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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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端端的, 怎麽提起他了?”司幽神情微妙,“我見他好得很,兄長怎會這樣問?”

“我只是覺得, 他好像……”意識到自己興許是多言了,司嵐搖了搖頭,“無事了, 當我不曾問過吧。”

司幽看穿了司嵐心中的糾結, 卻不說破,只是看了司嵐好一會,到底是轉移了話題,“以兄長所見,何時前往三界之外?”

解決影子一事迫在眉睫, 司嵐道:“盡快。”

最終前往三界之外的日子定在三日後。

原本司嵐是想次日出發的, 不過此一去三界之外,只怕會耗費一些時日, 他需得交代安排好許多事, 亦是需要安撫司淺止, 好讓司淺止乖乖待在北境, 便耽擱了。

三日後, 司嵐與司幽同去天之盡頭。

站在第一道防線前, 司嵐便能明顯察覺到其間的靈力流動, 只是……

“為何這第一道防線竟是祁曉的靈力?”

“兄長不知嗎?”司幽奇怪地看了司嵐一眼, “天之盡頭的第一道防線原本是無憂珠締結的,不過後來那無憂珠被西境王取走,他既然取走了無憂珠, 勢必要付出代價, 從那之後, 他的靈力便代替了無憂珠,成為天之盡頭的第一道防線。”

“此前在寒淞,兄長不是將無憂珠扔了嗎?我以為兄長會明白無憂珠的出處。不過扔了也無妨,無憂珠一旦取下,便無法回歸天之盡頭了。”

司嵐只知無憂珠長於天之盡頭,卻不知無憂珠是第一道防線,他那時怨恨祁曉,祁曉令紫衿送來無憂珠時,司嵐只顧著出氣,沒曾想還有這麽一層因素。

築成第一道防線,需得耗費多少靈力呢?

司嵐定定地瞧著防線間靈力流動,而他身旁的司幽則輕輕嘆出一口氣。

二人各有心思,以至於司幽憑借令牌開啟三界之外的通道時,誰都不曾註意到,第一道防線的邊緣處閃過一縷極其輕微的氣息。

開啟三界之外的通道時,第一道防線被令牌扭曲成一片黑暗,便連周遭的空間都受到了影響,不似處於現世之地。

那一片黑暗中,忽然有人踏雲而來。

“遠客到訪,所為何事?”

來者的裝束與凡間仆從相似,但他四周泛著仙氣,便知不可能是凡間之人。

司嵐猜,那大抵是通道內的守衛。

司嵐本想答話,卻被司幽擋在了身前。

那人見到司幽手持的令牌後,先是詫異,而後一改輕慢的態度,恭敬地朝司幽和司嵐行了一禮,“原來是三少主的朋友,失敬。”

“小人名叫珀羅,這通道內不便久待,還請二位隨小人前行。”

也不知司幽的那位故人是什麽來頭,司嵐觀那珀羅靈力不俗,卻對司幽如此恭敬,不僅一路畢恭畢敬地引著,甚至還替司嵐和司幽消去了通道內的壓迫感。

穿過通道,眼前的黑暗方才褪去。

在一道光亮中,司嵐見到了一扇極為華貴的門。

之所以說那門華貴,是因為司嵐從來沒見過,一扇門而已,竟布下了上百道結界,以這結界的數量,在三界之中即便是各境防禦結界皆媲美不得。

而在那數道結界的中心,站著一個人。

司嵐只瞧見那人的背影,一襲玄衣,生得挺拔,腰間還別著一瑩潤通透,質地上佳的玉簫,簫尾處還繞了紅線作流蘇掛墜。

端的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

許是感應到有人來訪,那人恰到好處地回過身。

司嵐察覺到身旁的司幽僵硬了一瞬。

“好久不見啊,司幽。”那人勾著笑,眼底卻沒什麽情緒。

靈力的壓迫感襲來,威嚴而又莊重。

天地間靜謐了一瞬。

司幽神情淡淡的,也不回話,倒是引路的珀羅似是受不了這壓迫般,惶恐地跪了下去,“三少主,小人知錯。”

“你能有什麽錯?司幽她帶了本少主的令牌,你放她進來是應該的,不過……”那人收起了笑,眉宇清冷,“為何你不曾察覺,此地還有其他人進入呢?”

