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潦草的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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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溪言自然不會如待宰的羔羊般被他輕易剝開。

陽光下不屑的目光,帶著諷刺的顏色徹底激怒了蕭璟辭。

於是,顧不上什麽久別重逢,需要維護良好形象。

這一刻,他已經將自己在對方心中的形象敗光。

眼見他高樓起,眼見他高樓塌...

蕭璟辭一憤怒,腦子就跟不上手的速度,

他加重捏在雲溪言脖頸上手的力道,帶著薄繭的指腹在雲溪言細白柔嫩的脖頸上生生留下紅痕,聲嘶力竭:“雲溪言,我要聽實話。你不回答,是不是代表默認?”

雲溪言單手推了下眼鏡的金絲邊框,挑了挑眉,看向蕭璟辭。

他漆黑的眼眸,似化不開的濃墨,宛如滾滾而來的烏雲,頃刻之間,就要電閃雷鳴。

蕭璟辭發狠似的說:“雲溪言,你要是缺錢可以跟我說,我連命都可以給你,可你千萬不要去做違法的事。”

他的話語裏帶著焦急,看到無動於衷的雲溪言,有點上火。

這小兔曾經的乖萌可愛勁兒去哪了,掐進對方脖頸的手指,無意識的又深陷了半寸。

雲溪言在蕭璟辭眼中看出了恨鐵不成鋼的意思是怎麽回事。

還沒等他做出進一步的回應,蕭璟辭松開了手。

得到片刻喘息的雲溪言,大口呼吸著。

只見蕭璟辭從錢包裏抽出一張聯名黑卡,狠狠的甩在雲溪言的辦公桌上,“這卡是無限額的,你想怎麽用就怎麽用。”

黑色聯名卡顯眼的趴在辦公桌上,怎麽看都有種侮辱人的味道。

雲溪言瞥了眼桌上的卡,冷哼一聲,“蕭璟辭,你以為自己是人民衛士?正義的化身?我幹了什麽,不需要向你交代。還有,別拿你這套對付小情兒的手段對付我,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做給誰看?不是誰都喜歡你那點錢。”

於是,雲溪言從自己的錢包裏也掏出一張聯名黑卡,跟蕭璟辭那張一模一樣,有樣學樣的甩在了蕭璟辭那張黑卡上面,啪一聲,又脆又響。

果斷的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雲溪言的表情帶著不屑,嘲笑,冷漠,這下徹底激怒了蕭璟辭,他第一次對著雲溪言這麽用力的大吼,幾近咆哮:“你聽著,我不允許你做那些不光明的勾當。”他死死盯著桌面上雲溪言甩出的那張黑卡,只是那張卡背面朝上,看不到卡主的姓名,可現在這種氛圍,實在不適合伸手去把卡翻過來看。

雲溪言這張黑卡到底誰給他的,簡直令人無限遐想。

他居然收別人的黑卡,還這樣堂而皇之的給他看?

蕭璟辭之所以斷定這張黑卡是別人送給雲溪言的,是因為這種類型的聯名黑卡,只有大財團的創始人,繼承人才會有,這張卡不是他們主動去銀行辦理的,而是全球最大的國際銀行組織主動向他們下發的。

所以,雲溪言不可能會有。

只有像蕭璟辭這種身份的人才會被邀請辦理。

雲溪言蹙著眉,好看的薄唇輕蔑一笑,“光明?在你心裏什麽事光明?蕭璟辭啊,你是我什麽人?憑什麽管這麽寬?”他目光下移,盯著蕭璟辭抓在自己右臂上的手指,手指上的白金戒指在臨近中午的日光下,泛著柔和的白光。

快要模糊了眼前人的眼。

簡單大氣的戒環本身就彰顯著貴氣,特別是戴在這個人的手上,他的手真的很好看,骨節修長,瘦削有力。

“你是人民警察嗎?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雲溪言心裏帶著氣,或許是因為看到蕭璟辭手指上的戒指。

蕭璟辭狠狠的盯著雲溪言的那雙眼睛,自那雙眼睛而來的眸光淩厲幽深,冰冷無情,帶著一絲戾氣,“別人我自然不會管,但是你,我管定了。”

蕭璟辭緊抿著唇,渾身的血液在沸騰,感覺下一秒就要蒸幹了。

他拿這樣的雲溪言真的沒辦法。

曾經只要他一瞪眼,雲溪言就會乖乖就範。

蕭璟辭脫力的松開掐住雲溪言的手,聲音因急怒之後的疲憊而變的溫和,“小言,我真的再也經受不起,經受不起你發生任何事了。”

他是真的害怕對方再次離開。

“昨晚我本來只約了裴朗,就是想問問他,這十年你到底是怎麽過的?有沒有發生不好的事。”

語氣軟化後的蕭璟辭變的楚楚可憐,雲見猶憐,哎,雲溪言想這人怎麽還人前兩副面孔呢。

不打笑臉人,蕭璟辭深谙此道。

雲溪言放緩語調,幽暗的目光帶著點溫度,處於化凍階段,“以後別去打擾裴朗,有什麽想問的,可以直接問我,我能說的自然會說,不能說的,你問誰都沒用。”

秋日的陽光早已蛻去灼人的溫度,溫潤的撒遍每個角落,透過玻璃窗,落在白金戒子的戒環上,反射出柔和朦朧的幻境,仿佛將人帶回了過去。

高一那年的夏天,大雨一場接著一場,仿佛一定要水漫金山才肯罷休。

蕭璟辭和雲溪言坐在課桌前,目不轉睛的盯著黑板,一副認真聽課的模樣,道貌岸然。

而蕭璟辭課桌下的手,卻總是不老實的亂竄門,一會摸摸雲溪言的校服兜,一會拍拍雲溪言的大腿,再過一會就牽上了雲溪言的手。

就一堂課這45分鐘,都不夠蕭璟辭用的,只嘆時間白駒過隙,轉瞬即逝。

苦不堪言的當事兔,只能裝作無事發生,認真聽課,可心思早已百轉千回。

鈴鈴鈴...

