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神木廟

關燈
岑語遲美滋滋地看著尹霄陽英俊瀟灑氣宇不凡的側臉,心中暗喜,覺得自己抱上了一個不得了的大腿。

不得不說,仙羽峰不愧是仙門頂流,就是氣派。幾個弟子出門抓個邪祟便坐這麽豪華的飛車,飛上一個時辰就要耗費幾塊上品靈石,這種用於享受的鋪張浪費,實在是深得岑語遲之心。師兄當家,就是大氣!

可是上了車之後岑語遲才發現,驅動飛車行進的竟然不是靈石,而是慕臨淵。

慕臨淵率先走上飛車,坐到了最裏面中間的位置,而後便閉上眼睛,驅使法力於周身流轉,為飛車提供源源不斷的能量用以飛行。

真的是,太強了。

岑語遲小心地打量起幾人的服飾,他這個時候才發現,車裏竟是人才濟濟。

尹霄陽和其他幾人所穿的便是仙羽峰的門派服飾,每只袖上均繡有六只仙鶴,代表十二仙羽。這套服飾有四種顏色,分別代表仙羽峰主修的四個方向,也可以說是四個字訣——淩定生焱。且根據修為的高低,在花紋裝飾上也有著些許的差異。

淩字訣自是主修劍法,屬性為金,為仙門中最為正統的修習,也是仙羽峰入門弟子的必修之課。尹霄陽身上的這件主體為白色,便是淩字訣的服飾。眾所周知,仙羽峰以淩雲劍法獨步天下,弟子入門皆要在淩字訣初習一段時間,而後再根據個人素質劃分字訣,只有最為出色的弟子才能留在淩字訣,繼續接受峰主的傳授。

定字訣多在修習身法之術,屬性為水,服裝主體為黑色;生字訣主修藥理,屬性為木,服飾為青綠色;焱字訣主修煉器之術,屬性為火、土,服飾主體為紅色。

岑語遲之前曾細細觀察過尹霄陽衣服上的金色紋絡,他的修為應是在六階初期,已經算是很厲害的了。

具體有多厲害呢?這麽說吧,岑語遲當初也就只達到了四階到五階的臨界點而已,是平庸到只比最平庸強上一點的角色了。

俗話說得好,四階的修士滿地跑,大家都在這憋著,誰也過不了突破四階的這個關口。而一旦到了五階,修為便是質的飛躍,後面的修煉也是順風順水噌噌的往上漲,跨越六階達到七階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岑語遲的師兄慕臨川,是整個仙羽峰乃至整個上陽大陸最為出色的修士,在尹霄陽這個年齡的時候也就和他差不多了。在岑語遲死前,慕臨川便達到了七階升八階的突破點。

七階到八階也是一個大階段,能夠突破七階的人便少之又少了,很多人只能止步於於此,而再往上便是一層比一層難登。

據岑語遲生前掌握的情況來說,仙羽峰主管各個字訣的幾位首尊皆是八階。仙羽峰峰主慕連,也就是他的師父是十階。再往上,就是神仙般的境界了,而突破十階的,自十二仙羽後只有慕清一人。

至於現在的情況岑語遲自是不太清楚,但無論怎樣,尹霄陽在如此年紀能夠達到這般境界已經是非常厲害的了。

想到這裏岑語遲探了探自己的修為,不賠不賺,四階。

說來也怪,岑語遲少時也算是獨占天資,在同齡人都在一階二階努力的時候,便以飛快的速度達到了三階,隨後也是直追而上,與比自己大上兩歲的慕臨川一同達到了四階。

所有人都覺得岑語遲是這一代最有前途的修士,可沒想到,就在他正在突破四階的關鍵時,卻突發心疾險些送命,此後便因身體原因再無法在武學上有半分精進。

所以當他看到尹霄陽這種得天獨厚的孩子,讚嘆之餘也還是有些羨慕的。

而自己附身的這位小仙友看得出也算是正經仙門走出來的修士,身法了得,只不過法力低微,想必這位修士原也是極具天賦的,但是沒有受到好的引導,或者是半路出家,又或是半途而廢,實在可惜。

那個生字訣女孩與定字訣青年都是七階修士。而慕臨淵就更厲害了,岑語遲算了一下,他今年剛好二十五歲,竟然已經達到了八階,應該是上陽大陸最年輕的八階修士了。

岑語遲環顧一周,原來尹霄陽這個“大腿”,也就是個蹭車的。

很好,大概整個仙羽峰這一代最厲害的年輕修士都在這裏了,自己竟然和這麽多青年才俊同乘,人生巔峰也不過如此。

那個定字訣的青年十分的和善健談,幾個人剛一坐好便對岑語遲說道:“我叫宿遠,請問這位仙友怎麽稱呼?師從何人?”

