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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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眠接了個電話。

林沫然不再打擾, 把陽臺門又拉上,退回房間裏收拾自己的行李,但總是忍不住偷看。

真的是好看到讓人流口水的身材啊。

胸肌寬闊, 安全可靠。

就是可惜了,季眠總是喜歡用衣服蓋住自己身上的所有魅力項,旁人誰也看不見。

帳篷裏那種被不知名快感操控繼而一發不可收的狀態重新光臨林沫然的大腦皮層和四肢,他漸漸坐不住, 抱了個抱枕在腿上。

再次看向季眠,林沫然覺得自己剛才那個問題回答錯了。

那怎麽會是最近一次心動呢, 最近一次心動是剛剛,是每時每刻,每分每秒。

他只需要看一眼季眠的背影, 血液就會不可抑制地加速,湧向他最薄弱的部位。

季眠這個電話聊了挺久,一支煙抽完他又點了一支。

時不時回頭看兩眼, 看林沫然把什麽東西都一股腦地堆在行李箱上,跟擺地攤似的, 又轉回頭去。

林沫然緩了很久才把自己緩好,還好,可以借整理行李來掩飾自己的失控。

他蹲在地上疊衣服,忽然一道聲音從頭頂落下:“Omega的結合熱,沒有抑制劑很危險, 你記得去看醫生,配一些抑制劑隨身帶著。”

林沫然大腦一片茫然。

就是說臨時標記到此為止了嗎?以後他就要靠抑制劑度過了?

那季眠也不打算用這種方式治療自己的什麽障礙了嗎?

“要你管。”林沫然一萬個不願意,賭氣似地不搭理季眠, 繼續整理衣服。

徐欲言來催了, 季眠拉上行李箱, 從林沫然身邊走過,仍不忘叮囑:“你千萬別忘了。”

走出小屋的時候外面下了小雨。

車是開到門口來接的,徐欲言撐傘的間隙季眠就走到車上了。

肩膀洇濕少許,徐欲言上車之後立馬一次性毛巾給季眠擦:“你怎麽不等我一下。”

季眠調了座椅,閉上眼睛:“別擦了,讓我睡會兒。”

徐欲言察覺到老板心情不好,自動把嘴縫上撤到了後排坐上。

上了飛機季眠也還是睡。

旁邊是堂哥季星辰,正在用平板電腦看一份合同草案。

兄弟倆聚在一起的時間不多,季星辰平日裏忙於打理家族企業,難得有幾個小時的不被打擾時間,奈何季眠一直睡一直睡。

已經不記得是第多少次,季星辰往旁邊看了,這次季眠終於動了動身子,慢慢睜開眼,問空姐要了一杯咖啡。

季星辰將平板電腦鎖上,想跟季眠探討一些事:“怎麽一直睡?”

“這幾天晚上沒睡好。”季眠說。

季星辰:“你們這個節目,不是晚上錄吧?沒睡好,你都幹什麽了?怎麽比我還缺覺?”

季眠:“……”

季星辰也是頂級Alpha,但他對信息素極為敏感,幾個小時過去,早就嗅到了不對勁,壓低了聲音對季眠說:“你身上有另一種信息素的味道,應該是一種水果……怎麽回事?”

“易感期,撫慰劑到的不及時,咬了兩口,”季眠也不隱瞞,“你可真靈敏,還能聞到呢。”

“一點點。”季星辰說。

季眠參加的這個戀綜季星辰看過嘉賓介紹,那兩個Omega看著都不錯,一時聯想不到其他可能,他說:“讓我猜猜,是那個可愛的主播,還是那個前組合成員?”

“別猜了,”季眠說,“都不是。”

“那總不會是,你咬了一個Alpha吧?”季星辰做了個假設,又把自己繞暈,“可理論上Alpha的信息素是不會留在另一個Alpha身上的。”

季眠反將一軍:“看來你對Alpha咬Alpha這件事很感興趣,不如你親自試試?”

季星辰:“……”

說起Alpha和Alpha,季星辰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林沫然。

“說來奶奶一直想讓你跟沫然弟弟聯姻來著,”季星辰說,“可惜了,你倆AA戀的CP炒得這麽火熱,他怎麽樣,也沒心動的人嗎?”

