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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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湘影當然不會真的帶任橋去治眼睛, 她之前是覺得靳半薇真的很差勁,發自肺腑覺得任橋可能瞎了,這才開玩笑似的提過一次要帶任橋去旻子迂那治眼睛, 任橋倒是記牢了。

她帶她來陰街是為了找阿元畫意, 可不是治眼睛。

阿元並非是人, 也不是鬼。

她是從旻子迂收來的畫中誕生的靈,靈和妖一樣從化形時開始就會具備一項天賦技能, 而阿元的天賦技能就是畫意。

所謂畫意就是人腦海所想畫出來, 她可以覆刻意識所想的畫面。

這個天賦技能並沒有多大用出, 甚至可以說是十分雞肋的,因為沒有任何攻擊性,這對於吸收天地靈氣而生的靈來說是個很差勁的能力,畢竟她們的靈體對於鬼魂、妖物, 甚至陰陽術士都是很好的補品。

好在她遇到了個十分善良強大的主人。

旻子迂不會吞噬她, 更不會傷害她,甚至為了保護她, 從不讓她外出, 就連算到自己很快會殞命後,也在叮囑女主要多多照看阿元。

在旻子迂死後,女主也兌現了承諾,帶著阿元去了陽街。

弱小的靈需要依附強者才能存活,弱小的人也是一樣的, 靳半薇想到了自己。

她大概已經明白了冷湘影的想法, 她應該一開始就是想要找阿元把她所看到的那個任橋畫出來, 所以才說要來陰街的。

旻子迂的店鋪在陰街城中較為偏僻的地方, 醫者喜靜,所以避開喧鬧和繁華。

不過雖然較偏, 但求醫的鬼也絡繹不絕,其中陰差陰使居多,畢竟旻子迂只醫不傷活人的鬼,這對於陽間存活有年頭的鬼且有能力的鬼來說很難,而陰差陰使常年活躍在陽間,受傷最多,求醫的次數自然也多。

畢竟自愈雖可,但鬼魂的恢覆力也不太一樣的,甚至重傷很難自然康覆,旻子迂能大幅度減少恢覆時間,冷湘影也來過許多次,二十五年前也多虧旻子迂出手,這才勉強穩固了魂魄,還保住了三成的能力。

其實旻子迂最合適和關季月合作的,關家的傳承配方裏有許多能幫鬼魂固魂養陰的,再加上旻子迂的醫術,那怕是想消散都很難,這一點在書後期也得到了驗證。

不過現在的關季月絕無可能跟旻子迂合作的。

難得的在店外沒有看到鬼的身影,鬼醫藥堂外只有個小姑娘坐在那,兩眼無神地看著別人店中的熱鬧。

她看著年紀不大,約莫十三四歲的樣子,小臉圓乎乎的,穿著白色蓬蓬裙坐在小馬紮上,露出的胳膊也頗有肉感,她肌膚奶白還泛著瑩瑩粉光,很像糯米團子,軟軟乎乎的,她和這昏暗陰沈,時不時劃過陣陰風的陰街格格不入。

“阿元。”

冷湘影喊了聲她,她立刻轉過頭,看到冷湘影有明顯的喜悅。她從小馬紮上站起來,朝著冷湘影奔了過來,她有些矮小,而冷湘影身高大概在一米七二以上,鞋跟還有些額外的高度。阿元抱住冷湘影,腦袋居然只能埋在她腰腹間。

出乎意料的,她居然對冷湘影很熱情。

沒想到冷湘影在陰差中人緣不大好,倒是能招這種心思純凈的靈體喜歡。

阿元大概覺得仰頭跟冷湘影說話太累了,在擁抱完冷湘影後,整個身軀飄了起來,櫻唇張張合合卻沒有聲音冒出來,小手倒是不停地比劃著。

阿元誕生的畫是幅殘畫,據書中所寫是被火燒過,雖是搶救了回來,但畫已不完整,所以由畫而生的阿元也不完整,她從誕生起就是個啞巴,一點聲音都發不出,左眼生來就是灰白的,沒有視力。

她比劃的並不快,冷湘影好耐心地瞧著,臉上還笑盈盈的,靳半薇大概是知道阿元為什麽會喜歡冷湘影了,沒想到冷湘影對小姑娘這麽好呢。

完全看不到半點與人爭嘴鬥舌,得理不饒人,不得理也囂張的樣子。

“沈差人,她說什麽?”

