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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錦歡抱住了她，明顯能感覺到她的身體開始輕微的抖動，應該是哭了，“暖杉，無論何時，我都在你身後支持你，保護你，你放心吧，以後一定會找到一個很愛很愛你的人，比那個臭陳瀟英俊威武一百倍！”
肖錦歡的語氣明顯帶著怒氣，卻把暖杉逗笑了。
“娘娘，能跟在您身邊，奴婢真是三生有幸！”暖杉破涕為笑地擦了擦眼淚，說道。
肖錦歡彈了她腦門一下，“都說了不分主仆，還奴婢奴婢的，等以後都改不過來了！”
暖杉沒聽懂她最後一句話的意思，剛想問就聽到外面有人快步走動的聲音。
“娘娘，外面好像有事，我出去看看。”暖杉說著就要下床去批外衣。
肖錦歡也跟著下了床，“一起去吧，這麽晚了，也不知發生什麽事了。”
她們兩人剛要開門，弘然就沖了進來，一臉驚恐地說道，“不能出去，有人突襲。”
肖錦歡瞬間喊道，“離晏哥哥呢？”
弘然仍舊攔著不讓出去，“有陳瀟在保護，不會有事的，幸好有王府的侍衛在周圍把守著！”
暖杉聽了也急得要哭，“怎麽會突然發生這種事情啊，阿彌陀佛，佛祖保佑大家都不要出事！”
肖錦歡透過窗戶，看向外面，院子裏刀劍對峙的聲響已經越來越響亮，她心中忽然升出一種不祥的預感，敵人挑在夜裏突襲，必定是早有預謀。
至於目標是誰，已經一目了然，除了程離晏之外，還有誰能引得對方出動如此多的殺手。
肖錦歡看不清程離晏此時身處何地，但憑她的直覺，他是絕不會躲在屋子裏等救援，況且，這偏遠的郊外，怎麽可能會有救援及時趕到。
但如果，程離晏動了功力，豈不是會對他的身體造成影響？
想到這裏，肖錦歡忍不住朝弘然喊道，“你讓我出去，我也會武功的。”
弘然哪裏能放他出去，剛才進來之前，程離晏已經明確的告訴他保護好這兩個女人了。
“娘娘，您就別執拗了，您不在，他們還能專心對抗敵人！你若是出去了，他們定會分神的。”
暖杉也隨聲附和道，“是啊，娘娘，您就聽弘然的吧，想必這也是王爺的意思。”
肖錦歡急得不行，在屋裏來回跳腳，她一想到程離晏會有受傷的可能，心裏便揪成了一團。
突然間，一團熊熊火焰在大門處燒了起來，暖杉驚恐萬分，將肖錦歡向後拉開，大喊了一句，“娘娘小心，走水了！”
☆、第 17 章
眼見大火迅速蔓延開來，弘然顧不得那麽多了，趕忙跑向窗戶，可誰知，他剛把窗戶打開，幾支利箭便射了進來。
若不是他反應敏捷，此時已經被穿了心。
“究竟是誰如此膽大包天，要致我們於死地！”肖錦歡用盡全力嘶吼著，她第一次感到如此的仿徨無助，不知所措。
眼看射進屋裏的箭越來越多，火越燒越旺，弘然只能撕扯幾塊窗沿上的帷幔，沾上茶水，塞進肖錦歡和暖杉手裏，“快捂住口鼻，再堅持一下，清風會有辦法的！”
他眼神中透著最執著的堅定和信任。
果然，弘然話音剛落，清風便從還未燒起來的一側窗戶跳了進來，“快從這裏出去。”
幸好肖錦歡和暖杉的動作都不慢，給弘然留出了時間，否則，他就會被瞬間蔓延過來的火焰燒到腿腳。
看著院子裏倒下的一具具屍體，暖杉嚇得張大了嘴巴，但那尖叫聲還未喊出來，就被肖錦歡捂住了嘴。
“離晏哥哥呢？”肖錦歡隱忍著心中的恐懼，眼眶裏含著水波，面色平靜地問道。
清風微嘆了口氣，“這裏已經非常不安全了，你們先跟我出去。”
肖錦歡一動不動，聲音又大了一些，“我問你離晏哥哥呢？”
“你再耽誤時間，一會兒敵人折返回來誰都救不了咱們！”清風也急紅了眼，連禮節都不顧了。
肖錦歡突然朝最近的一具屍體走過去，撿起旁邊的劍就要往院外沖，卻被暖杉擋住了，“娘娘，這個時候，王爺肯定也不希望您有事的，您就聽清風大夫的話吧，咱們先去安全的地方。”
肖錦歡眉眼之間全是煞氣，一介女子，哪怕會些功夫，也全然不會有這樣狠烈的表情。
弘然和暖杉都不知道該如何規勸了。
清風大喊了一句，“九王說了，這一切他早就有安排，這樣你能放心了嗎？”
肖錦歡半信半疑地轉過頭看他，“你說的是真的？”
清風向前幾步，咬了咬牙，說道，“是真的。”
肖錦歡心中一松，還沒來得及多說一句，便被人劈了後頸，眼前一片漆黑。
再次醒來已是轉日清晨，肖錦歡瞇著眼睛，只是覺得昏昏沈沈，頭痛不已。
但眼前好像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在晃動，肖錦歡使盡全力睜大眼睛，才看清眼前的人是程離晏。
“離晏哥哥，你沒受傷吧！”肖錦歡抓緊他的手問道。
程離晏撫了撫她的臉頰，柔和地回道，“歡兒，我沒事，倒是你，怎麽不聽清風的話。”
他不說還好，一說肖錦歡的眼眶就紅了，委屈道，“那種情況下，遍地橫屍，我只想見到你啊。”
程離晏見她要哭，趕忙低下身子吻住她的眼睛，隨即往下，又親上了她軟軟的嘴唇，廝磨了好一會兒，才把人哄好。
“乖了！”程離晏最後幹脆把人抱上自己的腿，摟在懷裏親親頭頂。
這一招對肖錦歡很受用，她就喜歡這樣窩在程離晏的懷裏，不過，很快，她就懷疑地問道，“離晏哥哥，這裏是哪啊？”
清風和弘然的宅子被那場大火燒得肯定是住不了了，但這裏又是什麽地方？
程離晏雙手環住她，輕聲道，“這是文知府的宅子，這裏是他的管轄地。”
肖錦歡仍舊倚靠在他身上，問道，“那你知道是誰要害我們了嗎？”
“知道，這件事等回了京城我會和皇上稟報，他會處理。”程離晏解釋道。
肖錦歡眉頭緊鎖，又問了一句，“離晏哥哥，昨夜清風說，這一切你早有安排，是真的嗎？”
程離晏淡淡笑了一下，“我是料到會有突發情況，所以每日都有暗衛在暗中保護咱們，可是我沒想到，對方竟然會派來這麽多人，還用上了這麽多手段。”
“大概是真的想要致咱們於死地吧。”肖錦歡若有所思地說道，她本沒有其他的意思。
但程離晏聽了，心中卻暗自抽痛。
他把肖錦歡的身子轉了過來，深情地盯著她的眼睛，說道，“歡兒，對不起，讓你害怕了，以後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這樣的事情絕對不會再發生。”
肖錦歡楞了一下，隨即捧著他的臉，親了一口，“離晏哥哥，我沒有怪你啊，只是擔心你而已，原來，你一直活在這麽危險的環境之中，到底是誰，一定要除掉你？”
程離晏摸了摸她的頭，“歡兒，你很快就會知道了，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肖錦歡也不再追問，伸手抱住了他，“嗯，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我就知足了。”
兩人沈浸在甜蜜之中久久不能自拔，過了一會兒，肖錦歡忽然擡頭問道，“離晏哥哥，清風的宅子毀了，那他們以後住在哪裏呢？而且，你的治療還沒有完成啊？”
這個丫頭，終於想到這些事情了，腦子看來還沒有壞。
程離晏拉起她的身子，說道，“就按你之前的意思做啊！”
