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十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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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姽漪突然發力將王簡推開，上前便要去打岑語遲，陸林楓見狀忙一把將抓狂的孟姽漪攔腰抱了起來，孟姽漪兩條腿懸在空中還在朝岑語遲的方向蹬去，嘴中喊道：“陸林楓你別攔著我！我要殺了他！”
孟姽漪雖然個頭很小，看起來就像是個長不大的小姑娘，但是力氣卻出奇的大。陸林楓一邊費力控制住孟姽漪，一邊勸道：“這人是淩公子親自收的，你現在殺了他，怎麽向公子交代？”
孟姽漪想都沒想便說道：“淩公子算什麽，他不過是……”
他不過是？岑語遲聽孟姽漪的話中似乎有什麽關於淩淵的隱情，正想要繼續聽下去，可孟姽漪卻好似突然發覺自己接下來的話不應該出口，整個人放空了幾秒鐘，而後似乎像是洩憤一般更加猛烈地在陸林楓懷中掙紮著喊道：“就趁著淩淵不在殺他！”
淩淵原來不在十丈府，岑語遲想道，怪不得這麽久都沒來找自己麻煩。
眼見孟姽漪掙脫開陸林楓就要到自己面前，岑語遲忙捂住頭準備受這一擊。孟姽漪那兩下子岑語遲心中有數，蠻力罷了，自己一個大男人挨這一下頂多頭破血流，死不了。
就在這時，突然從上方傳來一陣光亮。眾人擡頭看去，只見十丈府的入口開啟，一白衣青年禦空歸來，身邊還跟著一個身形高瘦的青年。二人背光而立，看不清相貌，可眾人在見到這二人的時候皆跪地俯首，就連孟姽漪和陸林楓也單膝跪下，俯首致意。
“恭迎淩公子回府，螭吻使回府。”
那白衣男子正是淩淵。
淩淵一回來便看出下面正有事發生，他向下望去，在看到岑語遲的時候皺了皺眉。岑語遲見淩淵看到了自己，嘿嘿一笑，還擺了擺手算是打了聲招呼，卻被身旁的孟姽漪猛地拽了一下也跪在了地上。
淩淵哼了一聲，留下一句：“你們幾個來我殿上。”便離開了。
那個身材高瘦的青年朝孟姽漪和陸林楓吐了吐舌頭，身形一轉，也隨著消失得無影無蹤。
二人離開後孟姽漪終於說話了，她敲了一下岑語遲的頭罵道：“見到淩公子不跪，沒人教你規矩嗎！”
岑語遲來十丈府的時候自然是有人教他規矩的，但是岑語遲從未做過下人，這種事又怎麽會習慣。
幾人離開燒火室來到淩淵的殿上，這一路走來岑語遲對四周的環境都十分熟悉，看來這十年來十丈府並沒有什麽變化，而淩淵所說的地方也正是自己當初的住所。
走進殿門乃是一個議事廳，只見淩淵已經換好了十丈府赤色的華服，端坐在前方高臺的主座上。他身旁站著剛剛那個被喚作螭吻使青年，那青年也換上了紅衣，見到陸林楓孟姽漪二人的時候朝他們眨了眨眼睛，臉上一直帶著一絲頑皮笑意，正是冷霜落。
冷霜落和孟姽漪差不多大，也曾跟隨岑語遲多年。名字雖起得冰冷，人卻嬉笑頑皮。而他本人目力超群，對方位也十分敏感，常常獨立房檐，任何事都逃不過他的眼睛，所以在找人尋物上有所長處。淩淵離府半月有餘，身邊只帶了霜落一人隨從，他是去找什麽了？
王簡也被孟姽漪推搡著走了進來，他快走兩步跟上岑語遲，在他耳邊說道：“陳兄，你可把在下害慘了。看這架勢你我必要被定罪，不知又要被發配去做什麽苦力。”
岑語遲小聲回道：“做什麽都比燒火喝泔水強！”
此時人已到齊，淩淵看向面前四人問道：“你們剛剛在吵什麽？”
孟姽漪見到淩淵便開始告狀，說道：“淩公子！這個陳琛不老實燒火，反倒在火中動手腳毀了我的隕鐵，我正要好好教訓他！”
