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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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白馬鎮從來都不是一個熱鬧的小鎮，幾乎不會有什麽外人到鎮子上來。
小霜走在前頭，邊走邊忍不住回頭張望，道：“大哥哥，待會回來，你可千萬不要告訴師父，我帶你們去西邊宅子了。”
雲瑾推著蓮九跟在後頭，笑道：“要你師父問起來，我只說你陪我們出來散步了。”
小霜聽了放下心來，說道：“白馬鎮地方雖小，巷子多得很，你只管跟緊我就是了。”邊走嘴裏還哼起小曲兒來，什麽總有紙傘等你回，什麽孤夜蒼月蝴蝶飛，清清脆脆地似只小百靈鳥。蓮九仿佛聽到了鄉音似的，這些所有動人的歌，全都是唱給情人聽的——那些不歸的情人。小霜似懂非懂的年紀，自然唱不出其中的滄桑，雲瑾卻因此聽得心生傷感起來，他自己都不知還能以這樣的方式陪著蓮九多少時光，越是如此想，越怕今後的別離。
穿過一道窄巷子，巷口突地竄過一大漢。小霜嚇得驚叫一聲，往後一退，高聲道：“你又要做什麽？”大漢嘿嘿一笑，道：“這巷子是老子的，要出去留些銀兩。”小霜道：“趙三，你要當山賊就到外頭去，在鎮子裏趁什麽威風？”說罷，退到雲瑾身邊，輕聲道，“他是鎮上出了名的潑皮無賴，不過要去那宅子，非得從這道巷子過不可，大哥哥，怎麽辦才好？”雲瑾低聲道：“先看看情況再說。”
趙三生得虎背熊腰，面目粗獰，鎮上人都畏懼他七分，幾乎不會來這條巷子。好容易來人，自然心頭大喜，道：“小丫頭，老子就愛在這鎮子上耍威風，怎麽著？別說你們三個，就算來三十個你們這樣的婦孺殘兵，老子都不放在眼裏。老子有的是時間和你們耗，要不就繞道走，要不就留些值錢的東西下來。”
小霜見他這兇狠的模樣，嚇得直往後縮，道：“我們出門急，沒帶銀兩在身上。”
趙三雙眼瞪得似銅鈴一般，道：“沒帶銀子就別想從老子的地方過！”他說著，倏地聳眉道，“你們打這巷子走，難不成是要去西邊的鬼宅子？”他搓了搓手，“嘿嘿，這木椅上的姑娘和後頭那小哥，老子從來沒在鎮上見過，鎮上人都怕西邊陰宅，你們去那，是不是裏頭藏著什麽我們鎮上人不知道的寶貝？”話音剛落，只見半空亮光一閃，正中趙三左邊膝蓋，他“哎呦”大叫一聲，噗通跌倒在地，滿面驚恐，卻站不起身來，左腿陣陣發麻沒了知覺。
小霜忍不住驚叫，一把扯住雲瑾的袖子，問道：“大哥哥，他怎麽好好的……”她四下張望，“難道……難道青天白日裏都會有鬼不成……小霜可沒做過壞事……”
趙三一聽，登時嚇得魂飛魄散，半天說不出話來。
蓮九問道：“你還要攔我們的路？”趙三慌忙擺手，說道：“不攔了不攔了，你們走罷。”拖著那條麻去的腿，只往一旁縮，全然沒有方才蠻橫的模樣。
雲瑾笑吟吟地推著蓮九，拉過小霜，道：“那就多謝了。”
走出一段路，小霜仍是哆嗦個不停，說道：“這還沒到那宅子就這麽邪門，是不是真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蓮九聽罷，笑道：“問問你雲瑾哥哥。”卻見雲瑾手一晃，指縫尖多出一枚細針來，再一晃，細針又不見了。
小霜見狀，驚呼道：“大哥哥，你還會變戲法？”她握住雲瑾的手，上看下看，不禁問道，“手裏竟還能藏細針。”