回答她的並不是冷湘影,而是任橋。

“阿元說旻師出遠門了,那些鬼哥哥鬼姐姐都不信她會看病,所以都不肯進鬼醫藥堂,她很無趣,只能坐在門口發呆。”

靳半薇和冷湘影目光都微微呆滯:“鬼姐姐,你可以看懂手語嗎?”

可是任橋不是連生前記憶都沒有嗎,怎麽能看懂手語呢,難道她死後又學了?可這想想都不太可能。

任橋輕輕搖頭,她端著溫柔的眼眸註視著那飄浮著的姑娘:“我看不懂,但不知道為什麽,我好像知道她要說什麽。”

她能聽到阿元那無聲的傾訴。

阿元更為意外,她櫻唇微微張開,驚訝地飄到了任橋身邊,淡淡的香味讓阿元鼻尖輕輕顫動,她朝著任橋靠了靠,終於忍不住伸手抱住了她。

她親昵地用鼻尖蹭了蹭任橋雪白的臉頰,像只小動物在搖尾乞憐。

可她不是小動物。

靳半薇的手比腦子轉得更快些,等著反應過來的時候,手已經扯住了阿元的後衣領,她拽著阿元,可阿元的力氣比她大,她抱著任橋不肯松手,轉過頭憤憤不滿地瞪著靳半薇,腮幫子鼓成了小皮球,她一手抱著任橋,一手比劃著。

靳半薇根本看不懂,所以也根本不在意她說什麽,她就想將阿元從任橋身上扯下來。

她比狗皮膏藥還要黏。

不過冷湘影會照顧語言不通的靳半薇,她充當著翻譯,將阿元的話轉述給靳半薇聽:“阿元說任橋身上很香,分明只是魂魄,但卻是靈很喜歡的存在,以及她非常不滿你的靠近。”

太巧了,她也非常不滿阿元的靠近。

她今天真的太不順了,剛剛有人要殺任橋,現在還有靈要搶任橋。

“我知道鬼姐姐很香,但麻煩你松手。”

阿元輕哼一聲,繼續掛在任橋身上,完全沒有要理會靳半薇的意思。

她望著任橋的時候會露出比面對冷湘影還要甜的笑容,就連那只灰白的眼睛都仿若有了光澤。

雖然靳半薇以前很同情阿元的遭遇,身為靈卻弱小的可憐,可她現在不覺得了。

她完全拽不動阿元。

下次,下次她一定要抽一顆大力丸!

雖然是拽不動,但她完全沒有要松手的意思,她執拗的跟阿元較勁。

冷湘影唇瓣輕顫,憋著笑意搭上了靳半薇的手:“我才發現你有點小心眼,不就抱一下嘛,而且你重點錯了好嘛,阿元是靈,靈是匯聚天地靈氣而生,心思純凈,最喜歡的便是跟她們本身同源的靈氣,她既然說任橋很香,那就說明任橋身上有靈氣,可是鬼魂也引天地靈氣修煉,但入體以後就會化作魂力,完全不可能留存靈力的,這證明任橋很特殊呢。”

“她抱很久了。”

靳半薇聽沒聽見她後半句!

任橋面對眼前變故有些楞神,看著那僵持的一大一小。

阿元怎麽看都是個心智不太成熟的小姑娘,任橋並不排斥這個擁抱,只是靳半薇已經不滿到了極致:“鬼姐姐!”

