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關系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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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時本來說好了帶我一起回去的，可是臨了卻自己走了，把我一個人留下。你說他這算什麽呀，我跟了他這麽多年，他怎麽能說拋下就拋下我。”說著又要哭起來。
“哎，別，別，你先別哭。”她真是沒有辦法再忍受歐陽曦的一哭二鬧了，而且這個事她還真知道原因，深究起來也不能完全怪她哥。
“這件事，我聽我哥說了。我哥這人吧雖然不靠譜，有點花花腸子，但他還是挺重情義的，他對你確實是認真、負責的。
之前出了那麽大的事，歸咎起來起因在你，是吧！那我哥也有不對，所以這咱就不說了。就說你後來那一些的行為，你自己心裏也有數吧。
連我都忍不住心存芥蒂，可是我哥他呢，楞是怪都沒怪過你，他總是說你這麽些年跟著他不容易。”
“那我那時候確實是嚇得嘛！”歐陽曦低下頭去小聲地反駁。
“過去的我們就不說了，我就想說你們之間經歷了那麽多，最後卻落到要用感情和金錢來做等價交換，這不是太可悲了嗎？”她真是挺替他們惋惜的。
歐陽曦諾諾地說：“那哪有娶媳婦不花錢的呀！”
顧小染哭笑不得，感情她自己都讚同啊：“娶媳婦當然要花錢，可也得量力而為吧。你媽一開口就要我哥拿出八十八萬彩禮，還不包括其他費用，甚至還要求我哥在G城買房買車。
你也知道我們家的經濟條件，我們就是一般人家，我爸媽一輩子辛辛苦苦也沒積攢那麽多存款。你媽媽那麽一張口，直接就把我哥嚇住了，你說他還敢領你回家嗎，還不怕你媽把他撕了呀。”
歐陽曦急切地說：“你家是沒有，可是你男朋友有錢呀，這點小錢對他來說那還不是九牛一毛的事。而且聽說你男朋友不是跟你求婚了嗎，那很快都是一家人了，你說的話他肯定會拿的！”
顧小染簡直快被氣笑了，感情把主意都打到她身上來了。難怪了，歐陽曦她媽媽會突然間獅子大開口。她還真想問問歐陽曦她們娘倆是不是想錢想瘋了。
別說自己跟程默陽還沒結婚，就算是結婚了，她也不會去開這個口。即使是程默陽主動提出她也不會同意的，這是降低她的人格與尊嚴，以後讓程默陽他們家的人怎麽看待自己，看待自己的家人。
還好今天跟她開口的人不是她哥，要不然她就不只是憤怒了，而是直接傷心死了。
顧小染壓下心裏的怒火，淡淡地問：“你這個主意跟我哥說了嗎，他也同意嗎？”
“說了，你哥不但不同意還很生氣，這不到現在都不理我。”說到這個她就洩氣。
顧小染愉快地笑道：“還好沒讓我失望，這才是我親哥嘛，他要是敢同意我會直接跟他斷絕兄妹關系。”
她面容一整，肅然道：“歐陽曦，我今天跟你說最後一次，以後不要再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來，特別是打到程默陽身上去。再有下次，就算我哥不跟你分手，我也會聯合我爸媽強制你們分手的。
還有，看在你跟了我哥那麽久的份上，這次我就不計較了。否則的話，我會直接把這杯水潑到你臉上的。”她手裏握著一杯水在輕輕地搖晃著。
歐陽曦有點害怕地看著對面一臉冷然的顧小染，謹慎地盯著她手裏的水杯，還真怕她會潑自己。
歐陽曦討好地笑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沒事我先走了。”顧小染面無表情地站起來，話不投機半句多，她實在不想多說了。
歐陽曦拉住她的手臂：“等一下，小染，你幫幫我，你哥從那次之後就不怎麽理我，這次來到G城更是見都不見我，我知道錯了，你讓你哥原諒我這一次好嗎？”
“我哥來G城了？”顧小染皺了皺眉頭，顧小培來了怎麽沒跟自己聯系呢？
“啊，你不知道嗎？來了有一段時間了，還是你男朋友幫他安排的一切，我以為你知道。”
“好，我知道了，等我見到我哥，我會讓他自己跟你好好談的，至於什麽結果，那就是你們自己的事兒了，我不會幹涉的。”
“好，謝謝你，小染。”
“那我先走了。”
顧小染邊走回公司邊給他哥打電話，可是不知道他哥是不是故意的，半個下午過去了，一直都不接她電話。
肯定是在搞什麽鬼，來G城居然不跟自己說，打電話還不敢接，只是程默陽怎麽會摻和其中。
想了想給程默陽也打了個電話，想問問他知道些什麽，而且歐陽曦說還是他幫顧小培安排的一切，那他肯定知道她哥住哪裏，她要直接殺過去。
可是程默陽的電話怎麽也沒人接，顧小染的眉頭都快擰成麻花了，怎麽一個兩個都這麽反常。
自己雖然很少在上班時間給他打電話，可是每次只要一看到她的號碼他都會在第一時間接起的，還沒像現在這樣，連打幾個電話都沒接的。
看了下時間，跟自己的組長請了兩個小時的假，決定直接上程氏找人。
一百七十一章 敘舊
還真是拜去年程氏的年會所賜，她想她現在在程氏也算一個小風雲人物了。前臺小妹見到她，她都還沒開口，人家已經殷勤備至地迎著自己到程默陽的專用電梯前。
她本來想說不用麻煩了，程氏她也算是熟門熟路了，自己來就行。但是看對方那麽期盼的小眼神，好吧，頂著程默陽女朋友這麽個顯赫的身份不趾高氣昂一點都有點說不過去了。
在程氏上班兩年她都沒上過36樓，還是上次創臣要和程氏續約時才第一次到過，可那次情況特殊，自己一顆心都處於緊張戒備的狀態，根本就沒認真看過周圍的環境。
“盯”一聲電梯門打開，顧小染走出電梯，36層是程默陽的專屬領域，一般沒有領導召喚是不會有員工上來的，所以也沒人來阻攔她。
憑著上次的印象她想直接去程默陽的辦公室找他，可是她還沒走到他辦公室門前，反而是另一間辦公室的門先打開，葉寬從裏走了出來。
“顧小姐，你怎麽在這兒？”葉寬驚訝地看著顧小染，暗惱底下的人怎麽都不通報阻攔的。
他也不想想顧小染現在的身份，大家夥巴結都來不及沒幾個人會攔著她吧。
顧小染微笑著回答：“哦，我來找你們總經理有點事兒。”
然後就想越過他，走向程默陽的辦公室，葉寬突然又竄過來擋在她身前，神色間還有一絲慌張。
顧小染不解地看著他開玩笑地說：“你幹嘛這麽緊張，別是你們總經理在辦公室裏藏了個女人怕被我發現吧？”
“沒有，沒有，怎麽可能。”葉寬幹巴巴地笑著，擠破腦袋還不容易想了個借口：“我這不是想跟你道歉，對，就是道歉。
之前的事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總經理都交代好了，是我沒辦好還害你們之間出現了矛盾。
我們程總都罰我了，當然，這都是我應該受的，但是我還是要慎重地看你道個歉，實在不好意思。”暗暗地擦了把汗，他也快沒招了。
