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求之不得。”少年說，“我勇敢的兔子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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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裏厲害了。
商陸不說話了，思緒浸入自我懷疑中。
記憶回溯，仔細翻找，多是乏味可陳。
周圍的鄰居，學校裏的老師同學都知道他的父親是qj犯，沒有哪個人會相信這樣的老子生出來的兒子會是什麽好東西。
無論是鄰居還是同學家長都告誡自家孩子不準和商陸玩，孩子們單純又殘酷，“義憤填膺”的欺負他，原因是為了社會安定。
挨揍挨的多了，商陸的反抗技能越來越好。變得冷漠、不好惹、不好親近，讓他至今沒什麽朋友。
過去的他好像一個人走過無人區。
日子過得挺失敗的。
阿野就不一樣，阿野有朋友，打架厲害沒人敢欺負，也會自己賺錢，成績又好。要是放在他們學校，不知道要被多少女孩子暗戀個幾年。
太多了，說不完。
“你最厲害，他們說你大型考試都是前三名。”
少年清冽而又穩重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三中和四中每年只有尖子班的才能考上重點高中，兩個重點班考上重高的最多不過十五人，就連縣裏的中學也最多二十多人。在平行班的第一名甚至連尖子班的吊車尾都比不上。”商陸聽得一楞一楞，“阿陸，這裏和外面沒有可比性，外面的學生上歷史課會去博物館，我們這裏卻只會讓學生自己多背。”
“懂了嗎？”大野問道。
商陸點頭，懂了又沒完全懂，“你在否認自己的成績？”
大野逗笑了：“我想表達的是，你很厲害，城裏來的小兔子。”
“啊……啊？”怎麽又說到他身上了。
“你能在城裏競爭激烈的班裏保持不錯的排名，還不厲害麽。”
回想剛剛大野的話，仔細一想，放在自己身上，貌似確實是這樣。
“那，我也不差……”他想起來什麽，有點羞惱，“叫誰小兔子，我是大獅王。”超兇的。
照著不久前看得影片，大野提著嗓子，念出臺詞：“尼克狐尼克，你被捕了！”，角色轉換，聲線壓低，磁性又蠱惑，“為什麽，傷了你的小心臟？”
懶懶趴著的商陸突然挺直，像是按到了哪個開關，在他背上倏地直起身，“你個騙子！”
“這叫智取，寶貝兒。”
商陸懸在空中的雙腿一晃一晃起來，一激動，提著的袋子被松開，手環住脖子，“瘋狂動物城！瘋狂動物城！你也喜歡看啊！”
大野勾起一抹笑。
他其實不喜歡，在認識商陸前他甚至不用智能機。
第一次見面他知道了商陸的微信昵稱——尼克狐尼克。但他沒註意這個一聽就是外國人的名代表什麽，直到一天奶茶店的一個女生摸魚的時候看，好巧不巧他就聽到經典的那句“尼克狐尼克，你被捕了。”。
關於商陸的事他總是忍不住分出一絲心思。
問了女生看的叫什麽後，他也摸魚看完了《瘋狂動物城》，總算知道商陸喜歡的尼克狐尼克是什麽了。
不過，喜歡阿陸喜歡的東西對他來說不難，也可以說不錯，“前不久看的，不錯，挺喜歡的。”他想到劇裏的朱迪，“你很喜歡尼克，朱迪呢，不喜歡嗎？”
商陸思考了一下，“朱迪，很有性格，很勇敢，她的塑造很接近標準的‘主角’，可我覺得尼克更能讓我共情，”他停頓一會，組織好語言，“就像是，每個人心裏都有一個朱迪，後來發現自己做不了朱迪，所以幻想自身是朱迪，可到頭來人人都成不了朱迪。我們更像尼克，卻也不是人人都能成為尼克。”
“那你是想成為朱迪還是尼克？”大野問。
街上的店都關門了，路邊也沒什麽人。白天的熱鬧退去，滿地的垃圾在空蕩的街道無所遁形，四面吹來的風填滿空蕩蕩袋子，裹卷著皺亂的紙巾在臟亂的地上舞動。
路邊兩個大型的綠色垃圾桶全被填滿，裝不下的垃圾溢出堆積在地上，散發出陣陣惡臭。大野怕熏著商陸，大長腿的步伐加快，飛快走過那處。
步子慢下來就聽商陸說道：“朱迪。”
