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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手術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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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正母親看著他臉上半分心疼也沒的冷漠情緒,心痛成了粉碎,她聲淚俱下的控訴道,“你對我們母子就這麽一絲感情也無嗎!”

“當年是你自己耍手段嫁給我,我並沒有說要娶你,所以你現在在我面前訴苦也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人。”陳遠山耐心用盡,起身便要走。

陳正已經下樓,正攔著陳遠山要上來的路,他居高而臨下的看著自己父親,“你想要怎樣。”

從未見過自己兒子跟自己對峙,如此充滿不善。

陳遠山對他的感情是覆雜的,他只是沈下眉眼,“我跟你媽的事論不到你插手。”

“可如果你要跟我媽離婚我就管得著!”陳正也不示弱,氣勢強大而震懾人。

陳遠山怔了一瞬,隨即笑了,“不愧是我兒子,倒有幾分我的氣勢。”只是,對於剛剛陳正所提出的問題,他仍是沒有正面回應。

“陳遠山!你這個負心漢!我不會讓你就這麽輕易的甩了我們母子倆的!不會!”陳正的母親在身後歇斯底裏的吼叫著,如同潑婦。

陳正陌生的看著自己那個失去理智的母親,心也一點點冰冷。

陳遠山腳下的步子猶豫了下,還是遠離他們,一步一步的走了。

屋裏只剩下女人無肋的哭聲和空氣裏令人窒息的憤悶。

“陳正,你一定不要放過那個女人!一定是那個女人看見你爸爸現在有錢了所以來找他!”陳正母親一個勁的哭著,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揪住陳正死死不松開。

陳正想的比他母親多。

他覺得不一定是那個女人,說不定是對方的兒子,女人想的都沒男人覆雜,對方如果想通過鬧大事來爭奪財產,說明也不是個容易對付的人,畢竟陳家花這麽多錢都沒有將這件事公關下,對方也有一定的關系。

那麽,對方究竟是誰?

毛彤彤收到簡易短信的當時就火速跟簡舒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時間長達2個多小時。

掛斷電話的時候,簡舒腦子裏仍是懵的,就像被打翻的漿糊一樣,她沒想到,短短半年而已,爸爸和媽媽居然先後入院,而且媽媽還得了腦溢血,中了血,現在如半個癱瘓一樣躺在病床上生活不能自理。

“簡舒,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回去看一看。”掛斷電話之前,毛彤彤嘆著聲音勸她。

簡舒當然要回去,她恨不得現在就插上翅膀飛回去。

現在沒有任何事比照顧她的父親母親更為重要的了!也不在乎是不是會在醫院撞上季祈川!

她當天早上就將行李草草的收拾了一番,在猶豫著要不要跟陳正說時,最後還是跟他發了一通短信。

短信發完之後手機就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簡舒遲疑了下還是接通了,“餵,你好。”

“簡小姐,我是沈柏年。”電話那頭是一個沈啞啞的嗓音,很好聽的男子磁性。

簡舒有片刻的意外,她不記得她有將手機號碼給他過,因而禮貌問,“沈先生,請問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上次你說想在匯安大廈開一家心理診所,我覺得這個主意不錯,所以將你當時所遠的那一層樓都買下了。”

“你……”

簡舒驚訝極了,她沒想到沈柏年的執行力居然這麽強。

“簡小姐,如果這件事有任何讓你不愉快的地方,我抱歉,但是……”沈柏年語氣一轉,顯得誠懇而不失禮,“這間心理診所先開著,就當是我租出給,租金等你賺回來在給我都行,或者我們當合夥人,我出場所,你來經營。兩者你都可以選一。”

“沈先生,首先我謝謝你的好意。”簡舒整理了一下被沈柏年打亂的思緒,略有歉意道,“只是我家裏突然出了點事,所以最近我無法將多餘的時間花在開診所上了。”

“明白。”沈柏年不再在這件事上糾結,只簡單扼要的問,“那麽,診所你還想不想開。”

簡舒想了一會兒,“想的。”

