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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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龍小逸聽到這聲音，頓時大驚失色，喊道：“狐仙！一定是狐仙！”蓮九起身回看，從紫色花海裏緩緩走出一身白衣的女子，黑發如瀑，戴著銀鑄的狐貍面具。龍小逸一看清，聲音發顫，指著她哆哆嗦嗦地說：“就……就是她，十四年前，就是她帶走了我的娘親，化成灰我也認得。”
不過狐仙身上竟一絲殺氣都沒有，連說話的聲音都淡淡地，問道：“她叫什麽名字？”龍小逸沒有料到狐仙會如此和氣，心中楞了片刻，慌忙答道：“楚杏蘭。”他不知哪來了勇氣，繼而問道，“我娘……她還活著嗎？”
狐仙微微點頭：“活著，所有我帶來霧竹林的女人，都活著。”
龍小逸掙紮著爬起來：“你把我娘親還給我。”
狐仙冷笑一聲，說道：“那可就不能遂你的願了。”她隔著面具望著二人，瞳仁漸漸泛紅，“你們能過了竹林的七星陣，又能化去白霧的毒氣，想來也不是普通人。”
蓮九這才開口說話：“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何方神聖，今天我只想帶回他的娘親。”
“那就看你是不是有這能耐了。”狐仙說吧，手中垂下一段白綢，突然掌心一翻，這白綢像靈蛇般朝蓮九迅疾攻來。蓮九反手將龍小逸退遠，水月一橫，劍光大作，手腕一轉，化作九道純白閃亮的劍氣，將白綢生生地擊退回去，水吟聲連綿不絕，在空地裏層層回響，她的劍招還未斷，足下生風，輕飄如仙，反守為攻，向狐仙掠去。
狐仙倒也不慌，她的步形詭譎，飄忽不定，邊退邊說：“難怪，原來是劍仙白月寒的弟子，你這招九劍真訣，使得沒你師父好。”蓮九聽她這樣一說，眼中暗火洶湧，一連挑起數個劍花，將狐仙纏上自己長劍的綢緞借力挑斷。狐仙手頭一松，向後踉了三步，就又站穩了腳步，長袖一揮，幾道白綢應聲而出，直沖蓮九的面門打去。
在一旁的龍小逸從未見過這樣驚心動魄的場面，見白綢來勢洶洶，忍不住叫道：“蓮九，小心！”但蓮九到底年輕，收勢未及，被幾道白綢的勁力生生擊飛出去，喉頭一甘，吐出一口血來，她暗運一口氣，站起身來，伸手擦去嘴邊的血跡。龍小逸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沖著蓮九喊：“算了算了，我不該叫你來趟著渾水的。”說罷，對著狐仙說，“你不要為難她一個小姑娘了，她只是個過路人，仗義幫我，不該被拖累，有冒犯的地方，你沖著我來就是了……你要殺我，易如反掌，不過，在你殺我之前，你能不能讓我見我娘親一面……十四年了，整整十四年了，我只想再見娘親一面。”
狐仙聞言，收回白綢，理了理衣服，說道：“見一面自然可以。”她轉而望著一臉挫敗的蓮九，問，“說起來，當年我與白月寒也算有些交情，他的劍法，攻守兼備，你一味求勝，破綻太大，以後遇見真正要你性命的人，這會兒已經死了。”狐仙眼中的紅光漸漸退了下去，瞳仁呈現琥珀般的光澤，“白月寒消失六年了，現在可好？”蓮九想起師父的遺言，她不知道這人是否也同樣認識梨月，點頭答：“師父隱居深山，一切都好。”狐仙連說三句好，說道，“你們跟我來。”
蓮九受了內傷，胸口發疼，取了藥丸服下，想著狐仙方才的那番話，心裏暗暗自省起來，當初師父曾對她說過，人生如劍，欲速則不達，見招拆招，凡事隨緣。只有放空心欲，才能得劍心，不禁心道：師父，這劍心看來我還是沒有修成。
狐仙見蓮九眉頭緊皺，問道：“吃了這次虧，就長好記性。”
蓮九點頭：“多謝前輩。”狐仙答道：“我給老朋友面子，換作其他人，休想活著出去。”她說著，帶二人穿越花海，到了一處竹樓前，門口的空地上擺滿了曬著紫花的竹匾，幾個女人忙碌著灑著藥粉。
龍小逸一眼就認出了娘親楚杏蘭，她顯得比十四年前更年輕了，一身藍衣，膚白如脂。他開口，才發現自己聲音已經哽咽，好半晌，才叫出聲來：“……娘。”楚杏蘭擡起頭來，看著眼前的龍小逸，好聲好氣地問：“你在喊我？”龍小逸沖上前，抓著她，急切地說：“我是小逸啊，娘親，你不認得我了？”楚杏蘭掙脫開他的手，她有些疑惑地望了望狐仙。龍小逸也回頭看著她，問道：“你做了什麽，為什麽我娘親不記得我了？”
