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

歐陽少恭咬著他的耳|垂，聲音輕緩，仿佛情話般旖旎：“你現在自身猶且難保，怎麽還有閑心關心別人？”

風廣陌一怔，慢慢垂下目光，不再言語。歐陽少恭俯身將他連人帶被子橫抱起來，就往丹室走去。

他的身體瘦且輕，蜷在他的懷裏，微涼的體溫透過衣料傳至身上，肋骨浮凸，抱著有些硌手。歐陽少恭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榻上，竟生出了一用力這人就要碎了的錯覺。

昏暗的房間裏，風廣陌斜倚在床頭，鴉色的長發柔順披散在肩頭，中衣的領子微微敞開，露出下面的脖頸與小小一片肩膀。歐陽少恭忍不住俯身，吻在了他的鎖骨上，察覺到對方的身子輕輕|顫抖了一下。

“廣陌……”

歐陽少恭低聲喚他，伸手攬住了那纖細|腰身，摸索著解開了他衣服上的結子。風廣陌似是抗拒地推了他一下，卻沒用什麽大力氣，順勢躺倒在了床|上。歐陽少恭環住他的腰，輕輕|咬著他的鎖骨，在蒼白的皮膚上留下一個又一個的淺淡印痕。

大約仍是病著，風廣陌今日格外的乖順。歐陽少恭也覺得十分難得，忍不住把他抱在懷裏，仔仔細細地從肩頭一路吻到小腹，末了還意猶未盡地用舌尖打了個旋，身下那人頓時一聲輕哼，下意識地縮起了身體。

“怎麽了，不喜歡？”

歐陽少恭的語調裏含|著笑，風廣陌沒有回答，卻仍是在他的撫|慰中慢慢放松了身體。歐陽少恭看對方初雪般的皮膚逐漸染上一層薄薄的紅暈，便知道差不多了，手指沿著他平坦的小腹緩緩下滑，撫在了那微微發硬的性|器之上。

他不緊不慢地揉搓|著，另一手探到床頭去，摸出了先前那罐潤|滑的軟膏。馨香清甜的氣息彌漫開來，風廣陌眉頭微皺，卻配合地張開雙|腿，露出其後的幽|穴。

這樣的反應簡直前所未見，歐陽少恭忍不住擡起頭，仔仔細細地打量那人的臉。

往日風廣陌總是恥於床笫情_事，大半時間都是把面孔別向一邊，要麽就是死死閉著眼睛，不看他也不看自己。如今，察覺到歐陽少恭的註視，風廣陌竟是毫無躲閃地迎上了他的目光，視線好像落在他身上，又好像沒有。

“在想什麽？”

風廣陌無聲地搖頭，歐陽少恭也就不再追問，繼續開拓著他身後的密|穴。早已熟識情_事的身體加上藥物的作用，那裏很快便濕|滑一片，歐陽少恭滿意地抽|出手指，這才開始解自己的腰帶。

寬大的衣袍下，他的下|體已將褻褲頂起了一個小小的三角，頂端更是有著少許濕|潤的痕跡。歐陽少恭一手托住他的腰身，一手扶著自己的欲望，近乎輕緩地刺入。

“唔……嗯……”

風廣陌的喉中溢出一絲模糊的呻|吟，雖然仍然是十分克制的，但比起他平時死命忍住不出一點聲音，已是好上太多。歐陽少恭覆又握住他的下|身，配合著自己抽|插的頻率，由輕至緩地律動著。

“廣陌如此乖順的樣子，可真是不多見啊。”

歐陽少恭輕笑，蜻蜓點水般吻著他的胸膛。溫熱的雙|唇時而掃過硬|挺紅透的乳|首，也不停留，便再移向下一個地方。

“少恭……”風廣陌的聲音依舊沙啞，一字一字卻都像是輕軟的羽毛掃在人心尖上，“你到底，想要什麽？”

“我想要的東西，廣陌竟不知道麽？”歐陽少恭望著他那雙水霧氤氳的眸子，“一是百裏屠蘇的半魂，二是——你。”

“我？”

風廣陌喃喃地重覆著，尚帶著些不解。歐陽少恭看他這一病病得整個人都好似慢了半拍，也就沒起什麽狎昵調笑的心思，勾著唇角頷首：“你。”

他們嘴上說著話，下面倒也沒停下，歐陽少恭只覺得手中那根和身下那根都是一樣的硬|挺灼熱。他一個挺身直刺入裏，風廣陌的身體猛然繃緊，發出一聲難耐的呻|吟，禁不住伸手去推他的胸膛。