顧小染擺了擺手：“不用，不用，這不關你的事，你不用道歉的。要說道歉那還得我跟你說，是我連累你了，我會跟默陽說的，讓他撤銷對你的懲罰。”
說完她再次繞過他走向辦公室的大門。
“等一下......”葉寬還想再阻止，可是來不及了，顧小染已經站在程默陽的辦公室門前。而且大門還沒有關緊，從縫隙處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屋裏的一切，葉寬捂著雙眼。唉，總經理我已經盡力了。
顧小染就這麽直直地看著屋內抱在一起的兩人，柳素媛還一臉楚楚可憐，梨花帶雨地低泣。
“默陽哥，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後悔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你從小就疼我，包容我，無論我做錯什麽你都會原諒我的，這次也會的，是不是？我愛你，從小到大至始至終我愛的人只有你。”
顧小染還在想按照情節發展，她這時候是不是應該一腳踹開門，聲淚俱下大聲地怒吼道“太過分了,你們這對狗男女”再沖過去，啪啪給他倆巴掌，然後再瀟灑轉身，決然而去。
算了吧，這麽霸氣側漏的事兒她還真幹不來。
“呃，那個，兩位，不好意思，打擾一下。”顧小染笑盈盈地推開門。
程默陽聽到顧小染的聲音反應過來立馬推開懷裏的柳素媛，轉過身來，快步走到她身邊，先是冷冷地瞪了葉寬一眼，然後觀察了下顧小染的神色之後謹慎地說：“你怎麽來的？”
“當然是坐車來的，要不難道走過來的嗎？”她仍然是笑臉迎人。
顧小染看起來很正常，她甚至加深了臉上的笑意，可是她越是這樣他心裏越是滲得慌，這可不符合她的行事風格。
唉，閻王打架，小鬼遭殃，他們這刀光劍影的，葉寬那是有苦難言呀。總經理還怪他，他攔了呀，可他也得攔的住呀，誰知道這麽巧，剛好就趕上這麽一幕。
“我不是說那個，我是說你突然過來怎麽也不先打個電話？”程默陽攬著她輕聲地說道。
“我打了也得有人接呀！”她也不推拒他的動作，攘外必先安內，內部安定才能一致槍口對外。
程默陽擡手摸了摸口袋，未果之後才想起自己手機好像落會議室了，歉意地說：“不好意思，手機沒在身上，那你這麽急找我有什麽事兒嗎？”
“事當然是有事兒了，就是急的話可能還沒你的事兒急。”她笑吟吟意有所指地說。
“顧小姐，你別誤會，我和墨陽哥只是續續舊，畢竟我們已經很多年未見了。”柳素媛仍然是一派溫婉大方高貴的樣子。
程默陽剛才推開她時，她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可是他卻連一眼都不吝於給自己，卻是第一時間趕到顧小染身邊，小心翼翼擔憂地試探她，似深怕她會有所誤會。
那一幕深深地刺痛了她，他們從小就認識直到結婚離婚，那麽多年他什麽時候這樣對待過自己了。
那麽驕傲的一個人何曾如此低聲下氣過，如果他以前也那麽對待自己，那他們何至於走到今天的地步。可讓她就這麽放棄，她實在不甘心吶。
即使心裏快滴血了，握起的指甲都深深地紮入掌心，可是輸人不能輸陣，她仍然要保持最完美的姿態。
程默陽轉頭冷漠地看著柳素媛，她應該是看到了顧小染站在門口，難怪她會突然間撲上來抱住自己還說那麽一番話，他一時仲怔沒來的急推開她，卻被顧小染抓個正著。
“我怎麽會誤會呢，我們家默默你也知道的嘛，重感情，講義氣。你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那老朋友找他敘敘舊，他當然不能拒人於千裏之外是吧，要不那得多讓人寒心，你說是吧？”她還特別地通情達理。
“是，你說的是。”柳素媛都快咬碎銀牙了，話都被她講完了，自己還能說什麽，何況是自己先說的只是敘舊。
“那你們敘完了沒有，要不你們繼續，我在旁邊坐著就好，保證不打擾你們。”她體貼入微地建議。
柳素媛幹笑著說：“不用了，我們也聊的差不多，那我就先走了。”
“葉助理，送客！”程默陽直接吩咐葉寬。
“柳小姐，請！”葉寬立馬禮貌地說道。
柳素媛臉上得體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惱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後，頭也不回地離開程默陽的辦公室。
一百七十二章 喝酒
隨著柳素媛身影的離開，顧小染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消失。
程默陽見狀心裏暗道，遭了，要秋後算賬了。
他拉著她坐在沙發上，在她開口之前，先發制人地正色道：“根本不是你看到的那樣，她是突然間抱住我的，我剛要推開她你就來了，你相信我嗎？”
顧小染定定地凝視著他，似要看到他的靈魂深處，她不是不信他，她是不信柳素媛。人家已經明明白白的表示了，她此番回來就是目標明確，就是想要跟他重歸於好。
她半跪起身，捧著他的臉，雙眸緊緊地鎖住他的，宣誓般地開口。
“在感情方面我很敏感，很小氣，很愛吃醋。我沒辦法看你對除了我以外的其他女人好，我想要你知道，那是因為我愛你，很在乎很在乎你，別人碰一下我都會覺得那是在搶。”
他深邃的眼裏閃過無數道奇異的光芒，最終化成一個深深的吻。
他扣著她的後腦勺，炙熱纏綿，想要將所有的感情傾註在這一吻中。
良久之後，他們額頭相抵，程默陽低低地說道：“我答應你以後盡量不與柳素媛見面，就算是除非必要也絕不會私下單獨相見。”
聽到他的承諾，顧小染嘴角輕揚，滿足地靠在他的胸前。
程默陽摟著她，手指順著她柔亮的長發，時不時地在她額上親一下。
“對了，你來找我什麽事？”
“哎呀，怎麽把來的主要目的給忘了！”她直起身子，瞇起眼危險地盯著他：“說，我哥在哪？”
“你哥沒跟你說嗎，他讓我先不告訴你，他說要自己和你說，免得你生氣。”確實有點過分了，難怪她會氣沖沖地殺上門來。
“說個鳥，我連他來G城都不知道，打電話他也不接，要不是今天歐陽曦來找我，我還不知道要被蒙在鼓裏到什麽時候。”她居然還要通過外人才知道自己老兄的下落。
“不可以說粗話。”程默陽皺了皺眉。
顧小染吐了吐舌頭：“不要在意細節嘛，你就跟我說，我哥在哪，他為什麽不跟我說，連電話都不接？”
程默陽回想了下說：“你是不是借錢給他做生意了，他好像連本都沒了，估計是怕挨罵不敢跟你說吧！”
“就知道，他哪是做生意的料呀！”顧小染撇了撇嘴：“那他現在住哪？”
“我把他安排在夏宮上班，夏宮有員工宿舍。”
“什麽，夏宮？”顧小染忍不住跳起來。
“有什麽問題嗎？”程默陽不解地看著她。
“問題大了去了，我哥那人本來就不靠譜，沒事都天天逛夜店。你到好，還把他安排到夏宮，你這是把黃鼠狼跟雞關一塊呀，我媽要是知道，會殺了我的。”顧小染生無可戀地攤在沙發上。
