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關系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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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說半個小時之內過來接她，她自己不懂的回去嗎，用得著他嗎？
“死鴨子嘴硬！”顧小染剛說完她的手機也響起來，不出所料，程默陽打來的，他直接讓她報地址，唉，看樣子還真是不愧是兄弟呀，都這麽霸道。
這下她們倆誰也不說誰了，把鄭心萍叫醒後，沒一會兒程默陽和司空浩野都相續來接人了，鄭心萍和於可欣他們同路，就順便送她先回家。
坐在車裏，顧小染目不轉睛地盯著開車的程默陽看，程默陽轉頭看了她一眼：“怎麽了，為什麽一直看著我。”
顧小染說：“因為你好看呀，我想一輩子都看著你，怎麽看都看不夠！”
一百七十五章 約見
程默陽唇角含了一抹似有若無的微笑，伸出一只手來握住她的：“那我就讓你看一輩子，一輩子不夠，下輩子還讓你看。”
顧小染垂下眼簾，他真的很好，好的讓自己自慚形穢。
片刻後她又擡眸望向他近乎完美的側臉，狀似不經意的問道：“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沒辦法給你生孩子，你還會要我嗎？”
她一瞬不瞬地盯著他，深怕錯過他的任何一絲表情。
“怎麽，想要孩子了嗎，不是說了不急嗎？”他只是輕輕地扯了扯唇瓣，玩笑地說。
“你正經點回答，如果我要是沒辦法為你生兒育女，你還會要我嗎，你還會想娶我嗎？”顧小染緊張地看著他。
程默陽轉頭看她一臉認真的樣子，於是把車開到一旁停下，轉過身子面對她，也是一臉慎重地說：“那你願意為我生孩子嗎？”
她不假思索地說：“我當然願意了。”
程默陽笑了：“只要你願意就行了。”
“那我要是生不出孩子呢？我是說假如。”她仍然執著地問。
程默陽略略沈吟，默默不語。顧小染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跳出來的時候，他卻伸出手來把她額前滑落的發別在她的耳後，唇角勾起一抹清淺的微笑，柔聲道：
“那就只能說明我命中註定無子了。”
“你，想清楚了嗎，真的不介意？”她的聲音裏有一絲顫抖。
程默陽皺了皺眉，她今天是遇到什麽了，讓她這麽不安，他把她擁入懷中，放慢了語調輕聲說：
“你記住了，我要娶的是你顧小染，不是一個生孩子的機器，所以以後不要再想這些莫名其妙的問題了，嗯？”
顧小染伸出雙手緊緊地抱著他的腰，用力地汲取他身上讓自己安心的味道，而後才點了點頭。
“看樣子你是太閑了，我把婚禮定在八月份，接下來你有很多事情可以忙的，你要是實在無聊的話也可以想想蜜月要去哪裏旅行。”突然放出重磅消息，震的她一楞一楞的。
顧小染直起身來，驚訝地看著他，八月份，這會不會太快了，就剩幾個月了。
“啊？這麽快，你什麽時候決定的，你怎麽都沒跟我說，這麽草率你確定好嗎，要不咱們再商量商量？”
程默陽挑了挑眉：“快嗎，本來打算定在五月，設計師說婚紗來不及，才推到八月，怎麽，你有意見嗎？”
他那話裏透露出紅果果的威脅，她有意見也不敢說呀。
她幹笑兩聲，連忙擺手：“沒，沒意見！”
“很好！”程默陽滿意地重新啟動車子。
哪裏好了，趁他沒註意，顧小染哀怨地撇了他一眼，獨自坐在座位上對手指。
她是真沒想到他會這麽著急結婚，即使早就做好與他攜手餘生的準備，可是這麽明明白白的搬到日程上來，她還是有點接受無力。
再次踏入婚姻的圍墻，總覺得少了之前的那麽一分勇氣，她知道是因為之前那段短暫的婚姻給她造成的心裏陰影實在在深了。
而且肚子沒消息前她也不能安心嫁給他，還是得想個辦法拖延拖延。
這麽一想就想了幾天未果。
臨近下班時，程默陽給她來電話說晚上有應酬，不能陪她吃飯了，讓她要是不想做飯就在外面吃，不許她又不吃晚飯。
真是快比她老娘還啰嗦了，她剛掛了電話，手機就又響起來，她看也沒看接起來就說：“還有什麽事呀，我都說了會吃飯的......”
“染染，是我，我是邵詢！”手機裏響起一道曾經很熟悉而現在卻覺得異常陌生帶一絲緊張的聲音。
顧小染把手機拿到面前看了下，還真是邵詢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諷，他的號碼倒是沒變過，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有印象。
“有事？”顧小染語氣淡淡的，完全就是面對陌生人的態度。
“染染，我能再見你一面嗎？”
“沒必要，我想我們之間沒什麽話好說的吧！”她就想不通了，為什麽他老是這麽糾纏，有意思嗎，兩人的過去並不是那麽美好，何必呢！
“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想跟過去做一個徹底告別，以後我再也不會打擾你了。”他聲音裏充滿著淡淡的哀傷。
“......”沈默良久之後她才答應：“好，地址你發我手機！”
她會答應是因為想起鄭心萍說邵詢正在談離婚，好似還是因為她，她不想無緣無故就背鍋，有些事情確實該說清楚，徹底了斷。
下班後，顧小染站在路旁等車，下班高峰期車子不好攔呀。
車子沒攔到，林亦臣的世爵倒是開到他面前，降下車窗，露出久違的冰山帥哥。
“等車嗎，去哪，我送你一程？”林亦臣開口說道。
“謝謝你，總裁，但是不用了，我再等一會兒應該就有車了！”顧小染微笑著拒絕。
林亦臣看著她良久，忽然輕笑道：“是因為程默陽，所以你才這麽顧忌嗎，家教這麽嚴？”
顧小染揚起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總裁，你說笑了，我這不是怕耽誤你的寶貴時間！”
就算沒有程默陽她也不想跟他多有牽扯，這是在公司附近，要是讓人看到她上了老板的車，明天不知道又會傳出什麽流言蜚語了。
“我知道了！”林亦臣恢覆面無表情的樣子，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話後就發動車子離去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一尊大神，她剛呼了一口氣，後面緊跟著一輛瑪莎拉蒂又停在她面前,露出程默雨燦爛的笑容。
“小嫂子，你和咱們總裁很熟嗎？”風風火火的程默雨一臉好奇的問。
“額，不熟！”確實是不熟呀！
“不熟那你們剛才說什麽聊那麽久？”
“我跟他兒子比較熟。”
程默雨雙眼發光：“你認識他兒子呀，那你能不能介紹我和他兒子認識？”