肖錦歡疑惑地看著他，“我的意思？”
“我已經派人將王府旁邊的宅子打掃一番，再重新建造一間治療室，供他們居住，這樣以後就能常見了。”程離晏的說法不就是之前肖錦歡所設想的那般嗎？
雖然只是因為陳瀟賭氣說的話，但肖錦歡確實很喜歡弘然和清風這兩位朋友，之前她自己也確實想過，治療結束之後，可能以後再要一同談天說地，扯東扯西，甚至是舞刀弄劍，便都沒有辦法了。
沒想到，程離晏竟然辦到了。
“那他們兩個同意了嗎？”肖錦歡還真怕這兩個人會拒絕。
程離晏還未說話，門外就傳來了清風的聲音，“王爺，草民來給娘娘請脈。”
肖錦歡趕忙穿好外衣，程離晏才朝門口喊了一句，“進來。”
跟著清風一起進來的，當然還有弘然了。
“娘娘，感覺怎麽樣？好些了嗎？”弘然一臉擔憂地問道。
清風倒是有些局促，畢竟，那一掌是他劈的。
肖錦歡裝作不高興的樣子，撇撇嘴，“哪那麽快就好呀，脖子還很痛呢，手都有些麻木。”
清風頓時驚詫地看向了程離晏，想從他眼中找到一絲證據，證明肖錦歡在說謊，但是人家王爺怎麽可能出賣自己的媳婦。
所以，清風以為，她是真的不舒服。
“我給你瞧瞧！”說著，清風便拿著帕子想要墊在肖錦歡脖子上，給她診治。
誰知，肖錦歡竟然拒絕了，“不行，你得先答應我一個要求！”
大夫上趕著給病人治病，病人還提要求，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清風拿她當朋友，只好同意，“答應你就是了，先看看脖子。”
程離晏雖然知道他們只是朋友，但是體內自帶的頂級醋缸還是會有一股醋味兒飄出來，他清了清嗓子，“歡兒，你快說。”
肖錦歡朝程離晏吐了吐舌頭，看向清風，“我這脖子，還是離晏哥哥體內未清的毒，還有王府上下所有人的身體健康，以後都交給你們兩人，可願意？”
清風皺了皺眉頭，心想：這是哪門子要求，把他招進府裏當家醫嗎？
弘然跟肖錦歡一樣，是爽朗的性子，直接問道，“娘娘的意思，是讓我跟師兄與你們一同回京城？”
肖錦歡還裝著樣子，“對，你們要對我的脖子負責！”
清風一生自由慣了，下意識說出口，“讓我一輩子窩在一個地方，那不是跟蹲牢房一樣了嗎？”
肖錦歡不高興地瞪著他，小聲叨叨，“虧我這些日子對你們這麽好，又陪聊天，又陪喝茶的。”
弘然撞了撞清風的肩膀，“她是拿咱們當朋友，你不是也一直想去開醫館嗎？”
肖錦歡像是抓到了把柄，“你想去京城開醫館？”
弘然替他回答，“是啊，清風師兄以前的夢想就是去京城開醫館，畢竟那是東盛國的國都嘛，想去見識一番。”
肖錦歡笑著應道，“沒問題呀，你只要答應了，回到京城就能開醫館。”
程離晏一直沒有開口，見大家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就開門見山地挽留，“清風，本王一向任人唯賢，你很有才華，本王和歡兒也把你跟弘然當作朋友，若是可能的話，就與我們一同回京吧。”
說不感動，當然是假的，清風心中確實有些觸動，九王可是皇親國戚，卻能跟他一介平民稱作朋友，若非真心實意，怕也是不能說出這樣一番話的。
“清風惶恐，願意追隨九王及王妃。”
“弘然也是！”
兩人說完，便相視一笑。
那眼神，真是互相寵溺。
肖錦歡開心極了，突然站起身來，在床上轉圈，“太好啦，以後陪我練劍的人又多了兩個！”
程離晏怕她轉暈了，抓著她的小腿，“歡兒，別鬧了，快停下！”
清風無奈地搖搖頭，心中不禁感嘆，這九王妃今日還真是挺能裝的，他竟沒看出來她那些花花心思。
肖錦歡這時才猛然想到一件事，便停了下來，“離晏哥哥，暖杉和陳瀟呢？”
程離晏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看了一眼清風，示意他說下去。
肖錦歡見他們臉色都不太好，便立即下床，走到清風旁邊，“你說呀，他們到底怎麽了？”
她明明記得，暈倒之前，暖杉是跟她在一起的，安然無恙才對啊。
清風開口說道，“回娘娘，暖杉姑娘無礙，只是一直在照顧陳瀟。”
肖錦歡雖然之前對陳瀟有怨言，但他畢竟是暖杉喜歡的人，也是程離晏的第一侍衛，決不能出了什麽事。
她緊張地問道，“他怎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我今天好開心啊，終於有小可愛留言啦啦，我不是單機啦，啊啊啊~~~~
雖然是對女主的小疑惑，但還是很感激，也很感激每天給我營養液的小可愛，不管後面怎麽樣，為了你們我也會把這坑填的滿滿噠！
☆、第 18 章
程離晏站起身子，拉過他的手，“陳瀟為了保護我，受了重傷，清風和弘然為他診治一夜，今早才剛剛醒來。”
肖錦歡本還對他有成見，但轉念一想，他是為了王爺受傷，更何況，他這一傷，暖杉定會很傷心難過。
“我去看看他吧，也去看看暖杉。”肖錦歡拉著程離晏的衣角，說道。
“我陪你過去。”程離晏點頭，算是答應了。
四人一同來到了陳瀟住的屋子，暖杉起身恭迎，眼底一片青黑，倦容布滿了整張臉，鐵定是一夜未眠。
肖錦歡心疼，上前撫了撫她的臉頰，眼眶有些發脹，“暖杉，這裏還有別的丫鬟，你先去睡一會兒吧。”
陳瀟本已經睡下，但聽到了對話聲，還是睜開了眼睛，眼見王爺王妃都來了，便掙紮著想起身。
暖杉顧不上回肖錦歡的話，沖到床邊扶他，“你當心一些。”
那語氣中是滿滿的關愛。
程離晏見自己媳婦微微顫了顫肩膀，便走過去扶住她，又對著躺在床上的陳瀟囑咐道，“你且好好休養，一切禮儀無須行了。”
陳瀟還是依靠著暖杉的支撐靠在床邊，“謝王爺王妃恩典，微臣會盡快調養好身體，盡早回來保護王爺。”
肖錦歡看了看程離晏，他面色凝重，她就知道陳瀟的傷勢不輕，但暖杉這個樣子怕是想要一直陪著陳瀟照顧他。
若是兩人情投意合也就算了，可陳瀟的意思早就表明，所以，肖錦歡此時有些左右為難。
陳瀟也看出了她的難處，剛想開口對暖杉說些什麽，就被她制止了。
暖杉朝他搖搖頭，將他扶平在床上，自己則跪到了肖錦歡面前，“娘娘，請你答應奴婢一個請求。”
肖錦歡急忙上前扶她，“你先起來再說。”
主仆兩人其實都已心照不宣，但程離晏突然拉住了肖錦歡，“歡兒，還是讓陳瀟先和暖杉聊一聊吧。”
肖錦歡和暖杉這才註意到陳瀟的表情。
雖然臉色蒼白，虛弱無力，但好像他的眼睛中有一份別樣的光芒。
肖錦歡以為，既然程離晏都這樣說了，那依著他的意思準沒錯，就朝暖杉點點頭，“那我們先出去，你們好好聊一聊。”
暖杉覺得這事情來得好像有些突然，尤其是陳瀟的眼光，她似乎有些瞧不懂，但還是將王爺王妃恭送了出去。
出了屋子，肖錦歡便沈不住氣了“離晏哥哥，你是不是知道陳瀟想和暖杉說什麽？應該是好消息吧？”
程離晏笑著輕撫她還沒挽起的長發，柔軟如絲綢一般，“大概是吧。”
肖錦歡顯然是很不滿意他知情不說，撅著嘴不說話，就要往回走。
清風和弘然見狀，便先離開，臨走時還不忘跟肖錦歡說道，“娘娘，針灸還在，稍後王爺還需治療。”
肖錦歡聽了，才朝程離晏吐了吐舌頭，挽上他的手臂一起回了房間。