程默陽好笑地在她臉色捏了捏：“不用那麽大反應，我相信這對你哥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天天在那種聲色場所見的多了，自然也就沒興趣了。
而且夏宮的職員都經過嚴格的訓練，每個員工都必須遵循他規定的職業操守，是絕對不允許職工借著工作之便行玩樂之實的。我相信他以後見到這種場所都會望而卻步的。”
“真的嗎？”他說的也有道理呀，見慣了看清了歡場薄情的戲碼，應該會看淡點吧。如果能把顧小培那些壞毛病給掰過來，那她老媽可能又要去燒香還願了。
“嗯，那你想去見你哥嗎，我還有點事處理了陪你去。”
“不用了，知道他沒事就行了，我改天再去找他，你快去做事情吧，我等你。”
“乖！”他在她唇上親了親，起身向辦公桌後走去。
顧小染乘機打量起他的辦公室來，他的辦公室很大，很舒適，甚至很感性。墻上掛著的應該是名家字畫，還有滿滿一整面墻的書架，裏面擺滿了各種書籍與收藏品。
沙發和茶幾都既舒適又簡潔大方，在周圍還有一些植物的陪飾，更讓人覺得心情輕松，愉悅。
她剛才看了，他這裏還有一間休息室，跟個小套房一樣，有臥室洗手間浴室，可真是會享受。
在她慢悠悠地轉了一整圈之後，程默陽也完成了手頭的工作，拿起外套，走向她。
“走吧，我們回家吧，今天想在外面吃還是回家自己做？”
“還是回家吧！”
“好，你喜歡就行。”
直到程默陽攜著顧小染離去之後，整個程氏還在議論紛紛，看樣子他們總經理的好事近了。
日子在這樣平淡而又甜蜜的時光裏滑過，直到顧小染她家的大姨媽雖然不準但還是來造訪了，唉，自己都這麽努力了怎麽還是沒有消息。
她和程默陽在一起也有大半年了，他又是那麽辛勤地耕耘，可是就是沒有結果。心裏除了著急之外，更添加一絲不安，看樣子真得找個時間再去醫院一趟。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去醫院就被鄭心萍和於可欣給召出去了。
到了她們倆發給自己的地址，是一家格調挺高雅的酒吧，起碼沒有那種特別喧鬧嘈雜的音樂。
她找到位置時，見到鄭心萍和於可欣都已經在了，顧小染坐下後笑問鄭心萍：“你不在家帶孩子，怎麽今天會約我們出來。”
鄭心萍笑著大聲說：“我離婚了，我高興，叫你們來是給我慶祝的。”笑著笑著卻笑出了淚來，她擡手隨意地抹去，舉起杯中酒：“來，來喝酒，我們今天不醉不歸。”
顧小染擔憂地看了她一眼，而後轉頭看向身邊的於可欣，只見她攤了攤手，輕嘆了聲，舉起杯子裏的酒：“來吧，我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不醉不歸。”
顧小染也舉起杯子：“還記得我們大學時，有一年放暑假的前一天，那時候也是咱們幾個在宿舍裏喝了一整晚，喝的那叫爛醉如泥。”
“記得，記得，第二天我們都爬不起來，你還要去趕火車，結果差一點就沒趕上。”於可欣和鄭心萍忍不住哈哈大笑。
“好，那就讓我們再一次喝它個痛快，把所有的煩惱都拋開，祝我們的友誼永垂不朽！”
“幹杯！”三人一起舉杯共飲。
一百七十三章 共聚
二三好友小聚共飲，回憶大學時候美好的時光，本來是很愜意的一件事，可是那段時間裏不可避免的還是會觸及到那個讓鄭心萍心痛的人。
微醺之時，鄭心萍再也忍不住，把酒當水似的拼命的灌入自己的口中，平時為了孩子,為了不讓父母擔心，她總是壓抑著自己，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
她真的太痛苦了，她需要釋放自己悲傷，也許喝醉了就能不痛了。
“呵，男人，算什麽東西，都是混蛋，老娘不稀罕，才不稀罕呢......”她一邊哭一邊罵，也許是酒精的作用，也許是她原本就需要一個發洩口。
“有的人生來就是給你上課的，人生如果錯了方向，止步就是前進，還好為時未晚。”顧小染安慰地勸說。
可是鄭心萍卻不領情地揮開靠近的顧小染:“你當然說的輕巧了，我要是像你現在這樣有個那麽好的男人在後面等著，我也能站著說話不腰疼了。”她現在豎起了全身的刺，無論是誰想要靠近都會被紮傷。
於可欣變了臉色：“說什麽呢，小染是好心在安慰你，你這人怎麽好賴不分呀！你經歷過的痛苦她不也承受過，你不領情就算了，還這樣說她。”
“算了，可欣，讓她說吧，她喝多了，我不會跟她計較的。”顧小染拉了拉比她還著急的於可欣。
她是真的能體會鄭心萍現在的痛苦，這種痛是沒有任何人能夠幫忙的，只能一點點看著它把自己吞噬的體無完膚，再慢慢的自己舔舐傷口，等著它緩慢的愈合結痂，再慢慢剝落，才能得以新生。
所以，如果鄭心萍指責自己能讓她好過點，她真的不介意，只是因為同是天涯淪落人。
鄭心萍站起來跌跌撞撞地擠到她身邊，拉著她的衣服嗚咽地說道：“我們倆一樣，都是一起在大學談的戀愛，一樣都是愛錯了人，一樣離了婚。
可是為什麽你運氣就那麽好，離了一個還能找一個更好的，活的甚至比以前還要肆意快活。
是，我就是羨慕你，嫉妒你。同樣都是被男人拋棄，邵詢雖然跟你離婚了，可到現在還是對你念念不忘。
聽說他們也正在辦離婚，而且邵詢連工作都丟了，這都是因為你，你高興嗎，傷害過你的男人下場淒涼，你說你是不是很開心呀。”
顧小染皺著眉：“你聽誰說的邵詢要離婚了，什麽叫因為我？”
可是半醉半醒之間，陷入自怨自艾的鄭心萍哪裏能聽的進去她的話。
鄭心萍吃吃地笑著：“要是黃子軒現在過的很淒慘，那我肯定做夢都會笑醒的，那是他活該，哈哈哈.....。”
大笑著又突然哭哭啼啼起來：“可是黃子軒他不要我了，我為他付出了所有，我為他生兒育女，我給了他最好的一切，我讓他能人模狗樣的在社會上行走。
可是他呢，他是怎麽對我的，任他的家人糟踐我，貶低我。這些我都忍了，可他還要背叛我，我恨他，是他毀了我的一切。我一定要讓他下半生都在悔恨中度過，我要讓他比我痛苦一百倍。”
恨恨地罵完就要站起來，可是搖搖擺擺別說去找人報覆了，連站都站不穩，還好顧小染和於可欣及時的扶住她，免得她跌個狗啃泥。
“好，好，我們讓他死的很慘，那你先坐下吧。”她們哄著她說
還好她們選的位置在角落裏，而且做了隔斷，形成一個半封閉的包間，要不然這麽鬧騰，早成為全場的焦點了。
鄭心萍睜開醉眼朦朧的眼，看著扶著自己的顧小染，癟了癟嘴，斷斷續續委屈地說：“對.....對不起，小染，我，我真的不是，不是有意要那樣說你的，我真的，真的是太痛苦了，太難受了。”
顧小染輕聲地說：“我知道，我沒怪你。”
她們倆合力把鄭心萍放躺在沙發上。
鄭心萍閉上眼眼角卻溢出一行清淚，嘴裏幽幽地呢喃：“我曾經以為屬於自己的那顆星不會隕落，但等到它真的掉下來的時候，我才發現，原來世上真的沒有永恒。”