這一下卻給岑語遲問蒙了。

岑語遲重生後就遇到了一個尹霄陽,尹霄陽這種性格別扭的小屁孩自然不會主動問起自己姓名,而後便發生了這一系列棘手的事情,所以岑語遲到現在也還沒來得及給自己編一個合理的身份。他略有些心虛的看了看車裏的幾個人,發現除了慕臨淵還在閉目養神之外,其餘的都直直地盯著自己,似乎在等待他做出回應,包括尹霄陽。

求人不如求自己,岑語遲只好搬出過去出門在外常用的假身份,向宿遠拱手一禮,道:“原來是宿仙長,我姓陳,無門無派,在此還要多謝各位仙長載我同乘。”

宿遠笑道:“你不用這麽客氣,在這裏我年齡最大,看你的樣子應該和小淵、枝枝他們差不多,你就叫我宿大哥吧。”

岑語遲當即叫道:“宿大哥!”

那個女孩也朝岑語遲笑道:“我叫宮枝枝,你叫我枝枝就好。”

岑語遲嘿嘿一笑,略有些無賴道:“枝枝姐!”

宮枝枝本來和聲細語的,聽到這話兩條細眉一蹙,嗔聲說道:“你怎就知道我是姐姐?我才比尹師弟大兩歲而已!”

說完,便將頭一扭不再理他。

宿遠爽朗地笑了起來,而後隨口說道:“你姓陳?巧了,我有個師弟也姓陳,我看你,也有些眼熟……”

這時,車體突然顛簸一下,幾人驚呼一聲連忙扶穩,而後一起看向慕臨淵。

只見慕臨淵睜開了眼睛,正直直地盯著宿遠。

宿遠被看得一頭霧水,他疑惑地眨眨眼問道:“怎麽了小淵,是不是累了?換我開一會?”

慕臨淵皺了皺眉,說了句,“不必。”而後閉上眼睛繼續運氣,飛車再次恢覆平穩向前行進。

宿遠朝岑語遲笑了笑,用口型說了句:莫名其妙。而後問道:“對了陳兄弟,你方才在那農院時,是怎麽看出來那男人有問題的?”

岑語遲皺了皺眉,沈聲說道:“那人偽裝得很好,我一開始也只是猜測。那設局者選擇了一個天生木靈體的孩子,而後建了一座供奉著枯木的神廟,等待十年孕育出這個顛倒的空間。他要完成這樣一個作品,為確保萬無一失,就要有一個人在時機成熟的時候引男孩入局。而尹……尹仙長在山腳下詢問男孩生辰八字的時候,就連男孩的母親也有一瞬間的迷茫,那個做舅舅的卻一字不落地寫了下來,這不合常理,十分可疑。所以我猜測,設局者有極大的可能是附身在男孩舅舅的身上,來引導了這一事件的發生。”岑語遲說到這裏頓了頓,而後搖了搖頭。

“但是他為什麽要寫下那個生辰八字呢?為什麽不阻止我們去找那個男孩?這樣一來他的計劃不就全都暴露了嗎……”

沈默了片刻之後,一直默不作聲的尹霄陽突然開口。

“因為他清楚,以我們二人的修為不足以破掉這個局,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而沒有任何的辦法。”

尹霄陽說完,看了看岑語遲胸前的傷,握緊了拳頭說道:“那個男孩會死,你會死,而我,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沒有任何破局的辦法。”

“尹師弟你怎麽又來了,現在不是都沒事了。”宮枝枝見尹霄陽又要鉆牛角尖,急忙安慰道:“而且這不是有臨淵師兄呢嗎!臨淵師兄在,什麽都不用怕!”

岑語遲和宿遠聞言同時低頭捂嘴一陣猛咳。

宮枝枝似乎沒明白這兩人是什麽意思,奇怪地問道:“你們怎麽了?宿遠師兄你怎麽也咳上了,用不用我給你看看?”

宿遠連忙擺手表示自己沒事。

岑語遲看了一眼尹霄陽,只見他十分不爽地哼了一聲,然後抱著胳膊也閉眼靠在一邊。

岑語遲又嘆了一口氣。尹霄陽和慕臨淵互不順眼連他都看出來了,這妹妹真是單純得可以啊,想到這裏岑語遲向宿遠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對了臨淵師兄、宿遠師兄,咱們這次回去是不是應該先向峰主稟告此事。”宮枝枝說道。

宿遠沈思著點點頭,“嗯,這個顛倒空間,似乎和我們之前在鳳遙鎮遇到的是同一種東西。”

說到這個宮枝枝的面色也凝重了起來,她正色道:"岑樓。"

聽到這兩個字,慕臨淵睜開了眼睛,尹霄陽似乎也攥了攥拳頭。

“岑樓?”岑語遲疑惑地重覆了一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