蓮九道：“這回你不怕了罷。”小霜這才頓悟過來，道：“原來是大哥哥拿手裏的細針紮了趙三。”說著，才一副大石落地的表情，“可把小霜給嚇死了。”又轉念一想，問道，“大哥哥，我看趙三他站不起身來，是不是……會死？”雲瑾問道：“他這大惡人，死了不好麽？”小霜臉都白了，道：“趙三雖是無賴，老是問鎮上人勒索錢財，可……可罪不至死啊。”雲瑾笑道：“真是好孩子。放心，我紮他的那枚上，淬的不是劇毒，他腿發麻幾個時辰就沒事了。”
蓮九問道：“這和司徒十七紮在我身上的一樣？”雲瑾點頭道：“雲家莊暗器分類眾多，司徒師兄雖性格陰柔乖戾，但也不忍殺太多的人，我們倆平時用的都是這種銀針，能讓對手失去抵抗能力，卻不會致命。”他說著，忍不住道，“我爹大概怕我壞事，從頭至尾都沒有告訴我，幸好莊中只有司徒師兄一人身段與你要救的人相似，倘若派了別人，用的暗器必定都淬著劇毒。”
小霜在一旁聽得不大明白，問道：“什麽銀針紮來紮去的？姑娘她也挨過這針。”蓮九怕小霜再深問下去，道：“罷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還提來做什麽？”雲瑾接道：“也對，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罷。”說著，看向小霜，“小霜，你可對別人說是我紮得趙三。”小霜心領神會笑道：“大哥哥是想讓他以為是鬼神作祟，以後不敢再在鎮上持強淩弱了！”一時喜上眉梢，“多虧了大哥哥，要不然趙三還不知道要在鎮上橫行多少年呢，就算他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同鬼神作對。”
再往前行，沿途漸漸清冷起來，說來也怪，明明是艷陽好天氣，一到這裏，陡然冷了幾分。
小霜指了指前方一條小道，說道：“這路的盡頭就是你們要找的老宅子了。”
這小路長年無人踏足，逼仄崎嶇，兩邊長滿了陰蓊的樹木藤蔓，落了一地層層疊疊的影子。雲瑾推著木椅緩緩前行，一路顛簸。
老宅子漸漸出現在視線裏，白墻上爬滿了青綠的藤蔓。
小霜沒由來地一陣懼怕，小聲說道：“這裏靜悄悄的，真可怕……”話還沒說完，只聽一聲鳥鳴，從宅子裏頭飛出一只烏鴉，撲棱棱地沖到大杏樹上，停在半枯的樹枝上面。小霜嚇得大叫：“師父說，見到烏鴉不吉利！姑娘，大哥哥，我們回去罷！”雲瑾安慰道：“別怕，我們拿了東西就走。”小霜起初不知他們來這的目的，一聽要拿東西，問道：“難道趙三說的是真的，老宅子裏有財寶？”
蓮九道：“財寶也許是有一些，不過可不是什麽寶藏，這家宅子的主人我認得，她去世前交托我將她留下來的遺物帶出去還給她的女兒。”
雲瑾推著蓮九走到宅前，門上搭著一把大鎖，他撫去鎖上的灰塵蛛網，拿出鑰匙一轉，鎖便開了。他伸手推門，吱呀一聲，撲面而來一陣冷風，屋裏黑洞洞的，什麽都看不清楚。小霜驚恐地抓著木椅的扶手，動也不敢動。
雲瑾跨入屋內，只聞到陣陣發黴的味道，他吹開火折子，將窗戶全部推開，陽光漏進來，灰塵滾滾。只是尋常人家的擺設而已，桌椅上堆滿了塵埃，四處都是白森森的蛛網，左側的門簾時日久了，已經融爛的大半，破敗不齊的掛在那。他見並無異樣，回來將蓮九推進屋內，小霜慌忙跟著跳了進去。
蓮九四下環看，說道：“看來這裏真的多年無人來了。”雲瑾道：“是啊，大概是鬼怪傳說，沒人敢來。”蓮九點了點頭，道：“那破布簾後大概是臥房，我們進去找找看瞎眼婆婆留給她女兒的東西。”雲瑾應了一聲，推著她往裏頭，一撩布簾，整塊跌了下來，揚起一陣陳灰。小霜哪還敢說話，生怕哪個角落裏竄出個面目猙獰的鬼怪來。