狐仙只說：“如今你已經見到她了，我送你們出竹林，以後不要再來了。”龍小逸杵著原地，不肯走，繼而卷起袖子，指著手臂上一道蜿蜒的疤痕，對楚杏蘭說：“娘，九歲那年，我不聽你話，攀到樹上去掏鳥蛋，結果滑了下來，昏迷了三天，奶奶說，你寸步不離地守著照顧我，不眠不休……娘，我是小逸……”但楚杏蘭一臉茫然，只道：“年輕人，我趕著曬花，你不要耽誤我做事情了。”他這樣一聽，真的覺得自己有些想哭了。
蓮九側過頭，有些疑惑地問：“你種這麽多還顏花做什麽？”
狐仙露在外頭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你小小年紀，怎麽知道還顏花？”
蓮九答：“藥王藥先生也是我的師父，他自小教我醫術。還顏花七年開一次，據說有永久易容的功效，但是，”她頓了一會，“真正能還顏的花不是紫色的。你種得這些只是普通的。”
狐仙沈吟半晌，道：“你隨我進屋來。”
龍小逸見蓮九跟著狐仙進屋，正欲上去，卻被狐仙狠狠瞪了一眼：“你在屋外等著。”他縮了一步，只聽蓮九說：“你等著我，和*親說說話。不用擔心我。”說著，踏進了竹樓中，狐仙起掌關上了門。
屋裏充滿了異香，天光如線漏洩進來，灰塵湧動。
“千荷鎮的女人都是自願跟我來的。”狐仙顧自己坐下，“我也不是什麽狐仙。這些女人吃下了蝕憶藥丸，她們想忘了過去所有的事。”她擡頭看蓮九，“你坐吧。不要站著。”
蓮九坐定，問：“為什麽要忘記過去所有的事？”
“天下男人皆薄幸。”狐仙幽幽地說，“你年紀還小，男女之情懂得不多。我原本是想找些人來幫我種花，畢竟七年一開，我一人照料不過來，十四年前，我去了千荷鎮，碰見楚杏蘭一人在河邊，想投河自盡。我救下了她。”她瞇了瞇眼睛，“真是太老套了，他的丈夫嫌她人老珠黃，找了年輕貌美的姑娘，在新人的挑唆下，給她下了休書。我便問她，死了值得嗎。我能幫你忘了所有的一切，但只看你願不願意重新開始。”
“真的能重新開始？”蓮九不禁問。
“呵呵，她也這麽問，人間的事，有什麽不能重新開始的，你放下了，每一刻都能重頭來過。”她遲疑了一會，伸手取了下銀質的面具，露出一張溝壑猙獰的臉來，“你看我這個樣子，還從未想過死。”
蓮九見到她可怖的樣子，心裏也一驚：“……你的臉？”
“那一年，我還和你仿佛年紀，遇見了所謂的正派人士，他生得真是英氣，我們也算是情投意合，後來……”狐仙的語氣一凝，“我懷了他的孩子……但他卻要聽從他父親的話，娶別人做妻子。我當年性格剛烈，自然不願意，他卻用了卑劣的手段，在我的食物裏下了毒，殺了我的孩子，毀了我的臉，我被他派人丟到了大河裏，顛沛流離到了千荷鎮。”她說著，簌簌淚落，“這些年，我只想恢覆我從前的模樣，我人不人鬼不鬼地活在世間。他在我體內下的還是蠱毒，一疼起來生不如死……我總想不明白，為什麽要如此狠心待我？”
蓮九勸慰道：“我幫你看看。”她起身坐到了狐仙的旁邊，擡手幫她搭脈，“你身體裏的毒我能先幫你解了，至於還顏，只有另想辦法，其實容貌表象，很的重要嗎，如果你還了顏，你最想做的事是什麽？”
“報仇。”狐仙說，“我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她一怒，瞳仁泛紅，“這些年，我蠱毒困身，他手下眾多，我根本就鬥不過他，你若能解了我的毒，以後我的命都是你的了。我只想報仇。待我報了仇，隨你差遣。”
“你這話嚴重了，我此行去洛陽，前途未蔔，辦完事就回去了，以後我們大概不會有什麽機會遇見了。”蓮九收回手，“幸好你中毒不深，可能當時被胎兒吸收了……我幫你調配解藥，很快就會好的。”蓮九一說胎兒，狐仙悲慟地哭起來：“最可憐的是我那還未出世的孩兒……娘親真是對不住你……”蓮九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別難過了，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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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小逸聽到這聲音，頓時大驚失色，喊道：“狐仙！一定是狐仙！”蓮九起身回看，從紫色花海裏緩緩走出一身白衣的女子，黑發如瀑，戴著銀鑄的狐貍面具。龍小逸一看清，聲音發顫，指著她哆哆嗦嗦地說：“就……就是她，十四年前，就是她帶走了我的娘親，化成灰我也認得。”
