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混亂不堪

關燈
“那個……我就是想問問你們的朋友那日可有發現自己丟了東西?”

她手心已冒出了汗,眼睛不知該看向這二人中的哪個,心跳如鼓,但被叫住的二人卻是滿臉疑惑,這就反問回什麽朋友。

“就是那天你們五個人來說想看我們店的監控,你們走後沒個五分鐘就有一個女生來,問你們五個是不是過來已經看過監控了,我答了她,她就說她也是跟你們一起的,只是自己路上晚了一步,問了我幾句監控內容後買了盒牛奶就離開了,還有東西掉了呢!沒去找你們嗎?”

隨後那女生從櫃臺裏拿出了一個粉色的U盤,阿海給錢墨承使了個眼色,但沒他提醒錢墨承也知道該如何。

“那女生是不是短下巴,臉型大約這樣,然後跟你差不多發型的?”

錢墨承比劃著問道,櫃臺裏的女生點了頭,還告訴他們那女生離開時有說過要去找他們,但話音還沒落,手裏的U盤便被阿海奪去。

“太謝謝了!幫了大忙了!改天我來買兩箱啤酒給你增增業績!”

說罷二人就快步離了seven,那女生趕忙撫上胸口,喝下一大口冰鎮的檸檬茶,瞧著二人漸遠的背影淺淺地笑了笑。

正是因為他們在seven耽誤的這幾分鐘,轄區派出所的警車也開到了愚人門口,一聲聲女生的哭喊從愚人門裏傳出,錢墨承當即認出,這就是那天地鐵上搭話那女生的聲音。

跟著警察進門後,便瞧見吳非等人連同阿夢將一個面紅耳赤,被環繞起的手臂奮力攔截,樣子狼狽的女生,看到警察之後她發出更加刺耳的一聲大叫,錢墨承感到自己耳內鼓膜沖擊巨大,甚至超越了沒帶耳塞時練鼓時的震蕩,但這一聲餘震未散,吳非有些發幹的嗓子又起了個高調。

“警察叔叔救命啊!這女人毀了我們東西還咬人!”

隨著兩個“中年藍制服”的呵斥,幾個男生這才松下了七七八八抓著拽著那女生的手,但那女生並未受到任何威懾,這就拔腿往門外要沖,好在阿海一個機靈轉身三五步跑向大門死死攔住,背後還挨了那看到去路被擋的女生幾道指甲狠狠劃到背上,即便隔著衣服也痛辣得很。

又是一陣呵斥哭喊,終究由警察將人鉗制住,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到底是怎麽回事,而畢佑則跑到了控制臺的電腦前一番操作,隨後按下了LED大屏的開機,一個有些模糊的俯瞰視角畫面中,一個綠色T恤牛仔長裙的女生在從盡頭的路前匆匆而過,裙子上還有些潑撒的顏色,即便監控攝像頭的清晰度都不算高,也辨別得出那並不是原本服裝的裝飾,而那張臉,也正是現在愚人之內這個已經頭發散亂,咬牙切齒的女生!

“我們被破壞偷了的東西不值錢,因此知道報警了估計也沒法立案,可韓哥的店不一樣!這算是私闖工地破壞他人財物!警察叔叔,我們有同樣被她禍害的受害人已經在虹口那邊報了案,這是被毀墻的店鋪老板辛苦了兩天終於在店附近岔路的另一店鋪拿到的一段視頻,她那天衣服上沾上的顏料是工業的,沒有洗掉的可能,而且只要店裏裝修工人來看,也肯定說她就是那天到過店裏的陌生人!”

那女生瞧著屏幕上前幾天的自己好似見鬼,安靜片刻之後又開始猛烈掙紮大喊大叫,兩個警察也顯得吃力起來,幾聲呵斥也沒個效果,只好無奈地對現場人說出了一個號碼,讓周忍冬撥通後開了擴音放到嘴邊。

在一聲聲哭喊之中那通電話終於輾轉到了虹口有韓哥報案記錄的派出所,二人也開始倒向這一眾進門時還覺得跟癟三一樣欺負小姑娘的男生們,吳非等人跟著出門往派出所,錢墨承卻反著方向,來到了正準備關機的畢佑身旁,好在那關機的鼠標點下的前一秒被他截下。

“怎麽了?”畢佑閃身到了一旁,只見錢墨承五官緊蹙地將一個粉色的U盤插入端口,當看到u盤內容之後畢佑的瞳孔忽然極速收縮,這就又湊近到了錢墨承身邊。

兩人拖動著鼠標瞧著那U盤之中或清晰或噪點眼中的照片,除去一小部分混雜了其他人的多人相,剩下的,幾乎都是錢墨承,從演出到平日裏出門,甚至還有大半夜扛著已經爛醉的畢佑在路邊等車,被畢佑耍酒瘋輕薄了一吻的那天!