雲瑾仔仔細細找了一圈，在那床下發現一個暗閣，打開之後，裏頭放著一個桃木匣子，雕工精細，他墊了墊，取了出來。卻見蓮九望著桌上的繡籃，不禁問道：“你在看什麽？”蓮九道：“你看那籃子裏裝著的，是小孩的鞋子，當年瞎眼婆婆一定很喜歡她的女兒。”她轉而看著雲瑾，“找著了？”雲瑾把匣子端過來，道：“只找到這個匣子。”他輕輕打開，只是些普通的金銀首飾，說道，“這大概就是瞎眼婆婆留給她女兒的東西，變賣成銀兩，夠尋常人家過一輩子了。”蓮九道：“且還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她女兒。”雲瑾疑問：“怎麽她沒告訴你，她女兒在什麽地方？”蓮九答道：“當年瞎眼婆婆為了不連累還是嬰孩的女兒，就把她裝在木盆裏，丟到白馬河裏了。”
小霜聽罷，叫道：“那你這麽說，她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了！我們所見的白馬河是中游，水勢平緩，下游就十分湍急了。要是小孩被放在木盆裏，沖到那肯定早就被水浪掀翻啦。”
蓮九聽罷，也知生機渺茫，又事隔多年，更是難上加難，但想到瞎眼婆婆臨終之前殷殷所托，便道：“無論如何，只能碰碰運氣了，反正我現在這身子，也做不了什麽事。”
小霜被屋內陳年的灰塵嗆得連連咳嗽，道：“我的好姑娘，東西也拿了，我們還是先出去罷。你說這水裏漂個女嬰這麽個事，鎮上肯定有人知道。”她在這陰森森的老宅子裏實在是自在不起來，腦袋也覺得昏沈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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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馬鎮從來都不是一個熱鬧的小鎮，幾乎不會有什麽外人到鎮子上來。
小霜走在前頭，邊走邊忍不住回頭張望，道：“大哥哥，待會回來，你可千萬不要告訴師父，我帶你們去西邊宅子了。”
雲瑾推著蓮九跟在後頭，笑道：“要你師父問起來，我只說你陪我們出來散步了。”
小霜聽了放下心來，說道：“白馬鎮地方雖小，巷子多得很，你只管跟緊我就是了。”邊走嘴裏還哼起小曲兒來，什麽總有紙傘等你回，什麽孤夜蒼月蝴蝶飛，清清脆脆地似只小百靈鳥。蓮九仿佛聽到了鄉音似的，這些所有動人的歌，全都是唱給情人聽的——那些不歸的情人。小霜似懂非懂的年紀，自然唱不出其中的滄桑，雲瑾卻因此聽得心生傷感起來，他自己都不知還能以這樣的方式陪著蓮九多少時光，越是如此想，越怕今後的別離。
穿過一道窄巷子，巷口突地竄過一大漢。小霜嚇得驚叫一聲，往後一退，高聲道：“你又要做什麽？”大漢嘿嘿一笑，道：“這巷子是老子的，要出去留些銀兩。”小霜道：“趙三，你要當山賊就到外頭去，在鎮子裏趁什麽威風？”說罷，退到雲瑾身邊，輕聲道，“他是鎮上出了名的潑皮無賴，不過要去那宅子，非得從這道巷子過不可，大哥哥，怎麽辦才好？”雲瑾低聲道：“先看看情況再說。”
趙三生得虎背熊腰，面目粗獰，鎮上人都畏懼他七分，幾乎不會來這條巷子。好容易來人，自然心頭大喜，道：“小丫頭，老子就愛在這鎮子上耍威風，怎麽著？別說你們三個，就算來三十個你們這樣的婦孺殘兵，老子都不放在眼裏。老子有的是時間和你們耗，要不就繞道走，要不就留些值錢的東西下來。”