任橋拍了拍阿元的手背,輕輕笑著:“抱歉,姐姐的夫君好像不太喜歡阿元抱姐姐。”

只是阿元心智不全,對任橋的話也一知半解,只能是眨巴著大眼睛迷茫地望著她。

任橋有些無奈,她柔聲道:“阿元,不要掉下去了哦。”

話音落下,任橋就化作了一團紅霧散開,阿元的懷抱落了空,她睜著眼睛看著那空蕩的地方,眼睛裏沁出淚花,有些不知所措地望向了冷湘影。

雖然長相得有十三四了,可她心智應該會小上許多。

冷湘影指了指阿元身後。

靳半薇身側紅霧正在慢慢匯聚,再次化作了裊裊婷婷的美人。

阿元一喜,又要朝著任橋撲過去,但卻被冷湘影拽住了,冷湘影強硬地將她扯進懷中,單手摟住她腰肢,她整個人半懸著被束縛在了冷湘影懷中,冷湘影低唇靠近阿元:“阿元,影姐姐跟你說哦,雖然任橋是很香啦,你很喜歡她啦,但這種嫁了人的姐姐是不可以隨便抱的,因為她們的夫君都是醋性很大的,心眼又小,說不定會偷偷記阿元仇哦。”

阿元掙不開冷湘影的懷抱,只能努努嘴盯著靳半薇,雙手在冷湘影懷裏撲騰好一會兒才算是勉強可以比劃了,

“吶,阿元是說她很弱,阿元根本不怕她啊。”冷湘影嘴角都要咧到後腦勺了,她單手抱著阿元,空出來的手指了指靳半薇:“那她打不贏阿元,可以打那個阿元很喜歡的漂亮姐姐呀,呀,我們阿元肯定還不知道什麽是家暴吧。”

她在教那畫靈什麽呀。

為什麽冷湘影總能在她開始覺得她正經以後畫風突轉呢?

聽著她越說越離譜,靳半薇忍不住插嘴:“沈差人,我沒有。”

她知道自己剛剛的行為可能在冷湘影看去有點幼稚,其實她是個並不是個小心眼的人,甚至偏慷慨,假設她有一百顆糖果,那就算是分給小畫靈一半她都不會介意的,只是她一顆都沒有要怎麽分。

她可是都沒有那麽抱過。

有心但沒膽,她知道自己心動了,更知道自己渴望親近任橋,但總歸會顧慮體驗卡的因素。

靳半薇轉過頭,看向任橋。

任橋原本是專心看著冷湘影給小畫靈灌輸覆雜情感的,感受到身邊的眼神落下,便也輕輕轉過了頭,她們目光交匯。

靳半薇眼神裏的渴求和猶豫再也無處遁形,委屈的意味很醒目,她像只紅了眼的小兔子,想要撫慰,卻張不開口。

任橋對情字的感悟並不深,大概是缺魂又少魄的緣故,她情感並不完整,只是心中不想靳半薇難過的意識卻很清晰。

她大概是可以猜到靳半薇在盼望什麽的。

任橋含笑望著靳半薇,步子朝前靠了靠,身子半傾斜著落進靳半薇懷中,雙臂搭上她脖頸,與她抱了個滿懷。

任橋離她越來越近,鼻尖輕輕蹭過她面頰上柔軟的肌膚,她在學習阿元剛剛的舉動,只是還多了些輕言軟語:“小靳心裏好像裝了許多事呢,為什麽一件都不告訴我呢?我嘗試著猜了猜,有沒有猜對?如果沒有猜對的話,小靳告訴我好不好呢?”

任橋分明沒有吐息,沒有體溫,但她為什麽會覺得熱呢?

耳根燙的厲害,就像是會在下一刻融化掉一般。

她大概真的特別沒出息吧,一點點溫軟連眼窩都發熱,她突然不想管那體驗卡的事了,分明任橋還在眼前,她幹嘛沒事就想著分開以後的事。

想的太多,竟是連眼前都無法好好相處了。

靳半薇張開手臂擁住了任橋,她的腰肢很纖細,鬼魂身上很少是有什麽味道的,但可能出於心理暗示,她覺得任橋很香。

“鬼姐姐我吃醋了,就在剛剛。”

“鬼姐姐分明可以掙開的,但沒有第一時間掙開。雖然她心智不全,但就算只看外表的話她也有十四歲了,在以前這個年紀都可以結婚了。雖然我是個大度的人,但我……”

靳半薇極力控訴著任橋的不是,只是抱怨不多,撒嬌的意味更濃。

可她話還沒說完,冷湘影就打斷了她:“靳半薇。”

“嗯?沈差人怎麽了?”