大野有點訝然，“我以為你會選尼克。”
“朱迪很幸福，”有愛她、支持她的爸爸媽媽，有對生活的勇氣，對夢想的勇敢追逐，“她還有尼克。”
“比起成為尼克，我更想擁有尼克。”
“你呢，會選誰？”大野沒回答，把人往上顛了顛繼續走，商陸往前看他，“嗯？”
“尼克，因為我想保護小兔子。”
小兔子，他算嗎？畢竟不久前自己就被叫了小兔子。
商陸很迷茫，不知道自己怎麽聯想到的，眸子裏閃著迷茫的光，“小兔子包括我嗎？”
大野道：“只有你，小兔子。”
一陣麻意湧上心頭，商陸突然能清楚地聽到胸腔裏心臟的跳動，他說：
“你能做我的尼克嗎？”
“求之不得。”少年說，“我勇敢的兔子警官。”
——
到了居民樓下，商陸自覺要下來，他好歹是一百多斤的人，不能讓阿野背上樓吧。
但他沒想到的是，自己最後還是被背上樓的。
開門，進屋，開燈，一室黑暗避退一隅。一系列動作完成，大野才蹲下身子讓商陸下來。花花顯然累到了，忍著困意依次叼三只崽狗窩睡覺。
“坐一會，我去接水。”大野說。
洗漱好後，時間還沒過十二點。
商陸躺在床上沒有睡意，他轉身面向阿野，阿野閉著眼睛，不知道睡沒睡，“睡了嗎，阿野。”
“沒有，睡不著嗎？”大野睜眼問道。
“嗯，睡不著，”他看一眼手機，時間到了23：57，“還有三分鐘今天就過去了，想想還覺得挺神奇的，我十七歲了。”
大野也翻身對著他，兩個人成了面對面的姿勢，他的手放在商陸腰上，把人往懷裏攬，另一只手枕在人後腦勺上。
整個人忽然被抱在懷裏，商陸有點慌張地眨眨眼，他好似一個孩子一樣被抱在家長懷裏安慰，這種感覺，很陌生，卻讓心底的某塊空白的地方填滿了。他沒掙脫懷抱，乖乖待在大野懷裏，原來，人類真的需要擁抱。
感受到腰上多了一條胳膊，大野抱的更緊了，“阿陸，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尼克，過去的事過去的人傷害不了十七歲的商陸，十七歲的商陸只會變得更好、更開心，會成為想要成為的朱迪。”
“阿陸，歲歲要平安，年年要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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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陸不說話了，思緒浸入自我懷疑中。
記憶回溯，仔細翻找，多是乏味可陳。
周圍的鄰居，學校裏的老師同學都知道他的父親是qj犯，沒有哪個人會相信這樣的老子生出來的兒子會是什麽好東西。
無論是鄰居還是同學家長都告誡自家孩子不準和商陸玩，孩子們單純又殘酷，“義憤填膺”的欺負他，原因是為了社會安定。
挨揍挨的多了，商陸的反抗技能越來越好。變得冷漠、不好惹、不好親近，讓他至今沒什麽朋友。
過去的他好像一個人走過無人區。
日子過得挺失敗的。
阿野就不一樣，阿野有朋友，打架厲害沒人敢欺負，也會自己賺錢，成績又好。要是放在他們學校，不知道要被多少女孩子暗戀個幾年。
太多了，說不完。
“你最厲害，他們說你大型考試都是前三名。”
少年清冽而又穩重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三中和四中每年只有尖子班的才能考上重點高中，兩個重點班考上重高的最多不過十五人，就連縣裏的中學也最多二十多人。在平行班的第一名甚至連尖子班的吊車尾都比不上。”商陸聽得一楞一楞，“阿陸，這裏和外面沒有可比性，外面的學生上歷史課會去博物館，我們這裏卻只會讓學生自己多背。”
“懂了嗎？”大野問道。
商陸點頭，懂了又沒完全懂，“你在否認自己的成績？”
大野逗笑了：“我想表達的是，你很厲害，城裏來的小兔子。”
“啊……啊？”怎麽又說到他身上了。
“你能在城裏競爭激烈的班裏保持不錯的排名，還不厲害麽。”
回想剛剛大野的話，仔細一想，放在自己身上，貌似確實是這樣。
“那，我也不差……”他想起來什麽，有點羞惱，“叫誰小兔子，我是大獅王。”超兇的。