那人擡手抵上腰間玉簫,輕攏靈力。

霎時間,萬物失色,原本司嵐身後應當是空無一人的,卻因了這一靈力,司嵐身後顯出一個人來。

“咳咳。”身後傳來咳嗽聲。

司嵐回過頭,看到了他再熟悉不過的一張臉,“祁曉,怎麽是你?”

“抱歉司嵐,我擔心你,所以……就跟過來了。”

起初,祁曉不曾離開北境,在殿外偷聽的時候,司嵐便知祁曉肯定有著自己的打算,只是司嵐沒想到,祁曉竟會偷偷跟過來。

三界之外也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為何要如此冒險?

“原來你們認識。”那人面上無悲無喜,眼底卻閃過一絲為難,“三界之外,來客一向稀少,算上你們三人,也只有五個人進入過三界之外,若本少主不管不顧,放你們入內,那……”

“周子弈。”司幽打斷了那人,隨後將令牌好生收了起來,“我有事找你,我們能進去嗎?”

司幽自是不願帶著祁曉一道,不過三界之外的通道既已開啟,便沒有返回的可能,不管祁曉是如何進來的,現下只能走進那扇門了。

竟是喚的全名……周子弈視線下移,眼見著那令牌被司幽施術收了起來,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但到底是應了司幽的請求。

“珀羅,本少主免你的罪,帶他們去廳堂吧。”

話音未落,周子弈已然消失不見。

司嵐忽然覺著周遭冷了些。

這顯然不可能是祁曉做出的事,只有可能是……司嵐側過視線,視線中司幽的神情無比冰冷。

對待外人,他甚少見過這樣喜怒於形色的司幽。

穿過那扇門,珀羅一路引著司嵐三人前行,也不知經過了多久,終是到了周子弈所謂的廳堂。

三人至時,周子弈甚至為三人沏好了茶。

“何事,說吧?”周子弈遣退了珀羅,眼神似有若無地往司幽身上飄。

可司幽不知為何沒有答話,司嵐很明顯地察覺到司幽情緒不高,便替她開口,“三少主。”

司嵐猜這周子弈身份定然不一般,便依著珀羅對他的稱謂,如實道來,“我們此次進入三界之外,是想替三界求援。”

“哦?”周子弈低著視線,指尖按在腰間玉簫上,“是為了魔界新生結界一事而來的?”

“少主知曉此事?”司嵐有些意外。

周子弈不以為然,“司幽身在北境,是以關於三界之事,本少主多少打聽了一些。那魔界新生結界不足為懼,只是那個影子……比較棘手。”

司嵐眼底慎重,道:“那少主可有解決之法?”

“這個麽……”周子弈未曾擡眼,執起一杯清茶淺飲了一口,“本少主並不屬於三界中人,只怕沒有替人答疑解惑的能力。”

“這……”周子弈明晃晃的拒絕,使得司嵐一時有些尷尬。

這時久未開口的司幽緩下神情,她斟酌了一瞬,才道:“三界之外的人,不便幹預三界之事,這一點我是知曉的,不過如今,那影子對魔界造成了極大的威脅,若是不能盡早解決,只怕日後連神界也會被牽連。”

“周子弈。”司幽認真地看著周子弈,“你到底是不知此事解法,還是……另有考慮?”

原本是再正常不過的問話,周子弈擡眼,似是帶了那麽一絲氣性道:“你也清楚我不能幹預三界之事。”

司幽一時被噎住,楞了楞。

四目相對,靜了半晌,便連司嵐都覺著此次求援已再無轉圜之地,他有些坐不住,本是想開口告辭的。

周子弈卻將那清茶飲盡,道:“不過既然北境王開口,有求於本少主,那本少主可以稍稍提示一下諸位,但是有個條件。”

周子弈直直地盯著司幽,“諸位在此地小住一日,明日,本少主便將解法告知諸位,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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