“這……這……這……這是跟蹤?!我們……不!是你,你被她跟蹤了!我的天……”

畢佑有些語無倫次,而錢墨承那映著屏幕光的臉上顯露出憤怒,這就拔了U盤,扯著畢佑的肩膀往外走,二人幾乎一路小跑,才在警車剛停下時也到了派出所。

也不知什麽速度,那虹口受案派出所來協助查案的警察與韓哥已經在接待廳裏端著一次性紙杯喝起了這邊派出所提供給辦事群眾的冰鎮綠豆沙,這幾個前來協助辦案的警察沒被二人押著的女生嚇到,反而被這一湧而入,刺青醒目奇裝異服發型別致的男生們給差點嚇掉了手裏的紙杯,韓哥手快托著,還介紹到“這些是共同受害者及其家屬”。

韓哥拍了拍畢佑的肩膀便隨著一屋子制服人與那女生進了問詢室,而錢墨承則去了接待處,將U盤何自己的身份證往那剛剛被一個群眾咨詢完的女警員桌上一拍

“我要報警,有人跟蹤偷拍,並且對我身邊人造成了有經濟損失的破壞。”

他說得平靜,但吳非等人卻險些眼珠瞪出了眶,那女警也有些驚愕,仔細詢問幾句後還是起身去了那間詢問室敲門,進門沒多久,那女生尖銳的叫聲又穿透而出,惹得好些探頭側目,隨後只見愚人之中的一個警員與那女警出了門,當即說道

“給他們寫報案材料,我去戶籍處查查並通知家屬!”

在此期間,屋中依舊哭嚎不斷,那女生口口聲聲地喊著“還給我”還傳出了捶桌與女警員的呵斥聲,而阿海則剛同吳非等人說完老錢手中U盤的來龍去脈,吳非五官擠做一團,將庇佑喊道身邊問起那U盤內容,聽完後眾人皆是一口涼氣倒吸,不由得給那正在筆走龍蛇的背影投去同情。

“可是,她目標是老錢,那禍害你們兩個幹什麽?”

阿夢左手周忍冬右手畢佑地往二人肩膀上一搭,就在這時那戶籍處的警員出來了,將填寫好報案單的一行人帶去了另一處做筆錄。

在此時幾人才得知,這女生並非高中生,而是一個二十一歲的休學大學生,甚至還在去年被陸家嘴的一處店鋪報過案,在她隨身之中發現了並未付款的唇彩,只是隨後她的家人趕到,拿出了份同仁醫院的精神科診斷書又付了那唇彩的費用,也就撤案了。

“謔,是個有免罪金牌的啊!看來今天咱們也指不定能稱心如意了!”

吳非聽到那診斷書是躁郁癥的便洩氣地抱怨一句,當即遭到了那警員的責怪。

“你這小夥子怎麽這樣的,人家說不定有哪些原因還是你們先惹了人家才會這樣的,什麽叫不能稱心如意,你是想怎樣的嘛!”

畢佑這就閃身到吳非面前,先了一步開口

“那您怎麽也不聽聽我們有些什麽原因,我們有沒有被她惹了才鬧到了這裏的!您是覺得我們是男的就活該被人毀東西是吧!這裏到底是看性別還是講法律的啊!”

他言語也不平和,這會兒兩方就散開了火藥味,緊接著一個個頭不高的白凈男警員敲門而入,告知幾人U盤他們已經看過,可以作為報案證據,那中年人這才忍下火氣,將其餘人隔擋打發到了辦事廳,領著錢墨承等三人擠進了女生所在的問詢室,吳非毫不客氣地灌了滿滿三大杯冰鎮綠豆沙,隨後把紙杯捏成了團,擠著阿海阿夢坐下。

“他冊那又不是沒看到我gopor拍到什麽!還說我們為難那人!”

就在幾人裝作不歡而散之後,吳非便將gopor借著遮擋放到了愚人後面的一處雜物堆,而周忍冬也早就如同往常一樣將自己洗好的衣服曬出去,只是今天那衣服上被吳非的歪腦筋還設計了手腳,衣架之上有魚線,魚線則伸進房間裏掛上了鈴鐺,幾人進入愚人之後其實小心的在通往天臺的門後待著,果然沒多久鈴聲一響,那女生便被幾人抓了現行在了天臺,而她手上果真是一副園藝手套。

吳非那gopor也拍下了她是如何大展伸手爬上三層半樓的天臺的,再然後,便是一番你追我趕與錢墨承二人進門後所看到的。

“可是……老吳你是怎麽曉得她的目標是老錢的?”

阿夢一副苦惱模樣撞了撞吳非的胳膊,吳非卻搖了搖頭

“我也很意外!我本以為是畢佑這小子喝多了還是嘴上賤得罪了或者調戲了人家才遭來的桃花劫。”

這話讓還沈浸在糖水裏的阿海差點把綠豆沙從鼻子裏噴出來,但他並沒有責怪吳非的意思,反而邊咳邊笑地拍上了他後背。

“你還真別說,畢佑像這種人哦!別忘了那齊萱是怎麽被招惹來的,哎喲,如果沒有她的胡鬧畢佑估計也不會錯過生物和地理的畢業考,這樣說不定也就不用出去浪費一年了!”