進了屋子，她便等不及地問道，“離晏哥哥，你一定知道的，對不對？”
“知道，都告訴你！”程離晏捏了捏她的臉頰，說道。
肖錦歡乖巧地把凳子拉到他身邊，“嗯，那你快說吧。”
“昨夜，陳瀟受了傷，昏迷之前說，若是他醒不過來，一定讓我轉告暖杉，不要為他一輩子不嫁，若是能醒過來，他會守她一輩子。”程離晏明明是在說著別人的事，可眼神當中卻滿是對肖錦歡的愛意。
濃到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陳瀟家裏的事情，該如何啊？”肖錦歡立刻想到了這個棘手的問題。
程離晏笑了笑，“只好本王親自出面解決了。”
“真的嗎？”肖錦歡瞪大了雙眼，“你出面就真的能解決了嗎？”
程離晏捏了捏她的下巴，“歡兒連我的話都不信了？”
肖錦歡這才冷靜下來，掐著他的手指頭來回揉，“不是啊，我當然相信你了，我只是怕這中間再生出什麽幺蛾子，壞了他們的好事。”
程離晏勾起嘴角，“放心，不會的。”
肖錦歡眼中的光亮忽然黯淡下去，她鉆到程離晏的懷裏，懨懨地說道，“離晏哥哥，我好怕，昨天真的很怕，我們回去之後，你一定要將這群人抓起來，再也不讓他們做這些壞事。”
程離晏的大掌扶著她的後背，那小小的身軀藏著多麽大的能量，他昨夜見到昏迷不醒的她時，聽到了清風說的那些話。
他的歡兒一直要去找他，甚至在看到了滿院子的屍體時，都沒有害怕，只是一心想要找到他，確保他平安無事。
“歡兒，我答應你，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程離晏用下巴抵著她的頭頂，眼中也滿是心疼。
“而且，下次若是再有這樣的事情，你也不許用自己當誘餌，調他們離開！”肖錦歡猛然擡頭，埋怨地盯著他看。
程離晏楞住了，他從未跟她提起過，還特意囑咐清風他們也不要說，這小丫頭竟然自己猜出來了。
“聽到沒？”肖錦歡從他懷裏起身，又嚴肅地說了一句。
程離晏臉上露出了笑意，那是發自心底的讚許和疼惜，“我的歡兒真是長大了，什麽時候想到的？”
肖錦歡得意地笑道，“因為我聰明唄！”
程離晏被她這衣服洋洋自得的樣子逗得合不攏嘴，“對，你最聰明，難不成是清風透露的？那我可得想想怎麽罰他了。”
肖錦歡見他板起了臉，主動認錯，“我說我說，你別生氣啊。”
程離晏臉色依舊，道，“說吧。”
“我是覺得不論出了什麽事情，你都不會丟下我不管，既然又留下清風和弘然保護我們，你帶著暗衛離去的原因只剩一個啦，那就是---他們的目標是你，你要拿自己當誘餌，把他們引走。”肖錦歡的腦瓜這會兒是屬聰明的。
程離晏臉上終於又露出了微笑，他握著肖錦歡的手，柔聲說道，“歡兒，既然能想到，以後就不要逞強，知道嗎？”
“人家當時沒來得及細想嘛，又那麽擔心你。”肖錦歡撅了撅嘴。
程離晏吻了吻她的額頭，“好了，待會兒清風該過來了。”
果不其然，他話音剛落，清風和弘然便敲響了門。
接下來的一上午，清風還是和往常一樣，給程離晏施針，之前的藥草雖然已經被大火燒盡，但他也讓人去附近的藥房緊急尋來了，可沒有了火療，程離晏治病的時間又要往後延。
不過，還好，程離晏已經派人快馬加鞭趕回王府，估計等到陳瀟的身體好轉了，他們回城之後，那治療房應該也準備好了。
-------
九王等人離去之後，暖杉坐在陳瀟的床邊一言不發，似是在等著他開口。
陳瀟為保護程離晏，身上的傷可不輕，此時臉色發白，嘴唇也毫無血色，但他還是不想讓暖杉等太急。
畢竟，人在生死一刻，才能知道自己心裏到底是多麽喜歡一個人。
昨天的陳瀟就是如此，他以為自己快不行的時候，腦海裏閃過的念頭，除了父母，就是暖杉。
陳瀟調整好自己的情緒，說道，“暖杉，我有話想對你說。”
暖杉看了他一眼，臉色有些泛紅，“你說，我在聽。”
不知是身子太虛，還是緊張的緣故，陳瀟此時渾身汗如雨下，“我八歲起就跟在王爺身邊，王爺待我恩重如山，也教了很多東西，所以，我這一生都不會離開王府。”
暖杉聽得有些混亂，他講王府的事情做什麽？
陳瀟清了清嗓子，覺得自己的鋪墊好像有些多，又接著說道，“以前你和王妃娘娘常來找王爺，我陪著王爺也會經常去找你和王妃，我想咱們認識的時間也算是比較長了。”
暖杉心裏敲著小鼓，這話裏的意思，挑挑揀揀，大概就是----‘你來找我，我也去找你。’
陳瀟這是在告訴她，兩人也算青梅竹馬了嗎？
“然後呢？”暖杉心裏有點兒想笑，平時看他說話，是挺機靈的一個人，怎麽這會兒吞吞吐吐的。
陳瀟倚靠在床邊，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暖杉，若是我想讓你等一等我，你可願意？”
暖杉納悶，不是應該直接說‘喜歡她’嗎？
怎麽改成了‘等一等’。
“為什麽要等？你要去哪裏？”暖杉一時心急，問出了口。
陳瀟不知到底該不該告訴她自己有婚約在身的事，頓時沒了聲音。
暖杉以為他又要出遠門，左思右想，才緩緩開口，“你若是心裏有我，那我等你也不礙事。”
陳瀟聽了這句話，才放心下來，可伸出去的手，卻不敢握住她，還是等到回了京城，把婚約退了，再碰她才算男人吧。
暖杉不知道他這些想法，以為他就是害羞，也就沒放在心上，“好啦，你先睡一會兒吧，我去給你煎藥。”
陳瀟點點頭，看著她出去的背影，唇邊的笑意早就收不住了。
暖杉心裏美滋滋的，能跟自己喜歡的人長長久久，算是她的一個心願了。
自小無父無母，肖錦歡就是她的娘家人，這會兒能跟陳瀟定下來，能不高興嗎？
去廚房的路上，途徑程離晏治療的屋子，暖杉本想將這個好消息告訴肖錦歡，可誰知卻在門外聽到了程離晏的話，“陳瀟婚約的事情耽誤不得，本王決定先行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誤會，下章就明白~~~
☆、第 19 章
暖杉覺得自己的腳步好像被定在了原地，動彈不得，腦子嗡嗡直響。
但隨即，她便加快了腳步，跑向小廚房。
將廚房門關上之後，她的背便靠在門上，緩緩下滑，眼淚猶如斷線的珠子，根本止不住。
他怎麽能這樣，都有婚約在身，為何還要她等。
暖杉委屈得不行，轉念一想，難道剛才他說的讓她等，意思就是等他取消婚約嗎？
這時，門外有腳步聲在靠近，暖杉趕忙擦幹臉上的淚痕，果然，下一秒，就有人推了推門。
“誰在裏面？”說話的是肖錦歡。
暖杉急忙開門，“娘娘，是奴婢。”
肖錦歡見她情緒不太對，趕緊問道，“暖杉，你躲在廚房做什麽？”
“娘娘，奴婢沒有躲啊，是要給陳瀟熬藥呢。”暖杉說著，臉上便擠出了一個笑容，走到桌前準備熬藥。
肖錦歡見她沒事，才開口問，“你和陳瀟，說清楚了嗎？”
暖杉點頭，“嗯，娘娘，說清楚了。”
“那就好，這樣我也替你開心。”肖錦歡說著，也拿起了另一個藥鍋，準備給程離晏煎藥。
暖杉沈思了片刻，覺得還是應該把事情問清楚，“娘娘，奴婢有一事想問您，請您一定要告訴奴婢。”
“嗯，你問。”肖錦歡沒多想，邊沖洗藥材便說道。
暖杉說：“娘娘，陳瀟是不是有婚約在身。”