顧小染懷疑地看著她：“可以是可以，但是你這是要.....？”
“是呀，我要追林亦臣，但是你別告訴我哥哦。”程默雨大方的承認，又小心地吩咐。
“啊？哦，好吧！”這是演的哪一出呀，不過可以想象的是程默陽要是知道那絕對會是腥風血雨。
“不跟你說了，我先去追他，下次我們見面再聊！”程默雨急吼吼地說。
說風就是雨的，一下子，她的車子就消失不見了，留下還一臉懵的顧小染在寒風中顫抖，現在的小姑娘真有激情呀！
一百七十六章 痛處
顧小染一走進約定好的餐廳就見邵詢站在他定好的位置上招手，她徑直向他走過去。
待顧小染走近後邵詢還很紳士的幫她拉好椅子。
“謝謝！”顧小染坐下後道謝。
“不客氣，你看你要吃點什麽？”邵詢顯的很高興地把菜單遞給她。
她淡淡地扯了扯嘴角：“不用了，你有什麽話就說吧，一會兒回去晚了我男朋友會擔心。”
邵詢臉色的笑容僵了僵，很快又恢覆如常招來服務員點了兩杯果汁。
“你，你男朋友對你好嗎？”
那幾個字在他嘴裏裏咀嚼了半天還是問出了口，他怕她說不好，這樣他會心疼她，他更怕她說好，這樣自己的心會更疼。
“嗯，很好！”想起程默陽她就像變了個人，不再那麽冰冷，笑的那麽甜蜜，那麽幸福，誰都可以看的出她說的是真話。
邵詢卻覺得她臉上的笑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曾幾何時她也因為自己這樣笑過，可最終卻被自己親手打碎了，再把她遠遠地推開了。
不想再看她因為別人給予的幸福而微笑，邵詢有點狼狽地轉移話題：“染染，你還記得這裏嗎，那時候我領了第一個月的工資，我們倆跑來這裏一次性全用完了。”
那時候雖然沒什麽錢，可卻是他這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是嗎，我不記得了。”她不是來跟他回憶往事的，直接切入主題地說：“我聽說你和你太太正在辦離婚？”
“你，你怎麽知道的？”邵詢有點覆雜地看著她。
“我怎麽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為什麽說是因為我。”
她忍著想罵三字經的沖動，耐著著性子說：“邵詢，難道我之前跟你說的那麽多你都聽不進去嗎。人不能活在過去，不要老是去追尋那些已經失去的東西。
我真的已經徹底放下了，我希望你也能放下，以後無論你跟你的太太有任何矛盾，走到怎麽樣的地步，但是不要再把我拉扯進去了，行嗎？”
她從來就沒介入過他們的生活，卻總是無緣無故被牽扯其中，無端被他妻子仇恨。
邵詢怔怔地看著她，有片刻的失神，這世上他最不想傷害的人就是她，可是直到現在原來自己的還是帶給她困擾，他點了點頭應允她。
“我知道了，以後不會了，今天真的只是想確認下你是不是過的好。見到你從我帶給你的傷害中恢覆了過來，遇到一個真心愛你，能給你一切的男人，這樣我就放心了。”
選擇題最難過的不是選錯，而是曾經選對過，有些愛，只能止於唇齒，掩於歲月，謝謝你的微笑，曾經慌亂過我的年華，從此以後我們天涯陌路。
“我始終欠你一個正式的道歉，對不起曾經傷害過你，以後一定要幸福。”他的眼裏有濃的化不開的落寞與悲傷，還有深深的祝福。
“你也是！”顧小染能感受到他的哀傷，以後應該真的不會再見了，只是路人而已。
“那就，不說再見了！”
“好！”
此刻，是真的釋然了，逝去的那些美好終將面目全非，即便這樣，依然感謝你來過我的青春。
兩人都過於沈浸在悲傷的氛圍中，沒有見到有人正在靠近他們。
當顧小染站起身，剛準備走的時候，突然有人沖過來快速地拿起桌上的果汁潑到她臉上。一切來的太快，誰都來不及阻止.
“你瘋了，你幹什麽呢？”邵詢站起來大喝的呵斥。
周圍立馬引起一陣喧鬧，顧小染抹了下臉上還在滴落的果汁。
“我是瘋了，我是被你逼瘋的，你還說要跟我離婚和這個賤人沒關系，啊......”周玉芬突然驚叫出聲。
原來是顧小染把桌子上另一杯的果汁潑回到周玉芬的身上。
“我這是回敬你的，順便洗洗你的臭嘴！”顧小染拿紙巾出來一邊擦幹自己臉色的果汁一邊淡定地說。
“你個賤人，我要撕爛你的嘴！”周玉芬雙目欲裂，臉色猙獰地要撲過來廝打顧小染，卻被邵詢攔住，還給了她狠狠地一巴掌。
“夠了，你到底要鬧到什麽時候，你不嫌丟人我嫌丟人。”整個餐廳的人都在盯著他們看，這次真是丟大發了。
“你打我，你居然為了那個女人打我。”周玉芬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邵詢。
連顧小染都很驚訝，邵詢一直都是很溫和的，她也是第一次見他這個樣子。
邵詢也有點後悔，怎麽說打女人都不對，何況外面這麽多人，確實是過分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有什麽事我們回家再說吧！”說著就要去拉周玉芬。
周玉芬卻推開他，指著他嘛：“你個沒用的男人，嘴裏說有多愛這個賤人，卻還不是因為她不能生孩子就跟她離婚。現在又因為這個賤人要跟我離婚，你他媽算個什麽男人！”
顧小染皺緊了眉頭，要不是看在她也挺可憐的份上，都想上去再給一巴掌了。
顧小染冷冷地看著她：“周女士，如果你嘴巴再不放幹凈點，我不介意再給你洗洗。還有我最後說一次，無論你們離不離婚那都是你們的事，不要再牽扯帶我身上來。
我今天跟邵詢見最後一次面也是為了說清這一點，我不想背了個破壞人家庭的莫須有罪名，所以最好請你慎言，如果以後要是再聽到任何汙蔑我的話，我們直接法庭上見。”
顧小染說完後緊緊地盯著周玉芬，見她嘴唇張了閉，閉了開，卻始終沒有說出口，就不再看他們夫妻倆，而是面無表情地往外走。
周玉芬被顧小染的氣勢所震懾，不敢再隨便開口，可是又不甘心，突然靈光一閃，終於想到怎麽反擊了，對著走出幾步的背景喊道：
“你別得意，不過就是運氣好找了個有錢有勢的男人。你等著瞧吧，連邵詢這樣的都能因為你不能生育把你給休了。你說要是你現在的男人知道了你不能生，是不是遲早有一天也會把你給拋棄的。
周玉芬一臉看好戲似的幸災樂禍。
她還真是戳到自己的痛處了，顧小染雙拳緊握，直至指關節都泛白，她才轉身犀利地望著她，輕蔑地笑了笑。
“我的事就不勞你費心了，你還是想想自己明天會不會也被人拋棄吧，到時你就看看有沒有好運氣像我一樣找個各方面條件都之前那個好的男人了。”
周玉芬把自己的事大聲嚷嚷出來，不就是想讓自己難受更想看自己出醜。
可是她別忘了，出最大醜的最難堪的不會是自己而是邵詢，沒看到周圍的人紛紛用鄙視的眼光看待邵詢，自己得到的反而多是同情的目光。
她都能聽到旁邊的人說她可憐，說邵詢是忘恩負義的渣男了。
邵詢的臉色已經快漲成豬肝色了，本來他們夫妻之間僅剩的一點情誼都徹底的被周玉芬弄沒了，原本對離婚還有點猶豫的他，下定了決心非離不可。