冷霜落聞言挑了挑眉，說道：“毀了？隕鐵金貴卻難以打造，本就不易煉成，就算是一時不察毀了，也不能說是區區一個燒火工之過吧？”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孟姽漪更氣了，她從岑語遲手中一把奪回那隕鐵，舉起來說道：“什麽一時不察，你們看看，這根本就是他故意的！”
冷霜落見那隕鐵確實是個有形狀的，略感好奇，一擡手便將那隕鐵召至自己手中，他拿在手裏擺弄了幾下，似乎沒看懂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然後將它呈到了淩淵面前，淩淵接過隕鐵看了看，問道：“這是？”
岑語遲從冷霜落召去隕鐵仔細查看的時候便一直看向旁邊，仿佛這件事和自己沒有關系，此時更是閉口不言。
孟姽漪踢了一腳岑語遲，斥道：“剛才那能說會道的勁呢？現在怎麽啞巴了？”
岑語遲被踢得哎喲一聲，說道：“小的剛剛說話惹姑娘不快，可不敢再說了。”
孟姽漪聞言又踢了他一腳，“你還知道啊你！”
陸林楓見狀上前一拜，回道：“淩公子，方才在燒火室中，此人說這是個核桃夾子，讓饕餮使多吃核桃……補補腦。”
此言一出，除了孟姽漪氣的不行，淩淵萬年一張棺材臉，在場的人皆忍俊不禁，冷霜落更是當場就笑了出聲。
孟姽漪氣的朝殿上大喊：“冷霜落你笑什麽笑！”而後指著岑語遲罵道：“調侃上級，罪加一等！”說著又要動起手來。
岑語遲忙躲到陸林楓身後，說道：“這可不是我說的，小的可一句話沒說啊！”
淩淵算是聽懂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他示意孟姽漪不要再吵了，然後朝王簡擡了擡下巴，問道：“他又怎麽了？”
孟姽漪說道：“這二人共燒一個火爐似乎早就相識，此事定是合謀！而且他們兩個奇怪得很，仙羽集上那麽多名門正派，偏偏要來咱們十丈府，來了卻不好好幹活到處添亂！毀我隕鐵事小，危害十丈府事大，公子還需明察！”
王簡聞言連連擺手，忙道：“天地良心，在下萬萬沒有危害貴府之心啊！”
孟姽漪哼了一聲道：“誰知道你們存的什麽心思！”
這麽多年過去了，孟姽漪沒長個子卻還是長了些腦子，能想到這些歪理邪說屬實不易，岑語遲想道。
淩淵聞言卻對王簡說道：“我記得你說要進十丈府時，打了一套拳，拳風穩健頗有雷霆之勢，僅做個燒火工豈不屈才？”
王簡聞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在下是讀書□□法只是平日裏強身健體偶爾練習，淩公子謬讚了。”
淩淵“哦”了一聲，說道：“既是如此，那本座若是讓你繼續留在那燒火室，豈不是用違所長？”
王簡心中暗喜，看來自己苦日子要到頭了，說道：“全憑淩公子安排。”
淩淵點了點頭，而後說：“陸林楓，你帶他下去領一把刀，安排他跟著帶刀使巡邏護院。”
“啊？”王簡一時沒明白淩淵的意思。
“啊什麽啊，沒聽清公子的話嗎！”陸林楓喝道。
王簡十分為難般說道：“可是，可是在下是一個讀書人啊……”
“讓你做什麽就做什麽，費什麽話！”孟姽漪罵道。
王簡求助般看了看岑語遲，剛要張嘴，便想起岑語遲現在更是自身難保，只得嘆了聲氣，應了聲“遵命”。
岑語遲看向王簡一臉的無奈卻在心中暗笑，看簡哥吃癟真是人生一大樂事。
“至於你……”淩淵看了看岑語遲。
“就留在我院中，做個侍從吧。”
“啊？”岑語遲一時沒明白淩淵的意思。
“你不滿意？”淩淵問道。
“不敢不敢……”岑語遲本以為自己和簡哥一樣也會被發配去做個護院啥的，沒想到這個淩淵竟讓自己留下來伺候他，這簡直比讓他燒火還難受，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岑語遲又沒辦法違抗，只得忍氣吞聲。
“公子！”岑語遲不願意，孟姽漪更不願意，她說道：“就這麽放過他們了？”
