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關系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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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手裏。
見他那麽可憐的樣子，她也不好拒絕，就隨便他拉著了。
看著費啟南那麽大一個男子，平時多囂張呀，這時候縮成一團，還可憐兮兮地緊抓著自己，就像抓救命稻草似的。
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也不知道電梯什麽時候會正常，應該給他轉移下註意力。顧小染腦子快速的轉動起來，想想之前聽過哪些搞笑的笑話。
“反正等著也是等著，要不我們來玩個測試吧，超級準的心裏測試哦！”絞盡腦汁才想起這麽一個來。
“好，你....說！”費啟南的話裏還是帶著絲顫抖。
“那我說了，你認真聽哦！想象下你現在走進童話中常常出現的小木屋，你推開了小小的門，映入眼簾的是那溫暖的火爐，在右手邊你看到的是七張小小的床，在左手邊你看到的是一張圓圓的小桌子，邊上放著七張小椅子，桌上有五種電加熱器？”
“那麽請問你要選擇哪一種呢？”顧小染黑白分明的大眼滴溜溜地轉：“五個選項分別是電飯煲、電炒鍋、熱得快、電爐、電熱板，你選吧！”
在顧小染緩慢而富有感染力的話語的帶領下，費啟南完全陷入在她的描述的環境裏，忘記了自己身陷的處境，認真的思考著她提出來的問題。
他思忖了良久之後回答：“我選電飯煲，這代表什麽呢？”
顧小染的眼裏閃著狡黠的光芒，唇角微勾，緩緩地說出答案：“這說明，說明你喜歡電飯煲呀！”
費啟南楞了下，反應過來後滿頭黑線地望著她：“那我要是選其他的，那是不是代表我就喜歡其他的電器！”
“是呀，你真聰明！”顧小染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鬼機靈！”費啟南也跟著笑。
“切，還罵我，你看你現在是不是好了，手也不抖了，呼吸也順暢了，是不是感覺身體倍棒呀！”
費啟南奇異地動了動自己的身體：“還真是，謝謝你！”
“不客氣，那你介意我問你為什麽這會這樣嗎？”顧小染疑惑地問，其實說完她就後悔了，一時口快脫口而出，也許人家有什麽難言之隱：“不好意思，你當我沒說過！”
費啟南低下頭沈默了好一會兒，繼而擡起頭苦笑地說：“之前更嚴重，我連電梯都不敢坐，後來看過心裏醫生，已經好了很多，沒想到電梯會遇到故障，這才覆發。”
“哦，沒關系的，電梯事故這種事也不是誰運氣那麽好，都能碰到，這可能就是你人生的僅此一次！”顧小染安慰地說。
費啟南看了顧小染一眼笑了笑：“我很小的時候，父母就分開了，我跟著我媽，我媽一直沒再嫁。”
說到這裏他突然停了下來，唇角勾起一抹嘲諷：“她跟我爸說都是為了我，為了不讓我會被後爸虐待，所以她不再嫁。我爸也許就這麽信了吧，很放心的把我留在我媽身邊，每個月再支付高額的撫養費。”
在昏暗的燈光下，有一瞬間顧小染看到他的臉色變的異常猙獰，她心裏一驚眨眼間卻又見費啟南的臉上很平靜只是唇角微帶著譏諷。
“她是不嫁人了，可是她卻拿著我爸給的錢養了一個又一個男人。”
“啊，對不起，我不該問你的隱私？”她沒想到他會跟她說這個，她本來還想他媽挺偉大，為了他不再改嫁。
費啟南轉頭看了她一眼，笑的很邪魅地說：“你對不起我什麽，又不是你養男人，再說就算你養了再多男人也惡心不到我！”
顧小染嘴角抽了抽，可是轉念一想，他這不是說他自己的母親惡心，唉，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了。
費啟南也不需要顧小染的安慰，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因為嫌我吵，每次她帶男人回來，怕我壞了她的好事，總是把我關在一個狹小又陰暗的雜貨間裏。
這樣的生活差不多過了有兩三年的時間，直到最長的一次我被關了三天兩夜，等她想起來的時候，我已經只剩一口氣了！”
他淡淡地說，語氣裏甚至沒有一絲起伏，好像只是在講訴別人的事情！
“天吶，這天下還有這樣的母親嗎，怎麽會這麽狠心呢？”
顧小染再也忍不住抱著他的手臂哭了起來，她一直覺得母親是世界上最柔軟，最美好的一種角色，特別是自己天天盼望能有自己的孩子，卻求而不得，所以她最不能理解那些虐會子女的父母。
費啟南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有點訝異的看著摟抱著自己的顧小染。
她，這是在替自己心疼嗎，他擡起手開始有點僵地輕拍她，而後越來越自然，心裏一瞬間突然變的很溫暖。
其實他自己也弄不明白為什麽自己要跟她說這些，也許是因為她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候給予自己的一絲溫暖，讓他不再陷入恐懼的深淵，他這麽跟自己說。
費啟南反而安慰他說：“都過去了，我現在這不是好好的嘛！”
顧小染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過激了，她放開他後，擦了擦眼淚，有點尷尬地說：“不好意思，我太激動了，那後來呢？”
“後來我就落下這毛病了！”費啟南攤了攤手，故作輕松地說。
看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即使外表風光如費啟南也有難以言表的過往，也許他性取向異常也跟他的童年息息相關，畢竟有那樣一個母親，從此以後對女人失去了期望，也是可以理解的。
她弄不清楚他為什麽能把他的秘密告訴自己，但自己肯定不會辜負他的信任的。
顧小染豪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們也算經歷過生死之交了，從此以後咱們就是好姐妹了！”
費啟南翻了她一個白眼：“多謝，不稀罕！”
“別呀......”
