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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〇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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〇七

被那雙微涼的手握上時,風廣陌不禁打了個寒顫。

“不……”他伸手去扯歐陽少恭的手,但是那雙手輕輕一蹭,一陣酥_麻的快_感便席卷全身,最終他的手臂終是順從欲望,軟軟地垂了下來。

歐陽少恭動得徐徐緩緩,手指包圍著他慢慢脹_大的性_器,順著其上褶皺揉搓_著。那東西很快自頂端泌_出粘_液,打濕_了那雙秀美修長的手。

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風廣陌眼眶一熱,低喘著扭開了頭。

他不可謂是不溫柔,可是這種溫柔放在他二人身上,便顯得分外殘忍。那是他的死敵,是八年來將他囚禁於此,極盡刑罰羞辱的罪魁禍首。可是他偏無法抗拒歡好時極致的溫柔纏_綿,每每淪陷於欲望無法自拔。

隨著歐陽少恭手指的動作,身下傳來一陣陣歡愉快意,風廣陌以手掩口,強忍著不肯洩_出半縷呻_吟,整個人卻已經軟倒在歐陽少恭懷裏,一頭青絲順著歐陽少恭肩膀滑下,與他的發重重疊疊交織在一起。

歐陽少恭擡眼望他一眼,見他將嘴捂得嚴絲合縫,硬是將聲音壓下,忍得全身發抖,不禁輕嘆一聲。

“放下你那高高在上的驕傲,便這麽難?”

這哪兒是驕傲不驕傲的事!

風廣陌心裏瘋狂反駁道。他試圖開口,但是情_欲中發出的聲音,一開口便令他作嘔。

微硬的指尖在頂端輕輕搔刮著,風廣陌的身體猛地繃緊,顫顫巍巍地抖著,環著歐陽少恭肩膀的那只手指尖緊緊陷入掌心。

像是刻意要拉長他享樂的時間,歐陽少恭每每感覺到手上的性_器一陣顫抖將要到達頂峰時便停下歇歇,待到將來的高_潮冷卻之後才又繼續。來來覆覆,幾番周折。只挑撥得懷中那人身體時而緊繃時而虛軟,如一條落網離水的魚。

風廣陌腦中已是一片混亂,身子軟得幾乎撐不起來,全身上下像是浸在漫無邊際的熱水裏,只有下_身那一處感覺是明晰的。

歐陽少恭突然開口:“我突然想起來五年前,你剛開始學畫的時候。”

不知他為何突然提起往事,風廣陌微微側頭,迷茫地望著他。

歐陽少恭微微一笑,親了親他的手指,“那次去江都,你路上都沒給我好臉色看,一副我強搶民女的模樣,連句話都不肯同我說。我帶著你去逛集市,你一路上眼睛發亮,但是面上卻還是冷冰冰的,真不知道該怎麽才能讓你開心。

“然後你突然停下腳步,站在蘭志閣的門口說:‘我要學畫。’

“你要學,我便允你學。

“巫鹹大人果然穎悟絕倫,不過短短幾個月,便小有所成。”

他突然輕嘆一聲,再沒了言語,只專註於手上的動作。風廣陌的思緒卻也回到了五年前——那時候他剛被放出囚室不過半年,一身的刑罰傷痕,瘦骨嶙峋。雷嚴和歐陽少恭在他身上用盡了百般法子,各種折磨得人生不如死的藥物……然而,最終還是他贏了。

連雷嚴都苦笑著說,服了。

在客房醒來的時候,宛若謫仙一般的丹芷長老正立在榻邊,唇邊勾了一絲輕輕柔柔的笑意,輕輕撫掌。

你真是令人驚訝啊,我的巫鹹大人。

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男子俯下_身來,在他額上落上輕輕一吻,他卻打了個寒顫,額上被親吻的地方猶如火燒一般,疼痛不堪。

不如我們換個法子,看看能不能讓你屈服,好不好?