顧小染對周玉芬搖了搖頭，這樣子還想挽回男人，真的是沒腦子。不再看這出鬧劇，這次是真的離開了案發現場了。
只是她怎麽都沒想到，會有人目睹了整個過程，而後把她的生活攪得一團亂。
一百七十七章 報告
柳素媛美麗的臉上滿是驚訝，她怎麽也沒想到晚上和朋友出來吃個飯，居然能讓她收獲這麽一份大禮。
真是看不出呀，顧小染居然有這麽一個大秘密，不但結過婚還因為無法生育離婚了。
柳素媛的唇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微笑，這難道不是連老天都在幫她，她沒道理放過這麽好的條件不利用。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程默陽他們家的長輩有多盼望孫子，如果他們知道了顧小染根本無法生育，那他們是絕對不會讓她嫁進程家的。
看來自己真得找人好好了解下這個看起來特別單純的小姑娘。
柳素媛回去之後就立即聯系私家偵探，可是幾天下來得到的結果卻是讓她原本亢奮的心情直接被澆了一盆冷水。
調查結果顯示，沒錯，顧小染是結過婚，而且一個星期就離婚了，原因就是因為她得了卵巢囊腫，她前夫的母親逼她前夫跟她離婚的。
報告上還說，離婚後不久顧小染就做了卵巢囊腫的切除手術。連醫生的診斷書都有，這個手術做完後基本就不會影響受孕情況，但是如果在一年內不懷孕的話，囊腫就很容易覆發的。
所以顧小染根本就沒有不孕，難道自己是白忙活空歡喜一場。
柳素媛氣的把報告隨手就扔在在桌子上，本以為抓到了顧小染的把柄，那麽自己要重回程默陽的身邊，就是指日可待的。
好不容易找了一個機會，難道就這麽白白浪費掉？
柳素媛用手煩躁地梳了下頭發，不經意間看了眼桌子上的報告，卻見到散落文件中有幾張照片吸引了她的目光。
柳素媛的唇角緩緩勾起，不愧是頂級的私家偵探，貴還是有貴的道理，時間過去那麽久居然還能弄到照片。
那應該是在一個酒吧裏，是顧小染和程默陽坐在一起的照片。從照片上來看，那時候兩人好像還很陌生的樣子，而且顧小染的裝扮與現在來說是截然不同，應該是從監控視頻上截取下來的信息，不是特別清楚，如果不細看根本就看不出來那是顧小染。
再之後就是兩人一起走進酒店的照片，至於兩人是去做什麽的，那就是沒有照片誰也都能想的出來
感覺好像哪裏有不對的地方，柳素媛把所有的文件全部重新再認真的看了遍，漸漸地唇角就綻開了笑容。
如果她分析的沒錯的話，在酒吧裏應該是他們第一次接觸，而且是顧小染主動找的程默陽。
時間剛好在顧小染做完手術後期恢覆之後，醫生的建議是要她一年之內盡快懷上孩子，否則後果會更加嚴重。
可是顧小染那個時候已經離婚了，她根本沒辦法自己懷孕，所以她才會去酒吧裏找到程默陽。
從顧小染過往的記錄，還有結合她的性格特征來看，可以看出她一直是個循規蹈矩，甚至是道德束縛過深的女孩子。
如果不是別有目的，她應該是不可能隨便到酒吧拉個男人開房的，由此可見，她的目的一開始就是不單純的，她根本就是把程默陽當種馬了。
柳素媛笑的更開心了，程默陽那麽高傲的一個人，如果讓他知道自己的作用只是人家治病的藥，還是那樣不可描述的一種藥，她相信自傲如程默陽應該是無法接受的吧。
她這邊還沒高興完，那私家偵探又給她打電話，說顧小染正在醫院裏看，在婦科做術後覆查。
好巧不巧的，顧小染去的醫院剛好就是她母親的單位，真是天助我也，如果都這樣她還不為自己爭取，那就太對不起自己了。
“現在放心了吧，我就說沒問題，根本就不會有影響，就你瞎擔心！”於可欣挽著顧小染的手往醫院外走，邊走邊教育她。
“不是還有個報告沒出來，得等下午才能取得嘛！”顧小染也很開心，感覺心裏有塊石頭落了地。
“你就安心吧，醫生都說了那只是個常規的檢查報告，從已經出來的所以報告上來看，根本就不會有問題的。”
“嗯！”
醫生確實說了，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自己的身體恢覆的很好，不會影響受孕的，這簡直就是給自己吃了一劑定心丸。
“我們快去吃飯吧，我肚子都餓了。”於可欣可憐兮兮地望著她。
“我也餓了，本姑娘心情好，今天請你吃大餐去。”顧小染大手一揮，慷慨地說道。
因為不敢去卓航他們家醫院，來的這間醫院又沒熟人，一大早就趕過來排隊還都排了一個早上。
等到結果出來時都快中午了，還好在醫生快要下班的最後一刻趕上了，可惜還有一個檢查報告只能等下午出來了再拿去給醫生看。
“親愛的，對不起哦，下午不能陪你拿報告了，剛才我們單位打電話過來，有緊急事件讓我回去一趟。”兩人吃完了午飯，於可欣接了個電話，回來後就抱歉地說道。
“我沒關系，你趕緊去吧，還有點時間我去附近的商場逛逛。時間到了拿了報告就回去了，又沒什麽大事，沒必要讓你一直陪著我。”
“那我先走了，有什麽事你給我打電話！”
“我能有什麽事，你快走吧，免得等下遲到你那上級又拿你開刀！”
“好吧，那你要小心點哦！”
“啰嗦！”
顧小染看著於可欣的車子開走後，就走入附近的商場。
其實也沒什麽好買的，完全就是為了打發時間，最後出來的時候就提了一袋橙子，打算等下回家榨橙汁。想起每次逼程默陽和橙汁，他都是苦著一張臉的樣子，想想就好笑。
到了醫院拿了報告後，把單子交給了早上幫她看診的那位醫生：“醫生，沒什麽問題吧？”
早上時醫生說沒什麽問題的，可是現在醫生卻盯著那個報告單子看了好一會兒也沒跟她說話，讓她的心莫名的就提了起來。
醫生說：“你把所有的單子都給我再看一遍。”
顧小染把單子都交給醫生，卻見醫生的眉越皺越深，她的心也跟著越來越不安。
一百七十八章 談話
顧小染一個人像游魂似的走出醫院，耳朵裏卻還在回蕩著和醫生的對話。
“不好意思，顧小姐，早上檢查的結果還沒有全部出來，所以我的診斷過於片面了,為此我向你鄭重地道歉！”醫生把所有的檢查報告都重新再看了遍後充滿歉意地說道。
“那，那是有什麽問題嗎？”她緊盯著醫生，焦急地詢問。
醫生推了推眼鏡，然後才看向顧小染。
“問題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這個呢，卵巢囊腫它是個統稱，它的種類有多，你之前的囊腫它造成了你的輸卵管和盆腔黏連，影響了你的排卵。”
“所以呢，會影響懷孕嗎？”她雙手緊緊抓著腿上的褲子，緊張地問。
“影響肯定是會有的，你也知道這沒有卵子那就無法受精，所以，你基本上沒有受孕的機率！”醫生嘆了口氣，還是殘忍的說出了結果。
早上還覺得世界無比美好，瞬間就覺得眼前全黑了。
“顧小姐，你還好吧？”
呆楞了好久的顧小染反應過來，對著醫生虛弱地笑了下：“我沒事，謝謝你，醫生！”
然後就起身猶如丟了魂似的向外走去，連橙子都掉的到處都是，醫生一直在後面叫喚都充耳不聞。
醫生看著顧小染的背影，嘆了口氣，內疚地自言自語：“造孽哦！”