小霜見他這兇狠的模樣，嚇得直往後縮，道：“我們出門急，沒帶銀兩在身上。”
趙三雙眼瞪得似銅鈴一般，道：“沒帶銀子就別想從老子的地方過！”他說著，倏地聳眉道，“你們打這巷子走，難不成是要去西邊的鬼宅子？”他搓了搓手，“嘿嘿，這木椅上的姑娘和後頭那小哥，老子從來沒在鎮上見過，鎮上人都怕西邊陰宅，你們去那，是不是裏頭藏著什麽我們鎮上人不知道的寶貝？”話音剛落，只見半空亮光一閃，正中趙三左邊膝蓋，他“哎呦”大叫一聲，噗通跌倒在地，滿面驚恐，卻站不起身來，左腿陣陣發麻沒了知覺。
小霜忍不住驚叫，一把扯住雲瑾的袖子，問道：“大哥哥，他怎麽好好的……”她四下張望，“難道……難道青天白日裏都會有鬼不成……小霜可沒做過壞事……”
趙三一聽，登時嚇得魂飛魄散，半天說不出話來。
蓮九問道：“你還要攔我們的路？”趙三慌忙擺手，說道：“不攔了不攔了，你們走罷。”拖著那條麻去的腿，只往一旁縮，全然沒有方才蠻橫的模樣。
雲瑾笑吟吟地推著蓮九，拉過小霜，道：“那就多謝了。”
走出一段路，小霜仍是哆嗦個不停，說道：“這還沒到那宅子就這麽邪門，是不是真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蓮九聽罷，笑道：“問問你雲瑾哥哥。”卻見雲瑾手一晃，指縫尖多出一枚細針來，再一晃，細針又不見了。
小霜見狀，驚呼道：“大哥哥，你還會變戲法？”她握住雲瑾的手，上看下看，不禁問道，“手裏竟還能藏細針。”
蓮九道：“這回你不怕了罷。”小霜這才頓悟過來，道：“原來是大哥哥拿手裏的細針紮了趙三。”說著，才一副大石落地的表情，“可把小霜給嚇死了。”又轉念一想，問道，“大哥哥，我看趙三他站不起身來，是不是……會死？”雲瑾問道：“他這大惡人，死了不好麽？”小霜臉都白了，道：“趙三雖是無賴，老是問鎮上人勒索錢財，可……可罪不至死啊。”雲瑾笑道：“真是好孩子。放心，我紮他的那枚上，淬的不是劇毒，他腿發麻幾個時辰就沒事了。”
蓮九問道：“這和司徒十七紮在我身上的一樣？”雲瑾點頭道：“雲家莊暗器分類眾多，司徒師兄雖性格陰柔乖戾，但也不忍殺太多的人，我們倆平時用的都是這種銀針，能讓對手失去抵抗能力，卻不會致命。”他說著，忍不住道，“我爹大概怕我壞事，從頭至尾都沒有告訴我，幸好莊中只有司徒師兄一人身段與你要救的人相似，倘若派了別人，用的暗器必定都淬著劇毒。”
小霜在一旁聽得不大明白，問道：“什麽銀針紮來紮去的？姑娘她也挨過這針。”蓮九怕小霜再深問下去，道：“罷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還提來做什麽？”雲瑾接道：“也對，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罷。”說著，看向小霜，“小霜，你可對別人說是我紮得趙三。”小霜心領神會笑道：“大哥哥是想讓他以為是鬼神作祟，以後不敢再在鎮上持強淩弱了！”一時喜上眉梢，“多虧了大哥哥，要不然趙三還不知道要在鎮上橫行多少年呢，就算他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同鬼神作對。”
再往前行，沿途漸漸清冷起來，說來也怪，明明是艷陽好天氣，一到這裏，陡然冷了幾分。
小霜指了指前方一條小道，說道：“這路的盡頭就是你們要找的老宅子了。”