顧小染和於可欣相視之後，嘆了口氣，搖呀搖頭，為什麽老天不能善待一個為愛付出的女人。
“怎麽辦，我們現在把她送回她家嗎？”看了看已經睡著了的鄭心萍，顧小染跟於可欣商量道。
“她這個樣子送回去不是讓她父母擔心嗎，讓她睡一會兒，等酒醒一點再說。”
“也只能這樣，你最近和你家司空怎麽樣了。”她們倆也挺久沒窩在一起閑聊了，難得偷得浮生半日閑，當然是分享分享彼此的小秘密了。
“唉！”於可欣嘆了口氣“我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麽那家夥明明就不缺女人的樣子，卻非要弄一個假老婆。”
“為什麽？”她也好奇，她還問過程默陽，可他說人家的事情讓她少摻和。
於可欣抿了抿唇，狀似不在意地說：“因為司空他爸爸。老爺子時日不多了，最多也就是這一年左右了，他說他最大的願望就是看到司空能夠成家。
但他要求他兒子的妻子可以沒有家世背景和外貌，但一定要是清清白白的正經人家的姑娘，而不是司空經常在外面玩的那些女人。
誰叫我自己剛好撞上門呢，於是就有了那麽一紙合約了。”也不知道這究竟是她的幸還是她的孽緣。
“怎麽會有人這麽拿婚姻當兒戲的，這完全就是欺騙老人嘛！”她到現在還是無法理解於可欣居然會答應陪著司空浩野胡鬧。
“我還是幫兇呢。說真的，過年時見到他爸我還覺得特內疚，合著他兒子一起糊弄他。那種年華遲暮，看了讓人忍不住心酸。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爸的關系，這段時間司空也消停了很多，基本不在外面玩了，除非必要的應酬，每天一下班準時回家。有時候我都會有錯覺，我們是一對正常的平凡的夫妻。”於可欣唇角勾起淡淡的嘲諷。
“也不是不可能呀，浪子回頭金不換，不努力下你怎麽就知道不能攜手白頭。”見不得她那樣顧小染勸慰地說。
一百七十四章 亂想
“不說我了，說說你吧，聽說你們家老程跟你求婚了，還沒恭喜你呢，終於是守得雲開見月明呀！”於可欣打趣她說。
“除了一個戒指，什麽都沒有，這也叫求婚？”顧小染把自己帶戒指的手給她看。
雖然程默陽在他家人面前說自己是他的未婚妻，可是除了戒指，他還真一句表示的話都沒跟自己說過，他不會想就這麽省了吧。
“哇，好大的鉆石哦，好閃呀。”於可欣拉著她的手在燈光下晃悠了會兒說：“你就知足吧，一看你家老程就是個悶騷的家夥，你還想讓他下跪求婚呀，呵，那你還真有點想了。”
還真被她給說中了，自己如果等他主動來求婚那一套，估計還真有點難。
不過她現在只要一想到另一個一直埋在自己心低的不安因素，其他的哪有心思去考慮。
她愁眉苦臉地說：“欣欣，你說我會不會真的生不出孩子來？”
“呸呸呸，胡說八道，你就不要胡思亂想了，醫生不都說不會有太大影響嘛。”
“可是，我們都在一起都那麽久了，還是沒消息，你說這讓我怎麽能不亂想呢。”怎麽能不讓人沮喪。
“你不知道程默陽他有多喜歡孩子，而且他媽媽一直盼著抱孫子。每次只要想到我可能無法為他生兒育女，我這心就跟針紮似的疼。
我就覺得自己像個騙子，欺騙他的感情，他的信任。可是讓我離開他，我也做不到，我真的很愛他，很愛，很愛，愛的毫無保留，愛到失去了自由，這樣讓我怎麽能放棄呢。”
她痛苦地捂著臉，眼淚從指縫中滑落。她一直不敢去觸碰，欺騙自己，抱著僥幸的心裏，想著也許只是機緣未到，老天不會對她那麽殘忍的，就這麽自欺欺人的得過且過。
她一直以為他們兩個之間是不會有結果，他們之間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的，也分分合合了好幾次，甚至開始時程默陽都已經很明白的跟她說，他會盡可能對她好，但就是無法給她承諾。
所以她是真的沒想到程默陽他會想跟自己共度餘生，除了感動，高興之外心裏一直有一絲不安，可她總是刻意忽略。
直到那天在他堂弟家的情形，告訴她她再也無法自欺欺人了，問題已經明明白白地擺在自己的面前。
他對她越好，她就越難以承受，所以這段時間她盡可能的迎合他，已經很努力了，可是結果還是那麽讓人失望。
她今天會出來和於可欣見面也是想和她說說，要不然她覺得自己都快憋瘋了。
“傻丫頭，你胡思亂想什麽呀，不哭了哦。”於可欣安慰地擁住她：“結婚好幾年才懷孕的人多的是，何況你們在一起才多久，也就半年多。你這是婚前恐懼癥吧，你現在該想的是怎麽樣好好的當一個漂亮新娘子。”
顧小染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慌亂的說：“我也不想亂想的，可是你也知道，我的身體有問題，連邵詢都會因為這個而跟我離婚，何況程默陽他們家那樣的家庭，怎麽可能接受一個不孕的兒媳婦。”
人就不能往壞處想，要不然腦子裏會冒出各種亂七八糟的問題然後活活的把自己逼瘋。
“看著我眼睛！”於可欣逼她正視自己：“首先，程默陽不是邵詢，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那麽沒擔當的，你自己的男人你不了解嗎，他是像邵詢一樣是被人所左右的人嗎？”
顧小染搖了搖頭，他不左右別人就好，誰能左右的了他。
“你要是還有顧慮，你就回去試探下他，看他是在乎孩子還是更在乎你。”於可欣建議道。
“這樣好嗎？”顧小染已經從低落的情緒中慢慢回緩，可仍是遲疑地問。
“你不是擔心嗎，在這胡思亂想還不如打探清楚，你什麽時候這麽優柔寡斷了，戀愛中的女人真的是智商堪憂呀！”於可欣鄙夷地看了她一眼。
顧小染忍不住翻她一個白眼：“這跟智商有什麽關系，我就是覺得這樣好像很卑鄙的似的。”本來自己就不占理了還要去試探人家。
“這怎麽卑鄙了，這叫爭取幸福，哎，你別打斷我。”接著說：“咱們剛才說的前提是在最壞的情況下。這其次呢，親愛的，你的身體已經好了，完全好了，一切都是你自己亂想的。你要是真不放心，我們找一天去醫院覆查下，然後問問醫生怎麽說。
顧小染思慮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好，等我去覆查後再說。”
“謝謝你，欣欣，你可真是我狗頭軍師呀。”顧小染抱著她搖晃，跟於可欣談了一場之後心情真的好了很多，一個人把所有的秘密壓在心頭真的太痛苦了。
“去去去，你別再鉆牛角尖就好了。”於可欣裝作不耐煩的樣子。
兩人打鬧了一會兒，於可欣的手機就響起來，是她們家司空打來的，司空浩野回家沒見到她，等了大半個晚上還是沒回去，於是打電話來查崗的。
“這麽粘人呀，某些人還說對方不在乎她呢，那這叫啥呢？”顧小染取笑她。