走出醫院時，還和人撞了下，留下了句：“對不起！”就想繼續走，卻被人拉住。
“顧小姐，這麽巧呀，你也來醫院看病？”
顧小染擡眼看了下，居然是柳素媛，她的臉上依然是溫柔的笑容，可是現在在她眼裏卻成了最刺目的存在。
“不好意思，我先走了！”顧小染掙脫了她的手，有點落荒而逃似的離去。
柳素媛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望著顧小染那單薄的背影，在心裏說：“對不起，可是我也沒得選擇，我是真的無法失去默陽哥！”
強壓下心裏冒出的一點的內疚感，重整了下精神，接下來還有一些重頭戲要上場，她還有的忙了。
路上給程默陽打了個電話，跟他說於可欣有事找她，今天就不回去了，程默陽雖然不滿意，可拗不過她的請求，只能答應了。
之後攔了輛車回到之前暫住於可欣的房子裏，她現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程默陽，她需要好好想想，接下來要怎麽辦。
一個人坐在落地玻璃窗前，從下午坐到傍晚，從日落西沈，坐到明月當空，她還是不知道該怎麽抉擇。
讓她離開程默陽，她做不到，只要一想到要失去他，她就心如刀絞，有如撕裂般的疼痛。
如果不離開他，卻又太自私了，憑什麽讓他承受無子之痛。
何況他們那樣的家庭，那麽大的家業要讓誰來繼承。選擇和自己在一起他將站在他們全家人的對立面，這讓她於心何忍。
一整個夜晚，輾轉難眠，直到天快亮時才昏昏沈沈地入睡。
感覺自己還沒睡多久，卻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迷迷糊糊之間瞄了眼，是個陌生的號碼，按掉後想要繼續睡。
沒過一會兒，手機又響起，顧小染皺著眉抄過來看眼，還是之前的那個號碼，無奈只能接了起來。
“餵，你好，哪位？”
“小染嗎，我是默陽的媽媽，劉美芝！”
程默陽的媽媽？顧小染瞬間清醒，立馬坐起身來。
“您好，阿姨，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您的電話，您找我是有什麽事兒嗎？”
“不要那麽客氣，我想問你有空嗎，咱們出來坐坐？”
“有，有，我有空。”
“那你現在是在哪裏，我讓司機去接你！”
顧小染把地址報給了程默陽的媽媽後，就從床上跳起來快速的洗漱換衣服，還好之前搬回荔景園只是拿了一些生活用品，大部分的東西都還在這邊，要不現在連門都不用出了。
收拾完自己，就提前下樓去，站在單元樓前等。
沒一會兒，一輛黑色的豪華房車就停在她面前，後車窗降下來，程默陽的媽媽一臉笑容的向她招手，司機也從前面下來幫她打開車門。
“阿姨，怎麽好意思讓你來接我？”她真沒想到劉美芝會親自來接她，讓她有點受寵若驚。
“沒關系的，反正都要見面的，我就一起來了！”劉美芝笑的很親切，讓顧小染稍稍放松下緊張的心情。
在車裏兩人閑聊了一些家常，氣氛很融洽。
車子很快開到了一家咖啡店門前，這家咖啡店是沿湖而建，她們在靠近湖邊的位置坐下，和風送爽，風景優美，讓人感覺很愜意，輕松，這裏確實是個好地方。
“嘗嘗這裏的糕點，味道非常好。”劉美芝指了指桌上的蛋糕。
“好，謝謝!”顧小染嘗了口，甜而不膩，松軟可口：“嗯，很好吃！”
“喜歡就多吃點，等下還可以帶點回去！”劉美芝還是一如既往的那麽親切和藹。
顧小染低下頭，苦笑了下，該來的總會來，繼而擡起頭來，微笑地看著劉美芝。
“阿姨，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跟我說？”
劉美芝怔了怔，繼而搖了搖頭：“你這孩子，心怎麽這麽細呢，唉，我是真的喜歡你，可惜呀！”
不難看出呀，劉美芝從一開始就一直在緩解照顧她的情緒，連挑的地方也是，就是要讓她輕松自在，這只能說明她有話想跟自己說，而且絕不是什麽好事！
“阿姨，你有什麽話就說吧？”顧小染笑了笑，直言地說。
卻只見劉美芝暫停了下，應該是想著怎麽措辭。
“我聽說你之前也結過婚，然後很快就離了，是嗎？”
“是的！”顧小染很坦然地說。
“我不是介意你結過婚，我們家陽陽自己也結過一次。我是聽說是因為身體的原因，才導致離婚的？”劉美芝有點小心謹慎地問。
“嗯，因為婚檢的時候查出得了子宮囊腫，然後就離了！”
“抱歉，提起你的傷心事了！”
“沒關系，都過去了！”顧小染釋然地笑了下。
過去的能釋然，那再次造成的傷害呢，也能這麽坦然面對嗎？
劉美芝一直在觀察顧小染的表情，她知道對一個受過傷的女孩子，再來挖她的傷疤是件很殘忍的事。
她也不願意傷害顧小染，可是如果這件事交給別人來辦，那顧小染只會更難堪。
她們家老太太本來說要親自來找顧小染談的，被她給阻止了，她希望由自己來，能把對顧小染的傷害降到最低。
一百七十九章 補償
“小染，阿姨是真的很喜歡你，所以我先為我即將要說的，跟你說聲抱歉！”劉美芝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地開口。
顧小染垂下了眼簾，她知道劉美芝想說什麽，早就預料到的結果，竟也這樣傷心欲絕。
“你說吧，我不介意！”
“聽說你昨天去醫院做檢查了？”劉美芝試探地看著她。
顧小染一點都不驚訝，昨天臨走時在醫院碰到柳素媛，她就知道總會有這麽一天的。只是她沒想到會來的這麽快，連給她緩沖的時間都沒有，柳素媛這一戰打的真夠漂亮的。
“是，我是去做覆查了，你既然這麽問了，那你應該也知道結果了吧。所以你今天是來讓我離開默陽的嗎？”顧小染依然是微笑著面對劉蘭芝。
劉蘭芝以為顧小染應該會求自己成全她和自己兒子，再不濟也會痛哭流涕。可是她沒想到顧小染好像是早預料到似的，那麽地從容不迫，鎮定自若。
唉，真的是可惜了，這麽好的一個女孩子。反觀自己倒真像拆散牛郎織女的王母，可她也有自己的難處。
“好孩子，讓你受苦了。但請你體諒一個做母親的心，好嗎？一個母親最大的願望不是兒子有多大的成就，而是希望他過的幸福，有個溫柔體貼的妻子，有一兩個活潑可愛的孩子，這樣他的一生才能完整。”
“我明白的，阿姨，我會跟他分手的！”即使再艱難，還是許下了承諾。
“你是個好孩子，是阿姨對不住你，但是你不明白，如果陽陽一旦認定你，他是不會介意你能不能生育的。我知道我提的要求很過分，但我還是希望你能讓陽陽主動放棄你。”
顧小染仰起頭，努力把即將要流出的眼淚倒流回去，卻在心裏下起了傾盆大雨。
不是自己放棄他，而是要讓他放棄自己，她想怒吼，她想嘶喊，最終所有的委屈，不甘，疼痛卻只是化成那倒流回心裏的雨。