顧小染剛說兩個字，突然電梯電梯再次振動了下，電光亮起來，電梯恢覆了運行。
“你看，我就說很快就會好的！”顧小染看了眼電梯轉頭對著費啟南笑。
“嗯，你說的對！”費啟南也回以一笑，眼裏幽幽，似有什麽一閃而過！
一百八十五章 輸了
兩人好不容易從電梯驚魂中解脫出來，費啟南為了感謝顧小染，更加積極的邀請她到他那吹的天上有，地下無的地方用晚餐。
還真是夠固執的呀，都不懂看人臉色嗎，一獲得自由又恢覆原來的德行，顧小染無語地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謝謝，不過姐們不缺你那一頓飯。”說完揮了揮手，轉身就走。
走了一段，突然又返身折回來。
“怎麽，改變註意了嗎？”費啟南高興地望著返回站他面前的顧小染。
顧小染上下掃視了他一圈後說：“你要報答我是嗎？”
見他點頭，她接著說：“那好，那我等下讓你幹嘛就幹嘛，能辦到嗎？”
“能是能，不過你不會提什麽非分的要求吧？”說著雙手交叉護在胸前，一臉謹慎地盯著她。
顧小染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能對你提什麽非分的事，我又不是男的！”
“那你要我幹什麽？”費啟南還她一個眼刀子。
“到了你就知道，現在先送我回去！”說完就拉著他向他那輛法拉利的敞篷跑車走去。
“唉，你著什麽急呀，我怎麽覺得這沒好事的樣子？”
費啟南一路走一路嘀咕，直到兩人都坐車裏，他還是嘮叨個沒完，就是想讓顧小染把目的跟他說清楚了，總覺得她會坑了他。
不得不說，他的預感還真準。
顧小染懶得理會他，轉頭看著車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到了她住的小區外面，顧小染看了眼一棵大樹下，果然守在那的黑色轎車。
她垂下了眼簾，遮掩住裏頭藏著的萬千情緒，何必這麽執著呢，她真的不值得他這樣對她。
是的，顧小染知道，知道那每次她下班必定尾隨著她的車輛，還有那盯著她的迫人視線。
剛開始時她確實不清楚，還曾以為會不會是不法份子。可是每天都這麽跟著她，盯著她，卻又不出現在她面前，她就是想不懷疑都難。
也許他本來就沒想瞞著她，打的主意就是讓她發現的。可是他這樣做卻只會讓她陷入更深的漩渦中無法自拔，讓她更加的痛苦掙紮。
她怕，怕她總有一天會控制不住自己，會如飛蛾赴火似的不顧一切地飛撲過去，把兩人都燒成灰燼。
“你怎麽了？”費啟南見她突然就像陷入了極大的悲傷之中，連周圍的人都能感覺到她周身纏繞著的淡淡哀傷。
顧小染從思緒中回過神來，調整了下情緒，牽強地笑了笑：“我沒事，你等下陪我上去，如果有什麽突發事件，記得發揮你的職業特長。”
她決定快刀斬亂麻，長痛不如短痛沒，不能再這麽藕斷絲連了，要不然只會讓彼此更加的備受煎熬。
“什麽呀，你倒是說清楚！”沒劇本也得稍微先透露點劇情吧。
“這就是考驗你演技的時候了！”顧小染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信任的眼神看著他。
其實是她知道都不知道等下會不會發生什麽，她怎麽給他提醒。
費啟南先下車後，繞到另一邊去幫顧小染打開車門，然後兩人挽著手，一同走入小區內。
只是還沒走多遠，顧小染的另外一只手突然就被人拽住。
“啊，你幹什麽，你抓疼我了！”顧小染皺眉看著突然竄出的程默陽。
費啟南先是感到驚訝地來回看了他們倆眼，心想這是要輪到自己上場了是吧，果然馬上就進入了角色。
“程先生，請你放手，你把我們家小染抓疼了！”
程默陽不但沒放開顧小染的手，雙眼更是如寒冰利箭般直射向費啟南：“你們家的？”
轉眼又冷冽地望向顧小染：“你不是說離開我是為了回到你前夫身邊，那這個又算怎麽回事？”
顧小染別開眼，冷漠地回答：“不關你的事，我們已經分手了，我愛跟誰在一起那是我的自由。”
程默陽的臉色更是鐵青，恨不得捏碎她：“顧小染，你還有心嗎，我怎麽會愛上你這樣的女人，還是這才是你原來的面目。”
“是，我就是這樣的人，喜新厭舊是人類的常態，我已經跟你玩膩了，我不值得你付出，所以你以後不要再來糾纏我了！”
她的手指甲深深地掐入掌心的肉中，可是這痛比不了心口疼痛的千萬分之一。
“程先生，你說你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幹嘛做這種死纏爛打的戲碼，多丟你的身份呀！”費啟南在一旁不怕死地添油加醋。
回應他的是程默陽一拳打在他英俊的臉上，瞬間跟著沖力一起飛出去。
顧小染驚呼出聲：“你怎麽這麽野蠻，我真後悔認識你，你走，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說完看也不再看他一眼，飛奔到費啟南身邊，小心翼翼地攙扶起他來，輕聲地詢問他有沒有事。
後悔，她居然說後悔認識他。
程默陽看著他們郎情妾意的樣子，心好似被千萬片玻璃碎片碾壓似的，痛的他不能呼吸，再也忍不住，喉嚨一甜，有一股血腥味翻湧而上，他卻硬生生的壓制住，轉身步履蹣跚地向外走去。
他怎麽想就是想不明白，一個人的心，怎麽能說變就變。他輸了，輸的一塌糊塗。
顧小染見程默陽轉身了，這才敢擡起頭來望著那讓她心心念念，痛側心扉地身影。
他瘦了，才幾天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了許多，他從來都是衣著得體，挺括平整，甚至有著輕微的強迫癥，可是今天看到的程默陽卻是不修邊幅，衣服甚至還有點皺皺巴巴的。
想到這裏眼淚再也忍不住，如瓢潑雨下似的，滾落一地，幹嘛要這樣折磨自己呢，他不知道看到他的樣子她會心疼，會內疚，會想反悔的。
顧小染哭的難以自已，一顆心就像千刀萬剮似的，讓她想狠狠地把它拋棄，讓她再也不會這麽痛苦。
“哎，哎，哎，你別哭呀，等下人家還以為是我欺負你呢。”費啟南勸慰地說：“你說你們既然心裏都有對方這上演的又是哪一出呀？”
見顧小染不理他，他使出苦肉計：“哎喲，我這英俊的臉呀，都快被人毀了也沒人關心下，呲......”一不小心牽到嘴角，疼的他呲牙咧嘴的。
一百八十六章 晚會
費啟南的哀嚎聲終於讓顧小染回過了神，程默陽那一拳可真夠狠的，只見費啟南一邊的臉都青紫了，嘴角甚至都破了，還有一條血絲掛在那。
顧小染心裏深感內疚，人家靠臉吃飯，這不砸人飯碗嘛。她是真沒想到，程默陽平時那麽冷靜的一個人，突然就變的這麽暴力。
顧小染擦幹了臉上的淚痕，整理好了情緒，不好意思地說：“你怎麽樣，對不起，連累你了，我送你去醫院吧！”
“不用，要是被記者發現還不知道怎麽寫的呢，你家有沒有藥，隨便抹一下就好。”
“好像有，那我扶你上去！”