肖錦歡身體一僵，回過頭來看她，“你怎麽這麽問？陳瀟告訴你的？”
暖杉實話實說，“奴婢剛才經過臥房的時候，聽到王爺說了一句，所以奴婢猜測，是這樣的吧。”
肖錦歡待暖杉如親姐姐一般，並不想騙她，“暖杉，陳瀟是有婚約在身，他父母直接給他找了位姑娘，但他根本不知情，離晏哥哥明天就要往回趕，其中一個原因也是因為他。”
暖杉沒想到王爺王妃會為她和陳瀟做到這個份上，當即跪下磕頭，“娘娘，暖杉都不知道該如何感謝您和王爺了。”
肖錦歡急忙扶她起來，“哎呀，你跪什麽，我都說了，以後一定讓你幸福。”
主仆二人將事情說明後，就一同在廚房為自己心愛之人熬藥，藥雖不好聞，但她們心裏都是甜的。
轉日，程離晏帶著肖錦歡和清風真的動身回了京城，陳瀟、暖杉和弘然則在文知府的宅子上又多住了幾日，才回去。
幾人再次相見的時候，已是七日之後。
程離晏的身子雖然每日都在進行針灸治療，但少了火療，效力便只有一半，還好，治療室已經建好，離他體內餘毒徹底被清除幹凈的日子不遠了。
至於陳瀟的婚約，趕得極巧，在程離晏歸城的前一日，那姑娘全家便趕往老家奔喪。
所以，這事兒只能被耽擱了下來，陳瀟和暖杉回來後，知道這一切，也只能互相勸慰，過些日子再說。
程離晏辦完陳瀟的事情，便於轉日進宮，面見皇帝。
皇帝早已得知他在外遇襲一事，見到他人時，忍不住動怒，“離晏，你為何要朕等，朕一日不抄了他的府邸，就一日不得安寧，他連你都敢動，野心怕是早就昭然若揭了。”
程離晏勸道，“皇兄，他為人老奸巨猾，若是毫無證據，他怎可能就範，如今，滿朝文武，已有不少被納入他的羽翼，臣弟勸您等，就是在等他露出狐貍尾巴的機會。”
皇帝捋著下巴上的胡須，突然明白過來，“胡鬧，你這是在拿命胡鬧！若你有半點性命危險，你讓母後怎麽辦，讓朕怎麽辦？”
程離晏躬身，“讓皇兄擔心了，是臣弟的錯，不過，咱們的計劃不也是進行的十分順利嗎？”
皇帝嘆了口氣，“離晏，為了程氏江山，你一定不能有事。”
-------
程離晏離開王府之後，肖錦歡就弘然和暖杉忙前忙後的。
弘然見她在廚房裏忙得臉都沾了灰，不忍心地勸解，“娘娘，您回屋裏休息吧，草民和暖杉在這弄藥就行了。”
暖杉也在一旁幫忙勸，“是啊，娘娘，你這樣忙前忙後的，奴婢心裏不忍啊。”
肖錦歡卻不以為然，“我說你們兩個，要我說多少遍才能記住，沒有外人的時候，別叫我娘娘，也別草民來，奴婢去的，聽得我耳朵都起繭子了。”
清風在雙手抱胸，倚靠在門框邊上，“你們這是在表演什麽，如此熱鬧？”
弘然笑道，“王妃娘娘太仗義了，幫我們洗藥材。”
清風踏步走了進來，捏起弘然手裏的仔細聞了聞，“這王府裏供應的藥材，品質就是好，若是在外面也能買到就好了。”
肖錦歡不解，“跟外面買到的藥有何不同？”
清風不急不慢解釋著，“單拿這竹心草看，色澤淡綠，氣味清香，肯定是即時采來就入了藥的。外面賣的多是存了半年往上，藥效自然要差一些。”
肖錦歡追問，“那為何要這樣，直接采來就賣是難事嗎？”
清風嘆了口氣，“倒不是難事，只不過，這一兩年，藥材市場的價格被虛擡了不少，這竹心草雖有奇效，但不易采摘保存，價格高了很多，普通的百姓根本擔負不起。”
廚房裏的四個人，臉色頓時都暗了下來，只聽得見洗藥材的沙沙聲。
沈寂了一會兒，弘然自言自語道，“不止是竹心草，還有很多藥材都是這樣，像對癆病有奇效的紅七，三年前一兩只需十文錢，今年都漲到百文錢了，哪家的老百姓能吃得起，可是不用這紅七，更沒有藥能治癆病了，病人也就只有等死的份兒。”
暖杉聽了，眼眶都紅了。
肖錦歡也好不到哪去，但她卻又往深處想了想，“你們知道根源問題是什麽嗎？”
清風看了看弘然，又轉向肖錦歡，“有些事情，我們看得清表面，但又如何往暗裏去尋呢。”
弘然又說道，“所以，師兄開醫館，也是想要救濟這些貧民百姓，即便是在京城，天子腳下也有很多平民是吃不起那麽貴的藥。”
“所以，你們是想‘劫富濟貧’？”肖錦歡把腦海裏突然冒出的想法給說了出來。
弘然大笑，“娘娘你腦瓜真好使啊！”
肖錦歡頓時黑了臉，嚇唬他。
弘然還真被嚇唬住了，以為玩笑話開過了。
誰知肖錦歡吼了他一句，“又叫娘娘。”
清風失笑，“那總不能跟王爺一樣喊你吧！”
弘然趕忙點頭，暖杉也無奈地看著她。
肖錦歡冥思苦想，朋友之間，叫尊稱實在是麻煩，但是叫歡兒又不切實際。
清風淡定開口，“那沒有旁人的時候，就叫你錦歡吧。”
“嗯，這個可以！”肖錦歡讚許的點點頭。
弘然不放心，“那等王爺回來的時候，你可得提前跟他說好了，不然，他那個脾氣，會揍人的吧。”
肖錦歡在弘然腦門上彈了一下，“你想得還挺周到的嘛！”
這時，忽然有人在廚房外大聲喊道，“王妃娘娘，王爺派人來要接您進宮，太後宴請。”
肖錦歡忙洗手，暖杉也要跟著一快兒出去。
“好啦，你留下來照顧陳瀟吧，我帶別的丫鬟去。”肖錦歡善解人意地捏了捏暖杉的臉，笑著走了出去。
她換了身衣裳，打扮一番，就帶著兩個丫鬟上了轎攆，幾名護衛跟在周圍。
進了皇宮之後，她是要下轎的，有小太監等在門口給她帶路。
皇宮裏的景色確實宜人，這一路走來，花繁葉茂，好生美景。
可走著走著，迎面來了一人，卻讓她停下了腳步。
正是宋白卿。
宋白卿見了她，嘴角一勾，上前請安。
模樣是俊朗，身材也高大，但肖錦歡就是打心眼兒裏討厭這個人，誰讓他是宋心柔的哥哥。
反倒是他，竟然不計前嫌似的，還對她笑。
這是哪門子反應。
不過，肖錦歡仔細想想，他是臣子，無論怎樣，見了皇家的人，確實只有笑的份。
若是換作旁人，她肯定客氣幾句，但換作他，肖錦歡全當沒看見，就要繞道而行。
宋白卿不急躁，耐著性子開口，“王妃娘娘，當真不記得微臣了？”
這話說得暧昧至極，肖錦歡蹙緊了眉頭，轉過頭來瞪他。
“本王妃和宋大人從不相識，您可別亂講。”肖錦歡語氣不善，表情更是厭惡。
宋白卿面上的笑意不減，“三年前，西北草原上，王妃娘娘差點兒墜馬，被微臣救下了，當時您可不是這麽說的！”
肖錦歡腦子裏‘嗡’的一聲，一片混亂，拼拼湊湊才記起來，那是她剛隨著父親和兄長們到了西北，一時貪玩，獨自一人騎馬出去，不料馬兒驚了，差點就把她狠狠摔下，幸虧有人及時趕到。
偏偏救下她的人就是宋白卿。
這是什麽孽緣。
肖錦歡不得已瞧了他幾眼，三年前那個人沒他高，沒他魁梧，五官也.....
她還想極力否認這段糾葛，就被宋白卿的話打斷了。
“彼時，微臣還未滿二十，如今長開了，娘娘就不認得救命恩人了？”宋白卿表情淡然，卻不疏離，仿佛有股親切感想要融化掉肖錦歡死不承認的心思。
‘救命恩人’這四個字無疑給了她當頭一棒。
作者有話要說： 故事裏涉及的藥材，名稱功效啥的，均為架空，不要考究。
程離晏：歡喜啊，你是不是覺得皮癢癢了，非要給宋白卿加戲？
宋白卿：感恩歡喜大人，您萬壽無疆，青春永駐，越來越火，火到一塌糊塗。
歡喜本喜：王爺息怒，草民只是為了讓宋白卿打臉打的更疼一些，並且您快恢覆功能了。
程離晏：這還差不多。
宋白卿：親媽你不能這樣對我。
歡喜本喜：不好意思，對你來說，俺是後娘。
宋白卿：......