“那要如何？”淩淵反問道。
淩淵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孟姽漪還是有些懼怕的，便沒敢說些什麽，氣鼓鼓地看向岑語遲，哼了一聲。
“好，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便散了吧。”淩淵說道。
陸林楓朝淩淵一拜，帶著王簡退了下去。路過孟姽漪的時候見她還站在原地，叫了她一聲，見她不應，便搖了搖頭先離開了。
此時殿上就剩下淩淵、冷霜落、孟姽漪，以及獨自神傷的岑語遲。
淩淵見孟姽漪遲遲不離開，問道：“你還有什麽事？”
孟姽漪此時像是變了一個人，剛剛的抓狂與憤怒一掃而空，整個人十分的安靜，卻仿佛布滿了陰翳。
“你知道我有什麽事。”孟姽漪沈聲道。
淩淵似乎聽懂了孟姽漪話中的意思，臉色變了變，就連一直嬉笑的冷霜落面色也變得凝重下來。
片刻之後，淩淵嘆了口氣，說道：“詹星堂，沒了。”
孟姽漪瘦弱的身影有些顫抖，她的聲音也顫抖著，仿佛在極力忍耐著才能讓自己稍微正常一點，她緊緊地咬著牙說：“什麽叫沒了？”
“詹星堂堂眾，一夜之間全部自盡，沒留下一個活口。”冷霜落說道。
孟姽漪的表情十分覆雜，她臉上露出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不知是在問淩淵，還是在問自己，“這算是好事還是壞事？”
冷霜落嘆了口氣，“都是些無辜之人的命罷了。”
“他們罪有應得。”孟姽漪恨恨道：“只是就算死再多的人，他也回不來了。”
孟姽漪說完這句話幹脆地轉過身去，岑語遲回頭看去，看著那小小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道路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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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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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姽漪雖然個頭很小，看起來就像是個長不大的小姑娘，但是力氣卻出奇的大。陸林楓一邊費力控制住孟姽漪，一邊勸道：“這人是淩公子親自收的，你現在殺了他，怎麽向公子交代？”
孟姽漪想都沒想便說道：“淩公子算什麽，他不過是……”
他不過是？岑語遲聽孟姽漪的話中似乎有什麽關於淩淵的隱情，正想要繼續聽下去，可孟姽漪卻好似突然發覺自己接下來的話不應該出口，整個人放空了幾秒鐘，而後似乎像是洩憤一般更加猛烈地在陸林楓懷中掙紮著喊道：“就趁著淩淵不在殺他！”
淩淵原來不在十丈府，岑語遲想道，怪不得這麽久都沒來找自己麻煩。
眼見孟姽漪掙脫開陸林楓就要到自己面前，岑語遲忙捂住頭準備受這一擊。孟姽漪那兩下子岑語遲心中有數，蠻力罷了，自己一個大男人挨這一下頂多頭破血流，死不了。
就在這時，突然從上方傳來一陣光亮。眾人擡頭看去，只見十丈府的入口開啟，一白衣青年禦空歸來，身邊還跟著一個身形高瘦的青年。二人背光而立，看不清相貌，可眾人在見到這二人的時候皆跪地俯首，就連孟姽漪和陸林楓也單膝跪下，俯首致意。
“恭迎淩公子回府，螭吻使回府。”
那白衣男子正是淩淵。
淩淵一回來便看出下面正有事發生，他向下望去，在看到岑語遲的時候皺了皺眉。岑語遲見淩淵看到了自己，嘿嘿一笑，還擺了擺手算是打了聲招呼，卻被身旁的孟姽漪猛地拽了一下也跪在了地上。
