道。

顧希言被耳邊突如其來的熱意嚇了一跳,但酒精早已麻痹了他的大腦。

他想躲開,但身體拒絕執行指令,最後只是軟聲道:“吃不下了。”

喝醉酒的人舌頭轉不過來彎,說話多少有點大舌頭,顧希言一開口江硯書就聽出來他這是醉了。

“吃不下就別吃了。”

顧希言搖搖頭,又拍了拍肚子,“還沒飽,可是吃不下了。”

影院光線昏暗,幕布散出的光映著顧希言眼睛亮晶晶的。

江硯書看著他,像是一個偷吃東西的小倉鼠,遂把顧希言懷中的爆米花桶接了過來,“甜的吃多了容易膩,等看完了再出去吃點別的吧。”

顧希言不知是聽懂還是沒聽懂,乖巧的點點頭,目光呆滯的接著看電影。

接下來的時間顧希言連坐姿都沒有換過,十分安靜,江硯書甚至以為他睡著了。

直到電影結束亮燈的時候,江硯書才發現他竟是在默默流淚。

江硯書一下就慌了,拿出紙巾給擦拭,“哭什麽?”

顧希言眼眶通紅,“我難受。”

“是不是肚子不舒服。”江硯書猜測他吃完爆米花又喝冰可樂,可能胃裏不消化了。

“不是。”顧希言搖搖頭,“我不明白他為什麽要死。”

江硯書順著顧希言的視線看過去,才明白他說的是電影裏的主人公。

這是部英雄主義電影,男主最後為了救整個鎮子的人犧牲了。

江硯書還以為他沒看電影在走神,不成想卻是入戲過深了。

“總是會有這樣的人,在危機發生的時候犧牲自己顧全大局。”

顧希言不滿意這樣的回答,追問道:“那如果你是男主你會怎麽做,也會選擇犧牲嗎。”

江硯書否認了這種假設,“我不是他,我想我會有更好的處理方式,就算萬不得已,我大概也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他本就薄情,這種犧牲自己成全他人的奉獻主義,他既不認同也不理解。

“噢這樣啊。”顧希言癟癟嘴沒再說話。

江硯書反問道:“那你呢,你會做什麽樣的選擇?”

顧希言坐正身子認真道:“我大概也會像男主這樣犧牲吧,畢竟我又不聰明,肯定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你這不是能理解嗎,那還哭什麽。”

“我是覺得可惜,他和女主才剛剛表明心意,為什麽就要迎來這樣的結局呢,圓滿一點不好嗎。”

“大概是帶遺憾的結局更讓人印象深刻,該走了,工作人員清場了。”

江硯書扶著顧希言起身,遲來的醉意後勁極大,顧希言半個身子的重量都搭在江硯書身上。

直到被江硯書扶著上了車,顧希言才又喃喃道:“我不要這樣,我想自己畫一個作品,結局的時候所有人都能獲得幸福。”

江硯書不知道顧希言還有繪畫這項技能,只當他是真的喝多了,哄小孩似的說道:“好,你是作者,想怎麽畫就怎麽畫。”

醉了的顧希言依舊是那副德行,像長在江硯書身上一樣,瘋狂貼貼,要他去洗澡都抱著不撒手。

但江硯書顯然不像以前那麽抗拒了,甚至還有心思拿出手機拍下顧希言的窘態。

好說歹說把帶著酒氣的顧希言推進浴室,江硯書怕他暈在裏面,幹脆脫了衣服一起洗。

只是這個狀態的顧希言過於不老實,兩人都沒穿衣服他竟然還想往上貼。

“好小氣呀,貼貼都不行。”顧希言背靠著瓷磚,浴室水霧彌漫,熏得他小臉通紅,連唇色也艷了些。

江硯書克制道:“消停點,自己打泡沫。”

說著把沾好泡沫的浴球交給顧希言,後者拿到之後就張著小嘴要往裏吃,“這是棉花糖嗎?”

江硯書再次感嘆,酒精真是神奇,可以把一個本就不太聰明的人變成傻子。

他抓著浴球在顧希言身上敷衍地打了下泡沫,就開始沖水。

顧希言醉意朦朧地勉強睜著眼睛,透著層層水霧看江硯書,只覺得越看越好看。

尤其是那顆淚痣,每天在自己眼前晃啊晃的,看得人心癢,他見過很多淚痣美人,但沒有一個像江硯書這樣,每一處都合他的心意。

“來美人,給爺親一個。”

顧希言流氓氣上身,想去摸江硯書的臉,結果視覺錯位,直接抓到了江硯書身後的冷熱開關。

熱水一下變成了冷水,離噴頭最近的江硯書被冰的一激靈,方才若有若無的暧昧氣息蕩然無存。

“怎麽這麽冷,我是不是掉到海裏了。”

始作俑者還在試圖旱地游泳。

“我現在的確是想把你扔到海裏。”江硯書語氣愈發低沈。

果然不能和醉酒的人講道理,強硬一點就完事了。

江硯書強行把非要到浴缸裏潛泳的顧希言沖幹凈,懶得再去找睡衣,直接套了件幹凈浴衣就往被子裏塞。

見顧希言進了被窩還不老實,江硯書只好幾下把自己擦幹凈,也鉆進了被窩。

他把顧希言緊緊箍在自己懷裏,惡狠狠道:“睡覺!”

第二天顧希言是被頭痛痛醒的,他心想原主還真是脆弱,辣也不能吃,酒也不能喝。

他想翻個身起床,發現翻不動,睜開一看,是熟悉的肌肉飽滿的胸膛。

噢原來是和小硯同志一起睡的呀,肯定是自己喝醉了他留下來照顧自己,真是人美心善的崽。

顧希言剛感慨完就發現不對,小硯同志怎麽好像沒穿衣服。

他趕緊看了眼自己,腦袋嗡的一下。

他竟然也沒穿衣服!而且身上多處都有不明來歷的紅痕!

顧希言想到某些小說裏的描寫,紅著臉感受了一下,發現某個不可言說的部位並沒有不適感。

完了完了,他昨天肯定是喝多了把小硯同志那啥了,而且他還強行當攻了。

那他豈不是真的變成渣攻了噫嗚嗚噫。

作者有話要說:

整理了下大綱,劇情過半啦~

感謝所有點了收藏的小天使,謝謝你們的支持與鼓勵!

新晉快要到日子了,立一個小小的目標,收藏過百當天掉落萬字更新~

也不知道完結之前有沒有這個機會(捂臉),總歸是要有個盼頭,愛你們,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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