“我那兒子，從小就比一般的孩子更聰明更懂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爺爺教育過嚴的關系，他的性格一直是冷冷淡淡的，好像什麽都無所求似的，可是家裏人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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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鴨子嘴硬！”顧小染剛說完她的手機也響起來，不出所料，程默陽打來的，他直接讓她報地址，唉，看樣子還真是不愧是兄弟呀，都這麽霸道。
這下她們倆誰也不說誰了，把鄭心萍叫醒後，沒一會兒程默陽和司空浩野都相續來接人了，鄭心萍和於可欣他們同路，就順便送她先回家。
坐在車裏，顧小染目不轉睛地盯著開車的程默陽看，程默陽轉頭看了她一眼：“怎麽了，為什麽一直看著我。”
顧小染說：“因為你好看呀，我想一輩子都看著你，怎麽看都看不夠！”
一百七十五章 約見
程默陽唇角含了一抹似有若無的微笑，伸出一只手來握住她的：“那我就讓你看一輩子，一輩子不夠，下輩子還讓你看。”
顧小染垂下眼簾，他真的很好，好的讓自己自慚形穢。
片刻後她又擡眸望向他近乎完美的側臉，狀似不經意的問道：“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沒辦法給你生孩子，你還會要我嗎？”
她一瞬不瞬地盯著他，深怕錯過他的任何一絲表情。
“怎麽，想要孩子了嗎，不是說了不急嗎？”他只是輕輕地扯了扯唇瓣，玩笑地說。
“你正經點回答，如果我要是沒辦法為你生兒育女，你還會要我嗎，你還會想娶我嗎？”顧小染緊張地看著他。
程默陽轉頭看她一臉認真的樣子，於是把車開到一旁停下，轉過身子面對她，也是一臉慎重地說：“那你願意為我生孩子嗎？”
她不假思索地說：“我當然願意了。”
程默陽笑了：“只要你願意就行了。”
“那我要是生不出孩子呢？我是說假如。”她仍然執著地問。
程默陽略略沈吟，默默不語。顧小染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跳出來的時候，他卻伸出手來把她額前滑落的發別在她的耳後，唇角勾起一抹清淺的微笑，柔聲道：
“那就只能說明我命中註定無子了。”
“你，想清楚了嗎，真的不介意？”她的聲音裏有一絲顫抖。
程默陽皺了皺眉，她今天是遇到什麽了，讓她這麽不安，他把她擁入懷中，放慢了語調輕聲說：
“你記住了，我要娶的是你顧小染，不是一個生孩子的機器，所以以後不要再想這些莫名其妙的問題了，嗯？”
顧小染伸出雙手緊緊地抱著他的腰，用力地汲取他身上讓自己安心的味道，而後才點了點頭。
“看樣子你是太閑了，我把婚禮定在八月份，接下來你有很多事情可以忙的，你要是實在無聊的話也可以想想蜜月要去哪裏旅行。”突然放出重磅消息，震的她一楞一楞的。
顧小染直起身來，驚訝地看著他，八月份，這會不會太快了，就剩幾個月了。
“啊？這麽快，你什麽時候決定的，你怎麽都沒跟我說，這麽草率你確定好嗎，要不咱們再商量商量？”
程默陽挑了挑眉：“快嗎，本來打算定在五月，設計師說婚紗來不及，才推到八月，怎麽，你有意見嗎？”
他那話裏透露出紅果果的威脅，她有意見也不敢說呀。
她幹笑兩聲，連忙擺手：“沒，沒意見！”
“很好！”程默陽滿意地重新啟動車子。
哪裏好了，趁他沒註意，顧小染哀怨地撇了他一眼，獨自坐在座位上對手指。
她是真沒想到他會這麽著急結婚，即使早就做好與他攜手餘生的準備，可是這麽明明白白的搬到日程上來，她還是有點接受無力。
再次踏入婚姻的圍墻，總覺得少了之前的那麽一分勇氣，她知道是因為之前那段短暫的婚姻給她造成的心裏陰影實在在深了。
而且肚子沒消息前她也不能安心嫁給他，還是得想個辦法拖延拖延。
這麽一想就想了幾天未果。
臨近下班時，程默陽給她來電話說晚上有應酬，不能陪她吃飯了，讓她要是不想做飯就在外面吃，不許她又不吃晚飯。
真是快比她老娘還啰嗦了，她剛掛了電話，手機就又響起來，她看也沒看接起來就說：“還有什麽事呀，我都說了會吃飯的......”
“染染，是我，我是邵詢！”手機裏響起一道曾經很熟悉而現在卻覺得異常陌生帶一絲緊張的聲音。
顧小染把手機拿到面前看了下，還真是邵詢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諷，他的號碼倒是沒變過，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有印象。
“有事？”顧小染語氣淡淡的，完全就是面對陌生人的態度。
“染染，我能再見你一面嗎？”
“沒必要，我想我們之間沒什麽話好說的吧！”她就想不通了，為什麽他老是這麽糾纏，有意思嗎，兩人的過去並不是那麽美好，何必呢！
“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想跟過去做一個徹底告別，以後我再也不會打擾你了。”他聲音裏充滿著淡淡的哀傷。
“......”沈默良久之後她才答應：“好，地址你發我手機！”
她會答應是因為想起鄭心萍說邵詢正在談離婚，好似還是因為她，她不想無緣無故就背鍋，有些事情確實該說清楚，徹底了斷。
下班後，顧小染站在路旁等車，下班高峰期車子不好攔呀。
車子沒攔到，林亦臣的世爵倒是開到他面前，降下車窗，露出久違的冰山帥哥。
“等車嗎，去哪，我送你一程？”林亦臣開口說道。
“謝謝你，總裁，但是不用了，我再等一會兒應該就有車了！”顧小染微笑著拒絕。
林亦臣看著她良久，忽然輕笑道：“是因為程默陽，所以你才這麽顧忌嗎，家教這麽嚴？”
顧小染揚起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總裁，你說笑了，我這不是怕耽誤你的寶貴時間！”
就算沒有程默陽她也不想跟他多有牽扯，這是在公司附近，要是讓人看到她上了老板的車，明天不知道又會傳出什麽流言蜚語了。
“我知道了！”林亦臣恢覆面無表情的樣子，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話後就發動車子離去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一尊大神，她剛呼了一口氣，後面緊跟著一輛瑪莎拉蒂又停在她面前,露出程默雨燦爛的笑容。
“小嫂子，你和咱們總裁很熟嗎？”風風火火的程默雨一臉好奇的問。
“額，不熟！”確實是不熟呀！
“不熟那你們剛才說什麽聊那麽久？”
“我跟他兒子比較熟。”
程默雨雙眼發光：“你認識他兒子呀，那你能不能介紹我和他兒子認識？”
顧小染懷疑地看著她：“可以是可以，但是你這是要.....？”
“是呀，我要追林亦臣，但是你別告訴我哥哦。”程默雨大方的承認，又小心地吩咐。