他的手輕飄飄沒什麽力氣，一下子就被歐陽少恭握住，把自己的五指塞了進去，做出十指相扣的樣子來。小腹的熱流一波緊似一波，風廣陌難受地蜷起手指，磨得圓潤光滑的指甲摳進他的手背，倒也不怎麽痛。

歐陽少恭加緊了最後的沖刺，兩具同樣白|皙赤|裸的軀體相互碰撞著，發出淫|靡的啪啪聲。突然，風廣陌輕輕叫了一聲，伴隨著歐陽少恭喉中發出的低喘，二人同時達到了高|潮。

風廣陌身子一軟，大股大股的白|濁便射在了歐陽少恭的小腹上，也感覺到體內深處被什麽灼熱的液體貫穿。

情_事過後，歐陽少恭並未急於抽身，風廣陌也不似往日那般，清醒之後便對他橫眉冷對。兩人躺在床|上，肌膚相親，青絲交纏，竟是難能的平靜溫存。

歐陽少恭將被子拉起，覆在風廣陌肩上掖好，又連同這人一同摟在懷裏。風廣陌冰冷的體溫終於稍有回升，溫熱柔軟，面色也好看了許多。片刻，他突然翻了個身，輕嘆一聲，將頭倚在了對方的肩上。

歐陽少恭一怔，眼神頓時泛起一絲溫柔暖意。

原本他有許多話想說，揶揄嘲諷、調情逗趣，無不信手拈來。然而如今面對風廣陌的順從坦然，他竟覺得這些話說出來句句刺人肺腑，並不中聽。無怪乎往日|他說著的時候這人總是一臉難以忍受的模樣，默默扭頭，甚至發起火來。

“廣陌，”他柔聲說道，“你若能早些妥協，又何必吃這麽多苦。”

風廣陌微微仰起頭，靜靜望著他。他眼角濕|潤泛紅，漆黑的眸子蒙著微些水汽。歐陽少恭從中可以看出兩點自己的倒影，面容溫柔，眼神繾綣。

“嗯……”他懷中的人輕輕應了一聲，似是而非的回答。歐陽少恭心裏閃過一絲陰霾，誰料他下一個動作卻是將頭埋在了自己胸口，甚至主動伸手環住了自己腰身，令兩人貼得更緊了些。

“你要的，我都會給你。無論是百裏屠蘇或是我的身心，”風廣陌的聲音沙啞冷清，“但是請你放過晴雪，我有交換條件。”

歐陽少恭將手伸入被中，摸著了他的手攥在掌心細細摩挲著，“願聞其詳。”

“此事你理應知曉，百裏屠蘇若是解封，魂魄會迅速被焚寂煞氣侵染，你身體內的魂魄之力又即將耗盡，就算有血塗之陣與合魂之術，也必能壓得住焚寂劍靈的半魂，極其兇險。”

那人窩在他的懷裏靜靜開口，神色沈重，似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

“而我，有辦法讓你化險為夷。”

中皇山上終日積雪皚皚，極目望去，漫山遍野銀裝素裹。天邊無雲，晴空萬裏，日光閃耀於山野之上，映出炫目光華。然而卻有六出紛飛，洋洋灑灑，梨花落雨一般。

“這便是中皇晴雪，果然名不虛傳。”歐陽少恭嘆道。他接過松音奉上的狐裘，披在風廣陌肩上，將他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

風廣陌只神色覆雜地望著這中皇名景，打了個寒顫。

昔日|他離開時，尚是幽都身份高貴的巫鹹；時隔八年，故地重游，卻是物是人非，淪為階下囚。

“晴雪的名字……源自於此，”他恍惚說道，似是陷入回憶之中，唇邊甚至勾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淺笑，“娘|親她……也僅僅只給晴雪留下了這一樣東西。”

“那廣陌的名字又是什麽意思？”歐陽少恭並不打擾他回憶往昔，極溫柔地望著他。

“風廣陌，廣漠風。我的名字，取自北風。”

“一個嚴寒料峭，一個雪暖晴嵐……倒是偏心。”

“女孩子的名字，總要溫柔些才好。”風廣陌抿緊了嘴角，看他一眼，似是有些不滿，“那東西在半山腰的一個山洞裏，一路上過去若是沒有女媧部族的人相伴，會有蠱雕來襲。你不如解了我的封靈？”

肩上突然一緊一痛，風廣陌輕哼一聲，扭頭看向歐陽少恭。

丹芷長老神色自若，笑意盈盈，目光深遠而暗昧，像是能將人心看透。

“無事，區區一個蠱雕，我自有辦法，”他意味深長地說，按著風廣陌肩膀的手隱隱用了些暗勁，“廣陌帶路吧。”

