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四章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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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總。關於陳總私生子的醜聞又有了新的消息,就在剛剛各大媒體門戶網上都炸翻了。”

肋理推開門便一臉喜歡的向他匯報。

季祈川聞言,打開筆記本,輸入陳遠山的名字,出來的新聞幾乎全是與他相關的負面性新聞,譬如:

陳遠山在娶陳正母親之前居然已經結過一次婚!

陳遠山當年拋棄患難妻子,選擇跟能幫肋自己的陳正母親結婚,好一個忘恩負義的負心漢!

陳遠山同時傷害了兩個女人,兩個家庭卻還要自詡君子,實在可笑!

每一則新聞頭條都是直重陳遠山的要害,將他多年經營的形象全部打破,隨著這些新聞的曝光,當年那些知情者們也紛紛在網上自曝。

什麽陳遠山的第一任妻子是位女老師,當年對方明明有訂婚對象卻被他生生拆散了。他以甜言蜜語攻陷對方,又在對方懷孕後將她拋棄。

陳遠山當年之所以苦追女教師是因為女教師家裏有點錢,而他急需要那些錢來做生意,遠離這個窮鄉僻壤。

陳遠山出身窮苦,從小就立志要擺脫貧困,他心思陰惡,善於算計,利用女人上位,其心卑鄙。

……

看著網上每一條中傷陳遠山的新聞,季祈川心裏就有著說不出的快意,同樣也有一絲莫名的傷懷。

這個被自己置於聲名狼藉之地的男人,正是他的父親。

他這樣做,一直阻止他的母親會失望吧……

可是,他無法控制自己,無法讓自己原諒這個從他還未出世就拋棄了他和母親的男人!無法原諒!

“季總,又有一個好消息,陳氏集團的股票剛剛全線下跌。”

“季總,有傳陳正的外家正在找陳遠山扯皮,以陳遠山騙婚的名義對他進行物質上的敲詐,想要他將手上的新豐地產做為當年那件事對陳正母親傷害的補償。”

“季總,陳遠山那邊花了不菲的錢去公關,可惜,情況不怎麽好。”

“……”

墻倒眾人推,一時間,關於陳遠山的負面消息幾乎占據了所有新聞媒體的頭條,今天是他騙婚,明天是他剝削手下員工,後天又講他刻薄陳正,其目的就是想將手中家產給第一任妻子生下的兒子。

所幸,無論媒體怎麽曝光,怎麽追查,都沒人能查出季祈川和他母親。

所有的臟水全部潑在了陳遠山身上。

他,成了眾矢之的。

陳遠山沒料到,多年前的一樁舊事竟會為今日的他帶來諸多麻煩。

可是,在看到媒體曝光的新聞中,他還有一個私生子,並且這件事是真的的時候,他心裏有的竟是難以抑制的狂喜。

她,她竟為自己生下了孩子。

他陷入了沈思,沈思的畫面中是當年他當知青下鄉插隊時候的情景。

那時,她只是一個平凡教師家庭的姑娘,學歷不過高中而已,畢業後就留在了她們村任一名語文老師。

而他,當時也下放到她們村裏。

彼時誰也不曾註意過誰,直到,隊裏將他分派到她家去居住,因她家中只她和一位老母親相依為命,父親早早的死了,孤兒寡母的最易引起壞人註意。

他自是義不容辭的去了。

每天早出晚歸,其實與她也碰不上幾面,往往回來的時候她已經睡了,可是竈裏卻還為他熱著一碗面。

而他也會在清晨出去時為她將水缸裏的水給挑滿。

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兩人甚至都不曾真正意義上的見過彼此,直到那一天晚上他鬼使神差的提前下了工,回到了家。

剛一回來就聞到竈裏傳來的食物香氣。

他的心像被什麽牽引著,慢慢的,慢慢的來到廚房,掀開小布簾子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

她低著腦袋坐在竈前,手腳麻利的燒著柴火,待柴火燒旺以後又將揉好的面團細成細面,扔進鍋裏,每一步都有條有理。

她煮面時,頭發絲兒從耳朵後垂下來,遮住了臉頰,仍能看見牛奶般的細白。她的背影很纖弱,可是胸脯卻是脹脹的飽滿,細腰豐臀,他知道他這樣以一個男人的目光去打量她很不對。