靳半薇有些迷茫地轉過視線,冷湘影臉色暗沈,手掌蓋住了小畫靈的眼睛,輕輕扯動嘴角,只是額心凸出的青筋暴露著她的情緒:“請不要侮辱大度這個詞哦,你的心眼只有一點點呢。”

似是覺得這樣不夠具體,她松開了遮住小畫靈眼睛的手,大拇指掐著小拇指一點點尾端,笑盈盈道:“就這麽點點哦,不能再多了。”

絕不可能,她有理由懷疑冷湘影是在汙蔑她。

她眼神漸漸幽怨,唯有懷中軟香的身軀能提供些慰藉。

冷湘影才不管她的幽怨,她再次遮住了畫靈的眼睛,不留餘地地誇讚著她自己:“還知道舉例說明,不愧是我呢。”

靳半薇與冷湘影交流失敗,她纏著任橋:“鬼姐姐,我沒有小心眼。”

“小靳沒有小心眼。”

她的神情分明是委屈的,可心口已經滿是暖意和甜蜜。

任橋會無原則哄她,哪怕她對誰都很溫柔,但靳半薇依舊是感受到了被偏愛。

冷湘影嬌軟的臉看著神色無常,只是那凸起的青筋越來越明顯,終於按耐不住說道:“你們抱夠沒有,我們可是有正事的。”

“知道啦。”靳半薇松開了任橋,將自己的小心思都偷偷藏好。

冷湘影笑瞇瞇地問她:“鬧夠了?”

她雖笑著,卻比目露兇光時更危險:“我們是來拜托阿元幫忙的,你可倒好,居然欺負上阿元了。”

她也沒有欺負阿元吧,阿元分明已經抱了很久了。

只是看著冷湘影很是危險的樣子,靳半薇識趣地閉了嘴。

她訕訕笑著,她將任橋推到了自己跟前,從她身上探著腦袋看著冷湘影和小畫靈:“抱吧抱吧,我是肯定不會跟心智不全的小孩子計較的,雖然這個小孩子看著已經很大了。”

她都說了,她要是擁有足夠多的糖果,她是會分享的,剛剛的不悅僅僅是因為她還沒有被餵足量的糖果。

冷湘影很是無語,她並不理解靳半薇的腦回路。

不過阿元是個單思維生物,靳半薇變大方了,冷湘影也松開了她,她就高高興興地撲向了任橋,她很熱衷於當個掛件,掛在任橋身上。

好在她偏矮小,不然怕是沒能這般順利的掛上去。

她也記不住剛剛還跟靳半薇鬧過矛盾,她伸出手摸了摸靳半薇躲在任橋身後的腦袋,神情有一點點變得驚恐。

阿元從任橋懷中離開,她拽著任橋的手想要將她從靳半薇身邊拽開。

阿元小手輕輕揮動,朝著冷湘影著急地比劃著,雙唇也不停地顫動著。

靳半薇越看越迷糊,她是一點都看不懂阿元的比劃。

“鬼姐姐,這個小畫靈在說什麽?”

任橋神情看著不太自然,她輕輕掙脫了阿元的手,唯有望向靳半薇的視線依舊溫柔似水:“沒什麽。”

可她不說,冷湘影也是要說的。

“阿元說你血液的味道很奇怪,分明是人,但血液裏卻有很高的靈力,讓任橋離你遠點,你很危險。”

冷湘影審視著靳半薇,目光越來越怪異:“我就覺得你很奇怪嘛,總是能變出些很珍貴的寶貝,人卻偏偏很弱小,說話也很奇怪,就連血也……”

她頓了頓,忽然揚起一抹明媚的笑容:“不過這都不要緊啦,誰還沒有自己的秘密呢,雖然我覺得你連你老婆都不說是很過分的。”

“沈差人,我不一定是不知道的。”

“吶,很好嘛。”冷湘影上前拽住阿元,半拉半拽將她帶回了鬼醫藥堂,同時招呼著任橋和靳半薇快點跟上。

冷湘影明顯沒有相信任橋是知情的,但她對這些根本就不感興趣,

她為人就是這樣的,她是很惜命,但信任的人就會一直信任,靳半薇就算藏著天大的秘密,她也不好奇。

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秘密嘛。

她也有的,比如在講述冷姒清故事時,偷偷藏起來的心思。

冷湘影只是覺得相愛的人之間是不需要秘密的,所以她特意抱著小畫靈走的快了些,留著任橋和靳半薇獨處。

她並不知道靳半薇都不知道自己的血有問題,若不是對這些十分敏銳的畫靈點出來,她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