☆、第 20 章
肖錦歡一時失語，身旁跟著的丫鬟奴才也都不敢吱聲，這樣宋白卿越來越有底氣。
“娘娘，微臣其實一直想跟您賠罪，上次在宮裏，是臣妹失了體統，還望您不要記在心上。”宋白卿話語之間頗有分寸，態度又極其誠懇，似乎不是裝的。
但是，管他是不是裝的，肖錦歡也沒往心裏去。
她的思緒很快便從三年前的那片光景回到了現實，“宋將軍言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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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錦歡抱住了她，明顯能感覺到她的身體開始輕微的抖動，應該是哭了，“暖杉，無論何時，我都在你身後支持你，保護你，你放心吧，以後一定會找到一個很愛很愛你的人，比那個臭陳瀟英俊威武一百倍！”
肖錦歡的語氣明顯帶著怒氣，卻把暖杉逗笑了。
“娘娘，能跟在您身邊，奴婢真是三生有幸！”暖杉破涕為笑地擦了擦眼淚，說道。
肖錦歡彈了她腦門一下，“都說了不分主仆，還奴婢奴婢的，等以後都改不過來了！”
暖杉沒聽懂她最後一句話的意思，剛想問就聽到外面有人快步走動的聲音。
“娘娘，外面好像有事，我出去看看。”暖杉說著就要下床去批外衣。
肖錦歡也跟著下了床，“一起去吧，這麽晚了，也不知發生什麽事了。”
她們兩人剛要開門，弘然就沖了進來，一臉驚恐地說道，“不能出去，有人突襲。”
肖錦歡瞬間喊道，“離晏哥哥呢？”
弘然仍舊攔著不讓出去，“有陳瀟在保護，不會有事的，幸好有王府的侍衛在周圍把守著！”
暖杉聽了也急得要哭，“怎麽會突然發生這種事情啊，阿彌陀佛，佛祖保佑大家都不要出事！”
肖錦歡透過窗戶，看向外面，院子裏刀劍對峙的聲響已經越來越響亮，她心中忽然升出一種不祥的預感，敵人挑在夜裏突襲，必定是早有預謀。
至於目標是誰，已經一目了然，除了程離晏之外，還有誰能引得對方出動如此多的殺手。
肖錦歡看不清程離晏此時身處何地，但憑她的直覺，他是絕不會躲在屋子裏等救援，況且，這偏遠的郊外，怎麽可能會有救援及時趕到。
但如果，程離晏動了功力，豈不是會對他的身體造成影響？
想到這裏，肖錦歡忍不住朝弘然喊道，“你讓我出去，我也會武功的。”
弘然哪裏能放他出去，剛才進來之前，程離晏已經明確的告訴他保護好這兩個女人了。
“娘娘，您就別執拗了，您不在，他們還能專心對抗敵人！你若是出去了，他們定會分神的。”
暖杉也隨聲附和道，“是啊，娘娘，您就聽弘然的吧，想必這也是王爺的意思。”
肖錦歡急得不行，在屋裏來回跳腳，她一想到程離晏會有受傷的可能，心裏便揪成了一團。
突然間，一團熊熊火焰在大門處燒了起來，暖杉驚恐萬分，將肖錦歡向後拉開，大喊了一句，“娘娘小心，走水了！”
☆、第 17 章
眼見大火迅速蔓延開來，弘然顧不得那麽多了，趕忙跑向窗戶，可誰知，他剛把窗戶打開，幾支利箭便射了進來。
若不是他反應敏捷，此時已經被穿了心。
“究竟是誰如此膽大包天，要致我們於死地！”肖錦歡用盡全力嘶吼著，她第一次感到如此的仿徨無助，不知所措。
眼看射進屋裏的箭越來越多，火越燒越旺，弘然只能撕扯幾塊窗沿上的帷幔，沾上茶水，塞進肖錦歡和暖杉手裏，“快捂住口鼻，再堅持一下，清風會有辦法的！”
他眼神中透著最執著的堅定和信任。
果然，弘然話音剛落，清風便從還未燒起來的一側窗戶跳了進來，“快從這裏出去。”
幸好肖錦歡和暖杉的動作都不慢，給弘然留出了時間，否則，他就會被瞬間蔓延過來的火焰燒到腿腳。
看著院子裏倒下的一具具屍體，暖杉嚇得張大了嘴巴，但那尖叫聲還未喊出來，就被肖錦歡捂住了嘴。
“離晏哥哥呢？”肖錦歡隱忍著心中的恐懼，眼眶裏含著水波，面色平靜地問道。
清風微嘆了口氣，“這裏已經非常不安全了，你們先跟我出去。”
肖錦歡一動不動，聲音又大了一些，“我問你離晏哥哥呢？”
“你再耽誤時間，一會兒敵人折返回來誰都救不了咱們！”清風也急紅了眼，連禮節都不顧了。
肖錦歡突然朝最近的一具屍體走過去，撿起旁邊的劍就要往院外沖，卻被暖杉擋住了，“娘娘，這個時候，王爺肯定也不希望您有事的，您就聽清風大夫的話吧，咱們先去安全的地方。”
肖錦歡眉眼之間全是煞氣，一介女子，哪怕會些功夫，也全然不會有這樣狠烈的表情。
弘然和暖杉都不知道該如何規勸了。
清風大喊了一句，“九王說了，這一切他早就有安排，這樣你能放心了嗎？”
肖錦歡半信半疑地轉過頭看他，“你說的是真的？”
清風向前幾步，咬了咬牙，說道，“是真的。”
肖錦歡心中一松，還沒來得及多說一句，便被人劈了後頸，眼前一片漆黑。
再次醒來已是轉日清晨，肖錦歡瞇著眼睛，只是覺得昏昏沈沈，頭痛不已。
但眼前好像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在晃動，肖錦歡使盡全力睜大眼睛，才看清眼前的人是程離晏。
“離晏哥哥，你沒受傷吧！”肖錦歡抓緊他的手問道。
程離晏撫了撫她的臉頰，柔和地回道，“歡兒，我沒事，倒是你，怎麽不聽清風的話。”
他不說還好，一說肖錦歡的眼眶就紅了，委屈道，“那種情況下，遍地橫屍，我只想見到你啊。”
程離晏見她要哭，趕忙低下身子吻住她的眼睛，隨即往下，又親上了她軟軟的嘴唇，廝磨了好一會兒，才把人哄好。
“乖了！”程離晏最後幹脆把人抱上自己的腿，摟在懷裏親親頭頂。
這一招對肖錦歡很受用，她就喜歡這樣窩在程離晏的懷裏，不過，很快，她就懷疑地問道，“離晏哥哥，這裏是哪啊？”
清風和弘然的宅子被那場大火燒得肯定是住不了了，但這裏又是什麽地方？
程離晏雙手環住她，輕聲道，“這是文知府的宅子，這裏是他的管轄地。”
肖錦歡仍舊倚靠在他身上，問道，“那你知道是誰要害我們了嗎？”
“知道，這件事等回了京城我會和皇上稟報，他會處理。”程離晏解釋道。
肖錦歡眉頭緊鎖，又問了一句，“離晏哥哥，昨夜清風說，這一切你早有安排，是真的嗎？”
程離晏淡淡笑了一下，“我是料到會有突發情況，所以每日都有暗衛在暗中保護咱們，可是我沒想到，對方竟然會派來這麽多人，還用上了這麽多手段。”
“大概是真的想要致咱們於死地吧。”肖錦歡若有所思地說道，她本沒有其他的意思。
但程離晏聽了，心中卻暗自抽痛。
他把肖錦歡的身子轉了過來，深情地盯著她的眼睛，說道，“歡兒，對不起，讓你害怕了，以後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這樣的事情絕對不會再發生。”
肖錦歡楞了一下，隨即捧著他的臉，親了一口，“離晏哥哥，我沒有怪你啊，只是擔心你而已，原來，你一直活在這麽危險的環境之中，到底是誰，一定要除掉你？”
程離晏摸了摸她的頭，“歡兒，你很快就會知道了，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肖錦歡也不再追問，伸手抱住了他，“嗯，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我就知足了。”
兩人沈浸在甜蜜之中久久不能自拔，過了一會兒，肖錦歡忽然擡頭問道，“離晏哥哥，清風的宅子毀了，那他們以後住在哪裏呢？而且，你的治療還沒有完成啊？”
這個丫頭，終於想到這些事情了，腦子看來還沒有壞。
