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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難以啟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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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難以啟齒

每個人的內心深處都有一個難以啟齒的秘密。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再醒來時,外頭已是漆黑一團,我看了下熟悉的大床,微微有些迷糊,剛剛不是還在陪靜兒說話的嗎?怎麽這會兒就睡到自家床上了?

“染讓,吃飯啰!”客廳裏傳來舒金澤愉快的聲音。

有多久,我沒聽到舒金澤開心的聲音了?

我睡多久了?還是我在做夢呢?

就在我頭暈腦脹的時候,房門被輕輕推開,林哲辛的腦袋探了進來,看到我木木地坐在床邊,忍不住取笑,“小木瓜,睡傻了?還在夢游呢?”邊說著已經走到我身邊,摸摸我雞窩一樣的腦袋,“睡大半天了,餓不餓的?”

被他一提醒,我才感覺到好餓,忍不住摸了一下平平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臉,“好餓哦,我睡過頭了,都沒做飯……”

他湊過腦袋來親親我睡意迷蒙的眼,溫柔地說,“寶貝,大家都等你開飯呢。”

“等我開飯?”我詫異地望著他,“你做的?”

林哲辛搖搖頭,伸手捏了下我的鼻尖,“是靜兒做的。”

我眉頭倒豎,“你們怎能這樣?她還是病人呢!”忙起身下床換衣服,“哲辛,你該叫我起床的。”

林哲辛從身後抱住我,有些無辜,“是靜兒不肯的,說你這些天為了照顧她累壞了,她硬要做飯,我和金澤也沒辦法,只好給她打下手,我們只簡單地做了三餐一湯,商量了等靜兒身體康覆了再出去好好慶祝下。”

“這還差不多。”我翻出一套家居服,推了推他糾纏的手臂,“別鬧了,讓人家等了不好。”

林哲辛這才松開手,靠在床柱上,看著我換衣服。

等我們出來的時候,陶靜和舒金澤已經乖乖坐在桌邊等我們了。

陶靜的臉色紅潤多了,眼中也有了神采,她見我依舊蓬亂的發忍不住取笑,“你們兩個在裏面磨嘰了半天連頭都梳呢?”我一聽,微窘,忙在腦門上抓了幾爪。

“快開飯快開飯!”舒金澤手舞足蹈,“餓死啦!餓死啦!”

看著與前幾天恍若兩人的舒金澤,我忍不住有些疑惑地問身邊的林哲辛,“我這一覺不會睡了幾個月吧?”怎麽好像家中從未發生變故,從未發生那些血腥與不愉快的事呢?

大家都笑了,陶靜起身來拉住我的手,“快別笑我了,趕緊坐下來吃飯吧,看看大夥兒吃了你十幾天的飯個個都面黃肌瘦,眼睛有田螺大。”

我也笑了,能開玩笑了說明問題不大了,“有人搶著做飯,我當然是最開心了!”拿起筷子,我呼籲,“開飯開飯!”

這一餐是我們幾個月以來吃得最開心的一餐。

晚飯之後,林哲辛和舒金澤主動包攬了收桌子洗碗的工作,我負責削水果給靜兒吃,靜兒就負責躺在沙發上休息,今天陶靜想吃梨了,我就削了梨,同樣劈成小塊小塊的,用小碟子裝好遞給她,陶靜拉住我的手坐到她身邊,靠在我肩頭,她笑瞇瞇地說,“我們一起吃。”

“好啊。”我也不客氣,倆人你一口我一口。

“哎呀,快吃完了,要不給他們留點吧?”陶靜突然驚呼一聲。

我不以為然地說,“他們想吃自己削,目前可以享受這種待遇的只有你。”

陶靜呵呵一笑,“太受寵若驚了。”

“不驚不驚。”我哈哈笑。

一會兒,林哲辛跟舒金澤都走了過來,哲辛一屁股坐在我身邊,“兩人聊什麽呢這麽開心?”