於可欣不爽地說：“這叫大男子主義，只準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自己天天玩在三更半夜，我說過一句嗎,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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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別，別，你先別哭。”她真是沒有辦法再忍受歐陽曦的一哭二鬧了，而且這個事她還真知道原因，深究起來也不能完全怪她哥。
“這件事，我聽我哥說了。我哥這人吧雖然不靠譜，有點花花腸子，但他還是挺重情義的，他對你確實是認真、負責的。
之前出了那麽大的事，歸咎起來起因在你，是吧！那我哥也有不對，所以這咱就不說了。就說你後來那一些的行為，你自己心裏也有數吧。
連我都忍不住心存芥蒂，可是我哥他呢，楞是怪都沒怪過你，他總是說你這麽些年跟著他不容易。”
“那我那時候確實是嚇得嘛！”歐陽曦低下頭去小聲地反駁。
“過去的我們就不說了，我就想說你們之間經歷了那麽多，最後卻落到要用感情和金錢來做等價交換，這不是太可悲了嗎？”她真是挺替他們惋惜的。
歐陽曦諾諾地說：“那哪有娶媳婦不花錢的呀！”
顧小染哭笑不得，感情她自己都讚同啊：“娶媳婦當然要花錢，可也得量力而為吧。你媽一開口就要我哥拿出八十八萬彩禮，還不包括其他費用，甚至還要求我哥在G城買房買車。
你也知道我們家的經濟條件，我們就是一般人家，我爸媽一輩子辛辛苦苦也沒積攢那麽多存款。你媽媽那麽一張口，直接就把我哥嚇住了，你說他還敢領你回家嗎，還不怕你媽把他撕了呀。”
歐陽曦急切地說：“你家是沒有，可是你男朋友有錢呀，這點小錢對他來說那還不是九牛一毛的事。而且聽說你男朋友不是跟你求婚了嗎，那很快都是一家人了，你說的話他肯定會拿的！”
顧小染簡直快被氣笑了，感情把主意都打到她身上來了。難怪了，歐陽曦她媽媽會突然間獅子大開口。她還真想問問歐陽曦她們娘倆是不是想錢想瘋了。
別說自己跟程默陽還沒結婚，就算是結婚了，她也不會去開這個口。即使是程默陽主動提出她也不會同意的，這是降低她的人格與尊嚴，以後讓程默陽他們家的人怎麽看待自己，看待自己的家人。
還好今天跟她開口的人不是她哥，要不然她就不只是憤怒了，而是直接傷心死了。
顧小染壓下心裏的怒火，淡淡地問：“你這個主意跟我哥說了嗎，他也同意嗎？”
“說了，你哥不但不同意還很生氣，這不到現在都不理我。”說到這個她就洩氣。
顧小染愉快地笑道：“還好沒讓我失望，這才是我親哥嘛，他要是敢同意我會直接跟他斷絕兄妹關系。”
她面容一整，肅然道：“歐陽曦，我今天跟你說最後一次，以後不要再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來，特別是打到程默陽身上去。再有下次，就算我哥不跟你分手，我也會聯合我爸媽強制你們分手的。
還有，看在你跟了我哥那麽久的份上，這次我就不計較了。否則的話，我會直接把這杯水潑到你臉上的。”她手裏握著一杯水在輕輕地搖晃著。
歐陽曦有點害怕地看著對面一臉冷然的顧小染，謹慎地盯著她手裏的水杯，還真怕她會潑自己。
歐陽曦討好地笑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沒事我先走了。”顧小染面無表情地站起來，話不投機半句多，她實在不想多說了。
歐陽曦拉住她的手臂：“等一下，小染，你幫幫我，你哥從那次之後就不怎麽理我，這次來到G城更是見都不見我，我知道錯了，你讓你哥原諒我這一次好嗎？”
“我哥來G城了？”顧小染皺了皺眉頭，顧小培來了怎麽沒跟自己聯系呢？
“啊，你不知道嗎？來了有一段時間了，還是你男朋友幫他安排的一切，我以為你知道。”
“好，我知道了，等我見到我哥，我會讓他自己跟你好好談的，至於什麽結果，那就是你們自己的事兒了，我不會幹涉的。”
“好，謝謝你，小染。”
“那我先走了。”
顧小染邊走回公司邊給他哥打電話，可是不知道他哥是不是故意的，半個下午過去了，一直都不接她電話。
肯定是在搞什麽鬼，來G城居然不跟自己說，打電話還不敢接，只是程默陽怎麽會摻和其中。
想了想給程默陽也打了個電話，想問問他知道些什麽，而且歐陽曦說還是他幫顧小培安排的一切，那他肯定知道她哥住哪裏，她要直接殺過去。
可是程默陽的電話怎麽也沒人接，顧小染的眉頭都快擰成麻花了，怎麽一個兩個都這麽反常。
自己雖然很少在上班時間給他打電話，可是每次只要一看到她的號碼他都會在第一時間接起的，還沒像現在這樣，連打幾個電話都沒接的。
看了下時間，跟自己的組長請了兩個小時的假，決定直接上程氏找人。
一百七十一章 敘舊
還真是拜去年程氏的年會所賜，她想她現在在程氏也算一個小風雲人物了。前臺小妹見到她，她都還沒開口，人家已經殷勤備至地迎著自己到程默陽的專用電梯前。
她本來想說不用麻煩了，程氏她也算是熟門熟路了，自己來就行。但是看對方那麽期盼的小眼神，好吧，頂著程默陽女朋友這麽個顯赫的身份不趾高氣昂一點都有點說不過去了。
在程氏上班兩年她都沒上過36樓，還是上次創臣要和程氏續約時才第一次到過，可那次情況特殊，自己一顆心都處於緊張戒備的狀態，根本就沒認真看過周圍的環境。
“盯”一聲電梯門打開，顧小染走出電梯，36層是程默陽的專屬領域，一般沒有領導召喚是不會有員工上來的，所以也沒人來阻攔她。
憑著上次的印象她想直接去程默陽的辦公室找他，可是她還沒走到他辦公室門前，反而是另一間辦公室的門先打開，葉寬從裏走了出來。
“顧小姐，你怎麽在這兒？”葉寬驚訝地看著顧小染，暗惱底下的人怎麽都不通報阻攔的。
他也不想想顧小染現在的身份，大家夥巴結都來不及沒幾個人會攔著她吧。
顧小染微笑著回答：“哦，我來找你們總經理有點事兒。”
然後就想越過他，走向程默陽的辦公室，葉寬突然又竄過來擋在她身前，神色間還有一絲慌張。
顧小染不解地看著他開玩笑地說：“你幹嘛這麽緊張，別是你們總經理在辦公室裏藏了個女人怕被我發現吧？”
“沒有，沒有，怎麽可能。”葉寬幹巴巴地笑著，擠破腦袋還不容易想了個借口：“我這不是想跟你道歉，對，就是道歉。
之前的事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總經理都交代好了，是我沒辦好還害你們之間出現了矛盾。
我們程總都罰我了，當然，這都是我應該受的，但是我還是要慎重地看你道個歉，實在不好意思。”暗暗地擦了把汗，他也快沒招了。
顧小染擺了擺手：“不用，不用，這不關你的事，你不用道歉的。要說道歉那還得我跟你說，是我連累你了，我會跟默陽說的，讓他撤銷對你的懲罰。”
說完她再次繞過他走向辦公室的大門。