阿夢一聽畢佑還有些風流韻事,這就挑眉,給阿海遞去紙巾和自己揣在口袋裏的薄荷糖給阿海,阿海也沒含糊,這就說了個大概

“就是齊萱是畢佑在高中組樂隊後第一批樂迷,她幾乎在那之後就是自己不上學了天天到同原附中去等畢佑放學,畢竟也是挺漂亮的畢佑就沒拒絕,一來二去兩人就交往上了,但是自從有了這個女朋友之後畢佑跟原來樂隊關系越來越不好,於是提了分手或是畢業以後再說,齊萱哪幹,就在她自己學校那邊鬧跳樓,還把畢佑叫了去,一天折騰,這兩人都缺了兩科畢業考!哎,紅顏禍水哦!”

阿夢聽完後下巴已經脫臼,吳非看著搖頭一笑

“小場面!同原附中‘水性楊花’可不是浪得虛名的,我其實也考慮過拉著他組洪澇災害會有這種桃色風險,可是現在他成了受害者。”

話音剛落,只瞧見一女人匆匆而入接待廳,來不及擦一把額頭上的汗,問了有沒有一個叫“王百合”的人在這派出所,隨後就被那受理錢墨承報案的女警又帶去給那間問詢室加塞,而這坐著的三人眼神一個交流,趁著那女警招呼其他群眾,這就輕手輕腳地溜到了那問詢室門口,阿海更是動作誇張地貼上了門。

可還沒到一分鐘,那詢問室的門被忽然打開撞出巨響,門邊的幾人或後仰摔地或險些栽倒進屋,可又都被屋中的人接住,一陣混亂之中吳非只聽到畢佑的叫罵與剛剛進門那婦女的叫喊,還被身旁擠過的三五人搞得頭昏腦漲,站穩時,瞧見那兩個警員連同畢佑等人已經到了臨近接待廳的走廊那頭。

警員們皆是滿臉怒色聲聲命令,可比起剛剛進門的婦女完全輸了氣勢,她一手拽著那頭發散亂,一臉狼狽的女生,將那原本就凸起的顴骨仰上天花板滿口汙言穢語,一副要把所有人都生吞活剝的樣子,但凡那個人敢去攔下她在面前人間來回指著的手,立馬就招來幾道抓痕上手臂,讓那接待來訪的女警員這就眼中起了水光

“這是怎麽了?”吳非趕忙擠進混亂抓上周忍冬往一旁,周忍冬瞥了一眼那母女二人,無奈搖頭

“這女生的媽一進來,一眼就落到了老錢身上,然後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她竟然就一巴掌打了上去……”

他話還沒說完吳非就已一聲驚愕,隨後不顧周忍冬的拉扯,這也加入到了那堆混亂之中,朝著那婦女質問

“阿姨,你怎麽打人啊!明明是你女兒有錯在先,還損壞了我們好多東西呢!”

那婦女眼中的怒火立刻燃到了他身上,手還朝著錢墨承的方向指著

“就是這個小癟三,就是他害得我女兒咯!不知道他用了妖法讓我女兒從高中開始就魂不守舍的,好在我們家有大學職工子女名額才讓她有書念的,雖然說課程跟不上回家修養,可是也不知道前個月又怎麽被這小子找到了,又開始魂不守舍的,你說我為什麽打他,我恨不得打死他才好嘞!”

說罷又往阻攔的警員身上撲,試圖將“魔爪”伸向錢墨承,錢墨承就站在她面前半步不移,不言不語,反而畢佑將人拉扯到了自己身後,這就又挺身反駁。

“他根本就不認識她!我們天天在一起,他認識誰我認識誰,你汙蔑人也該打個草稿,我們和你女兒有半毛錢關系哦!如果不是今天警察說她也是同原附中的,我們壓根不曉得有那麽個人!”

可畢佑話音剛落,便被那婦女一口唾沫“呸”上了臉,錢墨承這下終於有了動作,他一把畢佑拉扯到自己身後,也起了要跟這婦女動手的心思,好在增員的幾個警員力氣足夠,這才將這一大團亂哄哄的人又逼回了那間詢問室。原本就已經擁擠不堪的房間現下又塞了吳非三個,當真是轉個身都得問旁邊的人同不同意。

“你說話啊!怎麽你媽來了就剩下哭了,敢作敢當這件事可部分男女老少!你媽說你因為我耽誤學業,可現在是我有你跟蹤我,破壞我朋友東西的證據,那你呢!你有什麽能定我罪的!”

錢墨承將大部分人擋在自己身後,這下換做他成了大吼大叫的那個,但還真別說,那兩母女似乎受到了震懾,那女生滿眼幽怨地從自己口袋裏掏出一個梅粉色的發夾,嗚嗚咽咽地擠出了一句

“不知道你有沒有印象這個?”

畢佑看得滿頭漿糊,鼻子眼睛皺成一團地瞧向錢墨承,一旁的阿海也神情覆雜,他眼珠一轉,咽下口唾沫小心問道

“老錢,這該不會你送人家的吧?”錢墨承咬著牙瞧著那發夾想了一會兒,竟然真的點了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