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死我？”林辰星覺得他是幹的出來的，可認慫是不可能認的，“行吧，隨便你吧。”

再一次強硬的被塞進車裏，林辰星早沒了當初的恐懼，只盼著這一切能早點結束。

他的臉上滿是麻木，也懶得去想之後顧墨寒會對他怎麽樣了。

為什麽現在還要跟著他走呢。

林辰星覺得自己還能掙紮一下，雖然挺可笑的，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拼一把就是了。

有種顧墨寒就真的弄死他。

車速並沒有提上去，車內淺藍色跑馬燈在林辰星眸中反覆流連，他斂下漂亮的眸子，啟唇嘆出了一口氣。

像是在哀嘆，又像是嘲諷。

顧墨寒的臉色黑沈的可怕，大手緊緊握著一邊方向盤，粗重的呼吸聲裏填滿了憤怒，他扯出自嘲的笑，“辰星，這就是你之前所說的相信麽？”

“你信過我麽？你有真正意義上的信過我？”林辰星莫名窩火，也不知道是不是跟顧墨寒待久了的緣故，“你話倒也說得好聽不是？什麽信我不難？”

他想把鍋推出去，可又覺得自己這樣太難堪，像是在無理取鬧。

“信你真的不難，這是實話……”顧墨寒嚼齒，下頜爬上一條青筋，“但是我看你也不像是願意乖乖的樣子？一下就沈不住氣了。”

林辰星氣得直咬牙，淚水不受控制奪眶而出。

“你怎麽還好意思哭呢？”顧墨寒內心的野獸再一次覺醒，他冷著聲音對林辰星說，“很多事情我都調查過了，只要一想到能摧毀掉你與顧啟哲所生活過的地方，我就開心的不得了，怎麽辦呢……真是讓人想笑。”

“顧墨寒……！”

“辰星，安靜，不然我就在這車上強了你。”

聞言，林辰星身上的冷汗“唰”地滲出，靜靜聽著顧墨寒自說自話。

“辰星，同床共枕這麽久，我已經給足你所謂的尊重，可為什麽呢？為什麽顧啟哲行我就不行？如果是我先抓住你，你是不是會義無反顧的站在我這邊？”

“不對，就算沒有顧啟哲你也應該是我的……”

“真的想不通，林辰星，林辰星，我想不通，你到底是為了什麽要選顧啟哲！”

男人擡手猛砸在方向盤上，車鳴大響，林辰星的心也跟著狠地跳動了一下。

小少爺驚恐地看著他，像是看見什麽可怖的鬼怪。

“為什麽！你跟我說林辰星，我到底哪裏不及顧啟哲？”

車子急停在路邊，急急在路面剎下兩道黝黑的胎印。

林辰星身體猛地向前撲去，整個人離座了一瞬，又重重彈撞在椅背上，“你瘋了嗎？！”

“我瘋？”顧墨寒氣得發出冷嗤，漆黑的眸子寒氣溢出，他抓著林辰星的肩膀，瞳孔顫動異常，瘋狂至極，“你就沒想到我當時會是什麽樣的心情？你一邊說我是個好人，又忽然當眾指責我是個惡人，林辰星，面具真的不能撕得太快，為了顧啟哲你甚至不想在我這裏繼續裝下去。”

“我說錯了？我說錯了！？”林辰星仰起頭，擡高了脖子，沒有多顧及他的思想一分，“顧墨寒，你限制我，你想要管控我！就算我不跟顧啟哲在一起，我跟你也沒可能！你覺得你對我的是愛麽？是麽？摸著你的良心回答我！”

他摸上自己的臉，指尖順著滑落脖頸處，迸發出的怒火吞噬了他的理智，“當時你是真的想要弄死我吧，你這樣的人……我這輩子都不會喜歡！”

“林辰星，你真是好樣的……”

你真是……

無數話語如鯁在喉，顧墨寒不甘地看著他，似有幾分失落與茫然。

這副樣子還是少有，林辰星勾唇看著他，“你想跟我認真？顧墨寒，你可真是意外的純情呢？我其實也不算是什麽好人，但是我也不想同你當一個壞人。”

顧墨寒低下頭肆笑出聲，夾雜著不易察覺的哭腔，整個過程持續了一分鐘，林辰星推開他，往旁邊瑟縮了一下，“你真的是瘋了。”

“是啊……我是瘋了。”顧墨寒擡起手，用泛白的指拐拭了一下發紅眼角滲出的淚，“我從一開始就不該對你抱有太大的念想，但事已至此，你死也要死在我身邊，你要是敢回到顧啟哲身邊，就得考慮後果！”

“顧墨寒……！你不能這樣！你有什麽沖著我來！沖我來啊！你為什麽總是要針對顧啟哲！”林辰星用力捶打著他的胸膛。

“因為我過得不幸福！”