此前在青玉壇上，風廣陌告予他中皇山上藏有一件靈器，可在運使血塗之陣時作為輔助，將焚寂劍靈與歐陽少恭體內另一半長琴魂魄熔鑄為一，其名鑄魂杵。

這東西原本與玉橫同為鑄魂石所造，制法不同，功用不同，卻是同根同源，互有輝映。是以這日歐陽少恭身攜玉橫，帶上風廣陌與十數青玉壇弟子一同前往中皇山，一探究竟。

因著沒有靈力護體，尋常狐裘難以抵禦中皇山上終年呼嘯的凜凜寒風，風廣陌一路上走得踉踉蹌蹌，幾次差點摔倒，卻再沒開口要求歐陽少恭解除封靈。

歐陽少恭心中不舍，卻是冷眼旁觀，只在每次他要跌倒時及時出手相助。

風廣陌這人，素來巧捷萬端，心思玲瓏，就像是一條冷而滑的蛇，稍有不慎，便會從掌心溜走，一口被咬住要害。八年來他吃過無數苦頭，最後甚至行以雙重封靈，將這人全身上下靈脈封堵，令他再難運使靈力。

然而，這人沒了靈力，卻又轉而與雷嚴、寂桐勾結，險些壞他大事。

真是時時刻刻都不得放松警惕。

縱然此前他那般消沈乖順，可是誰知其內裏是否真的已經屈服？

……卻還是希望，他這次是真心實意……

歐陽少恭正心思百般回寰，卻聽風廣陌說道：“就是這裏。”

眾人面面相覷，面前只是一塊光溜溜的山壁，其上冰雪融化流下，又被淒冷寒風凝成堅冰，是以整面山壁都滑不留手，鏡面似的可映人影。

風廣陌上前輕敲山體，按照奇門遁甲運行原理逐一叩破八門，最終落於生門處，輕喝一聲——

“開！”

一扇石門應聲旋動，開啟剎那狂風呼嘯，揚起雪紛紛！

歐陽少恭幾乎是在石門轉動剎那一把扣住風廣陌手腕，將人按在山壁之上。直到那陣詭譎的狂風漸停，方才放開。

“我不會跑，”風廣陌輕嘆一聲，“我要是就這麽跑了，你拿晴雪撒氣該怎麽辦。”

“呵，防患於未然而已。請廣陌帶路。”歐陽少恭從容答道，將風廣陌讓入山洞之中。

山洞狹長崎嶇，僅容兩人並肩行走，兩側燃著點點壁火，也不知這燈點了多久，或是燈油將盡，無比昏暗。歐陽少恭緊跟在風廣陌身後，步步踏在他踩過的地方，唯恐自何處彈出傷人暗器。

行了約有小半盞茶的時間，走在前面的風廣陌突然“咦”了一聲，停下腳步。歐陽少恭極目望去，卻見前方有一影影綽綽的身影，那身姿神態——

那個名字像是永生刻在他的靈魂深處，不用細想便可脫口而出！

“巽芳！”

一晃神只是剎那，他出聲一瞬間已覺大事不妙。風廣陌的身影快若清風拂過，在他肩上輕輕一拍。歐陽少恭倉促之中被他推至山洞深處，伸出的指尖堪堪掠過風廣陌衣袖邊角。

本應被封靈的人此時指尖跳躍著點點幽藍靈光，雙手各捏一訣，定身與落木蕭蕭同時運使！

作者有話要說：

行文至此正式過半。

少恭終於認識到了自己攻略方法錯誤，然後廣陌轉手就送了他這樣一份大禮……

中皇山的這次對決是我期待了好久的一個場景，希望能用我匱乏的詞匯量，寫出心目中之萬一。

游戲本傳劇情中，劇情狂奔的開始就是主角組啟程去往烏蒙靈谷——一個接一個的打擊與神轉折，我至今仍然記得自己通宵時窩在凳子上，右手一杯開水、左手狂敲鍵盤通迷宮時的場景，待到察覺口渴，手中的水已然涼透……我才不會說還曾因為太激動捏爆了一個杯子呢【……】

然後在這篇文裏，劇情也是開始從此一路狂奔——我希望能像游戲中一樣，循序漸進地抖包袱、挖伏筆，拎出那些跌宕與起伏，一直到最後一刻都還有驚喜。

不過……好像有點難啊【笑】，只能說是終極目標~~~~什麽你問近期目標？當然是求不斷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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