照著不久前看得影片，大野提著嗓子，念出臺詞：“尼克狐尼克，你被捕了！”，角色轉換，聲線壓低，磁性又蠱惑，“為什麽，傷了你的小心臟？”
懶懶趴著的商陸突然挺直，像是按到了哪個開關，在他背上倏地直起身，“你個騙子！”
“這叫智取，寶貝兒。”
商陸懸在空中的雙腿一晃一晃起來，一激動，提著的袋子被松開，手環住脖子，“瘋狂動物城！瘋狂動物城！你也喜歡看啊！”
大野勾起一抹笑。
他其實不喜歡，在認識商陸前他甚至不用智能機。
第一次見面他知道了商陸的微信昵稱——尼克狐尼克。但他沒註意這個一聽就是外國人的名代表什麽，直到一天奶茶店的一個女生摸魚的時候看，好巧不巧他就聽到經典的那句“尼克狐尼克，你被捕了。”。
關於商陸的事他總是忍不住分出一絲心思。
問了女生看的叫什麽後，他也摸魚看完了《瘋狂動物城》，總算知道商陸喜歡的尼克狐尼克是什麽了。
不過，喜歡阿陸喜歡的東西對他來說不難，也可以說不錯，“前不久看的，不錯，挺喜歡的。”他想到劇裏的朱迪，“你很喜歡尼克，朱迪呢，不喜歡嗎？”
商陸思考了一下，“朱迪，很有性格，很勇敢，她的塑造很接近標準的‘主角’，可我覺得尼克更能讓我共情，”他停頓一會，組織好語言，“就像是，每個人心裏都有一個朱迪，後來發現自己做不了朱迪，所以幻想自身是朱迪，可到頭來人人都成不了朱迪。我們更像尼克，卻也不是人人都能成為尼克。”
“那你是想成為朱迪還是尼克？”大野問。
街上的店都關門了，路邊也沒什麽人。白天的熱鬧退去，滿地的垃圾在空蕩的街道無所遁形，四面吹來的風填滿空蕩蕩袋子，裹卷著皺亂的紙巾在臟亂的地上舞動。
路邊兩個大型的綠色垃圾桶全被填滿，裝不下的垃圾溢出堆積在地上，散發出陣陣惡臭。大野怕熏著商陸，大長腿的步伐加快，飛快走過那處。
步子慢下來就聽商陸說道：“朱迪。”
大野有點訝然，“我以為你會選尼克。”
“朱迪很幸福，”有愛她、支持她的爸爸媽媽，有對生活的勇氣，對夢想的勇敢追逐，“她還有尼克。”
“比起成為尼克，我更想擁有尼克。”
“你呢，會選誰？”大野沒回答，把人往上顛了顛繼續走，商陸往前看他，“嗯？”
“尼克，因為我想保護小兔子。”
小兔子，他算嗎？畢竟不久前自己就被叫了小兔子。
商陸很迷茫，不知道自己怎麽聯想到的，眸子裏閃著迷茫的光，“小兔子包括我嗎？”
大野道：“只有你，小兔子。”
一陣麻意湧上心頭，商陸突然能清楚地聽到胸腔裏心臟的跳動，他說：
“你能做我的尼克嗎？”
“求之不得。”少年說，“我勇敢的兔子警官。”
——
到了居民樓下，商陸自覺要下來，他好歹是一百多斤的人，不能讓阿野背上樓吧。
但他沒想到的是，自己最後還是被背上樓的。
開門，進屋，開燈，一室黑暗避退一隅。一系列動作完成，大野才蹲下身子讓商陸下來。花花顯然累到了，忍著困意依次叼三只崽狗窩睡覺。
“坐一會，我去接水。”大野說。
洗漱好後，時間還沒過十二點。
商陸躺在床上沒有睡意，他轉身面向阿野，阿野閉著眼睛，不知道睡沒睡，“睡了嗎，阿野。”
“沒有，睡不著嗎？”大野睜眼問道。
“嗯，睡不著，”他看一眼手機，時間到了23：57，“還有三分鐘今天就過去了，想想還覺得挺神奇的，我十七歲了。”
大野也翻身對著他，兩個人成了面對面的姿勢，他的手放在商陸腰上，把人往懷裏攬，另一只手枕在人後腦勺上。
整個人忽然被抱在懷裏，商陸有點慌張地眨眨眼，他好似一個孩子一樣被抱在家長懷裏安慰，這種感覺，很陌生，卻讓心底的某塊空白的地方填滿了。他沒掙脫懷抱，乖乖待在大野懷裏，原來，人類真的需要擁抱。
感受到腰上多了一條胳膊，大野抱的更緊了，“阿陸，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尼克，過去的事過去的人傷害不了十七歲的商陸，十七歲的商陸只會變得更好、更開心，會成為想要成為的朱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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