“啊？哦，好吧！”這是演的哪一出呀，不過可以想象的是程默陽要是知道那絕對會是腥風血雨。
“不跟你說了，我先去追他，下次我們見面再聊！”程默雨急吼吼地說。
說風就是雨的，一下子，她的車子就消失不見了，留下還一臉懵的顧小染在寒風中顫抖，現在的小姑娘真有激情呀！
一百七十六章 痛處
顧小染一走進約定好的餐廳就見邵詢站在他定好的位置上招手，她徑直向他走過去。
待顧小染走近後邵詢還很紳士的幫她拉好椅子。
“謝謝！”顧小染坐下後道謝。
“不客氣，你看你要吃點什麽？”邵詢顯的很高興地把菜單遞給她。
她淡淡地扯了扯嘴角：“不用了，你有什麽話就說吧，一會兒回去晚了我男朋友會擔心。”
邵詢臉色的笑容僵了僵，很快又恢覆如常招來服務員點了兩杯果汁。
“你，你男朋友對你好嗎？”
那幾個字在他嘴裏裏咀嚼了半天還是問出了口，他怕她說不好，這樣他會心疼她，他更怕她說好，這樣自己的心會更疼。
“嗯，很好！”想起程默陽她就像變了個人，不再那麽冰冷，笑的那麽甜蜜，那麽幸福，誰都可以看的出她說的是真話。
邵詢卻覺得她臉上的笑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曾幾何時她也因為自己這樣笑過，可最終卻被自己親手打碎了，再把她遠遠地推開了。
不想再看她因為別人給予的幸福而微笑，邵詢有點狼狽地轉移話題：“染染，你還記得這裏嗎，那時候我領了第一個月的工資，我們倆跑來這裏一次性全用完了。”
那時候雖然沒什麽錢，可卻是他這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是嗎，我不記得了。”她不是來跟他回憶往事的，直接切入主題地說：“我聽說你和你太太正在辦離婚？”
“你，你怎麽知道的？”邵詢有點覆雜地看著她。
“我怎麽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為什麽說是因為我。”
她忍著想罵三字經的沖動，耐著著性子說：“邵詢，難道我之前跟你說的那麽多你都聽不進去嗎。人不能活在過去，不要老是去追尋那些已經失去的東西。
我真的已經徹底放下了，我希望你也能放下，以後無論你跟你的太太有任何矛盾，走到怎麽樣的地步，但是不要再把我拉扯進去了，行嗎？”
她從來就沒介入過他們的生活，卻總是無緣無故被牽扯其中，無端被他妻子仇恨。
邵詢怔怔地看著她，有片刻的失神，這世上他最不想傷害的人就是她，可是直到現在原來自己的還是帶給她困擾，他點了點頭應允她。
“我知道了，以後不會了，今天真的只是想確認下你是不是過的好。見到你從我帶給你的傷害中恢覆了過來，遇到一個真心愛你，能給你一切的男人，這樣我就放心了。”
選擇題最難過的不是選錯，而是曾經選對過，有些愛，只能止於唇齒，掩於歲月，謝謝你的微笑，曾經慌亂過我的年華，從此以後我們天涯陌路。
“我始終欠你一個正式的道歉，對不起曾經傷害過你，以後一定要幸福。”他的眼裏有濃的化不開的落寞與悲傷，還有深深的祝福。
“你也是！”顧小染能感受到他的哀傷，以後應該真的不會再見了，只是路人而已。
“那就，不說再見了！”
“好！”
此刻，是真的釋然了，逝去的那些美好終將面目全非，即便這樣，依然感謝你來過我的青春。
兩人都過於沈浸在悲傷的氛圍中，沒有見到有人正在靠近他們。
當顧小染站起身，剛準備走的時候，突然有人沖過來快速地拿起桌上的果汁潑到她臉上。一切來的太快，誰都來不及阻止.
“你瘋了，你幹什麽呢？”邵詢站起來大喝的呵斥。
周圍立馬引起一陣喧鬧，顧小染抹了下臉上還在滴落的果汁。
“我是瘋了，我是被你逼瘋的，你還說要跟我離婚和這個賤人沒關系，啊......”周玉芬突然驚叫出聲。
原來是顧小染把桌子上另一杯的果汁潑回到周玉芬的身上。
“我這是回敬你的，順便洗洗你的臭嘴！”顧小染拿紙巾出來一邊擦幹自己臉色的果汁一邊淡定地說。
“你個賤人，我要撕爛你的嘴！”周玉芬雙目欲裂，臉色猙獰地要撲過來廝打顧小染，卻被邵詢攔住，還給了她狠狠地一巴掌。
“夠了，你到底要鬧到什麽時候，你不嫌丟人我嫌丟人。”整個餐廳的人都在盯著他們看，這次真是丟大發了。
“你打我，你居然為了那個女人打我。”周玉芬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邵詢。
連顧小染都很驚訝，邵詢一直都是很溫和的，她也是第一次見他這個樣子。
邵詢也有點後悔，怎麽說打女人都不對，何況外面這麽多人，確實是過分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有什麽事我們回家再說吧！”說著就要去拉周玉芬。
周玉芬卻推開他，指著他嘛：“你個沒用的男人，嘴裏說有多愛這個賤人，卻還不是因為她不能生孩子就跟她離婚。現在又因為這個賤人要跟我離婚，你他媽算個什麽男人！”
顧小染皺緊了眉頭，要不是看在她也挺可憐的份上，都想上去再給一巴掌了。
顧小染冷冷地看著她：“周女士，如果你嘴巴再不放幹凈點，我不介意再給你洗洗。還有我最後說一次，無論你們離不離婚那都是你們的事，不要再牽扯帶我身上來。
我今天跟邵詢見最後一次面也是為了說清這一點，我不想背了個破壞人家庭的莫須有罪名，所以最好請你慎言，如果以後要是再聽到任何汙蔑我的話，我們直接法庭上見。”
顧小染說完後緊緊地盯著周玉芬，見她嘴唇張了閉，閉了開，卻始終沒有說出口，就不再看他們夫妻倆，而是面無表情地往外走。
周玉芬被顧小染的氣勢所震懾，不敢再隨便開口，可是又不甘心，突然靈光一閃，終於想到怎麽反擊了，對著走出幾步的背景喊道：
“你別得意，不過就是運氣好找了個有錢有勢的男人。你等著瞧吧，連邵詢這樣的都能因為你不能生育把你給休了。你說要是你現在的男人知道了你不能生，是不是遲早有一天也會把你給拋棄的。
周玉芬一臉看好戲似的幸災樂禍。
她還真是戳到自己的痛處了，顧小染雙拳緊握，直至指關節都泛白，她才轉身犀利地望著她，輕蔑地笑了笑。
“我的事就不勞你費心了，你還是想想自己明天會不會也被人拋棄吧，到時你就看看有沒有好運氣像我一樣找個各方面條件都之前那個好的男人了。”
周玉芬把自己的事大聲嚷嚷出來，不就是想讓自己難受更想看自己出醜。
可是她別忘了，出最大醜的最難堪的不會是自己而是邵詢，沒看到周圍的人紛紛用鄙視的眼光看待邵詢，自己得到的反而多是同情的目光。
她都能聽到旁邊的人說她可憐，說邵詢是忘恩負義的渣男了。
邵詢的臉色已經快漲成豬肝色了，本來他們夫妻之間僅剩的一點情誼都徹底的被周玉芬弄沒了，原本對離婚還有點猶豫的他，下定了決心非離不可。
顧小染對周玉芬搖了搖頭，這樣子還想挽回男人，真的是沒腦子。不再看這出鬧劇，這次是真的離開了案發現場了。
只是她怎麽都沒想到，會有人目睹了整個過程，而後把她的生活攪得一團亂。
一百七十七章 報告