林辰星被吼楞當場，落下眼的淚珠砸在顧墨寒的手背上。

男人垂眸看了眼滾落手背的淚珠，“辰星，你有沒有一瞬間產生過與我共度白首的念頭？”

陷入久久的沈默，林辰星搖頭，“一刻都沒有。”

但有一瞬感受到他的好也是真的，但是不知為何林辰星覺得說了也沒用了，索性沒把這句話加上，畢竟繼續說下去也只是浪費口水，顧墨寒不可能從自身找原因的，他只會怪罪他人，抹滅他人。

很壞，是個很壞的人。

男人最後一絲希望熄滅了，仔細一想似乎真的沒有人能夠接受他。

他是那麽的不堪惡劣。

少時那麽想要抓住的希望，也全部覆滅。

顧墨寒就那麽坐在駕駛座上，黯然神傷地看著車窗外，其中所想沒人能懂。

為什麽要在林辰星眼前暴露脆弱的一面呢，或許是只有他看過。

老天還真是不公平。

顧墨寒啟動了車子，林辰星這才松了口氣。

他還是怕顧墨寒真說真做的。

在封閉的空間裏胡來，他真的也沒地方跑。

顧墨寒有著絕對的優勢將他徹底壓制，而林辰星就像個小兔糕，柔弱又可憐，根本不是強大男人的對手。

之後只能夠聽天由命了。

別墅的花開得嬌艷，顧墨寒用力地拉扯這林辰星的手腕，面色沈沈地將人拉上了樓。

黃阿姨招呼還沒來得及打，就被男人一個眼神逼得閉上了嘴。

林辰星強忍著淚水，看著男人毫無溫度的身影。

顧墨寒走到酒櫃旁，伸手朝酒瓶後一扣，拉開了暗閣的大門。

林辰星面色驟變，向後壓著身體，不願在進一步，“做什麽……顧墨寒，不要……”

“辰星，這裏面的東西也很齊全，就這樣，一輩子待在我的身邊吧。”

裏面黑洞洞的，林辰星整個人都在打哆嗦，顧墨寒這話是在說要把他一輩子關在這種鬼地方麽？

不行！這還不如直接殺了他來的強！

“不要……我求你了！不行！我不要待在那裏！”他急著去咬顧墨寒手上的肉，撕裂開來的皮肉滲出鮮血，染紅了小少爺泛白的唇瓣。

停下快停下！

男人背對著光，將他甩進黑暗之中，林辰星看著那雙毫無生氣的眸子，捂著唇控制不住地幹嘔了一聲。

“看來是真的嚇到你了……”顧墨寒笑了起來，“乖乖的……我馬上去解決了顧啟哲……”

林辰星爬過去，雙手緊緊揪住他的褲腿，將人拉停在了原地，“不要，你要我做什麽都行，你不是想上我嗎，我願意！我不會再反抗你了。”

“這種事情，早就無所謂了。”

林辰星不解地擡起眸子看向男人。

“我要是真的只是對你的肉體感興趣，第一次在本家見面的時候我就奪走你了。”

“顧墨寒……等等……不要不要……！”林辰星匍伏在地面，不停哀求著。

“辰星，將來我們還有時間做這種事的，我要把你摁在床上草到死，草到你眼裏只能裝下我一個人，讓你懷上我的孩子，這輩子與我綁死在一起。”說罷，顧墨寒一腳踢開了林辰星的手，背對著哀喊，將人徹底隔絕在了黑暗裏。

……

另一邊的顧啟哲回到了酒店，剛進嚴舒的房間就被死死撲倒在了地上。

嚴舒臉上汗珠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整個人蒼白的可怕，“藥……我真的受不了了……”

“那種東西，以後不準再碰，你是真的想死麽？”顧啟哲咬牙，看著嚴舒這張與顧墨寒相似的臉，悲從中來，“馬上滾開！”

嚴舒從他的身上摔下去，疼地低喊了一聲。

男人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隨即狼狽地爬進浴室，擰開水龍頭不停往嘴裏灌著生水，試圖壓制住如螞蟻爬過四肢百骸的燥熱。

顧啟哲捏著眉心，坐到了窗邊的沙發上。

聽著浴室裏面的響動，顧啟哲也軟不下心了。

嚴舒喚他的名字，“啟哲顧啟哲……”

他沒管。

直到浴室內徹底沒了聲音，顧啟哲才過去瞧了一眼。

嚴舒捂著肚子，倦縮在地面，痛苦地昏死了過去。

顧啟哲將人抱了出去，給他換上了一套幹凈的睡衣。

嚴舒的眼角瞇成一條縫，虛弱出聲，“一定要這樣你們才能管我一下麽。”

宋婉幾乎沒給過嚴舒好臉色看過，幾次因為嚴舒的反抗，她動手打了他。

顧啟哲因為忙著對付顧墨寒，根本沒去管過嚴舒。

為什麽他偏偏要是顧墨寒的父親？

“戒了藥，幻覺應該少多了，有沒有想起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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