淩淵哼了一聲，留下一句：“你們幾個來我殿上。”便離開了。
那個身材高瘦的青年朝孟姽漪和陸林楓吐了吐舌頭，身形一轉，也隨著消失得無影無蹤。
二人離開後孟姽漪終於說話了，她敲了一下岑語遲的頭罵道：“見到淩公子不跪，沒人教你規矩嗎！”
岑語遲來十丈府的時候自然是有人教他規矩的，但是岑語遲從未做過下人，這種事又怎麽會習慣。
幾人離開燒火室來到淩淵的殿上，這一路走來岑語遲對四周的環境都十分熟悉，看來這十年來十丈府並沒有什麽變化，而淩淵所說的地方也正是自己當初的住所。
走進殿門乃是一個議事廳，只見淩淵已經換好了十丈府赤色的華服，端坐在前方高臺的主座上。他身旁站著剛剛那個被喚作螭吻使青年，那青年也換上了紅衣，見到陸林楓孟姽漪二人的時候朝他們眨了眨眼睛，臉上一直帶著一絲頑皮笑意，正是冷霜落。
冷霜落和孟姽漪差不多大，也曾跟隨岑語遲多年。名字雖起得冰冷，人卻嬉笑頑皮。而他本人目力超群，對方位也十分敏感，常常獨立房檐，任何事都逃不過他的眼睛，所以在找人尋物上有所長處。淩淵離府半月有餘，身邊只帶了霜落一人隨從，他是去找什麽了？
王簡也被孟姽漪推搡著走了進來，他快走兩步跟上岑語遲，在他耳邊說道：“陳兄，你可把在下害慘了。看這架勢你我必要被定罪，不知又要被發配去做什麽苦力。”
岑語遲小聲回道：“做什麽都比燒火喝泔水強！”
此時人已到齊，淩淵看向面前四人問道：“你們剛剛在吵什麽？”
孟姽漪見到淩淵便開始告狀，說道：“淩公子！這個陳琛不老實燒火，反倒在火中動手腳毀了我的隕鐵，我正要好好教訓他！”
冷霜落聞言挑了挑眉，說道：“毀了？隕鐵金貴卻難以打造，本就不易煉成，就算是一時不察毀了，也不能說是區區一個燒火工之過吧？”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孟姽漪更氣了，她從岑語遲手中一把奪回那隕鐵，舉起來說道：“什麽一時不察，你們看看，這根本就是他故意的！”
冷霜落見那隕鐵確實是個有形狀的，略感好奇，一擡手便將那隕鐵召至自己手中，他拿在手裏擺弄了幾下，似乎沒看懂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然後將它呈到了淩淵面前，淩淵接過隕鐵看了看，問道：“這是？”
岑語遲從冷霜落召去隕鐵仔細查看的時候便一直看向旁邊，仿佛這件事和自己沒有關系，此時更是閉口不言。
孟姽漪踢了一腳岑語遲，斥道：“剛才那能說會道的勁呢？現在怎麽啞巴了？”
岑語遲被踢得哎喲一聲，說道：“小的剛剛說話惹姑娘不快，可不敢再說了。”
孟姽漪聞言又踢了他一腳，“你還知道啊你！”
陸林楓見狀上前一拜，回道：“淩公子，方才在燒火室中，此人說這是個核桃夾子，讓饕餮使多吃核桃……補補腦。”
此言一出，除了孟姽漪氣的不行，淩淵萬年一張棺材臉，在場的人皆忍俊不禁，冷霜落更是當場就笑了出聲。
孟姽漪氣的朝殿上大喊：“冷霜落你笑什麽笑！”而後指著岑語遲罵道：“調侃上級，罪加一等！”說著又要動起手來。
岑語遲忙躲到陸林楓身後，說道：“這可不是我說的，小的可一句話沒說啊！”
淩淵算是聽懂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他示意孟姽漪不要再吵了，然後朝王簡擡了擡下巴，問道：“他又怎麽了？”
孟姽漪說道：“這二人共燒一個火爐似乎早就相識，此事定是合謀！而且他們兩個奇怪得很，仙羽集上那麽多名門正派，偏偏要來咱們十丈府，來了卻不好好幹活到處添亂！毀我隕鐵事小，危害十丈府事大，公子還需明察！”
王簡聞言連連擺手，忙道：“天地良心，在下萬萬沒有危害貴府之心啊！”
孟姽漪哼了一聲道：“誰知道你們存的什麽心思！”