柳素媛美麗的臉上滿是驚訝，她怎麽也沒想到晚上和朋友出來吃個飯，居然能讓她收獲這麽一份大禮。
真是看不出呀，顧小染居然有這麽一個大秘密，不但結過婚還因為無法生育離婚了。
柳素媛的唇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微笑，這難道不是連老天都在幫她，她沒道理放過這麽好的條件不利用。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程默陽他們家的長輩有多盼望孫子，如果他們知道了顧小染根本無法生育，那他們是絕對不會讓她嫁進程家的。
看來自己真得找人好好了解下這個看起來特別單純的小姑娘。
柳素媛回去之後就立即聯系私家偵探，可是幾天下來得到的結果卻是讓她原本亢奮的心情直接被澆了一盆冷水。
調查結果顯示，沒錯，顧小染是結過婚，而且一個星期就離婚了，原因就是因為她得了卵巢囊腫，她前夫的母親逼她前夫跟她離婚的。
報告上還說，離婚後不久顧小染就做了卵巢囊腫的切除手術。連醫生的診斷書都有，這個手術做完後基本就不會影響受孕情況，但是如果在一年內不懷孕的話，囊腫就很容易覆發的。
所以顧小染根本就沒有不孕，難道自己是白忙活空歡喜一場。
柳素媛氣的把報告隨手就扔在在桌子上，本以為抓到了顧小染的把柄，那麽自己要重回程默陽的身邊，就是指日可待的。
好不容易找了一個機會，難道就這麽白白浪費掉？
柳素媛用手煩躁地梳了下頭發，不經意間看了眼桌子上的報告，卻見到散落文件中有幾張照片吸引了她的目光。
柳素媛的唇角緩緩勾起，不愧是頂級的私家偵探，貴還是有貴的道理，時間過去那麽久居然還能弄到照片。
那應該是在一個酒吧裏，是顧小染和程默陽坐在一起的照片。從照片上來看，那時候兩人好像還很陌生的樣子，而且顧小染的裝扮與現在來說是截然不同，應該是從監控視頻上截取下來的信息，不是特別清楚，如果不細看根本就看不出來那是顧小染。
再之後就是兩人一起走進酒店的照片，至於兩人是去做什麽的，那就是沒有照片誰也都能想的出來
感覺好像哪裏有不對的地方，柳素媛把所有的文件全部重新再認真的看了遍，漸漸地唇角就綻開了笑容。
如果她分析的沒錯的話，在酒吧裏應該是他們第一次接觸，而且是顧小染主動找的程默陽。
時間剛好在顧小染做完手術後期恢覆之後，醫生的建議是要她一年之內盡快懷上孩子，否則後果會更加嚴重。
可是顧小染那個時候已經離婚了，她根本沒辦法自己懷孕，所以她才會去酒吧裏找到程默陽。
從顧小染過往的記錄，還有結合她的性格特征來看，可以看出她一直是個循規蹈矩，甚至是道德束縛過深的女孩子。
如果不是別有目的，她應該是不可能隨便到酒吧拉個男人開房的，由此可見，她的目的一開始就是不單純的，她根本就是把程默陽當種馬了。
柳素媛笑的更開心了，程默陽那麽高傲的一個人，如果讓他知道自己的作用只是人家治病的藥，還是那樣不可描述的一種藥，她相信自傲如程默陽應該是無法接受的吧。
她這邊還沒高興完，那私家偵探又給她打電話，說顧小染正在醫院裏看，在婦科做術後覆查。
好巧不巧的，顧小染去的醫院剛好就是她母親的單位，真是天助我也，如果都這樣她還不為自己爭取，那就太對不起自己了。
“現在放心了吧，我就說沒問題，根本就不會有影響，就你瞎擔心！”於可欣挽著顧小染的手往醫院外走，邊走邊教育她。
“不是還有個報告沒出來，得等下午才能取得嘛！”顧小染也很開心，感覺心裏有塊石頭落了地。
“你就安心吧，醫生都說了那只是個常規的檢查報告，從已經出來的所以報告上來看，根本就不會有問題的。”
“嗯！”
醫生確實說了，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自己的身體恢覆的很好，不會影響受孕的，這簡直就是給自己吃了一劑定心丸。
“我們快去吃飯吧，我肚子都餓了。”於可欣可憐兮兮地望著她。
“我也餓了，本姑娘心情好，今天請你吃大餐去。”顧小染大手一揮，慷慨地說道。
因為不敢去卓航他們家醫院，來的這間醫院又沒熟人，一大早就趕過來排隊還都排了一個早上。
等到結果出來時都快中午了，還好在醫生快要下班的最後一刻趕上了，可惜還有一個檢查報告只能等下午出來了再拿去給醫生看。
“親愛的，對不起哦，下午不能陪你拿報告了，剛才我們單位打電話過來，有緊急事件讓我回去一趟。”兩人吃完了午飯，於可欣接了個電話，回來後就抱歉地說道。
“我沒關系，你趕緊去吧，還有點時間我去附近的商場逛逛。時間到了拿了報告就回去了，又沒什麽大事，沒必要讓你一直陪著我。”
“那我先走了，有什麽事你給我打電話！”
“我能有什麽事，你快走吧，免得等下遲到你那上級又拿你開刀！”
“好吧，那你要小心點哦！”
“啰嗦！”
顧小染看著於可欣的車子開走後，就走入附近的商場。
其實也沒什麽好買的，完全就是為了打發時間，最後出來的時候就提了一袋橙子，打算等下回家榨橙汁。想起每次逼程默陽和橙汁，他都是苦著一張臉的樣子，想想就好笑。
到了醫院拿了報告後，把單子交給了早上幫她看診的那位醫生：“醫生，沒什麽問題吧？”
早上時醫生說沒什麽問題的，可是現在醫生卻盯著那個報告單子看了好一會兒也沒跟她說話，讓她的心莫名的就提了起來。
醫生說：“你把所有的單子都給我再看一遍。”
顧小染把單子都交給醫生，卻見醫生的眉越皺越深，她的心也跟著越來越不安。
一百七十八章 談話
顧小染一個人像游魂似的走出醫院，耳朵裏卻還在回蕩著和醫生的對話。
“不好意思，顧小姐，早上檢查的結果還沒有全部出來，所以我的診斷過於片面了,為此我向你鄭重地道歉！”醫生把所有的檢查報告都重新再看了遍後充滿歉意地說道。
“那，那是有什麽問題嗎？”她緊盯著醫生，焦急地詢問。
醫生推了推眼鏡，然後才看向顧小染。
“問題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這個呢，卵巢囊腫它是個統稱，它的種類有多，你之前的囊腫它造成了你的輸卵管和盆腔黏連，影響了你的排卵。”
“所以呢，會影響懷孕嗎？”她雙手緊緊抓著腿上的褲子，緊張地問。
“影響肯定是會有的，你也知道這沒有卵子那就無法受精，所以，你基本上沒有受孕的機率！”醫生嘆了口氣，還是殘忍的說出了結果。
早上還覺得世界無比美好，瞬間就覺得眼前全黑了。
“顧小姐，你還好吧？”
呆楞了好久的顧小染反應過來，對著醫生虛弱地笑了下：“我沒事，謝謝你，醫生！”
然後就起身猶如丟了魂似的向外走去，連橙子都掉的到處都是，醫生一直在後面叫喚都充耳不聞。
醫生看著顧小染的背影，嘆了口氣，內疚地自言自語：“造孽哦！”
走出醫院時，還和人撞了下，留下了句：“對不起！”就想繼續走，卻被人拉住。
“顧小姐，這麽巧呀，你也來醫院看病？”
顧小染擡眼看了下，居然是柳素媛，她的臉上依然是溫柔的笑容，可是現在在她眼裏卻成了最刺目的存在。