靳半薇在腦海中緊急召喚著系統。

【為什麽我的血會有問題?】

【紙紮師的上限跟自身血氣威力息息相關,宿主雖然現在還沒有抽到滿階紙紮術,但是宿主頻繁許願都是跟鬼王息息相關的,而鬼王現在暫住在紙人身體裏,宿主學習紙紮術是最有用的。系統每一次升級都會給予宿主一定體能提升,宿主這次的提升便是血液威力的提升,雖然宿主現在只有二階紙紮師的水平,但血液的潛能已經足夠宿主練習七階紙紮術了,這是很多紙紮師多次錘煉,用盡昂貴藥材才能提升到的地步哦。】

怪不得她兩次抽中的捉鬼相關的實用技能,幾乎都跟紙紮術有關,原來是系統默認了任橋現在最需要這個。

靳半薇松了口氣,她還以為是那身僵屍血沒有變回去呢。

【你下次能不能提前告訴我一聲。】

【宿主又沒問。】

為什麽別人的系統凡事都會說的清清楚楚,而她的系統一定要問才會回答。

她越來越覺得此系統是個坑貨了。

“鬼姐姐。”靳半薇剛摸清楚來龍去脈,想要跟任橋解釋。

只看到任橋輕輕搖頭:“小靳,我並不好奇你的秘密,我知道你很好,這就足夠了。”

“這是我想要告訴鬼姐姐的。”靳半薇摁著任橋的肩,小聲輕語:“紙紮師的修行,因為需要用自己的血供奉紙人,必要的時候還需要用血點睛,為紙人畫上鬼紋,所以一旦成為紙紮師都會盡可能提升血液力量,血液關系著紙紮師的強度,我雖然實力不濟,但我血液上限很高的!以後會非常非常強的。”

任橋雖然嘴上說著不好奇她的秘密,但在靳半薇解釋過以後,她臉上的笑意分明更為燦爛了些:“嗯,小靳以後肯定會很強的。”

“那我們進去吧!”靳半薇牽著任橋往鬼醫藥堂裏進,笑容也跟著越來越濃。

她忽覺什麽都憋在心裏的感覺很差,而坦白相告的感覺很好,任橋開心,她也很開心,如果她們還有以後的話,她一定把所有秘密都告訴任橋。

不過任橋的脾氣真好,她不想說的,任橋是半點不問,甚至連一點怨言都沒有。

靳半薇突然想到情感的來源便是七魄,任橋七魄只剩兩魄,人還這麽好說話,那完整的任橋豈不是會更溫柔。

“鬼姐姐,沈差人說你只剩兩魄,是哪兩魄?”

“好像是喜和懼。”

懼……

她好像完全沒有感受到任橋的害怕呢,任橋情緒太過於穩定了,就連被告知死的可能比萬箭穿心還慘,那不安也只是維持了很短的時間。

分明仇家這麽多了,任橋不緊不慌,甚至還能寬慰靳半薇。

懼,這一魄在任橋體內非常的不顯眼呢。

“鬼姐姐,你真的會有懼怕的東西嗎?”

她不過是隨口問的,可任橋答的特別認真:“會,會害怕怕記憶找回來了,藏起來的真相……無法接受,還有……”

“還有什麽?”

她感受不到體溫,哪怕靳半薇已經將她手握的很緊很緊,她還是覺得這雙手會隨時從掌心劃走。

閉上眼,會有謊言被拆破的爭吵。

真怕,再睜眼,她就消失了。

“小靳。”

看任橋為難的樣子,靳半薇體貼地說:“沒關系的,鬼姐姐不想說就不說了,我們快進去吧。”

靳半薇以為任橋不想回答她,可她卻忽略了這聲小靳可能就是任橋的答案。

再說,怕是要提前穿幫了。

她知道騙局換來的好夢再好總有破碎的一日,任橋悄然攥緊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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