他在他耳邊低沈地說,然後笑著起身離去。再之後,他對他百般謙和體貼,甚至帶他離開青玉壇,四處游覽。如知己好友。

但他卻始終沒忘,那句話。

——不如我們換個法子,看看能不能讓你屈服。

風廣陌的生命中,從無屈服二字。女媧座下十巫,皆是身心俱經過信仰洗禮,教條錘煉的天之驕子,是最為意志堅定,心性強韌的一群人。

他是十巫之首,是最驕傲的那個。

他怎會屈服,又怎能屈服於這個——

——令他飽受痛苦與羞辱的人。

即便有再多的體貼與溫柔。

歐陽少恭覺察到他的出神,突然手上一個用力,懷中的人一哆嗦,眼中便帶上了淚,霧蒙蒙地望著他。

“那三年我都對你極好,但是你對卻對我始終如一。後來我便覺得,這個人著實不值得我付出這樣多的真心,倒不如順從自己的心意。”

他笑得令人如沐春風,卻裹挾著料峭寒意。

“如今,你看你可不是乖巧柔順了許多?”

他覺出掌心中的東西又是一陣抽_搐,這次他並沒停下來,反而更加快速的揉搓_著那物。風廣陌便是掩著口,喘息聲仍是如水一般從指縫中流了出來,整個人難耐地扭動著,無意識中向他懷裏縮去。

“三年三年又三年啊,廣陌,”歐陽少恭嘆息般開口,眼神冷銳如冰,“這第三個三年眼看著就要過去,不知道我能不能讓你,徹底屈服呢?”

風廣陌發出了如溺水一般的聲音,就這麽射了出來。

星星點點欲液,散在江雪之上。

歐陽少恭將手中黏_液仔仔細細抹在他的下_體、大_腿內側,說:“可惜了。不過並無大礙。你若想要……”

他盯著風廣陌氤氳著霧氣的雙眼,勾起唇角那抹鋒利的弧度:“那就裱起來,掛在你房裏。”

他用帕子沾了熱水,默默擦凈了冰冷黏_膩的下_身。桌上那副淋滿縱情愛_液的江雪靜悄悄地躺著,刻意留白的山雪,突兀孤奇的峰巒,而今倒像是諷刺一般。

一把將帕子丟進水盆,風廣陌抓起那幅畫,神情漠然,一撕兩半,棄之如敝履。

“廣陌,過來。”歐陽少恭半倚在床邊,眉目溫柔沈靜,拍了拍身側的空出的床鋪。風廣陌轉身看他一眼,走過去默默在他身邊躺下。

歐陽少恭伸手環著了他的肩膀,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得更近了些,或許是懷中這人今天心情也不錯,居然沒怎麽抗拒,就這麽貼了上來。微涼的體溫透過薄薄衣衫,浸在身上,很快與他自己的體溫交融匯合,難分彼此。風廣陌的體溫_總是偏冷,起初歐陽少恭以為是他那幾年落下了病根,只是後來才知道是天生如此。

冷心冷情,連身體都是冷的,倒真頗為相稱。

“說起來,從沒聽廣陌說起過家裏的事。”歐陽少恭挑起一縷漆黑的發在手中把_玩,“之前也沒聽你提過自己有個妹妹。”

“一入神殿,塵緣盡了,”風廣陌輕聲說道,“便是同胞親妹,也不過是需要放棄的塵世牽掛,又何必提起。”

“但是廣陌仍是十分在意晴雪。”

“她出生不久便父母雙亡,我和婆婆兩人將她帶大,直至我十六歲進入媧皇神殿,情分自然是與旁的兄妹不同。說到底也還是我修行不夠,不能將她與別人一視同仁。”

歐陽少恭笑出聲來。

“人世間最為珍貴的便是感情與回憶,你這樣硬生生的割舍掉自己的情感,不覺得難過麽。”

風廣陌沈默了半晌,低聲說道:“起初自然是難過的,但是巫祝的生命太過漫長,凡人的壽數與其相比便如流星轉瞬即逝。若是事事都記掛在心上,這冗長歲月豈非十分悲苦?”