“那就可以了。”他聲音中明顯有較愉悅的成份,但也沒有跟她多閑聊就說了再見。

沈先生這個人,怎麽說呢,跟他打交道比較簡單直白,他從來不會問多餘的事也不會在一件她不想回答的事上多做糾纏。

他是那種進退有度,尺度分明的男人。

簡舒第一次對他有了好感,一種純粹出於朋友間的好感。

當天中午她已經上了返回江州市的動車上,從冶市反回江州市路程只要2個小時,一抵達江州她便火速打了的士往協和醫院方向去。

一路上共計花了3個多小時總算多了。

只是,到達醫院門口的時候簡舒卻有種近鄉情更怯的覆雜情感,太久了,她跟父母還有簡易斷聯系太久了,而他們卻在這一段她不在的時間裏飽受了如此多的折磨。

她,真的……

不知該如何面對他們眼裏的責備。

“簡舒。”一個陌生又帶有熟悉的女聲在耳旁響起。

簡舒轉過頭去的那一剎那,眼中的瞳孔微微張大了些,將對方的模樣定格。

蔣婉婉。

她怎麽會在這裏?

心中只思了不到幾秒,她便朝她點頭示意,“你也在這兒。”

蔣婉婉不穿羽絨服的時候更美了,現在是初夏,她穿著一身檸檬黃的裙子,顯得肌膚明凈,人也清麗,站在人群中無不顯眼而漂亮。

尤其是,她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我有事想跟你說說,就幾分鐘的時候,行嗎。”蔣婉婉說話聲音還是那樣柔和輕婉,叫人無法拒絕。

簡舒看了一眼醫院大門,又看了一眼她,“就在這兒說吧,我還要進去。”

蔣婉婉也沒有非要換個地方的意思,她就是湊近了簡舒,就在她耳畔邊輕聲道,“你知道為什麽除夕那一晚姐夫非要拆穿我以前的事嗎。”

聽著她口中那一聲“姐夫”,女人的直覺告訴簡舒,事情不會這麽簡單。

她突然就不想往下聽了,“抱歉,我想我要進去了。”

“因為除夕的前一周,他跟我上過床。”

“……”

蔣婉婉才不管她是不是要走,以一種宣示勝利的驕傲口吻將這件事說了出來,並且欣賞著簡舒臉上的表情。

簡舒……有一剎的驚震。

只是一剎,過後,面色恢覆如常,她平心靜氣看著蔣婉婉,“你想表達什麽。”

蔣婉婉只是笑,笑的格外歡暢,“我只是想說,一個背叛了你的男人,你應該不會賤到還想跟他廝守到老吧?”

簡舒沒說話,直視前方,昂首闊步而去,“論賤,誰又能比得過你。”

“你!”

蔣婉婉沒想到看上去向來和氣溫婉的簡舒也會有出口傷人的時候,不過,她越炸毛說明她越在意這件事。

她心裏想著,臉上浮現算計的冷笑,笑著的過程中將一條消息發送完畢:

簡舒來協和醫院了。

收件人是她日思夜想的那個名字——季祈川。

醫院的病房走道,很長,狹白的墻面和那一個個穿著白色手術服的醫生與護士們,穿梭在眼前時,有種游離於世界的幽靈感。

簡舒每向前一步,思緒都會如被重物撞擊一向靈魂出竅。

她又想起當年江婉死的那一天,她也是像今天這樣,帶著一種沈重的哀慟的和覆雜難言的情緒,一步一步走向宣示著她死亡的手術室門口。

然後,聽醫生面無表情的宣布她無藥可救,手術失敗。

接下來,所有的同學都哭成了一片,包括她在內,她們有的跟江婉並沒有那麽親密,有的人關系也未必跟江婉好,可每個人都哭的很傷心。

毛彤彤哭的最兇。

當時,她還得反過去安慰彤彤,“彤彤別哭,江婉只是去到另一個世界等我們了,終來我們終還會重逢。”

現在回想起來,她也許不大能夠了解毛彤彤對江婉的感情吧,就像現在,如果有人對她說,她父母只是在另一個世界等她,她也許會惱怒的橫視對方。

說的輕巧,只是在另一個世界等。

簡易看見簡舒的那一刻,簡直不敢相信那就是他的姐姐,是的,她是瘦了許多,人的精神狀態也不如從前,關鍵是,她,她真的在消失了半年後來了!

“姐……”他其實有許多想要斥責她的話,可是一開口就成了熟悉的依賴的那一聲姐姐。

簡舒看見簡易,眼眶也紅了,上前緊緊抱住他,“這一段時間辛苦你了。”

說完,便哽咽的說不出話了。

簡易也覺得喉頭酸酸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帶著她往病房裏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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