這小路長年無人踏足，逼仄崎嶇，兩邊長滿了陰蓊的樹木藤蔓，落了一地層層疊疊的影子。雲瑾推著木椅緩緩前行，一路顛簸。
老宅子漸漸出現在視線裏，白墻上爬滿了青綠的藤蔓。
小霜沒由來地一陣懼怕，小聲說道：“這裏靜悄悄的，真可怕……”話還沒說完，只聽一聲鳥鳴，從宅子裏頭飛出一只烏鴉，撲棱棱地沖到大杏樹上，停在半枯的樹枝上面。小霜嚇得大叫：“師父說，見到烏鴉不吉利！姑娘，大哥哥，我們回去罷！”雲瑾安慰道：“別怕，我們拿了東西就走。”小霜起初不知他們來這的目的，一聽要拿東西，問道：“難道趙三說的是真的，老宅子裏有財寶？”
蓮九道：“財寶也許是有一些，不過可不是什麽寶藏，這家宅子的主人我認得，她去世前交托我將她留下來的遺物帶出去還給她的女兒。”
雲瑾推著蓮九走到宅前，門上搭著一把大鎖，他撫去鎖上的灰塵蛛網，拿出鑰匙一轉，鎖便開了。他伸手推門，吱呀一聲，撲面而來一陣冷風，屋裏黑洞洞的，什麽都看不清楚。小霜驚恐地抓著木椅的扶手，動也不敢動。
雲瑾跨入屋內，只聞到陣陣發黴的味道，他吹開火折子，將窗戶全部推開，陽光漏進來，灰塵滾滾。只是尋常人家的擺設而已，桌椅上堆滿了塵埃，四處都是白森森的蛛網，左側的門簾時日久了，已經融爛的大半，破敗不齊的掛在那。他見並無異樣，回來將蓮九推進屋內，小霜慌忙跟著跳了進去。
蓮九四下環看，說道：“看來這裏真的多年無人來了。”雲瑾道：“是啊，大概是鬼怪傳說，沒人敢來。”蓮九點了點頭，道：“那破布簾後大概是臥房，我們進去找找看瞎眼婆婆留給她女兒的東西。”雲瑾應了一聲，推著她往裏頭，一撩布簾，整塊跌了下來，揚起一陣陳灰。小霜哪還敢說話，生怕哪個角落裏竄出個面目猙獰的鬼怪來。
雲瑾仔仔細細找了一圈，在那床下發現一個暗閣，打開之後，裏頭放著一個桃木匣子，雕工精細，他墊了墊，取了出來。卻見蓮九望著桌上的繡籃，不禁問道：“你在看什麽？”蓮九道：“你看那籃子裏裝著的，是小孩的鞋子，當年瞎眼婆婆一定很喜歡她的女兒。”她轉而看著雲瑾，“找著了？”雲瑾把匣子端過來，道：“只找到這個匣子。”他輕輕打開，只是些普通的金銀首飾，說道，“這大概就是瞎眼婆婆留給她女兒的東西，變賣成銀兩，夠尋常人家過一輩子了。”蓮九道：“且還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她女兒。”雲瑾疑問：“怎麽她沒告訴你，她女兒在什麽地方？”蓮九答道：“當年瞎眼婆婆為了不連累還是嬰孩的女兒，就把她裝在木盆裏，丟到白馬河裏了。”
小霜聽罷，叫道：“那你這麽說，她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了！我們所見的白馬河是中游，水勢平緩，下游就十分湍急了。要是小孩被放在木盆裏，沖到那肯定早就被水浪掀翻啦。”
蓮九聽罷，也知生機渺茫，又事隔多年，更是難上加難，但想到瞎眼婆婆臨終之前殷殷所托，便道：“無論如何，只能碰碰運氣了，反正我現在這身子，也做不了什麽事。”
小霜被屋內陳年的灰塵嗆得連連咳嗽，道：“我的好姑娘，東西也拿了，我們還是先出去罷。你說這水裏漂個女嬰這麽個事，鎮上肯定有人知道。”她在這陰森森的老宅子裏實在是自在不起來，腦袋也覺得昏沈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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