不過狐仙身上竟一絲殺氣都沒有，連說話的聲音都淡淡地，問道：“她叫什麽名字？”龍小逸沒有料到狐仙會如此和氣，心中楞了片刻，慌忙答道：“楚杏蘭。”他不知哪來了勇氣，繼而問道，“我娘……她還活著嗎？”
狐仙微微點頭：“活著，所有我帶來霧竹林的女人，都活著。”
龍小逸掙紮著爬起來：“你把我娘親還給我。”
狐仙冷笑一聲，說道：“那可就不能遂你的願了。”她隔著面具望著二人，瞳仁漸漸泛紅，“你們能過了竹林的七星陣，又能化去白霧的毒氣，想來也不是普通人。”
蓮九這才開口說話：“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何方神聖，今天我只想帶回他的娘親。”
“那就看你是不是有這能耐了。”狐仙說吧，手中垂下一段白綢，突然掌心一翻，這白綢像靈蛇般朝蓮九迅疾攻來。蓮九反手將龍小逸退遠，水月一橫，劍光大作，手腕一轉，化作九道純白閃亮的劍氣，將白綢生生地擊退回去，水吟聲連綿不絕，在空地裏層層回響，她的劍招還未斷，足下生風，輕飄如仙，反守為攻，向狐仙掠去。
狐仙倒也不慌，她的步形詭譎，飄忽不定，邊退邊說：“難怪，原來是劍仙白月寒的弟子，你這招九劍真訣，使得沒你師父好。”蓮九聽她這樣一說，眼中暗火洶湧，一連挑起數個劍花，將狐仙纏上自己長劍的綢緞借力挑斷。狐仙手頭一松，向後踉了三步，就又站穩了腳步，長袖一揮，幾道白綢應聲而出，直沖蓮九的面門打去。
在一旁的龍小逸從未見過這樣驚心動魄的場面，見白綢來勢洶洶，忍不住叫道：“蓮九，小心！”但蓮九到底年輕，收勢未及，被幾道白綢的勁力生生擊飛出去，喉頭一甘，吐出一口血來，她暗運一口氣，站起身來，伸手擦去嘴邊的血跡。龍小逸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沖著蓮九喊：“算了算了，我不該叫你來趟著渾水的。”說罷，對著狐仙說，“你不要為難她一個小姑娘了，她只是個過路人，仗義幫我，不該被拖累，有冒犯的地方，你沖著我來就是了……你要殺我，易如反掌，不過，在你殺我之前，你能不能讓我見我娘親一面……十四年了，整整十四年了，我只想再見娘親一面。”
狐仙聞言，收回白綢，理了理衣服，說道：“見一面自然可以。”她轉而望著一臉挫敗的蓮九，問，“說起來，當年我與白月寒也算有些交情，他的劍法，攻守兼備，你一味求勝，破綻太大，以後遇見真正要你性命的人，這會兒已經死了。”狐仙眼中的紅光漸漸退了下去，瞳仁呈現琥珀般的光澤，“白月寒消失六年了，現在可好？”蓮九想起師父的遺言，她不知道這人是否也同樣認識梨月，點頭答：“師父隱居深山，一切都好。”狐仙連說三句好，說道，“你們跟我來。”
蓮九受了內傷，胸口發疼，取了藥丸服下，想著狐仙方才的那番話，心裏暗暗自省起來，當初師父曾對她說過，人生如劍，欲速則不達，見招拆招，凡事隨緣。只有放空心欲，才能得劍心，不禁心道：師父，這劍心看來我還是沒有修成。
狐仙見蓮九眉頭緊皺，問道：“吃了這次虧，就長好記性。”
蓮九點頭：“多謝前輩。”狐仙答道：“我給老朋友面子，換作其他人，休想活著出去。”她說著，帶二人穿越花海，到了一處竹樓前，門口的空地上擺滿了曬著紫花的竹匾，幾個女人忙碌著灑著藥粉。
龍小逸一眼就認出了娘親楚杏蘭，她顯得比十四年前更年輕了，一身藍衣，膚白如脂。他開口，才發現自己聲音已經哽咽，好半晌，才叫出聲來：“……娘。”楚杏蘭擡起頭來，看著眼前的龍小逸，好聲好氣地問：“你在喊我？”龍小逸沖上前，抓著她，急切地說：“我是小逸啊，娘親，你不認得我了？”楚杏蘭掙脫開他的手，她有些疑惑地望了望狐仙。龍小逸也回頭看著她，問道：“你做了什麽，為什麽我娘親不記得我了？”