身後那人輕嘆,在他額上落下輕吻,柔若細雨。

歐陽少恭將被子拉至他的肩膀,柔聲說道:“睡吧,你今天被百裏屠蘇百般質詢,想來也累了。”

風廣陌含混應了一聲,不自覺地將身體向被子深處縮了縮,很快呼吸便變得十分平穩和緩。歐陽少恭聽了一會兒,輕手輕腳的起身欲去,卻發現袖子被他攥在手心,怎麽都扯不出來。

他心知這人睡眠向來很淺,極少有睡熟的時候,便也不願吵醒他,索性躺下來,將那稍有幾分溫熱的身體擁入懷中。

時光飛逝,不知覺間三五天已經過去。

聽著門外響了很久的敲門聲,百裏屠蘇只靜坐屋中,全無應答。直到那少女嘀嘀咕咕的聲音漸遠,他方才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阿翔通靈似地在桌上蹦蹦跳跳,歪頭看他,百裏屠蘇眼中含了一絲笑,低聲說:“阿翔,去吧。”

海東青一聲清嘯,竄出窗戶,直飛蒼穹。

這些日子過得平靜祥和,歐陽少恭時時遣人告知起死回生藥的進展。其善解人意、細心周到,著實令百裏屠蘇十分動容,心下感激。念及那日兩人琴臺之上合奏一曲滄海龍吟,那般慷慨激蕩、暢快淋漓,竟是此生從未有過。

人生得一知己如此,夫覆何求。

而今歐陽少恭已閉關煉藥,一直追尋的目標,既然有了結果。

念及於此,便是淡然沈穩如百裏屠蘇這般,也不禁為之振奮,心中盡是慢慢的期待之情。

然則,麗日一般清爽明朗的心情之下,另一件事情卻如渰雲沈沈,伏在心頭,揮之不去。

巫鹹,風廣陌。

他對風晴雪避而不見,就是因為無法面對這人。那日琴臺之上,歐陽少恭所言所語尤在耳邊回響,仔細想來,這人行為舉止著實可疑,但又全無證據。便是歐陽少恭自己也說,不過猜測而已。

那是晴雪尋找了八年的大哥,他怎能因為一句猜測,便輕易將罪名扣在他身上。

可是若要他與可能害死族人的人和平相處,言笑晏晏,捫心自問,他卻也做不到。

這時候晴雪已經走了許久,百裏屠蘇心知她這幾日時常陪在風廣陌身邊,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便走出房門,步入久違的陽光之下。

身後驀地傳來一聲得意洋洋的笑,百裏屠蘇循聲望去,卻是方蘭生。方小少爺笑嘻嘻走過來,對他擠眉弄眼:“剛看到肥鳥飛出去,就知道你躲在屋裏。也就晴雪才會相信你不在。”

誰料他未說完,那冷冰冰的少年轉身就走。方蘭生連忙兩步並作三步跟上,喋喋不休地說著這幾日總是找不到襄玲,也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裏,木頭臉啊木頭臉,襄玲最喜歡你了,不如你陪我一起找找。

如此聒噪,真是不勝其煩。

有人輕笑一聲,聲音清越動人,嫵媚多姿:“猴兒真是能說會道,怎麽就是討好不了襄玲妹子。”

紅玉裊裊婷婷地走上前來,微微彎腰,與方蘭生打著趣。百裏屠蘇的目光卻著落在她身旁那素衣黑發,沈靜冷肅的人身上。

與紅玉一同前來的,竟是風廣陌。

作者有話要說:

總算在這一章裏把少恭和廣陌兩個人的心思說清楚了呢……三年三年又三年,從最初的死命折騰,到其後的溫柔攻略,再到如今的糖衣炮彈……老板的手段一直在變,其實也不過是為了得到廣陌的整個身心;廣陌為了活下去,底限一直在後退,但他的本質依然是那個鋒利如刀的巫鹹大人。

說起來,廣陌對少恭也有著病態的依賴,不過僅限於他神智不太清楚的時候。譬如昏迷,譬如睡著——而清醒之時,他的理智會告訴他歐陽少恭是個混蛋,所以也不算是斯德哥爾摩……

要是按照一般套路,寫廣陌在囚禁與虐待中慢慢屈服,慢慢愛上少恭……媽蛋想想就毛骨悚然啊!

不過也就是因為他的冷清堅韌,少恭才會一直想要把他折斷罷——真要算起來的話,老板才是抖m,明知道做不到還要一直嘗試,並且樂此不疲……

上一章是老板的口技,下一章終於是廣陌的口活了!【打死你】

咳咳我是說,終於該輪到被告發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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