可是,心裏面那些陌生的情感如泉般噴湧而出,無法控制。

他情不自禁的沖上去從身後抱住她,嘴唇顫抖的在她散著清淡發香的頭發上新吻著,手也緊緊的環住她纖柔的小蠻腰。

她口中一聲驚呼,下意識就要反抗。

“杏兒,杏兒,杏兒……”他一聲雙一聲的喃喃喊著她的名字,柔情似水,將她僵硬的身體直喊得綿軟而沒力氣。

那一晚,他就在那曉得旺旺的柴火堆裏要了她。

一切並非本意。

只是抱著抱著就親了,親著親著,她楚楚動人的眼眸,含情似水的眼波,還有身體上隨著溫度蒸發出的令人情不自禁的香氣,都在勾動著他年輕氣盛的荷爾蒙。

說來也怪,他與她還未真正意義上的打過交道。

卻願意將彼此交給對方,水乳相融。

“杏兒,我會對你負責的。”事後,他懷抱著裸滑的她,一字一句,皆是鄭重的誓言。

而她,面頰兒似映山紅一般的緋暈,低著頭偎依在他懷裏不說話。

初嘗了情事的兩人,一發不可收拾。

每天晚上他回來後就會偷偷的摸進她房裏,一直纏綿到第二天天快亮才離開,就這麽一直持續了三個月。

直到某天晚上……

“你……你們居然……”杏兒的母親無意中發現了他們的事,氣的當時昏倒。

這一昏就沒有醒過來,臨死之前把杏兒叫到她身邊跟她說了唯一的一句話,至於說了什麽他至今也不知道。

後來,知青返城,他也是第一批裏的人。

臨走時他再三要她跟他走,她沒有同意,只默默的將父親死時對方賠償給她家的錢全部都塞進了他的行李裏,這件事,他並不知道。

“我住鄉下住習慣了,城裏也呆不舒服,你走吧。別管我。”

他自然不肯,“那我就陪你留下。”

她眼中有淚卻忍著微笑,“你是大學生,將來領導會給你安排好的工作,你何苦留在這個小山村裏,再說,你也可以等工作分配了再回來找我。”

當時他信了,看著她真誠又有那一絲兒羞澀的眼眸,就真的相信了。

回去後才發現行李裏塞的不菲的金額,再之後,回去找她她已經不在那兒了,當時環境艱苦,找人也不如現在這麽容易。

他思來想去為她的事連班也無心上。

只有賺越來越多的錢,才能早一點找到她,心裏這麽想他將人人眼中羨慕的工作給辭了去,主動下海經商。

這一經就是快四十年。

從原來的日思夜想到漸漸習慣,如今的他娶妻生子,有家有業,只是偶爾會想起那一晚將她抱在懷裏的模樣。

沒想到,從沒想到,當年的事居然會有被人抖出來的一天。

“呵呵,你瞞的我好苦啊!”陳正的母親成天以淚洗面,人已經蒼老的不像樣子,一雙眼睛紅通的就跟被人挖出來了一樣,充滿怨氣的站在他面前。

陳遠山覺得很累,一種心累,“你想說什麽就說吧。”

陳正的母親看到他敷衍而又冷淡的態度,發聲狂笑,笑聲淒婉,“陳遠山,你這麽多年是不是根本沒有愛過我!”

“……”

“你心裏一直有她對不對!”

陳正在二樓默默聽著父母的爭吵,面無表情也無感情。

他知道陳遠山是個對感情很冷淡的男人,只有野心和事業,可他沒有想到,不是他沒有而是他的感情早就給了另一個女人,甚至另一個他名義上的同父異母的兄弟。

怪不得這些年他如此支持山區建設,到處捐資捐物建設學校為他們脫貧。

原來,這些人中,說不定也有他的孩子。

一想到這,陳正的心就像浸在冷水裏,陳遠山這些年除了名義上是他父親,從來沒有給過他一絲父親的溫暖,總是強迫他,強逼他做自己不喜歡做的事。

少年時的他不明白,中年後的他能了解,他這是望子成龍吧大概。

可現在他是真的看清了,陳遠山就是拿他們母子當一種工具罷了,一種利用的工作。利用母親外家的錢去做生意,再利用他去鞏固生意。

他對他們從來沒有一絲真情!

“說了這麽多,你到底想怎麽樣。”陳遠山沒那個耐心聽陳正母親哭訴自己這些年來的委屈和所受到的傷害,他從上次在報紙上看過當年曾親手寫給杏兒的信後便一直派人暗中調查,去查杏兒母子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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