程離晏拉起她的身子，說道，“就按你之前的意思做啊！”
肖錦歡疑惑地看著他，“我的意思？”
“我已經派人將王府旁邊的宅子打掃一番，再重新建造一間治療室，供他們居住，這樣以後就能常見了。”程離晏的說法不就是之前肖錦歡所設想的那般嗎？
雖然只是因為陳瀟賭氣說的話，但肖錦歡確實很喜歡弘然和清風這兩位朋友，之前她自己也確實想過，治療結束之後，可能以後再要一同談天說地，扯東扯西，甚至是舞刀弄劍，便都沒有辦法了。
沒想到，程離晏竟然辦到了。
“那他們兩個同意了嗎？”肖錦歡還真怕這兩個人會拒絕。
程離晏還未說話，門外就傳來了清風的聲音，“王爺，草民來給娘娘請脈。”
肖錦歡趕忙穿好外衣，程離晏才朝門口喊了一句，“進來。”
跟著清風一起進來的，當然還有弘然了。
“娘娘，感覺怎麽樣？好些了嗎？”弘然一臉擔憂地問道。
清風倒是有些局促，畢竟，那一掌是他劈的。
肖錦歡裝作不高興的樣子，撇撇嘴，“哪那麽快就好呀，脖子還很痛呢，手都有些麻木。”
清風頓時驚詫地看向了程離晏，想從他眼中找到一絲證據，證明肖錦歡在說謊，但是人家王爺怎麽可能出賣自己的媳婦。
所以，清風以為，她是真的不舒服。
“我給你瞧瞧！”說著，清風便拿著帕子想要墊在肖錦歡脖子上，給她診治。
誰知，肖錦歡竟然拒絕了，“不行，你得先答應我一個要求！”
大夫上趕著給病人治病，病人還提要求，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清風拿她當朋友，只好同意，“答應你就是了，先看看脖子。”
程離晏雖然知道他們只是朋友，但是體內自帶的頂級醋缸還是會有一股醋味兒飄出來，他清了清嗓子，“歡兒，你快說。”
肖錦歡朝程離晏吐了吐舌頭，看向清風，“我這脖子，還是離晏哥哥體內未清的毒，還有王府上下所有人的身體健康，以後都交給你們兩人，可願意？”
清風皺了皺眉頭，心想：這是哪門子要求，把他招進府裏當家醫嗎？
弘然跟肖錦歡一樣，是爽朗的性子，直接問道，“娘娘的意思，是讓我跟師兄與你們一同回京城？”
肖錦歡還裝著樣子，“對，你們要對我的脖子負責！”
清風一生自由慣了，下意識說出口，“讓我一輩子窩在一個地方，那不是跟蹲牢房一樣了嗎？”
肖錦歡不高興地瞪著他，小聲叨叨，“虧我這些日子對你們這麽好，又陪聊天，又陪喝茶的。”
弘然撞了撞清風的肩膀，“她是拿咱們當朋友，你不是也一直想去開醫館嗎？”
肖錦歡像是抓到了把柄，“你想去京城開醫館？”
弘然替他回答，“是啊，清風師兄以前的夢想就是去京城開醫館，畢竟那是東盛國的國都嘛，想去見識一番。”
肖錦歡笑著應道，“沒問題呀，你只要答應了，回到京城就能開醫館。”
程離晏一直沒有開口，見大家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就開門見山地挽留，“清風，本王一向任人唯賢，你很有才華，本王和歡兒也把你跟弘然當作朋友，若是可能的話，就與我們一同回京吧。”
說不感動，當然是假的，清風心中確實有些觸動，九王可是皇親國戚，卻能跟他一介平民稱作朋友，若非真心實意，怕也是不能說出這樣一番話的。
“清風惶恐，願意追隨九王及王妃。”
“弘然也是！”
兩人說完，便相視一笑。
那眼神，真是互相寵溺。
肖錦歡開心極了，突然站起身來，在床上轉圈，“太好啦，以後陪我練劍的人又多了兩個！”
程離晏怕她轉暈了，抓著她的小腿，“歡兒，別鬧了，快停下！”
清風無奈地搖搖頭，心中不禁感嘆，這九王妃今日還真是挺能裝的，他竟沒看出來她那些花花心思。
肖錦歡這時才猛然想到一件事，便停了下來，“離晏哥哥，暖杉和陳瀟呢？”
程離晏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看了一眼清風，示意他說下去。
肖錦歡見他們臉色都不太好，便立即下床，走到清風旁邊，“你說呀，他們到底怎麽了？”
她明明記得，暈倒之前，暖杉是跟她在一起的，安然無恙才對啊。
清風開口說道，“回娘娘，暖杉姑娘無礙，只是一直在照顧陳瀟。”
肖錦歡雖然之前對陳瀟有怨言，但他畢竟是暖杉喜歡的人，也是程離晏的第一侍衛，決不能出了什麽事。
她緊張地問道，“他怎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我今天好開心啊，終於有小可愛留言啦啦，我不是單機啦，啊啊啊~~~~
雖然是對女主的小疑惑，但還是很感激，也很感激每天給我營養液的小可愛，不管後面怎麽樣，為了你們我也會把這坑填的滿滿噠！
☆、第 18 章
程離晏站起身子，拉過他的手，“陳瀟為了保護我，受了重傷，清風和弘然為他診治一夜，今早才剛剛醒來。”
肖錦歡本還對他有成見，但轉念一想，他是為了王爺受傷，更何況，他這一傷，暖杉定會很傷心難過。
“我去看看他吧，也去看看暖杉。”肖錦歡拉著程離晏的衣角，說道。
“我陪你過去。”程離晏點頭，算是答應了。
四人一同來到了陳瀟住的屋子，暖杉起身恭迎，眼底一片青黑，倦容布滿了整張臉，鐵定是一夜未眠。
肖錦歡心疼，上前撫了撫她的臉頰，眼眶有些發脹，“暖杉，這裏還有別的丫鬟，你先去睡一會兒吧。”
陳瀟本已經睡下，但聽到了對話聲，還是睜開了眼睛，眼見王爺王妃都來了，便掙紮著想起身。
暖杉顧不上回肖錦歡的話，沖到床邊扶他，“你當心一些。”
那語氣中是滿滿的關愛。
程離晏見自己媳婦微微顫了顫肩膀，便走過去扶住她，又對著躺在床上的陳瀟囑咐道，“你且好好休養，一切禮儀無須行了。”
陳瀟還是依靠著暖杉的支撐靠在床邊，“謝王爺王妃恩典，微臣會盡快調養好身體，盡早回來保護王爺。”
肖錦歡看了看程離晏，他面色凝重，她就知道陳瀟的傷勢不輕，但暖杉這個樣子怕是想要一直陪著陳瀟照顧他。
若是兩人情投意合也就算了，可陳瀟的意思早就表明，所以，肖錦歡此時有些左右為難。
陳瀟也看出了她的難處，剛想開口對暖杉說些什麽，就被她制止了。
暖杉朝他搖搖頭，將他扶平在床上，自己則跪到了肖錦歡面前，“娘娘，請你答應奴婢一個請求。”
肖錦歡急忙上前扶她，“你先起來再說。”
主仆兩人其實都已心照不宣，但程離晏突然拉住了肖錦歡，“歡兒，還是讓陳瀟先和暖杉聊一聊吧。”
肖錦歡和暖杉這才註意到陳瀟的表情。
雖然臉色蒼白，虛弱無力，但好像他的眼睛中有一份別樣的光芒。
肖錦歡以為，既然程離晏都這樣說了，那依著他的意思準沒錯，就朝暖杉點點頭，“那我們先出去，你們好好聊一聊。”
暖杉覺得這事情來得好像有些突然，尤其是陳瀟的眼光，她似乎有些瞧不懂，但還是將王爺王妃恭送了出去。
出了屋子，肖錦歡便沈不住氣了“離晏哥哥，你是不是知道陳瀟想和暖杉說什麽？應該是好消息吧？”
程離晏笑著輕撫她還沒挽起的長發，柔軟如絲綢一般，“大概是吧。”
肖錦歡顯然是很不滿意他知情不說，撅著嘴不說話，就要往回走。
清風和弘然見狀，便先離開，臨走時還不忘跟肖錦歡說道，“娘娘，針灸還在，稍後王爺還需治療。”
肖錦歡聽了，才朝程離晏吐了吐舌頭，挽上他的手臂一起回了房間。
進了屋子，她便等不及地問道，“離晏哥哥，你一定知道的，對不對？”
“知道，都告訴你！”程離晏捏了捏她的臉頰，說道。
肖錦歡乖巧地把凳子拉到他身邊，“嗯，那你快說吧。”
“昨夜，陳瀟受了傷，昏迷之前說，若是他醒不過來，一定讓我轉告暖杉，不要為他一輩子不嫁，若是能醒過來，他會守她一輩子。”程離晏明明是在說著別人的事，可眼神當中卻滿是對肖錦歡的愛意。