費啟南從地上爬起來：“我自己能走，我傷的是臉，又不是腿。我就知道，跟你呆一塊準沒好事，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克我呢，還是得找一天去算算命。”
在顧小染的帶領下費啟南一邊走一邊不滿地念叨。
顧小染只能摸摸鼻子，隨便他念了。不過有一點他倒是說對了，就是不知道究竟是誰克誰，反正他們倆在一起就沒有好事過。
回到顧小染的小窩後，她翻箱倒櫃終於找到了一個醫藥箱，幫費啟南抹完藥水後，她很含蓄地表示，他是不是可以走了。
費啟南鄙視地看著她：“嘖嘖嘖，典型地過河拆遷呀，我這無緣無故地突然就挨了一拳，還真是不值呀！”
顧小染深吸一口氣，她理虧，他是大爺，忍了，她笑的特別真誠地說：“那請問費先生，我賠你醫藥費、誤工費加精神損失費，行嗎？”
“我肚子餓了，我要吃飯！”費啟南攤在沙發上，很大爺似的吩咐。
顧小染橫了他一眼，涼涼地說道：“我家只有方便面，吃嗎？”
“這麽慘，那給我加兩顆蛋！”他很嫌棄地說。
“好的，大爺你稍等，你現在就是要加天上的星星，我都給你想辦法摘去！”邊說邊向廚房走去。
“嘿嘿，星星就沒必要了，但是有件事情還真需要你幫忙！”費啟南也跟著走到廚房門口。
“什麽事？”她隨口問道，手裏的動作一直沒停下。
“哦，是這樣，再過一個星期，有一個慈善拍賣晚宴，我缺一個女伴，到時你陪我去唄？”
費啟南看著她熟練地切菜，打蛋，下鍋，一看就是經常做飯的。
他一直以為方便面就是水開了把所有的材料一起放進去攪一攪就好了，沒想到方便面還能這麽煮，香味瓢出來時，他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嗯，他的肚子確實餓了！
等待的間隙，顧小染轉身看向倚在廚房門口的費啟南，皺了皺眉說：“我不想去，你換個要求吧！”
“可我就這一件事需要人幫忙的。”費啟南萬分哀怨地說。
“你也知道我一向不喜歡跟一般的異性過於親密接觸，可是人家規定一定要攜帶伴侶。你說我有什麽辦法，你就當看在我為你挨了這麽一下的份上，幫幫我唄！”他雙手合十期望地看著她。
“好吧！”良久之後顧小染很勉強地說，人家都那樣說了，不幫忙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不過，我提前說好哦，我很少去這種場合，萬一給你丟臉了，那你可別怪我！”她給他提前打預防針。
以前程默陽也帶她參加過一兩次這種聚會，可是她實在不喜歡那種虛假的應酬，後來他也就不勉強她，甚至連他自己也逐漸的減少去那種場合。
唉，怎麽又想起他了，明明不相幹的事，也會在心裏拐好幾個彎想到他。
“餵，你想什麽呢，你看下你的面是不是要糊了？”
費啟南出聲打斷她，他實在看不慣她一副為情所傷的樣子，明明相愛的兩人卻彼此折磨，這是有被虐傾向嗎？
“哦！”回過神來的顧小染手忙腳亂地關火，掀起鍋蓋，還好，還好，沒糊。
等費啟南吃飽了喝足了，終於要走了。
顧小染送他到門口，臨了他還回頭特別囑咐：“記住哦，你答應我的，過兩天我會讓人把禮服送來給你挑選！”
“知道了，快走吧！”顧小染不耐煩地當著他的面把門關上。
她今天心情實在是不佳，已經沒有精力再應酬他了。
白天的時候很慶幸自己的理智和決絕，可是一到夜晚，思念就會侵蝕入骨。
“我真的，真的很想你，可是我再也找不到能去到你身邊的理由了。假裝不愛你，是我這輩子做過最難的事，從今往後我們真的只能是陌路了吧。”
註定又是一個無法入眠的夜晚。
顧小染每天回家都會站在小區門口凝望著那棵大樹，她會輕輕地微笑，只是笑容苦的能泛出汁來，果然從那天之後，他再也沒出現過。
時間很快就到了慈善晚會的那天，費啟南早早的就把車開在她家門前等候。
前兩天費啟南就讓人把禮服送來了，是件藏青色覆古刺繡長裙，裙子的面料是網紗的，層層疊疊像雲朵一樣夢幻。
顧小染穿上後整個人散發出迷人的古典韻味，顯得別樣的溫柔婉約，略施粉黛的她，真的猶如小仙女似的。
連費啟南這個見慣娛樂圈裏的各色美女都忍不住吹了聲口哨：“你不進娛樂圈真是可惜了，怎麽樣，有沒有興趣，我幫你推薦呀！”
“謝謝，等我哪天混不下去的時候，再去投靠你。”顧小染興趣缺缺地拒絕。
“那走吧，我保證你會成為全場的焦點！”費啟南自信滿滿地說。
很快他們就到達了宴會的會場，他們去的時候現場已經聚集了挺多人的，還真是上流社會的場子，隨處可見西裝筆挺，以及衣香鬢影的男女。
顧小染的到場確實引起了一陣小騷動，不全是因為她絕美的外在，而是這樣的美女居然其他人都不認識，畢竟上流圈子就這麽大，看樣子應該不是圈內人。
也不知道費啟南是從哪裏挖出來的寶，很多人躍躍欲試想著去搭個訕，看看有沒有機會能深入交流下。
一百八十七章 拍賣
只是他們剛站定，入口處又傳來一陣大騷動，就如水波擴散似的傳到顧小染所在的位置來，身邊的人都在交談。
“聽說是程氏的總經理程默陽來了！”
“程氏可是G城的龍頭企業，而且聽說程默陽甚少出席在這種場合，這次居然能邀請的到他，這次的主辦方面子可真夠大的。”
顧小染雙手忍不住緊握身側的裙擺，想要躲藏起來卻又忍不住轉頭望向入口處，人群已經自動散開一條道。真的是他，顧小染定定地看著那熟悉的身影。
今天的他優雅而不失隨性，舉手投足之間盡顯瀟灑倜儻，解開的領口有一種禁欲的氣息。
只是目光從他身上轉移到緊緊依偎在他身側的柳素媛身上時，顧小染臉色的血色好似一瞬間抽幹了，略施的薄份根本就掩飾不了她的蒼白。
柳素媛身著一套淡黃色的露肩晚禮服，一如既往的高貴端莊，露肩的設計更是讓她增添了一絲性感。
可是這些都沒法與她臉色那幸福的樣子相比擬，她望向程默陽時是帶著深深的依戀與滿足，曉是任何人見了都會覺得他們正處在甜蜜的熱戀之中。
多麽般配的一對呀，家世相仿，相貌相當，這樣的結合一向是傳為古今中外的美談。
顧小染再也忍不住一個踉蹌，差點跌倒，一聲驚呼出口，幸好費啟南及時摟住了她的腰，免於她又一次在這種場合丟臉。
旁邊的人卻只是以為他們在秀恩愛，還在取笑費啟南，費啟南也不解釋。
顧小染緊張地望向程默陽，卻剛好撞到他望過來的目光，只是他的黑沈的雙眸如冰似的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就轉開，好似路人一樣陌生。
然後低下頭去與柳素媛低聲的交談，也不知道說了什麽，惹得柳素媛嬌笑不已。
這不是一直就是她所期望的嗎，從此蕭郎是路人，可是為什麽真正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她的心疼快要窒息。
“你沒事吧？”費啟南擔憂地望著她，早知道會遇見程默陽，他怎麽都不會帶她來的。
顧小染輕輕地搖了搖頭，對著他勾起了一個虛弱的微笑。
“別笑了，笑的難看死了！”這傻丫頭，怎麽就這麽傻呢，白白把男人拱手讓人，然後自己在這獨自傷悲。人家呢，轉眼就新歡在懷了，真是替她不值。