“等一下......”葉寬還想再阻止，可是來不及了，顧小染已經站在程默陽的辦公室門前。而且大門還沒有關緊，從縫隙處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屋裏的一切，葉寬捂著雙眼。唉，總經理我已經盡力了。
顧小染就這麽直直地看著屋內抱在一起的兩人，柳素媛還一臉楚楚可憐，梨花帶雨地低泣。
“默陽哥，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後悔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你從小就疼我，包容我，無論我做錯什麽你都會原諒我的，這次也會的，是不是？我愛你，從小到大至始至終我愛的人只有你。”
顧小染還在想按照情節發展，她這時候是不是應該一腳踹開門，聲淚俱下大聲地怒吼道“太過分了,你們這對狗男女”再沖過去，啪啪給他倆巴掌，然後再瀟灑轉身，決然而去。
算了吧，這麽霸氣側漏的事兒她還真幹不來。
“呃，那個，兩位，不好意思，打擾一下。”顧小染笑盈盈地推開門。
程默陽聽到顧小染的聲音反應過來立馬推開懷裏的柳素媛，轉過身來，快步走到她身邊，先是冷冷地瞪了葉寬一眼，然後觀察了下顧小染的神色之後謹慎地說：“你怎麽來的？”
“當然是坐車來的，要不難道走過來的嗎？”她仍然是笑臉迎人。
顧小染看起來很正常，她甚至加深了臉上的笑意，可是她越是這樣他心裏越是滲得慌，這可不符合她的行事風格。
唉，閻王打架，小鬼遭殃，他們這刀光劍影的，葉寬那是有苦難言呀。總經理還怪他，他攔了呀，可他也得攔的住呀，誰知道這麽巧，剛好就趕上這麽一幕。
“我不是說那個，我是說你突然過來怎麽也不先打個電話？”程默陽攬著她輕聲地說道。
“我打了也得有人接呀！”她也不推拒他的動作，攘外必先安內，內部安定才能一致槍口對外。
程默陽擡手摸了摸口袋，未果之後才想起自己手機好像落會議室了，歉意地說：“不好意思，手機沒在身上，那你這麽急找我有什麽事兒嗎？”
“事當然是有事兒了，就是急的話可能還沒你的事兒急。”她笑吟吟意有所指地說。
“顧小姐，你別誤會，我和墨陽哥只是續續舊，畢竟我們已經很多年未見了。”柳素媛仍然是一派溫婉大方高貴的樣子。
程默陽剛才推開她時，她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可是他卻連一眼都不吝於給自己，卻是第一時間趕到顧小染身邊，小心翼翼擔憂地試探她，似深怕她會有所誤會。
那一幕深深地刺痛了她，他們從小就認識直到結婚離婚，那麽多年他什麽時候這樣對待過自己了。
那麽驕傲的一個人何曾如此低聲下氣過，如果他以前也那麽對待自己，那他們何至於走到今天的地步。可讓她就這麽放棄，她實在不甘心吶。
即使心裏快滴血了，握起的指甲都深深地紮入掌心，可是輸人不能輸陣，她仍然要保持最完美的姿態。
程默陽轉頭冷漠地看著柳素媛，她應該是看到了顧小染站在門口，難怪她會突然間撲上來抱住自己還說那麽一番話，他一時仲怔沒來的急推開她，卻被顧小染抓個正著。
“我怎麽會誤會呢，我們家默默你也知道的嘛，重感情，講義氣。你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那老朋友找他敘敘舊，他當然不能拒人於千裏之外是吧，要不那得多讓人寒心，你說是吧？”她還特別地通情達理。
“是，你說的是。”柳素媛都快咬碎銀牙了，話都被她講完了，自己還能說什麽，何況是自己先說的只是敘舊。
“那你們敘完了沒有，要不你們繼續，我在旁邊坐著就好，保證不打擾你們。”她體貼入微地建議。
柳素媛幹笑著說：“不用了，我們也聊的差不多，那我就先走了。”
“葉助理，送客！”程默陽直接吩咐葉寬。
“柳小姐，請！”葉寬立馬禮貌地說道。
柳素媛臉上得體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惱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後，頭也不回地離開程默陽的辦公室。
一百七十二章 喝酒
隨著柳素媛身影的離開，顧小染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消失。
程默陽見狀心裏暗道，遭了，要秋後算賬了。
他拉著她坐在沙發上，在她開口之前，先發制人地正色道：“根本不是你看到的那樣，她是突然間抱住我的，我剛要推開她你就來了，你相信我嗎？”
顧小染定定地凝視著他，似要看到他的靈魂深處，她不是不信他，她是不信柳素媛。人家已經明明白白的表示了，她此番回來就是目標明確，就是想要跟他重歸於好。
她半跪起身，捧著他的臉，雙眸緊緊地鎖住他的，宣誓般地開口。
“在感情方面我很敏感，很小氣，很愛吃醋。我沒辦法看你對除了我以外的其他女人好，我想要你知道，那是因為我愛你，很在乎很在乎你，別人碰一下我都會覺得那是在搶。”
他深邃的眼裏閃過無數道奇異的光芒，最終化成一個深深的吻。
他扣著她的後腦勺，炙熱纏綿，想要將所有的感情傾註在這一吻中。
良久之後，他們額頭相抵，程默陽低低地說道：“我答應你以後盡量不與柳素媛見面，就算是除非必要也絕不會私下單獨相見。”
聽到他的承諾，顧小染嘴角輕揚，滿足地靠在他的胸前。
程默陽摟著她，手指順著她柔亮的長發，時不時地在她額上親一下。
“對了，你來找我什麽事？”
“哎呀，怎麽把來的主要目的給忘了！”她直起身子，瞇起眼危險地盯著他：“說，我哥在哪？”
“你哥沒跟你說嗎，他讓我先不告訴你，他說要自己和你說，免得你生氣。”確實有點過分了，難怪她會氣沖沖地殺上門來。
“說個鳥，我連他來G城都不知道，打電話他也不接，要不是今天歐陽曦來找我，我還不知道要被蒙在鼓裏到什麽時候。”她居然還要通過外人才知道自己老兄的下落。
“不可以說粗話。”程默陽皺了皺眉。
顧小染吐了吐舌頭：“不要在意細節嘛，你就跟我說，我哥在哪，他為什麽不跟我說，連電話都不接？”
程默陽回想了下說：“你是不是借錢給他做生意了，他好像連本都沒了，估計是怕挨罵不敢跟你說吧！”
“就知道，他哪是做生意的料呀！”顧小染撇了撇嘴：“那他現在住哪？”
“我把他安排在夏宮上班，夏宮有員工宿舍。”
“什麽，夏宮？”顧小染忍不住跳起來。
“有什麽問題嗎？”程默陽不解地看著她。
“問題大了去了，我哥那人本來就不靠譜，沒事都天天逛夜店。你到好，還把他安排到夏宮，你這是把黃鼠狼跟雞關一塊呀，我媽要是知道，會殺了我的。”顧小染生無可戀地攤在沙發上。
程默陽好笑地在她臉色捏了捏：“不用那麽大反應，我相信這對你哥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天天在那種聲色場所見的多了，自然也就沒興趣了。