濃到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陳瀟家裏的事情，該如何啊？”肖錦歡立刻想到了這個棘手的問題。
程離晏笑了笑，“只好本王親自出面解決了。”
“真的嗎？”肖錦歡瞪大了雙眼，“你出面就真的能解決了嗎？”
程離晏捏了捏她的下巴，“歡兒連我的話都不信了？”
肖錦歡這才冷靜下來，掐著他的手指頭來回揉，“不是啊，我當然相信你了，我只是怕這中間再生出什麽幺蛾子，壞了他們的好事。”
程離晏勾起嘴角，“放心，不會的。”
肖錦歡眼中的光亮忽然黯淡下去，她鉆到程離晏的懷裏，懨懨地說道，“離晏哥哥，我好怕，昨天真的很怕，我們回去之後，你一定要將這群人抓起來，再也不讓他們做這些壞事。”
程離晏的大掌扶著她的後背，那小小的身軀藏著多麽大的能量，他昨夜見到昏迷不醒的她時，聽到了清風說的那些話。
他的歡兒一直要去找他，甚至在看到了滿院子的屍體時，都沒有害怕，只是一心想要找到他，確保他平安無事。
“歡兒，我答應你，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程離晏用下巴抵著她的頭頂，眼中也滿是心疼。
“而且，下次若是再有這樣的事情，你也不許用自己當誘餌，調他們離開！”肖錦歡猛然擡頭，埋怨地盯著他看。
程離晏楞住了，他從未跟她提起過，還特意囑咐清風他們也不要說，這小丫頭竟然自己猜出來了。
“聽到沒？”肖錦歡從他懷裏起身，又嚴肅地說了一句。
程離晏臉上露出了笑意，那是發自心底的讚許和疼惜，“我的歡兒真是長大了，什麽時候想到的？”
肖錦歡得意地笑道，“因為我聰明唄！”
程離晏被她這衣服洋洋自得的樣子逗得合不攏嘴，“對，你最聰明，難不成是清風透露的？那我可得想想怎麽罰他了。”
肖錦歡見他板起了臉，主動認錯，“我說我說，你別生氣啊。”
程離晏臉色依舊，道，“說吧。”
“我是覺得不論出了什麽事情，你都不會丟下我不管，既然又留下清風和弘然保護我們，你帶著暗衛離去的原因只剩一個啦，那就是---他們的目標是你，你要拿自己當誘餌，把他們引走。”肖錦歡的腦瓜這會兒是屬聰明的。
程離晏臉上終於又露出了微笑，他握著肖錦歡的手，柔聲說道，“歡兒，既然能想到，以後就不要逞強，知道嗎？”
“人家當時沒來得及細想嘛，又那麽擔心你。”肖錦歡撅了撅嘴。
程離晏吻了吻她的額頭，“好了，待會兒清風該過來了。”
果不其然，他話音剛落，清風和弘然便敲響了門。
接下來的一上午，清風還是和往常一樣，給程離晏施針，之前的藥草雖然已經被大火燒盡，但他也讓人去附近的藥房緊急尋來了，可沒有了火療，程離晏治病的時間又要往後延。
不過，還好，程離晏已經派人快馬加鞭趕回王府，估計等到陳瀟的身體好轉了，他們回城之後，那治療房應該也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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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王等人離去之後，暖杉坐在陳瀟的床邊一言不發，似是在等著他開口。
陳瀟為保護程離晏，身上的傷可不輕，此時臉色發白，嘴唇也毫無血色，但他還是不想讓暖杉等太急。
畢竟，人在生死一刻，才能知道自己心裏到底是多麽喜歡一個人。
昨天的陳瀟就是如此，他以為自己快不行的時候，腦海裏閃過的念頭，除了父母，就是暖杉。
陳瀟調整好自己的情緒，說道，“暖杉，我有話想對你說。”
暖杉看了他一眼，臉色有些泛紅，“你說，我在聽。”
不知是身子太虛，還是緊張的緣故，陳瀟此時渾身汗如雨下，“我八歲起就跟在王爺身邊，王爺待我恩重如山，也教了很多東西，所以，我這一生都不會離開王府。”
暖杉聽得有些混亂，他講王府的事情做什麽？
陳瀟清了清嗓子，覺得自己的鋪墊好像有些多，又接著說道，“以前你和王妃娘娘常來找王爺，我陪著王爺也會經常去找你和王妃，我想咱們認識的時間也算是比較長了。”
暖杉心裏敲著小鼓，這話裏的意思，挑挑揀揀，大概就是----‘你來找我，我也去找你。’
陳瀟這是在告訴她，兩人也算青梅竹馬了嗎？
“然後呢？”暖杉心裏有點兒想笑，平時看他說話，是挺機靈的一個人，怎麽這會兒吞吞吐吐的。
陳瀟倚靠在床邊，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暖杉，若是我想讓你等一等我，你可願意？”
暖杉納悶，不是應該直接說‘喜歡她’嗎？
怎麽改成了‘等一等’。
“為什麽要等？你要去哪裏？”暖杉一時心急，問出了口。
陳瀟不知到底該不該告訴她自己有婚約在身的事，頓時沒了聲音。
暖杉以為他又要出遠門，左思右想，才緩緩開口，“你若是心裏有我，那我等你也不礙事。”
陳瀟聽了這句話，才放心下來，可伸出去的手，卻不敢握住她，還是等到回了京城，把婚約退了，再碰她才算男人吧。
暖杉不知道他這些想法，以為他就是害羞，也就沒放在心上，“好啦，你先睡一會兒吧，我去給你煎藥。”
陳瀟點點頭，看著她出去的背影，唇邊的笑意早就收不住了。
暖杉心裏美滋滋的，能跟自己喜歡的人長長久久，算是她的一個心願了。
自小無父無母，肖錦歡就是她的娘家人，這會兒能跟陳瀟定下來，能不高興嗎？
去廚房的路上，途徑程離晏治療的屋子，暖杉本想將這個好消息告訴肖錦歡，可誰知卻在門外聽到了程離晏的話，“陳瀟婚約的事情耽誤不得，本王決定先行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誤會，下章就明白~~~
☆、第 19 章
暖杉覺得自己的腳步好像被定在了原地，動彈不得，腦子嗡嗡直響。
但隨即，她便加快了腳步，跑向小廚房。
將廚房門關上之後，她的背便靠在門上，緩緩下滑，眼淚猶如斷線的珠子，根本止不住。
他怎麽能這樣，都有婚約在身，為何還要她等。
暖杉委屈得不行，轉念一想，難道剛才他說的讓她等，意思就是等他取消婚約嗎？
這時，門外有腳步聲在靠近，暖杉趕忙擦幹臉上的淚痕，果然，下一秒，就有人推了推門。
“誰在裏面？”說話的是肖錦歡。
暖杉急忙開門，“娘娘，是奴婢。”
肖錦歡見她情緒不太對，趕緊問道，“暖杉，你躲在廚房做什麽？”
“娘娘，奴婢沒有躲啊，是要給陳瀟熬藥呢。”暖杉說著，臉上便擠出了一個笑容，走到桌前準備熬藥。
肖錦歡見她沒事，才開口問，“你和陳瀟，說清楚了嗎？”
暖杉點頭，“嗯，娘娘，說清楚了。”
“那就好，這樣我也替你開心。”肖錦歡說著，也拿起了另一個藥鍋，準備給程離晏煎藥。
暖杉沈思了片刻，覺得還是應該把事情問清楚，“娘娘，奴婢有一事想問您，請您一定要告訴奴婢。”
“嗯，你問。”肖錦歡沒多想，邊沖洗藥材便說道。
暖杉說：“娘娘，陳瀟是不是有婚約在身。”
肖錦歡身體一僵，回過頭來看她，“你怎麽這麽問？陳瀟告訴你的？”
暖杉實話實說，“奴婢剛才經過臥房的時候，聽到王爺說了一句，所以奴婢猜測，是這樣的吧。”
肖錦歡待暖杉如親姐姐一般，並不想騙她，“暖杉，陳瀟是有婚約在身，他父母直接給他找了位姑娘，但他根本不知情，離晏哥哥明天就要往回趕，其中一個原因也是因為他。”
暖杉沒想到王爺王妃會為她和陳瀟做到這個份上，當即跪下磕頭，“娘娘，暖杉都不知道該如何感謝您和王爺了。”
肖錦歡急忙扶她起來，“哎呀，你跪什麽，我都說了，以後一定讓你幸福。”