費啟南更加攬緊她，讓她輕靠在自己身上，要不他怕她可能真的會直接癱下去吧！
只是他們都沒有註意到，有人看著他們異常親密的舉動，眼裏似燃了火焰般，想要帶著毀滅吞噬著所有的一切。
“默陽哥，拍賣開始了！”柳素媛註意到他凝望著顧小染的方向，忍不住出聲打斷他。
程默陽努力壓制著自己胸腔內即將傾巢而出的怒火，收斂了情緒望向臺上，主辦方已經在致辭，很快就開始了第一件展品的拍賣，是一件清朝的瓷器。
顧小染的註意力完全不在拍賣品上，透過餘光她看了程默陽一眼，明明距離很近，卻像隔著千山萬水，她再也到不了他的身邊，更沒有了站在他身邊的理由。
一直以為愛的反義詞是不愛，現在才明白，愛的反義詞是遺忘。我不會忘了你，因為我一直愛著你。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費啟南拉了拉她的衣袖，她才從深沈的思緒中回過神來，看來最近自己真是越來越喜歡發呆了，這可不是個好習慣啊！
“怎麽了？”
費啟南翻了個白眼：“你在想什麽呢，最後一件展品了。”
他指了指臺上主持人擺放出來的物品：“你看，就是那款鉆石項鏈，名為相思，主持人剛才介紹說，這本來是一套的，還有一對耳後，只是耳環不知道被誰買走了，現在只剩下這條項鏈了，好看吧！”
主持人還在那極力介紹它，項鏈上的主石重達158克拉，毫無瑕疵的天然紅寶石，它透徹無暇，再襯托30枚梨形切割白色鉆石，實在是完美的典型。而且它所代表的寓意是那麽與眾不同，簡直是所有女性心中的最愛。
顧小染癡癡地望著臺上的展品，打磨成紅色豆子形狀的寶石在燈光下閃耀著異樣的光芒，多麽熟悉的樣子呀。
她囈語般地回覆：“好看，很美！”
它的意義更美，她曾經擁有過，可是她親手把它摧毀了。
“今天很多人就是沖它來的！”費啟南也躍躍欲試地說道。
臺上主持人已經開始宣布競拍了，底價八百萬，每次加價單位最少是五十萬，真是讓人望而生畏的數字呀呀，可是還是有很多人競相出價。
很快價格已經飆到了三千萬，費啟南也跟著出聲：“三千五百萬！”
顧小染看了他一眼，不就一條鏈子，還真是財大氣粗呀。
突然她聽到程默陽淡淡地說道：“四千萬！”
顧小染側目看向他，而他的卻只是面色冷峻的看向臺上。
她收回目光，垂下羽扇般的睫毛，他應該是為了柳素媛才這麽一擲千金的吧。
早就知道他離開自己之後身邊肯定會有人出現，無論是舊人還是新人，可她仍然是嫉妒的快要發狂，做再多的心裏準備，被輕輕這麽一觸碰就分崩離析。
等她收回心神，那條項鏈的價格已經飆到了六千萬，現場已經一片寂靜，只有少數一兩個的聲音出現，而且一個還在猶豫不決，良久之後才叫喊出價格，另外一個就是程默陽，他倒是幹脆利落，只要對方一出價，他就跟著喊出更高的價格。
費啟南也躊躇了下，想要舉手再加價，卻被顧小染拉了一把：“你幹嘛呀，有錢沒地方花嗎，這麽高的價格你覺得買這麽一條鏈子值得嗎？”
可就在他們倆討論間，程默陽看了他們一眼臉色更加陰沈直接開口說道：“八千萬！”
現場一片嘩然，這個價格實在是太高了，主持人迫不及待地敲下了錘子。
這次慈善晚會的主辦方立馬接過話筒：“恭喜程先生，程先生真是慷慨大義，為善不落於人後，我代表貧困地區的兒童感謝您的善行。”
這次主辦方辦的慈善晚會打得口號就是為了幫助困難地區的兒童建立學校。
一百八十八章 痛苦
“我們程氏一向熱衷於慈善事業，只要能盡我們的綿薄之力，自然是樂意之至！”這種交際應酬的場面話，對他來說那就是信手拈來的小事。
越來越多的人圍繞在程默陽與柳素媛身邊，說著奉承恭維的話。在場所有的女人都羨柳素媛她能有這麽一位英俊又多金的男士為她眉頭都不皺一下地一擲千金。
就是柳素媛心思再深，在那麽多女人的羨慕嫉妒的目光下，也忍不住飄飄然起來，似不經意轉頭看向顧小染，卻只見到她和費啟南相攜離去的身影。
註意到他們離去的除了柳素媛還有某個臉色越來越難看的人。
排開了眾人想要追出去卻被主辦方的人給攔了下來，見到程默陽如寒冰利箭似的眼神，剎那間冷意翻飛，那個負責攔截的倒黴蛋差點沒跪了。
他也不想攔的呀，可是這位有錢的爺您拍下項鏈後，後續一些必要的手續總得辦完吧。
這邊顧小染和費啟南走出了晚會的現場，費啟南歉意地說：“不好意思，我真沒不知道他也會來！”
顧小染默然了片刻，輕啟紅唇淡淡一笑：“不關你的事，早就預料到了，不是在這裏也總會在別的地方遇見。”
深吸了一口氣，故作輕松地道：“走吧，送我回去吧，雖然你是沒收獲，但我是已經完成任務了，咱們以後可就互不相欠了哦！”
“唉，你這女人在怎麽就這麽斤斤計較呢，再怎麽說咱們也算是過命的交情。以後要是還有需要我客串個小三小四啥的，盡管吩咐，我可是專業的！”費啟南也配合地跟她開起玩笑來，故意避開那人不談。
顧小染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嗯，是的，你專業給人當小三小四的。”
“呸呸呸，你個沒良心的死女人，我這麽犧牲自我，你還消遣我呀。不送了，你自己走回去吧！”
“哎，我錯了，我錯了，你是助人為樂的雷鋒同志，認識你真的是三生有幸，那就麻煩你再發揮下光和熱，送佛送到西唄！”
“這還差不多，起駕！”
“得嘞！”
嘻嘻鬧鬧之間倒真是沖淡了很多心中的哀愁，一路上說說笑笑很快就回到了她的住處。
顧小染下車之後，費啟南也跟著下車：“大晚上的，我送你上去吧！”
“不用，我們小區安全的很呢！”
“那我送你到你家樓下，你上樓後給我發個短信，我再走。”
顧小染不可思議地望著他，開玩笑地說：“嘖嘖，什麽時候這麽體貼了，你這突然往暖男方向轉變我還真有點不習慣。”
“廢話真多，快走吧！”費啟南不耐煩地說，只是在黑夜中沒看到的是他的臉微微的發紅。
到了顧小染住的單元樓下，她跟費啟南揮手：“你走吧，我這已經是安全抵達了，大不了到家跟你發短信。”
“你上去吧，我一會兒就走。”
這麽固執，懶的理他了，顧小染轉過身揮了揮手，就走入電梯。
費啟南站在樓下，數著25樓，想等顧小染回去後亮燈了再走，可是手機突然就響起來，他接起後，臉色突變：“我這就來！”
臨走時躊躇地看了眼25樓，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顧小染說了會給他發信息，看了下手機還是覺得先去處理緊急的事。
巧的是費啟南的車子剛離開，一輛黑色的轎車剛好到達，停在了他之前的車位上。
顧小染回家之後，先去卸了臉色的淡裝，剛洗完臉，把盤起的青絲放了下來，門鈴聲就響了起來。心想，糟了，回來忘記給費啟南發短信了，這廝不會不放心就跑上來了吧！
因為以為是費啟南，所以看也沒看就把門打開：“不好意思.....”幾個字見到來人後就卡在口中，驚訝地望著門外的程默陽：“怎麽是你，你來幹什麽？”
程默陽不但沒理會她，更是直接越過她向內走去，每個房間都看了一遍，甚至連廚房浴室都不放過。