而且夏宮的職員都經過嚴格的訓練，每個員工都必須遵循他規定的職業操守，是絕對不允許職工借著工作之便行玩樂之實的。我相信他以後見到這種場所都會望而卻步的。”
“真的嗎？”他說的也有道理呀，見慣了看清了歡場薄情的戲碼，應該會看淡點吧。如果能把顧小培那些壞毛病給掰過來，那她老媽可能又要去燒香還願了。
“嗯，那你想去見你哥嗎，我還有點事處理了陪你去。”
“不用了，知道他沒事就行了，我改天再去找他，你快去做事情吧，我等你。”
“乖！”他在她唇上親了親，起身向辦公桌後走去。
顧小染乘機打量起他的辦公室來，他的辦公室很大，很舒適，甚至很感性。墻上掛著的應該是名家字畫，還有滿滿一整面墻的書架，裏面擺滿了各種書籍與收藏品。
沙發和茶幾都既舒適又簡潔大方，在周圍還有一些植物的陪飾，更讓人覺得心情輕松，愉悅。
她剛才看了，他這裏還有一間休息室，跟個小套房一樣，有臥室洗手間浴室，可真是會享受。
在她慢悠悠地轉了一整圈之後，程默陽也完成了手頭的工作，拿起外套，走向她。
“走吧，我們回家吧，今天想在外面吃還是回家自己做？”
“還是回家吧！”
“好，你喜歡就行。”
直到程默陽攜著顧小染離去之後，整個程氏還在議論紛紛，看樣子他們總經理的好事近了。
日子在這樣平淡而又甜蜜的時光裏滑過，直到顧小染她家的大姨媽雖然不準但還是來造訪了，唉，自己都這麽努力了怎麽還是沒有消息。
她和程默陽在一起也有大半年了，他又是那麽辛勤地耕耘，可是就是沒有結果。心裏除了著急之外，更添加一絲不安，看樣子真得找個時間再去醫院一趟。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去醫院就被鄭心萍和於可欣給召出去了。
到了她們倆發給自己的地址，是一家格調挺高雅的酒吧，起碼沒有那種特別喧鬧嘈雜的音樂。
她找到位置時，見到鄭心萍和於可欣都已經在了，顧小染坐下後笑問鄭心萍：“你不在家帶孩子，怎麽今天會約我們出來。”
鄭心萍笑著大聲說：“我離婚了，我高興，叫你們來是給我慶祝的。”笑著笑著卻笑出了淚來，她擡手隨意地抹去，舉起杯中酒：“來，來喝酒，我們今天不醉不歸。”
顧小染擔憂地看了她一眼，而後轉頭看向身邊的於可欣，只見她攤了攤手，輕嘆了聲，舉起杯子裏的酒：“來吧，我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不醉不歸。”
顧小染也舉起杯子：“還記得我們大學時，有一年放暑假的前一天，那時候也是咱們幾個在宿舍裏喝了一整晚，喝的那叫爛醉如泥。”
“記得，記得，第二天我們都爬不起來，你還要去趕火車，結果差一點就沒趕上。”於可欣和鄭心萍忍不住哈哈大笑。
“好，那就讓我們再一次喝它個痛快，把所有的煩惱都拋開，祝我們的友誼永垂不朽！”
“幹杯！”三人一起舉杯共飲。
一百七十三章 共聚
二三好友小聚共飲，回憶大學時候美好的時光，本來是很愜意的一件事，可是那段時間裏不可避免的還是會觸及到那個讓鄭心萍心痛的人。
微醺之時，鄭心萍再也忍不住，把酒當水似的拼命的灌入自己的口中，平時為了孩子,為了不讓父母擔心，她總是壓抑著自己，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
她真的太痛苦了，她需要釋放自己悲傷，也許喝醉了就能不痛了。
“呵，男人，算什麽東西，都是混蛋，老娘不稀罕，才不稀罕呢......”她一邊哭一邊罵，也許是酒精的作用，也許是她原本就需要一個發洩口。
“有的人生來就是給你上課的，人生如果錯了方向，止步就是前進，還好為時未晚。”顧小染安慰地勸說。
可是鄭心萍卻不領情地揮開靠近的顧小染:“你當然說的輕巧了，我要是像你現在這樣有個那麽好的男人在後面等著，我也能站著說話不腰疼了。”她現在豎起了全身的刺，無論是誰想要靠近都會被紮傷。
於可欣變了臉色：“說什麽呢，小染是好心在安慰你，你這人怎麽好賴不分呀！你經歷過的痛苦她不也承受過，你不領情就算了，還這樣說她。”
“算了，可欣，讓她說吧，她喝多了，我不會跟她計較的。”顧小染拉了拉比她還著急的於可欣。
她是真的能體會鄭心萍現在的痛苦，這種痛是沒有任何人能夠幫忙的，只能一點點看著它把自己吞噬的體無完膚，再慢慢的自己舔舐傷口，等著它緩慢的愈合結痂，再慢慢剝落，才能得以新生。
所以，如果鄭心萍指責自己能讓她好過點，她真的不介意，只是因為同是天涯淪落人。
鄭心萍站起來跌跌撞撞地擠到她身邊，拉著她的衣服嗚咽地說道：“我們倆一樣，都是一起在大學談的戀愛，一樣都是愛錯了人，一樣離了婚。
可是為什麽你運氣就那麽好，離了一個還能找一個更好的，活的甚至比以前還要肆意快活。
是，我就是羨慕你，嫉妒你。同樣都是被男人拋棄，邵詢雖然跟你離婚了，可到現在還是對你念念不忘。
聽說他們也正在辦離婚，而且邵詢連工作都丟了，這都是因為你，你高興嗎，傷害過你的男人下場淒涼，你說你是不是很開心呀。”
顧小染皺著眉：“你聽誰說的邵詢要離婚了，什麽叫因為我？”
可是半醉半醒之間，陷入自怨自艾的鄭心萍哪裏能聽的進去她的話。
鄭心萍吃吃地笑著：“要是黃子軒現在過的很淒慘，那我肯定做夢都會笑醒的，那是他活該，哈哈哈.....。”
大笑著又突然哭哭啼啼起來：“可是黃子軒他不要我了，我為他付出了所有，我為他生兒育女，我給了他最好的一切，我讓他能人模狗樣的在社會上行走。
可是他呢，他是怎麽對我的，任他的家人糟踐我，貶低我。這些我都忍了，可他還要背叛我，我恨他，是他毀了我的一切。我一定要讓他下半生都在悔恨中度過，我要讓他比我痛苦一百倍。”
恨恨地罵完就要站起來，可是搖搖擺擺別說去找人報覆了，連站都站不穩，還好顧小染和於可欣及時的扶住她，免得她跌個狗啃泥。
“好，好，我們讓他死的很慘，那你先坐下吧。”她們哄著她說
還好她們選的位置在角落裏，而且做了隔斷，形成一個半封閉的包間，要不然這麽鬧騰，早成為全場的焦點了。
鄭心萍睜開醉眼朦朧的眼，看著扶著自己的顧小染，癟了癟嘴，斷斷續續委屈地說：“對.....對不起，小染，我，我真的不是，不是有意要那樣說你的，我真的，真的是太痛苦了，太難受了。”
顧小染輕聲地說：“我知道，我沒怪你。”
她們倆合力把鄭心萍放躺在沙發上。
鄭心萍閉上眼眼角卻溢出一行清淚，嘴裏幽幽地呢喃：“我曾經以為屬於自己的那顆星不會隕落，但等到它真的掉下來的時候，我才發現，原來世上真的沒有永恒。”
顧小染和於可欣相視之後，嘆了口氣，搖呀搖頭，為什麽老天不能善待一個為愛付出的女人。
“怎麽辦，我們現在把她送回她家嗎？”看了看已經睡著了的鄭心萍，顧小染跟於可欣商量道。
“她這個樣子送回去不是讓她父母擔心嗎，讓她睡一會兒，等酒醒一點再說。”