狐仙只說：“如今你已經見到她了，我送你們出竹林，以後不要再來了。”龍小逸杵著原地，不肯走，繼而卷起袖子，指著手臂上一道蜿蜒的疤痕，對楚杏蘭說：“娘，九歲那年，我不聽你話，攀到樹上去掏鳥蛋，結果滑了下來，昏迷了三天，奶奶說，你寸步不離地守著照顧我，不眠不休……娘，我是小逸……”但楚杏蘭一臉茫然，只道：“年輕人，我趕著曬花，你不要耽誤我做事情了。”他這樣一聽，真的覺得自己有些想哭了。
蓮九側過頭，有些疑惑地問：“你種這麽多還顏花做什麽？”
狐仙露在外頭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你小小年紀，怎麽知道還顏花？”
蓮九答：“藥王藥先生也是我的師父，他自小教我醫術。還顏花七年開一次，據說有永久易容的功效，但是，”她頓了一會，“真正能還顏的花不是紫色的。你種得這些只是普通的。”
狐仙沈吟半晌，道：“你隨我進屋來。”
龍小逸見蓮九跟著狐仙進屋，正欲上去，卻被狐仙狠狠瞪了一眼：“你在屋外等著。”他縮了一步，只聽蓮九說：“你等著我，和*親說說話。不用擔心我。”說著，踏進了竹樓中，狐仙起掌關上了門。
屋裏充滿了異香，天光如線漏洩進來，灰塵湧動。
“千荷鎮的女人都是自願跟我來的。”狐仙顧自己坐下，“我也不是什麽狐仙。這些女人吃下了蝕憶藥丸，她們想忘了過去所有的事。”她擡頭看蓮九，“你坐吧。不要站著。”
蓮九坐定，問：“為什麽要忘記過去所有的事？”
“天下男人皆薄幸。”狐仙幽幽地說，“你年紀還小，男女之情懂得不多。我原本是想找些人來幫我種花，畢竟七年一開，我一人照料不過來，十四年前，我去了千荷鎮，碰見楚杏蘭一人在河邊，想投河自盡。我救下了她。”她瞇了瞇眼睛，“真是太老套了，他的丈夫嫌她人老珠黃，找了年輕貌美的姑娘，在新人的挑唆下，給她下了休書。我便問她，死了值得嗎。我能幫你忘了所有的一切，但只看你願不願意重新開始。”
“真的能重新開始？”蓮九不禁問。
“呵呵，她也這麽問，人間的事，有什麽不能重新開始的，你放下了，每一刻都能重頭來過。”她遲疑了一會，伸手取了下銀質的面具，露出一張溝壑猙獰的臉來，“你看我這個樣子，還從未想過死。”
蓮九見到她可怖的樣子，心裏也一驚：“……你的臉？”
“那一年，我還和你仿佛年紀，遇見了所謂的正派人士，他生得真是英氣，我們也算是情投意合，後來……”狐仙的語氣一凝，“我懷了他的孩子……但他卻要聽從他父親的話，娶別人做妻子。我當年性格剛烈，自然不願意，他卻用了卑劣的手段，在我的食物裏下了毒，殺了我的孩子，毀了我的臉，我被他派人丟到了大河裏，顛沛流離到了千荷鎮。”她說著，簌簌淚落，“這些年，我只想恢覆我從前的模樣，我人不人鬼不鬼地活在世間。他在我體內下的還是蠱毒，一疼起來生不如死……我總想不明白，為什麽要如此狠心待我？”
蓮九勸慰道：“我幫你看看。”她起身坐到了狐仙的旁邊，擡手幫她搭脈，“你身體裏的毒我能先幫你解了，至於還顏，只有另想辦法，其實容貌表象，很的重要嗎，如果你還了顏，你最想做的事是什麽？”
“報仇。”狐仙說，“我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她一怒，瞳仁泛紅，“這些年，我蠱毒困身，他手下眾多，我根本就鬥不過他，你若能解了我的毒，以後我的命都是你的了。我只想報仇。待我報了仇，隨你差遣。”
“你這話嚴重了，我此行去洛陽，前途未蔔，辦完事就回去了，以後我們大概不會有什麽機會遇見了。”蓮九收回手，“幸好你中毒不深，可能當時被胎兒吸收了……我幫你調配解藥，很快就會好的。”蓮九一說胎兒，狐仙悲慟地哭起來：“最可憐的是我那還未出世的孩兒……娘親真是對不住你……”蓮九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別難過了，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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