顧小染跟著他一路轉著，直到回到了客廳，再也忍不住，怒氣沖沖地說：“你在找什麽？”
“那個小白臉呢！”
程默陽帶著滿身的戾氣一步一步地逼近她，顧小染嚇得不斷的後退，直抵到了沙發的靠背，他整個人都快貼到她身上了，她才伸出雙手抵在他胸前，氣惱地道：
“你到底要幹什麽，我們不是都說好了，從此以後，彼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幹，你管我跟誰在一起呢，你不也帶著你的如花美眷昭示天下了嗎？”
程默陽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仰起頭，直視著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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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那麽可憐的樣子，她也不好拒絕，就隨便他拉著了。
看著費啟南那麽大一個男子，平時多囂張呀，這時候縮成一團，還可憐兮兮地緊抓著自己，就像抓救命稻草似的。
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也不知道電梯什麽時候會正常，應該給他轉移下註意力。顧小染腦子快速的轉動起來，想想之前聽過哪些搞笑的笑話。
“反正等著也是等著，要不我們來玩個測試吧，超級準的心裏測試哦！”絞盡腦汁才想起這麽一個來。
“好，你....說！”費啟南的話裏還是帶著絲顫抖。
“那我說了，你認真聽哦！想象下你現在走進童話中常常出現的小木屋，你推開了小小的門，映入眼簾的是那溫暖的火爐，在右手邊你看到的是七張小小的床，在左手邊你看到的是一張圓圓的小桌子，邊上放著七張小椅子，桌上有五種電加熱器？”
“那麽請問你要選擇哪一種呢？”顧小染黑白分明的大眼滴溜溜地轉：“五個選項分別是電飯煲、電炒鍋、熱得快、電爐、電熱板，你選吧！”
在顧小染緩慢而富有感染力的話語的帶領下，費啟南完全陷入在她的描述的環境裏，忘記了自己身陷的處境，認真的思考著她提出來的問題。
他思忖了良久之後回答：“我選電飯煲，這代表什麽呢？”
顧小染的眼裏閃著狡黠的光芒，唇角微勾，緩緩地說出答案：“這說明，說明你喜歡電飯煲呀！”
費啟南楞了下，反應過來後滿頭黑線地望著她：“那我要是選其他的，那是不是代表我就喜歡其他的電器！”
“是呀，你真聰明！”顧小染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鬼機靈！”費啟南也跟著笑。
“切，還罵我，你看你現在是不是好了，手也不抖了，呼吸也順暢了，是不是感覺身體倍棒呀！”
費啟南奇異地動了動自己的身體：“還真是，謝謝你！”
“不客氣，那你介意我問你為什麽這會這樣嗎？”顧小染疑惑地問，其實說完她就後悔了，一時口快脫口而出，也許人家有什麽難言之隱：“不好意思，你當我沒說過！”
費啟南低下頭沈默了好一會兒，繼而擡起頭苦笑地說：“之前更嚴重，我連電梯都不敢坐，後來看過心裏醫生，已經好了很多，沒想到電梯會遇到故障，這才覆發。”
“哦，沒關系的，電梯事故這種事也不是誰運氣那麽好，都能碰到，這可能就是你人生的僅此一次！”顧小染安慰地說。
費啟南看了顧小染一眼笑了笑：“我很小的時候，父母就分開了，我跟著我媽，我媽一直沒再嫁。”
說到這裏他突然停了下來，唇角勾起一抹嘲諷：“她跟我爸說都是為了我，為了不讓我會被後爸虐待，所以她不再嫁。我爸也許就這麽信了吧，很放心的把我留在我媽身邊，每個月再支付高額的撫養費。”
在昏暗的燈光下，有一瞬間顧小染看到他的臉色變的異常猙獰，她心裏一驚眨眼間卻又見費啟南的臉上很平靜只是唇角微帶著譏諷。
“她是不嫁人了，可是她卻拿著我爸給的錢養了一個又一個男人。”
“啊，對不起，我不該問你的隱私？”她沒想到他會跟她說這個，她本來還想他媽挺偉大，為了他不再改嫁。
費啟南轉頭看了她一眼，笑的很邪魅地說：“你對不起我什麽，又不是你養男人，再說就算你養了再多男人也惡心不到我！”
顧小染嘴角抽了抽，可是轉念一想，他這不是說他自己的母親惡心，唉，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了。
費啟南也不需要顧小染的安慰，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因為嫌我吵，每次她帶男人回來，怕我壞了她的好事，總是把我關在一個狹小又陰暗的雜貨間裏。
這樣的生活差不多過了有兩三年的時間，直到最長的一次我被關了三天兩夜，等她想起來的時候，我已經只剩一口氣了！”
他淡淡地說，語氣裏甚至沒有一絲起伏，好像只是在講訴別人的事情！
“天吶，這天下還有這樣的母親嗎，怎麽會這麽狠心呢？”
顧小染再也忍不住抱著他的手臂哭了起來，她一直覺得母親是世界上最柔軟，最美好的一種角色，特別是自己天天盼望能有自己的孩子，卻求而不得，所以她最不能理解那些虐會子女的父母。
費啟南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有點訝異的看著摟抱著自己的顧小染。
她，這是在替自己心疼嗎，他擡起手開始有點僵地輕拍她，而後越來越自然，心裏一瞬間突然變的很溫暖。
其實他自己也弄不明白為什麽自己要跟她說這些，也許是因為她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候給予自己的一絲溫暖，讓他不再陷入恐懼的深淵，他這麽跟自己說。
費啟南反而安慰他說：“都過去了，我現在這不是好好的嘛！”
顧小染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過激了，她放開他後，擦了擦眼淚，有點尷尬地說：“不好意思，我太激動了，那後來呢？”
“後來我就落下這毛病了！”費啟南攤了攤手，故作輕松地說。
看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即使外表風光如費啟南也有難以言表的過往，也許他性取向異常也跟他的童年息息相關，畢竟有那樣一個母親，從此以後對女人失去了期望，也是可以理解的。
她弄不清楚他為什麽能把他的秘密告訴自己，但自己肯定不會辜負他的信任的。
顧小染豪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們也算經歷過生死之交了，從此以後咱們就是好姐妹了！”
費啟南翻了她一個白眼：“多謝，不稀罕！”
“別呀......”