下課鈴聲歡快而急促,這是今天最後一堂課,同學們都在急慌慌的收拾書包準備回家,外面的雨實在太大了,下的地面都起煙了。

當事兔也很著急。

可蕭璟辭卻是一點都不著急的樣子,反而悠閑散漫。

他扯著剛站起來的雲溪言的衣角,膩膩歪歪的說:“小言,先別急著走嘛,我有東西要送給你。”

那膩歪的語氣都能壓榨出菜籽油了。

雲溪言邊收拾課本,邊問:“什麽東西?”

蕭璟辭看看周圍,還有三兩個同學沒走,當即又扯了扯雲溪言校服的褲子,“再等等,再等等,一會哥哥給你。”語氣神秘兮兮的,像在地下交易一樣。

雲溪言使勁兒往回拽了拽自己的褲子,“你別拽我褲子,要拽掉了。”

蕭璟辭一聽有點樂呵,又用力的拽了拽,“褲子腰帶挺緊的啊。”

雲溪言奶奶的瞪了他一眼,向旁邊的空位邁出了表示尊嚴的一步,這個狗東西,一會真要把他的褲子拽掉了。

沒過一會,班上的同學都走光了。

又到了蕭璟辭每日光天化日的作案時間。

他突然站起身,轉向雲溪言,從褲兜裏摸出一個小盒子,卻起身太猛,有點頭暈的扶住了雲溪言。

雲溪言緊張的問:“怎麽了?低血糖嗎?”

蕭璟辭:“......”有點莫名尷尬。

雲溪言看到蕭璟辭手中的小盒子,剛要探究,只見蕭璟辭已經單膝下跪在他面前,雙手捧著打開的盒子,盒子裏是一枚大鉆戒。

這麽浪漫的氣氛下,雲溪言還不忘仔細確認對方是單膝下跪還是雙膝下跪。

他記得電視裏演的都是單膝下跪。

確認好後,再看蕭璟辭手中的鉆戒,雲溪言楞住了。

那枚鉆戒非常大,大到讓雲溪言瞠楞了半晌。

“小言,嫁給我,好不好?”

蕭璟辭幹凈的笑容,像春日裏的微風,而他身上的那骨野勁兒,又像是夏天裏的烈日。總會讓人猝不及防深陷其中。

“你先起來,我們都沒成年呢,我現在不能答應你。”雖然被對方來了個措手不及,但雲溪言現在依舊思路清晰。

蕭璟辭多少還有點無賴的痞氣在身上,一副你不答應我就跪到你答應的架勢,“我不,你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

雲溪言覺得他被碰瓷了。

無奈只能先答應,一會被檢查教學樓的大爺看見就麻煩了,“好,我答應,你起來,我問你,戒指哪裏來的?”看那鉆石的個頭,這枚鉆戒一定價值不菲。

蕭璟辭起身,作勢要先給雲溪言帶上,“這戒指叫沙漠之溪,是我在我爸的書房裏拿的。”實則是在他爸的書房裏偷偷拿的。

雲溪言吃驚,“你偷你爸的東西?”

蕭璟辭搖頭,“哪裏是偷,看樣子這肯定是他準備以後送給他未來兒媳婦的,我只是先拿出來送他未來兒媳婦了而已。”蕭璟辭大膽揣測,毫無心虛。

這揣測的也不無道理。

雲溪言:“......”

未來兒媳婦端詳著這枚大鉆戒,太耀眼了,鉆戒的指環上刻著一串法文,他不認識,想著可能是戒指的品牌,那串法文旁邊刻著一個英文字母Y。

爸爸的好兒子蕭璟辭指了指戒指上那個英文字母,“你看這個字母Y,就是雲啊,所以我斷定這個戒指就是我爸準備好以後讓我跟你求婚用的。”

雲溪言還仔細的想了想,說:“Y也可能是言。”蕭璟辭覺得好有道理。

這該死的推斷力,蕭璟辭都佩服他自己。

但是這麽貴重的東西,雲溪言哪裏敢收,推卻道:“你還是把戒指放回去,太貴重了,我不能收,而且咱倆現在八字還沒一撇呢,這上面的字母Y,一定不是指我,可能是要送你媽媽的呢。”

蕭璟辭一見雲溪言不肯收下戒指,著急了,“我媽的名字跟這個字母Y就八竿子打不著,而且咱倆怎麽八字沒有一撇,咱倆的八字撇捺都齊全了。”

誰敢說他倆八字沒有一撇,他就讓誰的八字倒著寫。

蕭璟辭又展開無賴模式進行攻擊,“你就收下嘛,小言,這戒指肯定是給你準備的。我是我爸的兒子,他怎麽想的,我最清楚。”

雲溪言想說,你又不是你爸的腦子,他怎麽想的,你怎麽清楚。

最終見磨不過蕭璟辭,只好先收下了這枚鉆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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