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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人面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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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人面獸心

很黃很暴力。

“到底怎麽了?”我忍不住追問,真的想象不出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會讓一向堅強隱忍的靜兒做出如此極端的舉動。

陶靜沈默了,似乎不知道該如何說,她今天特地找我過來便是要談這份心事的吧?但是她的眼神又很迷亂和無助,似乎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我也不催促她,只是靜靜地等待她整理思緒。

過了許久,久得仿佛一個世紀。

陶靜閉上眼睛深吸口氣,然後輕輕籲了出來,“染讓,我怕我再壓在心底不說出來就真的要瘋了。”

我抱住她的腦袋,微微疼惜,“靜兒,有什麽事你就說出來吧,我發誓不會講出去,不管對誰,哪怕是林哲辛,我也不會透露只字片語。”我說得是真心話,就算要我立地起誓,我也不會遲疑。

“染讓,你覺得我父親是個什麽樣的人?”陶靜將小臉擱在我肩頭,她問我的時候,語氣已經平靜如常了。

我回憶起初次見到陶靜父親的情景,那是我和靜兒上課偷看小言被老師抓住,然後班主任請家長“喝茶”那次,他給我的感覺就是一個憨厚樸實的農民,以後也陸陸續續見過幾次,每次他都是憨厚地笑著,噓長問短的,待人極為熱情,不過陶靜好像不太喜歡她的父親,也許是嫌他太土裏土氣了吧?

“很忠厚老實的人。”我如實將我的感覺道出,不明白她此刻為何突然提起她的父親來。

陶靜微微冷笑了下,淡淡地說,“染讓,我講給你聽的就是個故事,你聽聽就過了,別放在心上。”

“靜兒,你說得我怪緊張的。”我有種不好的感覺。

陶靜反倒安慰我,“不要緊張,都是過去的事了。”

她開始娓娓道來,她的童年生活,從四歲到十四歲,再到現在,然後我才明白,與她相比,我那所謂的悲慘童年,不過是無病呻吟。

她說,“他很寵我,什麽都依著我,小時候嘴巴饞,喜歡吃冰棍,他在工地上幹活,每天只有微薄的工資,卻為了給我買冰棍省下每天中午的餐費,後來因為饑餓過度在暴日下,他突然暈了過去,差點從高架上摔下來,那個時候我才知道我每天吃的冰棍都是他的午餐,母親拿著雞毛撣子將我抽得渾身是傷,我哭得昏天暗地,不是因為身上的疼痛,而是內心深深的負罪感,從那以後,我再也不喜歡吃冰棍了,不管多熱的天,我都只喝冰水,冬天我腳冷的時候,他會將我的雙腳裹在他的胳肢窩裏,那個時候我心裏覺得特窩心,跟他的感情也是極好的。”陶靜的聲音微微顫抖著,似乎在拼命抑制著某種要迸發出的情感,“他唯獨不許我做的事就是和小男孩一起玩,我們村裏頭企圖跟我一起玩的小男孩都被他用搟面棍打過,後來就再沒有小男孩敢跟我一起玩了,再後來……”陶靜停了下來,似乎突然間有一層繭緊緊包裹住她,令她無法言語,她沈默著,然後急促地喘了口氣,像是沖破了某種枷鎖,“十三歲那年的暑假,我晚上在後院乘涼,後來不小心睡著了,朦朦朧朧中,我感覺有什麽東西鉆到我的裙子裏,我以為是晚上的蚊蟲便伸手一拍,卻拍到一只厚實的手,我一驚,醒了過來,見他坐在我的席子邊上,手已經探進了我的裙子裏,他見我醒來,只笑笑說,‘怕你著涼,打算抱你回房睡覺。’後來他便抱我回房了,我當時還小,什麽都不懂,只覺得他說什麽便是什麽。”

我聽明白了,腦中“轟轟”作響,好半天不能消化她的話,“你的意思是說……你養父騷擾你?”那麽憨厚老實的人,我真的不敢相信。

陶靜輕輕搖頭,她想要微笑,卻只是成串的淚珠滾落,“如果只是這樣,那我就心滿意足了。”

不知這樣?

我瞠目,不敢想下去……

“十四歲那年,期中考之前的一個晚上,一位男同學打電話去我家問我數學題目,我就在電話裏給他講完幾條題目,那個電話打了半個多小時,他就來回在堂屋裏走,打完電話,我就隨口問了句,‘爸,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睡?’他卻兇巴巴地質問我,‘你跟這個臭小子什麽關系?’我當時有些害怕,也有些心虛,因為我知道這個男生是喜歡我的,只是我不喜歡他而已,我便說,‘同學呀,還能什麽關系?’說完我就轉身回房了,沒想到他跟了進來,然後‘砰——’一聲將門關上,我有些茫然地望著他,不明白他為什麽發那麽大的火,他劈頭就質問,‘你跟那臭小子到底有沒有過關系?’我真的不明白他的話,也有點生氣了,‘我不是說了嗎?是同學關系?’他又問,‘你們有沒有單獨在一起?他有沒有摸你、親你,或者對你做別的什麽事?’我想到有一次上體育課的時候他是趁機牽過我的手,我不知道那是否意味著摸我,於是我沈默了,然後他的臉色就更難看了,惡狠狠地盯著我,似乎要將我生吞活剝了般,我害怕地連連後退,一直退到床邊,然後一屁股坐下,他突然拿起桌上的瓷碗就重重地擲在地上,然後發瘋一樣地向我撲過來,將我壓在床上,用力撕開我的衣服和褲子,我當時都嚇傻了……”說到這裏陶靜又停下來,她開始急促地喘息,就像哮喘病人突然發病一般,她臉色蒼白,有一種無法自抑的情緒在奔騰,她緊緊握住我的手,手心裏全都是汗,我知道她要說什麽,也明白她即將面對什麽,我覺得胸口如翻滾的巖漿就要噴薄而出,“靜兒,別說了,別說了,我都明白……”我知道那是她最痛的傷口,要生生撕裂開給我看,讓我於心何忍?

“不——”陶靜反手抓住我,火熱的掌心燙疼了我的手背,也燙疼了我的心,“我要說!我再不說出來我就要瘋了!”

“好,你說你說……”我安撫著她激動的情緒。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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