顧小染剛說兩個字，突然電梯電梯再次振動了下，電光亮起來，電梯恢覆了運行。
“你看，我就說很快就會好的！”顧小染看了眼電梯轉頭對著費啟南笑。
“嗯，你說的對！”費啟南也回以一笑，眼裏幽幽，似有什麽一閃而過！
一百八十五章 輸了
兩人好不容易從電梯驚魂中解脫出來，費啟南為了感謝顧小染，更加積極的邀請她到他那吹的天上有，地下無的地方用晚餐。
還真是夠固執的呀，都不懂看人臉色嗎，一獲得自由又恢覆原來的德行，顧小染無語地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謝謝，不過姐們不缺你那一頓飯。”說完揮了揮手，轉身就走。
走了一段，突然又返身折回來。
“怎麽，改變註意了嗎？”費啟南高興地望著返回站他面前的顧小染。
顧小染上下掃視了他一圈後說：“你要報答我是嗎？”
見他點頭，她接著說：“那好，那我等下讓你幹嘛就幹嘛，能辦到嗎？”
“能是能，不過你不會提什麽非分的要求吧？”說著雙手交叉護在胸前，一臉謹慎地盯著她。
顧小染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能對你提什麽非分的事，我又不是男的！”
“那你要我幹什麽？”費啟南還她一個眼刀子。
“到了你就知道，現在先送我回去！”說完就拉著他向他那輛法拉利的敞篷跑車走去。
“唉，你著什麽急呀，我怎麽覺得這沒好事的樣子？”
費啟南一路走一路嘀咕，直到兩人都坐車裏，他還是嘮叨個沒完，就是想讓顧小染把目的跟他說清楚了，總覺得她會坑了他。
不得不說，他的預感還真準。
顧小染懶得理會他，轉頭看著車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到了她住的小區外面，顧小染看了眼一棵大樹下，果然守在那的黑色轎車。
她垂下了眼簾，遮掩住裏頭藏著的萬千情緒，何必這麽執著呢，她真的不值得他這樣對她。
是的，顧小染知道，知道那每次她下班必定尾隨著她的車輛，還有那盯著她的迫人視線。
剛開始時她確實不清楚，還曾以為會不會是不法份子。可是每天都這麽跟著她，盯著她，卻又不出現在她面前，她就是想不懷疑都難。
也許他本來就沒想瞞著她，打的主意就是讓她發現的。可是他這樣做卻只會讓她陷入更深的漩渦中無法自拔，讓她更加的痛苦掙紮。
她怕，怕她總有一天會控制不住自己，會如飛蛾赴火似的不顧一切地飛撲過去，把兩人都燒成灰燼。
“你怎麽了？”費啟南見她突然就像陷入了極大的悲傷之中，連周圍的人都能感覺到她周身纏繞著的淡淡哀傷。
顧小染從思緒中回過神來，調整了下情緒，牽強地笑了笑：“我沒事，你等下陪我上去，如果有什麽突發事件，記得發揮你的職業特長。”
她決定快刀斬亂麻，長痛不如短痛沒，不能再這麽藕斷絲連了，要不然只會讓彼此更加的備受煎熬。
“什麽呀，你倒是說清楚！”沒劇本也得稍微先透露點劇情吧。
“這就是考驗你演技的時候了！”顧小染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信任的眼神看著他。
其實是她知道都不知道等下會不會發生什麽，她怎麽給他提醒。
費啟南先下車後，繞到另一邊去幫顧小染打開車門，然後兩人挽著手，一同走入小區內。
只是還沒走多遠，顧小染的另外一只手突然就被人拽住。
“啊，你幹什麽，你抓疼我了！”顧小染皺眉看著突然竄出的程默陽。
費啟南先是感到驚訝地來回看了他們倆眼，心想這是要輪到自己上場了是吧，果然馬上就進入了角色。
“程先生，請你放手，你把我們家小染抓疼了！”
程默陽不但沒放開顧小染的手，雙眼更是如寒冰利箭般直射向費啟南：“你們家的？”
轉眼又冷冽地望向顧小染：“你不是說離開我是為了回到你前夫身邊，那這個又算怎麽回事？”
顧小染別開眼，冷漠地回答：“不關你的事，我們已經分手了，我愛跟誰在一起那是我的自由。”
程默陽的臉色更是鐵青，恨不得捏碎她：“顧小染，你還有心嗎，我怎麽會愛上你這樣的女人，還是這才是你原來的面目。”
“是，我就是這樣的人，喜新厭舊是人類的常態，我已經跟你玩膩了，我不值得你付出，所以你以後不要再來糾纏我了！”
她的手指甲深深地掐入掌心的肉中，可是這痛比不了心口疼痛的千萬分之一。
“程先生，你說你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幹嘛做這種死纏爛打的戲碼，多丟你的身份呀！”費啟南在一旁不怕死地添油加醋。
回應他的是程默陽一拳打在他英俊的臉上，瞬間跟著沖力一起飛出去。
顧小染驚呼出聲：“你怎麽這麽野蠻，我真後悔認識你，你走，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說完看也不再看他一眼，飛奔到費啟南身邊，小心翼翼地攙扶起他來，輕聲地詢問他有沒有事。
後悔，她居然說後悔認識他。
程默陽看著他們郎情妾意的樣子，心好似被千萬片玻璃碎片碾壓似的，痛的他不能呼吸，再也忍不住，喉嚨一甜，有一股血腥味翻湧而上，他卻硬生生的壓制住，轉身步履蹣跚地向外走去。
他怎麽想就是想不明白，一個人的心，怎麽能說變就變。他輸了，輸的一塌糊塗。
顧小染見程默陽轉身了，這才敢擡起頭來望著那讓她心心念念，痛側心扉地身影。
他瘦了，才幾天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了許多，他從來都是衣著得體，挺括平整，甚至有著輕微的強迫癥，可是今天看到的程默陽卻是不修邊幅，衣服甚至還有點皺皺巴巴的。
想到這裏眼淚再也忍不住，如瓢潑雨下似的，滾落一地，幹嘛要這樣折磨自己呢，他不知道看到他的樣子她會心疼，會內疚，會想反悔的。
顧小染哭的難以自已，一顆心就像千刀萬剮似的，讓她想狠狠地把它拋棄，讓她再也不會這麽痛苦。
“哎，哎，哎，你別哭呀，等下人家還以為是我欺負你呢。”費啟南勸慰地說：“你說你們既然心裏都有對方這上演的又是哪一出呀？”
見顧小染不理他，他使出苦肉計：“哎喲，我這英俊的臉呀，都快被人毀了也沒人關心下，呲......”一不小心牽到嘴角，疼的他呲牙咧嘴的。
一百八十六章 晚會
費啟南的哀嚎聲終於讓顧小染回過了神，程默陽那一拳可真夠狠的，只見費啟南一邊的臉都青紫了，嘴角甚至都破了，還有一條血絲掛在那。
顧小染心裏深感內疚，人家靠臉吃飯，這不砸人飯碗嘛。她是真沒想到，程默陽平時那麽冷靜的一個人，突然就變的這麽暴力。
顧小染擦幹了臉上的淚痕，整理好了情緒，不好意思地說：“你怎麽樣，對不起，連累你了，我送你去醫院吧！”
“不用，要是被記者發現還不知道怎麽寫的呢，你家有沒有藥，隨便抹一下就好。”
“好像有，那我扶你上去！”
費啟南從地上爬起來：“我自己能走，我傷的是臉，又不是腿。我就知道，跟你呆一塊準沒好事，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克我呢，還是得找一天去算算命。”
在顧小染的帶領下費啟南一邊走一邊不滿地念叨。
顧小染只能摸摸鼻子，隨便他念了。不過有一點他倒是說對了，就是不知道究竟是誰克誰，反正他們倆在一起就沒有好事過。