“也只能這樣，你最近和你家司空怎麽樣了。”她們倆也挺久沒窩在一起閑聊了，難得偷得浮生半日閑，當然是分享分享彼此的小秘密了。
“唉！”於可欣嘆了口氣“我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麽那家夥明明就不缺女人的樣子，卻非要弄一個假老婆。”
“為什麽？”她也好奇，她還問過程默陽，可他說人家的事情讓她少摻和。
於可欣抿了抿唇，狀似不在意地說：“因為司空他爸爸。老爺子時日不多了，最多也就是這一年左右了，他說他最大的願望就是看到司空能夠成家。
但他要求他兒子的妻子可以沒有家世背景和外貌，但一定要是清清白白的正經人家的姑娘，而不是司空經常在外面玩的那些女人。
誰叫我自己剛好撞上門呢，於是就有了那麽一紙合約了。”也不知道這究竟是她的幸還是她的孽緣。
“怎麽會有人這麽拿婚姻當兒戲的，這完全就是欺騙老人嘛！”她到現在還是無法理解於可欣居然會答應陪著司空浩野胡鬧。
“我還是幫兇呢。說真的，過年時見到他爸我還覺得特內疚，合著他兒子一起糊弄他。那種年華遲暮，看了讓人忍不住心酸。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爸的關系，這段時間司空也消停了很多，基本不在外面玩了，除非必要的應酬，每天一下班準時回家。有時候我都會有錯覺，我們是一對正常的平凡的夫妻。”於可欣唇角勾起淡淡的嘲諷。
“也不是不可能呀，浪子回頭金不換，不努力下你怎麽就知道不能攜手白頭。”見不得她那樣顧小染勸慰地說。
一百七十四章 亂想
“不說我了，說說你吧，聽說你們家老程跟你求婚了，還沒恭喜你呢，終於是守得雲開見月明呀！”於可欣打趣她說。
“除了一個戒指，什麽都沒有，這也叫求婚？”顧小染把自己帶戒指的手給她看。
雖然程默陽在他家人面前說自己是他的未婚妻，可是除了戒指，他還真一句表示的話都沒跟自己說過，他不會想就這麽省了吧。
“哇，好大的鉆石哦，好閃呀。”於可欣拉著她的手在燈光下晃悠了會兒說：“你就知足吧，一看你家老程就是個悶騷的家夥，你還想讓他下跪求婚呀，呵，那你還真有點想了。”
還真被她給說中了，自己如果等他主動來求婚那一套，估計還真有點難。
不過她現在只要一想到另一個一直埋在自己心低的不安因素，其他的哪有心思去考慮。
她愁眉苦臉地說：“欣欣，你說我會不會真的生不出孩子來？”
“呸呸呸，胡說八道，你就不要胡思亂想了，醫生不都說不會有太大影響嘛。”
“可是，我們都在一起都那麽久了，還是沒消息，你說這讓我怎麽能不亂想呢。”怎麽能不讓人沮喪。
“你不知道程默陽他有多喜歡孩子，而且他媽媽一直盼著抱孫子。每次只要想到我可能無法為他生兒育女，我這心就跟針紮似的疼。
我就覺得自己像個騙子，欺騙他的感情，他的信任。可是讓我離開他，我也做不到，我真的很愛他，很愛，很愛，愛的毫無保留，愛到失去了自由，這樣讓我怎麽能放棄呢。”
她痛苦地捂著臉，眼淚從指縫中滑落。她一直不敢去觸碰，欺騙自己，抱著僥幸的心裏，想著也許只是機緣未到，老天不會對她那麽殘忍的，就這麽自欺欺人的得過且過。
她一直以為他們兩個之間是不會有結果，他們之間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的，也分分合合了好幾次，甚至開始時程默陽都已經很明白的跟她說，他會盡可能對她好，但就是無法給她承諾。
所以她是真的沒想到程默陽他會想跟自己共度餘生，除了感動，高興之外心裏一直有一絲不安，可她總是刻意忽略。
直到那天在他堂弟家的情形，告訴她她再也無法自欺欺人了，問題已經明明白白地擺在自己的面前。
他對她越好，她就越難以承受，所以這段時間她盡可能的迎合他，已經很努力了，可是結果還是那麽讓人失望。
她今天會出來和於可欣見面也是想和她說說，要不然她覺得自己都快憋瘋了。
“傻丫頭，你胡思亂想什麽呀，不哭了哦。”於可欣安慰地擁住她：“結婚好幾年才懷孕的人多的是，何況你們在一起才多久，也就半年多。你這是婚前恐懼癥吧，你現在該想的是怎麽樣好好的當一個漂亮新娘子。”
顧小染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慌亂的說：“我也不想亂想的，可是你也知道，我的身體有問題，連邵詢都會因為這個而跟我離婚，何況程默陽他們家那樣的家庭，怎麽可能接受一個不孕的兒媳婦。”
人就不能往壞處想，要不然腦子裏會冒出各種亂七八糟的問題然後活活的把自己逼瘋。
“看著我眼睛！”於可欣逼她正視自己：“首先，程默陽不是邵詢，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那麽沒擔當的，你自己的男人你不了解嗎，他是像邵詢一樣是被人所左右的人嗎？”
顧小染搖了搖頭，他不左右別人就好，誰能左右的了他。
“你要是還有顧慮，你就回去試探下他，看他是在乎孩子還是更在乎你。”於可欣建議道。
“這樣好嗎？”顧小染已經從低落的情緒中慢慢回緩，可仍是遲疑地問。
“你不是擔心嗎，在這胡思亂想還不如打探清楚，你什麽時候這麽優柔寡斷了，戀愛中的女人真的是智商堪憂呀！”於可欣鄙夷地看了她一眼。
顧小染忍不住翻她一個白眼：“這跟智商有什麽關系，我就是覺得這樣好像很卑鄙的似的。”本來自己就不占理了還要去試探人家。
“這怎麽卑鄙了，這叫爭取幸福，哎，你別打斷我。”接著說：“咱們剛才說的前提是在最壞的情況下。這其次呢，親愛的，你的身體已經好了，完全好了，一切都是你自己亂想的。你要是真不放心，我們找一天去醫院覆查下，然後問問醫生怎麽說。
顧小染思慮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好，等我去覆查後再說。”
“謝謝你，欣欣，你可真是我狗頭軍師呀。”顧小染抱著她搖晃，跟於可欣談了一場之後心情真的好了很多，一個人把所有的秘密壓在心頭真的太痛苦了。
“去去去，你別再鉆牛角尖就好了。”於可欣裝作不耐煩的樣子。
兩人打鬧了一會兒，於可欣的手機就響起來，是她們家司空打來的，司空浩野回家沒見到她，等了大半個晚上還是沒回去，於是打電話來查崗的。
“這麽粘人呀，某些人還說對方不在乎她呢，那這叫啥呢？”顧小染取笑她。
於可欣不爽地說：“這叫大男子主義，只準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自己天天玩在三更半夜，我說過一句嗎,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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