金澤也插嘴,“是啊,也讓咱同樂同樂。”

“兩個八卦男。”我笑罵。

陶靜問,“你們兩個要不要吃梨?”

金澤連忙說,“不吃不吃,‘梨’這個音不好。”

“是啊。”哲辛跟著附和,“我們要吃蘋果。”邊說著邊看我。

我瞪他,“看我幹什麽?要吃自己動手。”

“這是你的工作!”林哲辛抗議,“我們剛剛不是分工好了嗎?我和金澤洗碗,你削水果給我們吃,現在你們兩個吃了,我們兩個還沒吃呢,你不削誰削呀?”

我覆瞪他,“林哲辛,你今晚打算睡沙發了嗎?”

他連忙抱住我親了下,嘻嘻一笑,“咱一碼事歸一碼事,不能混為一談的……”用眼神示意金澤,“是不是啊金澤?”

“是是是!”舒金澤連聲附和,“染讓,你要公私分明,你們小兩口的內鬥問題容後再解決,目前先解決我和哲辛的饑渴問題……”他話未說完,大家都暧昧不明地笑起來。

陶靜插話,“說到這個事兒啊,今兒我還真要向哲辛借下染讓呢。”她看到我微微詫異地眼神,暗暗對我眨下眼,湊近我耳邊說,“我有話對你說。”

林哲辛有些不高興地問,“借多久?”

“一個晚上。”陶靜拉住我的手臂,“就一個晚上,我們姐妹聊聊天。”

林哲辛忙搖頭,“不行。”

我瞪他,故意唱反調,“我同意。”

“哲辛,讓你離開染讓一個晚上也不肯啊?”陶靜笑起來,“小心我家金澤會笑你哦。”

“我也不同意!”舒金澤舉雙手反對,“我也不同意染讓霸占靜兒一個晚上!”

我和哲辛都笑起來,陶靜的小臉頓時紅了。

最後大家商定的結果是,將我出借靜兒半晚,林哲辛和舒金澤玩游戲。

晚上洗漱好,我便穿著睡衣溜達到陶靜的床上,她睡在裏頭,背對著我,烏黑的發如潑墨般鋪散在枕頭上,她整個人如同一朵睡蓮,恬靜的臥在床上,我迅速鉆進被窩,一把摟住她纖細的腰肢,故意粗聲粗氣地說,“小妞,大爺我來了!還不快快侍寢?”

陶靜輕輕扭轉過身子,然後用力抱住我,將臉埋在我的胸口,低低喚了我一聲,“染讓……”聲音無限憂傷。

我知道她定是有什麽心結沒有打開,卻不便追問,只是開玩笑說,“你的腦袋擱哪兒呢?不帶這樣揩油的啊……”

陶靜笑了一下,頗為陶醉地感慨道,“染讓的咪咪真軟,哲辛一定喜歡得不得了……”

“陶靜——”我的臉蛋兒頓時燒紅,一低身便鉆進被窩搔她癢癢,“我讓你笑我!讓你笑我……”

陶靜“咯咯”笑著躲開。

我們打鬧了好一會兒才消停下來。

兩人都筋疲力盡了,這才乖乖躺下,數著天花板上的格子,陶靜突然問我,“染讓,我們認識多久了?”

是啊,我們認識多久了?

“呀!”我掐指一算,“快七年了!”

“是啊,七年了,人生有幾個七年呢。”陶靜頗為感慨,“你是我七年的好朋友,還有什麽是不能對你說的呢,染讓,我原來是要抱著這個秘密一起死的,因為我知道,如果我不死,我一定會瘋掉,與其瘋瘋癲癲地過一輩子,還不如在最美好的年華以最美麗的姿態離開……”

“靜兒……”我緊忙握住她的手心,“沒有什麽問題是解決不了的,任何事都不值得你付出生命的代價,有什麽困難你可以跟我們說,我們一定盡全力幫你的。”

陶靜苦笑一聲,“誰也幫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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