回到顧小染的小窩後，她翻箱倒櫃終於找到了一個醫藥箱，幫費啟南抹完藥水後，她很含蓄地表示，他是不是可以走了。
費啟南鄙視地看著她：“嘖嘖嘖，典型地過河拆遷呀，我這無緣無故地突然就挨了一拳，還真是不值呀！”
顧小染深吸一口氣，她理虧，他是大爺，忍了，她笑的特別真誠地說：“那請問費先生，我賠你醫藥費、誤工費加精神損失費，行嗎？”
“我肚子餓了，我要吃飯！”費啟南攤在沙發上，很大爺似的吩咐。
顧小染橫了他一眼，涼涼地說道：“我家只有方便面，吃嗎？”
“這麽慘，那給我加兩顆蛋！”他很嫌棄地說。
“好的，大爺你稍等，你現在就是要加天上的星星，我都給你想辦法摘去！”邊說邊向廚房走去。
“嘿嘿，星星就沒必要了，但是有件事情還真需要你幫忙！”費啟南也跟著走到廚房門口。
“什麽事？”她隨口問道，手裏的動作一直沒停下。
“哦，是這樣，再過一個星期，有一個慈善拍賣晚宴，我缺一個女伴，到時你陪我去唄？”
費啟南看著她熟練地切菜，打蛋，下鍋，一看就是經常做飯的。
他一直以為方便面就是水開了把所有的材料一起放進去攪一攪就好了，沒想到方便面還能這麽煮，香味瓢出來時，他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嗯，他的肚子確實餓了！
等待的間隙，顧小染轉身看向倚在廚房門口的費啟南，皺了皺眉說：“我不想去，你換個要求吧！”
“可我就這一件事需要人幫忙的。”費啟南萬分哀怨地說。
“你也知道我一向不喜歡跟一般的異性過於親密接觸，可是人家規定一定要攜帶伴侶。你說我有什麽辦法，你就當看在我為你挨了這麽一下的份上，幫幫我唄！”他雙手合十期望地看著她。
“好吧！”良久之後顧小染很勉強地說，人家都那樣說了，不幫忙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不過，我提前說好哦，我很少去這種場合，萬一給你丟臉了，那你可別怪我！”她給他提前打預防針。
以前程默陽也帶她參加過一兩次這種聚會，可是她實在不喜歡那種虛假的應酬，後來他也就不勉強她，甚至連他自己也逐漸的減少去那種場合。
唉，怎麽又想起他了，明明不相幹的事，也會在心裏拐好幾個彎想到他。
“餵，你想什麽呢，你看下你的面是不是要糊了？”
費啟南出聲打斷她，他實在看不慣她一副為情所傷的樣子，明明相愛的兩人卻彼此折磨，這是有被虐傾向嗎？
“哦！”回過神來的顧小染手忙腳亂地關火，掀起鍋蓋，還好，還好，沒糊。
等費啟南吃飽了喝足了，終於要走了。
顧小染送他到門口，臨了他還回頭特別囑咐：“記住哦，你答應我的，過兩天我會讓人把禮服送來給你挑選！”
“知道了，快走吧！”顧小染不耐煩地當著他的面把門關上。
她今天心情實在是不佳，已經沒有精力再應酬他了。
白天的時候很慶幸自己的理智和決絕，可是一到夜晚，思念就會侵蝕入骨。
“我真的，真的很想你，可是我再也找不到能去到你身邊的理由了。假裝不愛你，是我這輩子做過最難的事，從今往後我們真的只能是陌路了吧。”
註定又是一個無法入眠的夜晚。
顧小染每天回家都會站在小區門口凝望著那棵大樹，她會輕輕地微笑，只是笑容苦的能泛出汁來，果然從那天之後，他再也沒出現過。
時間很快就到了慈善晚會的那天，費啟南早早的就把車開在她家門前等候。
前兩天費啟南就讓人把禮服送來了，是件藏青色覆古刺繡長裙，裙子的面料是網紗的，層層疊疊像雲朵一樣夢幻。
顧小染穿上後整個人散發出迷人的古典韻味，顯得別樣的溫柔婉約，略施粉黛的她，真的猶如小仙女似的。
連費啟南這個見慣娛樂圈裏的各色美女都忍不住吹了聲口哨：“你不進娛樂圈真是可惜了，怎麽樣，有沒有興趣，我幫你推薦呀！”
“謝謝，等我哪天混不下去的時候，再去投靠你。”顧小染興趣缺缺地拒絕。
“那走吧，我保證你會成為全場的焦點！”費啟南自信滿滿地說。
很快他們就到達了宴會的會場，他們去的時候現場已經聚集了挺多人的，還真是上流社會的場子，隨處可見西裝筆挺，以及衣香鬢影的男女。
顧小染的到場確實引起了一陣小騷動，不全是因為她絕美的外在，而是這樣的美女居然其他人都不認識，畢竟上流圈子就這麽大，看樣子應該不是圈內人。
也不知道費啟南是從哪裏挖出來的寶，很多人躍躍欲試想著去搭個訕，看看有沒有機會能深入交流下。
一百八十七章 拍賣
只是他們剛站定，入口處又傳來一陣大騷動，就如水波擴散似的傳到顧小染所在的位置來，身邊的人都在交談。
“聽說是程氏的總經理程默陽來了！”
“程氏可是G城的龍頭企業，而且聽說程默陽甚少出席在這種場合，這次居然能邀請的到他，這次的主辦方面子可真夠大的。”
顧小染雙手忍不住緊握身側的裙擺，想要躲藏起來卻又忍不住轉頭望向入口處，人群已經自動散開一條道。真的是他，顧小染定定地看著那熟悉的身影。
今天的他優雅而不失隨性，舉手投足之間盡顯瀟灑倜儻，解開的領口有一種禁欲的氣息。
只是目光從他身上轉移到緊緊依偎在他身側的柳素媛身上時，顧小染臉色的血色好似一瞬間抽幹了，略施的薄份根本就掩飾不了她的蒼白。
柳素媛身著一套淡黃色的露肩晚禮服，一如既往的高貴端莊，露肩的設計更是讓她增添了一絲性感。
可是這些都沒法與她臉色那幸福的樣子相比擬，她望向程默陽時是帶著深深的依戀與滿足，曉是任何人見了都會覺得他們正處在甜蜜的熱戀之中。
多麽般配的一對呀，家世相仿，相貌相當，這樣的結合一向是傳為古今中外的美談。
顧小染再也忍不住一個踉蹌，差點跌倒，一聲驚呼出口，幸好費啟南及時摟住了她的腰，免於她又一次在這種場合丟臉。
旁邊的人卻只是以為他們在秀恩愛，還在取笑費啟南，費啟南也不解釋。
顧小染緊張地望向程默陽，卻剛好撞到他望過來的目光，只是他的黑沈的雙眸如冰似的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就轉開，好似路人一樣陌生。
然後低下頭去與柳素媛低聲的交談，也不知道說了什麽，惹得柳素媛嬌笑不已。
這不是一直就是她所期望的嗎，從此蕭郎是路人，可是為什麽真正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她的心疼快要窒息。
“你沒事吧？”費啟南擔憂地望著她，早知道會遇見程默陽，他怎麽都不會帶她來的。
顧小染輕輕地搖了搖頭，對著他勾起了一個虛弱的微笑。
“別笑了，笑的難看死了！”這傻丫頭，怎麽就這麽傻呢，白白把男人拱手讓人，然後自己在這獨自傷悲。人家呢，轉眼就新歡在懷了，真是替她不值。
費啟南更加攬緊她，讓她輕靠在自己身上，要不他怕她可能真的會直接癱下去吧！
只是他們都沒有註意到，有人看著他們異常親密的舉動，眼裏似燃了火焰般，想要帶著毀滅吞噬著所有的一切。
“默陽哥，拍賣開始了！”柳素媛註意到他凝望著顧小染的方向，忍不住出聲打斷他。
程默陽努力壓制著自己胸腔內即將傾巢而出的怒火，收斂了情緒望向臺上，主辦方已經在致辭，很快就開始了第一件展品的拍賣，是一件清朝的瓷器。
顧小染的註意力完全不在拍賣品上，透過餘光她看了程默陽一眼，明明距離很近，卻像隔著千山萬水，她再也到不了他的身邊，更沒有了站在他身邊的理由。