這麽多年過去了，孟姽漪沒長個子卻還是長了些腦子，能想到這些歪理邪說屬實不易，岑語遲想道。
淩淵聞言卻對王簡說道：“我記得你說要進十丈府時，打了一套拳，拳風穩健頗有雷霆之勢，僅做個燒火工豈不屈才？”
王簡聞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在下是讀書□□法只是平日裏強身健體偶爾練習，淩公子謬讚了。”
淩淵“哦”了一聲，說道：“既是如此，那本座若是讓你繼續留在那燒火室，豈不是用違所長？”
王簡心中暗喜，看來自己苦日子要到頭了，說道：“全憑淩公子安排。”
淩淵點了點頭，而後說：“陸林楓，你帶他下去領一把刀，安排他跟著帶刀使巡邏護院。”
“啊？”王簡一時沒明白淩淵的意思。
“啊什麽啊，沒聽清公子的話嗎！”陸林楓喝道。
王簡十分為難般說道：“可是，可是在下是一個讀書人啊……”
“讓你做什麽就做什麽，費什麽話！”孟姽漪罵道。
王簡求助般看了看岑語遲，剛要張嘴，便想起岑語遲現在更是自身難保，只得嘆了聲氣，應了聲“遵命”。
岑語遲看向王簡一臉的無奈卻在心中暗笑，看簡哥吃癟真是人生一大樂事。
“至於你……”淩淵看了看岑語遲。
“就留在我院中，做個侍從吧。”
“啊？”岑語遲一時沒明白淩淵的意思。
“你不滿意？”淩淵問道。
“不敢不敢……”岑語遲本以為自己和簡哥一樣也會被發配去做個護院啥的，沒想到這個淩淵竟讓自己留下來伺候他，這簡直比讓他燒火還難受，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岑語遲又沒辦法違抗，只得忍氣吞聲。
“公子！”岑語遲不願意，孟姽漪更不願意，她說道：“就這麽放過他們了？”
“那要如何？”淩淵反問道。
淩淵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孟姽漪還是有些懼怕的，便沒敢說些什麽，氣鼓鼓地看向岑語遲，哼了一聲。
“好，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便散了吧。”淩淵說道。
陸林楓朝淩淵一拜，帶著王簡退了下去。路過孟姽漪的時候見她還站在原地，叫了她一聲，見她不應，便搖了搖頭先離開了。
此時殿上就剩下淩淵、冷霜落、孟姽漪，以及獨自神傷的岑語遲。
淩淵見孟姽漪遲遲不離開，問道：“你還有什麽事？”
孟姽漪此時像是變了一個人，剛剛的抓狂與憤怒一掃而空，整個人十分的安靜，卻仿佛布滿了陰翳。
“你知道我有什麽事。”孟姽漪沈聲道。
淩淵似乎聽懂了孟姽漪話中的意思，臉色變了變，就連一直嬉笑的冷霜落面色也變得凝重下來。
片刻之後，淩淵嘆了口氣，說道：“詹星堂，沒了。”
孟姽漪瘦弱的身影有些顫抖，她的聲音也顫抖著，仿佛在極力忍耐著才能讓自己稍微正常一點，她緊緊地咬著牙說：“什麽叫沒了？”
“詹星堂堂眾，一夜之間全部自盡，沒留下一個活口。”冷霜落說道。
孟姽漪的表情十分覆雜，她臉上露出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不知是在問淩淵，還是在問自己，“這算是好事還是壞事？”
冷霜落嘆了口氣，“都是些無辜之人的命罷了。”
“他們罪有應得。”孟姽漪恨恨道：“只是就算死再多的人，他也回不來了。”
孟姽漪說完這句話幹脆地轉過身去，岑語遲回頭看去，看著那小小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道路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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