“不好意思，我先走了！”顧小染掙脫了她的手，有點落荒而逃似的離去。
柳素媛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望著顧小染那單薄的背影，在心裏說：“對不起，可是我也沒得選擇，我是真的無法失去默陽哥！”
強壓下心裏冒出的一點的內疚感，重整了下精神，接下來還有一些重頭戲要上場，她還有的忙了。
路上給程默陽打了個電話，跟他說於可欣有事找她，今天就不回去了，程默陽雖然不滿意，可拗不過她的請求，只能答應了。
之後攔了輛車回到之前暫住於可欣的房子裏，她現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程默陽，她需要好好想想，接下來要怎麽辦。
一個人坐在落地玻璃窗前，從下午坐到傍晚，從日落西沈，坐到明月當空，她還是不知道該怎麽抉擇。
讓她離開程默陽，她做不到，只要一想到要失去他，她就心如刀絞，有如撕裂般的疼痛。
如果不離開他，卻又太自私了，憑什麽讓他承受無子之痛。
何況他們那樣的家庭，那麽大的家業要讓誰來繼承。選擇和自己在一起他將站在他們全家人的對立面，這讓她於心何忍。
一整個夜晚，輾轉難眠，直到天快亮時才昏昏沈沈地入睡。
感覺自己還沒睡多久，卻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迷迷糊糊之間瞄了眼，是個陌生的號碼，按掉後想要繼續睡。
沒過一會兒，手機又響起，顧小染皺著眉抄過來看眼，還是之前的那個號碼，無奈只能接了起來。
“餵，你好，哪位？”
“小染嗎，我是默陽的媽媽，劉美芝！”
程默陽的媽媽？顧小染瞬間清醒，立馬坐起身來。
“您好，阿姨，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您的電話，您找我是有什麽事兒嗎？”
“不要那麽客氣，我想問你有空嗎，咱們出來坐坐？”
“有，有，我有空。”
“那你現在是在哪裏，我讓司機去接你！”
顧小染把地址報給了程默陽的媽媽後，就從床上跳起來快速的洗漱換衣服，還好之前搬回荔景園只是拿了一些生活用品，大部分的東西都還在這邊，要不現在連門都不用出了。
收拾完自己，就提前下樓去，站在單元樓前等。
沒一會兒，一輛黑色的豪華房車就停在她面前，後車窗降下來，程默陽的媽媽一臉笑容的向她招手，司機也從前面下來幫她打開車門。
“阿姨，怎麽好意思讓你來接我？”她真沒想到劉美芝會親自來接她，讓她有點受寵若驚。
“沒關系的，反正都要見面的，我就一起來了！”劉美芝笑的很親切，讓顧小染稍稍放松下緊張的心情。
在車裏兩人閑聊了一些家常，氣氛很融洽。
車子很快開到了一家咖啡店門前，這家咖啡店是沿湖而建，她們在靠近湖邊的位置坐下，和風送爽，風景優美，讓人感覺很愜意，輕松，這裏確實是個好地方。
“嘗嘗這裏的糕點，味道非常好。”劉美芝指了指桌上的蛋糕。
“好，謝謝!”顧小染嘗了口，甜而不膩，松軟可口：“嗯，很好吃！”
“喜歡就多吃點，等下還可以帶點回去！”劉美芝還是一如既往的那麽親切和藹。
顧小染低下頭，苦笑了下，該來的總會來，繼而擡起頭來，微笑地看著劉美芝。
“阿姨，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跟我說？”
劉美芝怔了怔，繼而搖了搖頭：“你這孩子，心怎麽這麽細呢，唉，我是真的喜歡你，可惜呀！”
不難看出呀，劉美芝從一開始就一直在緩解照顧她的情緒，連挑的地方也是，就是要讓她輕松自在，這只能說明她有話想跟自己說，而且絕不是什麽好事！
“阿姨，你有什麽話就說吧？”顧小染笑了笑，直言地說。
卻只見劉美芝暫停了下，應該是想著怎麽措辭。
“我聽說你之前也結過婚，然後很快就離了，是嗎？”
“是的！”顧小染很坦然地說。
“我不是介意你結過婚，我們家陽陽自己也結過一次。我是聽說是因為身體的原因，才導致離婚的？”劉美芝有點小心謹慎地問。
“嗯，因為婚檢的時候查出得了子宮囊腫，然後就離了！”
“抱歉，提起你的傷心事了！”
“沒關系，都過去了！”顧小染釋然地笑了下。
過去的能釋然，那再次造成的傷害呢，也能這麽坦然面對嗎？
劉美芝一直在觀察顧小染的表情，她知道對一個受過傷的女孩子，再來挖她的傷疤是件很殘忍的事。
她也不願意傷害顧小染，可是如果這件事交給別人來辦，那顧小染只會更難堪。
她們家老太太本來說要親自來找顧小染談的，被她給阻止了，她希望由自己來，能把對顧小染的傷害降到最低。
一百七十九章 補償
“小染，阿姨是真的很喜歡你，所以我先為我即將要說的，跟你說聲抱歉！”劉美芝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地開口。
顧小染垂下了眼簾，她知道劉美芝想說什麽，早就預料到的結果，竟也這樣傷心欲絕。
“你說吧，我不介意！”
“聽說你昨天去醫院做檢查了？”劉美芝試探地看著她。
顧小染一點都不驚訝，昨天臨走時在醫院碰到柳素媛，她就知道總會有這麽一天的。只是她沒想到會來的這麽快，連給她緩沖的時間都沒有，柳素媛這一戰打的真夠漂亮的。
“是，我是去做覆查了，你既然這麽問了，那你應該也知道結果了吧。所以你今天是來讓我離開默陽的嗎？”顧小染依然是微笑著面對劉蘭芝。
劉蘭芝以為顧小染應該會求自己成全她和自己兒子，再不濟也會痛哭流涕。可是她沒想到顧小染好像是早預料到似的，那麽地從容不迫，鎮定自若。
唉，真的是可惜了，這麽好的一個女孩子。反觀自己倒真像拆散牛郎織女的王母，可她也有自己的難處。
“好孩子，讓你受苦了。但請你體諒一個做母親的心，好嗎？一個母親最大的願望不是兒子有多大的成就，而是希望他過的幸福，有個溫柔體貼的妻子，有一兩個活潑可愛的孩子，這樣他的一生才能完整。”
“我明白的，阿姨，我會跟他分手的！”即使再艱難，還是許下了承諾。
“你是個好孩子，是阿姨對不住你，但是你不明白，如果陽陽一旦認定你，他是不會介意你能不能生育的。我知道我提的要求很過分，但我還是希望你能讓陽陽主動放棄你。”
顧小染仰起頭，努力把即將要流出的眼淚倒流回去，卻在心裏下起了傾盆大雨。
不是自己放棄他，而是要讓他放棄自己，她想怒吼，她想嘶喊，最終所有的委屈，不甘，疼痛卻只是化成那倒流回心裏的雨。
“我那兒子，從小就比一般的孩子更聰明更懂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爺爺教育過嚴的關系，他的性格一直是冷冷淡淡的，好像什麽都無所求似的，可是家裏人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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