一直以為愛的反義詞是不愛，現在才明白，愛的反義詞是遺忘。我不會忘了你，因為我一直愛著你。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費啟南拉了拉她的衣袖，她才從深沈的思緒中回過神來，看來最近自己真是越來越喜歡發呆了，這可不是個好習慣啊！
“怎麽了？”
費啟南翻了個白眼：“你在想什麽呢，最後一件展品了。”
他指了指臺上主持人擺放出來的物品：“你看，就是那款鉆石項鏈，名為相思，主持人剛才介紹說，這本來是一套的，還有一對耳後，只是耳環不知道被誰買走了，現在只剩下這條項鏈了，好看吧！”
主持人還在那極力介紹它，項鏈上的主石重達158克拉，毫無瑕疵的天然紅寶石，它透徹無暇，再襯托30枚梨形切割白色鉆石，實在是完美的典型。而且它所代表的寓意是那麽與眾不同，簡直是所有女性心中的最愛。
顧小染癡癡地望著臺上的展品，打磨成紅色豆子形狀的寶石在燈光下閃耀著異樣的光芒，多麽熟悉的樣子呀。
她囈語般地回覆：“好看，很美！”
它的意義更美，她曾經擁有過，可是她親手把它摧毀了。
“今天很多人就是沖它來的！”費啟南也躍躍欲試地說道。
臺上主持人已經開始宣布競拍了，底價八百萬，每次加價單位最少是五十萬，真是讓人望而生畏的數字呀呀，可是還是有很多人競相出價。
很快價格已經飆到了三千萬，費啟南也跟著出聲：“三千五百萬！”
顧小染看了他一眼，不就一條鏈子，還真是財大氣粗呀。
突然她聽到程默陽淡淡地說道：“四千萬！”
顧小染側目看向他，而他的卻只是面色冷峻的看向臺上。
她收回目光，垂下羽扇般的睫毛，他應該是為了柳素媛才這麽一擲千金的吧。
早就知道他離開自己之後身邊肯定會有人出現，無論是舊人還是新人，可她仍然是嫉妒的快要發狂，做再多的心裏準備，被輕輕這麽一觸碰就分崩離析。
等她收回心神，那條項鏈的價格已經飆到了六千萬，現場已經一片寂靜，只有少數一兩個的聲音出現，而且一個還在猶豫不決，良久之後才叫喊出價格，另外一個就是程默陽，他倒是幹脆利落，只要對方一出價，他就跟著喊出更高的價格。
費啟南也躊躇了下，想要舉手再加價，卻被顧小染拉了一把：“你幹嘛呀，有錢沒地方花嗎，這麽高的價格你覺得買這麽一條鏈子值得嗎？”
可就在他們倆討論間，程默陽看了他們一眼臉色更加陰沈直接開口說道：“八千萬！”
現場一片嘩然，這個價格實在是太高了，主持人迫不及待地敲下了錘子。
這次慈善晚會的主辦方立馬接過話筒：“恭喜程先生，程先生真是慷慨大義，為善不落於人後，我代表貧困地區的兒童感謝您的善行。”
這次主辦方辦的慈善晚會打得口號就是為了幫助困難地區的兒童建立學校。
一百八十八章 痛苦
“我們程氏一向熱衷於慈善事業，只要能盡我們的綿薄之力，自然是樂意之至！”這種交際應酬的場面話，對他來說那就是信手拈來的小事。
越來越多的人圍繞在程默陽與柳素媛身邊，說著奉承恭維的話。在場所有的女人都羨柳素媛她能有這麽一位英俊又多金的男士為她眉頭都不皺一下地一擲千金。
就是柳素媛心思再深，在那麽多女人的羨慕嫉妒的目光下，也忍不住飄飄然起來，似不經意轉頭看向顧小染，卻只見到她和費啟南相攜離去的身影。
註意到他們離去的除了柳素媛還有某個臉色越來越難看的人。
排開了眾人想要追出去卻被主辦方的人給攔了下來，見到程默陽如寒冰利箭似的眼神，剎那間冷意翻飛，那個負責攔截的倒黴蛋差點沒跪了。
他也不想攔的呀，可是這位有錢的爺您拍下項鏈後，後續一些必要的手續總得辦完吧。
這邊顧小染和費啟南走出了晚會的現場，費啟南歉意地說：“不好意思，我真沒不知道他也會來！”
顧小染默然了片刻，輕啟紅唇淡淡一笑：“不關你的事，早就預料到了，不是在這裏也總會在別的地方遇見。”
深吸了一口氣，故作輕松地道：“走吧，送我回去吧，雖然你是沒收獲，但我是已經完成任務了，咱們以後可就互不相欠了哦！”
“唉，你這女人在怎麽就這麽斤斤計較呢，再怎麽說咱們也算是過命的交情。以後要是還有需要我客串個小三小四啥的，盡管吩咐，我可是專業的！”費啟南也配合地跟她開起玩笑來，故意避開那人不談。
顧小染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嗯，是的，你專業給人當小三小四的。”
“呸呸呸，你個沒良心的死女人，我這麽犧牲自我，你還消遣我呀。不送了，你自己走回去吧！”
“哎，我錯了，我錯了，你是助人為樂的雷鋒同志，認識你真的是三生有幸，那就麻煩你再發揮下光和熱，送佛送到西唄！”
“這還差不多，起駕！”
“得嘞！”
嘻嘻鬧鬧之間倒真是沖淡了很多心中的哀愁，一路上說說笑笑很快就回到了她的住處。
顧小染下車之後，費啟南也跟著下車：“大晚上的，我送你上去吧！”
“不用，我們小區安全的很呢！”
“那我送你到你家樓下，你上樓後給我發個短信，我再走。”
顧小染不可思議地望著他，開玩笑地說：“嘖嘖，什麽時候這麽體貼了，你這突然往暖男方向轉變我還真有點不習慣。”
“廢話真多，快走吧！”費啟南不耐煩地說，只是在黑夜中沒看到的是他的臉微微的發紅。
到了顧小染住的單元樓下，她跟費啟南揮手：“你走吧，我這已經是安全抵達了，大不了到家跟你發短信。”
“你上去吧，我一會兒就走。”
這麽固執，懶的理他了，顧小染轉過身揮了揮手，就走入電梯。
費啟南站在樓下，數著25樓，想等顧小染回去後亮燈了再走，可是手機突然就響起來，他接起後，臉色突變：“我這就來！”
臨走時躊躇地看了眼25樓，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顧小染說了會給他發信息，看了下手機還是覺得先去處理緊急的事。
巧的是費啟南的車子剛離開，一輛黑色的轎車剛好到達，停在了他之前的車位上。
顧小染回家之後，先去卸了臉色的淡裝，剛洗完臉，把盤起的青絲放了下來，門鈴聲就響了起來。心想，糟了，回來忘記給費啟南發短信了，這廝不會不放心就跑上來了吧！
因為以為是費啟南，所以看也沒看就把門打開：“不好意思.....”幾個字見到來人後就卡在口中，驚訝地望著門外的程默陽：“怎麽是你，你來幹什麽？”
程默陽不但沒理會她，更是直接越過她向內走去，每個房間都看了一遍，甚至連廚房浴室都不放過。
顧小染跟著他一路轉著，直到回到了客廳，再也忍不住，怒氣沖沖地說：“你在找什麽？”
“那個小白臉呢！”
程默陽帶著滿身的戾氣一步一步地逼近她，顧小染嚇得不斷的後退，直抵到了沙發的靠背，他整個人都快貼到她身上了，她才伸出雙手抵在他胸前，氣惱地道：
“你到底要幹什麽，我們不是都說好了，從此以後，彼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幹，你管我跟誰在一起呢，你不也帶著你的如花美眷昭示天下了嗎？”
程默陽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仰起頭，直視著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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