主仆二人將事情說明後，就一同在廚房為自己心愛之人熬藥，藥雖不好聞，但她們心裏都是甜的。
轉日，程離晏帶著肖錦歡和清風真的動身回了京城，陳瀟、暖杉和弘然則在文知府的宅子上又多住了幾日，才回去。
幾人再次相見的時候，已是七日之後。
程離晏的身子雖然每日都在進行針灸治療，但少了火療，效力便只有一半，還好，治療室已經建好，離他體內餘毒徹底被清除幹凈的日子不遠了。
至於陳瀟的婚約，趕得極巧，在程離晏歸城的前一日，那姑娘全家便趕往老家奔喪。
所以，這事兒只能被耽擱了下來，陳瀟和暖杉回來後，知道這一切，也只能互相勸慰，過些日子再說。
程離晏辦完陳瀟的事情，便於轉日進宮，面見皇帝。
皇帝早已得知他在外遇襲一事，見到他人時，忍不住動怒，“離晏，你為何要朕等，朕一日不抄了他的府邸，就一日不得安寧，他連你都敢動，野心怕是早就昭然若揭了。”
程離晏勸道，“皇兄，他為人老奸巨猾，若是毫無證據，他怎可能就範，如今，滿朝文武，已有不少被納入他的羽翼，臣弟勸您等，就是在等他露出狐貍尾巴的機會。”
皇帝捋著下巴上的胡須，突然明白過來，“胡鬧，你這是在拿命胡鬧！若你有半點性命危險，你讓母後怎麽辦，讓朕怎麽辦？”
程離晏躬身，“讓皇兄擔心了，是臣弟的錯，不過，咱們的計劃不也是進行的十分順利嗎？”
皇帝嘆了口氣，“離晏，為了程氏江山，你一定不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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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離晏離開王府之後，肖錦歡就弘然和暖杉忙前忙後的。
弘然見她在廚房裏忙得臉都沾了灰，不忍心地勸解，“娘娘，您回屋裏休息吧，草民和暖杉在這弄藥就行了。”
暖杉也在一旁幫忙勸，“是啊，娘娘，你這樣忙前忙後的，奴婢心裏不忍啊。”
肖錦歡卻不以為然，“我說你們兩個，要我說多少遍才能記住，沒有外人的時候，別叫我娘娘，也別草民來，奴婢去的，聽得我耳朵都起繭子了。”
清風在雙手抱胸，倚靠在門框邊上，“你們這是在表演什麽，如此熱鬧？”
弘然笑道，“王妃娘娘太仗義了，幫我們洗藥材。”
清風踏步走了進來，捏起弘然手裏的仔細聞了聞，“這王府裏供應的藥材，品質就是好，若是在外面也能買到就好了。”
肖錦歡不解，“跟外面買到的藥有何不同？”
清風不急不慢解釋著，“單拿這竹心草看，色澤淡綠，氣味清香，肯定是即時采來就入了藥的。外面賣的多是存了半年往上，藥效自然要差一些。”
肖錦歡追問，“那為何要這樣，直接采來就賣是難事嗎？”
清風嘆了口氣，“倒不是難事，只不過，這一兩年，藥材市場的價格被虛擡了不少，這竹心草雖有奇效，但不易采摘保存，價格高了很多，普通的百姓根本擔負不起。”
廚房裏的四個人，臉色頓時都暗了下來，只聽得見洗藥材的沙沙聲。
沈寂了一會兒，弘然自言自語道，“不止是竹心草，還有很多藥材都是這樣，像對癆病有奇效的紅七，三年前一兩只需十文錢，今年都漲到百文錢了，哪家的老百姓能吃得起，可是不用這紅七，更沒有藥能治癆病了，病人也就只有等死的份兒。”
暖杉聽了，眼眶都紅了。
肖錦歡也好不到哪去，但她卻又往深處想了想，“你們知道根源問題是什麽嗎？”
清風看了看弘然，又轉向肖錦歡，“有些事情，我們看得清表面，但又如何往暗裏去尋呢。”
弘然又說道，“所以，師兄開醫館，也是想要救濟這些貧民百姓，即便是在京城，天子腳下也有很多平民是吃不起那麽貴的藥。”
“所以，你們是想‘劫富濟貧’？”肖錦歡把腦海裏突然冒出的想法給說了出來。
弘然大笑，“娘娘你腦瓜真好使啊！”
肖錦歡頓時黑了臉，嚇唬他。
弘然還真被嚇唬住了，以為玩笑話開過了。
誰知肖錦歡吼了他一句，“又叫娘娘。”
清風失笑，“那總不能跟王爺一樣喊你吧！”
弘然趕忙點頭，暖杉也無奈地看著她。
肖錦歡冥思苦想，朋友之間，叫尊稱實在是麻煩，但是叫歡兒又不切實際。
清風淡定開口，“那沒有旁人的時候，就叫你錦歡吧。”
“嗯，這個可以！”肖錦歡讚許的點點頭。
弘然不放心，“那等王爺回來的時候，你可得提前跟他說好了，不然，他那個脾氣，會揍人的吧。”
肖錦歡在弘然腦門上彈了一下，“你想得還挺周到的嘛！”
這時，忽然有人在廚房外大聲喊道，“王妃娘娘，王爺派人來要接您進宮，太後宴請。”
肖錦歡忙洗手，暖杉也要跟著一快兒出去。
“好啦，你留下來照顧陳瀟吧，我帶別的丫鬟去。”肖錦歡善解人意地捏了捏暖杉的臉，笑著走了出去。
她換了身衣裳，打扮一番，就帶著兩個丫鬟上了轎攆，幾名護衛跟在周圍。
進了皇宮之後，她是要下轎的，有小太監等在門口給她帶路。
皇宮裏的景色確實宜人，這一路走來，花繁葉茂，好生美景。
可走著走著，迎面來了一人，卻讓她停下了腳步。
正是宋白卿。
宋白卿見了她，嘴角一勾，上前請安。
模樣是俊朗，身材也高大，但肖錦歡就是打心眼兒裏討厭這個人，誰讓他是宋心柔的哥哥。
反倒是他，竟然不計前嫌似的，還對她笑。
這是哪門子反應。
不過，肖錦歡仔細想想，他是臣子，無論怎樣，見了皇家的人，確實只有笑的份。
若是換作旁人，她肯定客氣幾句，但換作他，肖錦歡全當沒看見，就要繞道而行。
宋白卿不急躁，耐著性子開口，“王妃娘娘，當真不記得微臣了？”
這話說得暧昧至極，肖錦歡蹙緊了眉頭，轉過頭來瞪他。
“本王妃和宋大人從不相識，您可別亂講。”肖錦歡語氣不善，表情更是厭惡。
宋白卿面上的笑意不減，“三年前，西北草原上，王妃娘娘差點兒墜馬，被微臣救下了，當時您可不是這麽說的！”
肖錦歡腦子裏‘嗡’的一聲，一片混亂，拼拼湊湊才記起來，那是她剛隨著父親和兄長們到了西北，一時貪玩，獨自一人騎馬出去，不料馬兒驚了，差點就把她狠狠摔下，幸虧有人及時趕到。
偏偏救下她的人就是宋白卿。
這是什麽孽緣。
肖錦歡不得已瞧了他幾眼，三年前那個人沒他高，沒他魁梧，五官也.....
她還想極力否認這段糾葛，就被宋白卿的話打斷了。
“彼時，微臣還未滿二十，如今長開了，娘娘就不認得救命恩人了？”宋白卿表情淡然，卻不疏離，仿佛有股親切感想要融化掉肖錦歡死不承認的心思。
‘救命恩人’這四個字無疑給了她當頭一棒。
作者有話要說： 故事裏涉及的藥材，名稱功效啥的，均為架空，不要考究。
程離晏：歡喜啊，你是不是覺得皮癢癢了，非要給宋白卿加戲？
宋白卿：感恩歡喜大人，您萬壽無疆，青春永駐，越來越火，火到一塌糊塗。
歡喜本喜：王爺息怒，草民只是為了讓宋白卿打臉打的更疼一些，並且您快恢覆功能了。
程離晏：這還差不多。
宋白卿：親媽你不能這樣對我。
歡喜本喜：不好意思，對你來說，俺是後娘。
宋白卿：......
☆、第 20 章
肖錦歡一時失語，身旁跟著的丫鬟奴才也都不敢吱聲，這樣宋白卿越來越有底氣。
“娘娘，微臣其實一直想跟您賠罪，上次在宮裏，是臣妹失了體統，還望您不要記在心上。”宋白卿話語之間頗有分寸，態度又極其誠懇，似乎不是裝的。
但是，管他是不是裝的，肖錦歡也沒往心裏去。
她的思緒很快便從三年前的那片光景回到了現實，“宋將軍言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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