“……”

哪壺不開提哪壺。

“聯姻是你這個繼承人該考慮的事,跟我有半毛錢關系,”季眠一副禦敵的姿態,“你幹嘛叫他沫然弟弟,人家可不把你當哥哥。”

季星辰被懟出內傷來:“你易感期不是過了嗎?怎麽跟我說話火藥味這麽重。”

季眠又想睡覺了,但也實在是睡不著。

他不是困,是逃避一些思考,有些感覺不想直面。

彼此靜默了會,季星辰又發現了可疑點:“等等,隨便找個Omega解決問題,不像你的風格啊,怎麽突然想開了?”

怕什麽來什麽。

季眠感到一陣憋悶:“誰跟你說,我是隨便找的。”

國內是夏天,都林卻是初冬。

紅毯那天氣溫驟降,季眠一身單薄的西裝禮服,衣服下擺被風吹得有些微翹。

他毫不違和地用手壓著,步履從容,笑容得體,帶著強大的Alpha氣場,不是主角,依然能讓人看一眼就被吸引到。

林沫然在家裏吃著西瓜看直播,那股帥氣,直接擊碎屏幕飄到了他面前。

看完季眠的紅毯,林沫然發信息給徐欲言:[他穿這麽少,衣服裏面貼暖貼了嗎?]

徐欲言也是很無奈:[你覺得他肯貼?]

林沫然:[不會感冒吧?給他準備熱水了嗎?]

徐欲言:[剛喝完]

一時半會看不到季眠的鏡頭,林沫然思念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於是接著跟徐欲言聊。

林沫然:[你們什麽時候回來?]

徐欲言:[不知道,聽領導安排,他沒跟你說嗎?]

林沫然:[沒有,定了告訴我一聲,我去機場接你們]

電影節結束,季眠回到酒店已經是後半夜。

時差沒倒過來加凍著了,讓他有輕微的偏頭痛,季眠吩咐徐欲言只要不叫他,就是天塌了也不要來打擾,然後沾床就睡。

但越睡感覺越不對,一摸額頭,發燒了,溫度還不低。

異國他鄉,季眠的第一反應不是找徐欲言,而是給千裏之外的林沫然發語音:“家裏有沒有退燒藥,給我送過來。”

他燒糊塗了,以為是睡在自己家裏。

如果林沫然家裏有藥,不出十分鐘會敲門送過來。

如果家裏沒有,林沫然會去買,再送過來二十分鐘也夠了。

季眠又睡了過去。

林沫然連著打了三遍電話才打通,季眠接起來,張口就問:“退燒藥呢?”

他以為自己睡了二十分鐘,其實是睡了十六個小時。

“來開門,”林沫然小喘氣說,“給你帶來了。”

季眠從床上爬起來去開門,看到是林沫然並不意外。

睡袍帶子松了,大片春光露出來,他重新系了系,又回到床上繼續睡。

“幫我燒點熱水。”季眠說。

林沫然照做,調好水溫後往季眠嘴裏塞了兩片吐司面包,餵他吃了退燒藥。

吃過藥之後季眠睡得很沈。

睡夢中感覺好像有人拿溫毛巾給他擦額頭,又摸了摸他的手和腳。

季眠額頭是燙的,但手腳是涼的。

林沫然把季眠的手塞進被子裏,給他穿了雙襪子,覺得不夠,又搓熱自己的手給他暖。

於是季眠睡醒過來,發現自己的腳被人攥著,而他,不舍得抽出來。

林沫然趴在床尾睡著了,是坐在地上的。

季眠神經猛地一跳,林沫然怎麽會在這兒?

他連著問了自己三遍這個問題。

他不是在國外嗎,林沫然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是專程坐十幾個小時的飛機來給他送退燒藥的嗎?

內心深處生出細微的心疼和隱秘的喜悅,將這兩天的陰霾一掃而空。

反覆確認這不是夢境之後,季眠輕手輕腳地下床。

把林沫然抱到床上,季眠動手給林沫然脫衣服,想讓他睡得舒服點。

林沫然穿的是寬松的運動褲,很好脫。

季眠一手捏著一只褲腳,一齊往下拽,拽出了一截又細又白的腰。

再拽,拽出了可愛的印花內褲,和光溜溜的大腿。

季眠很快意識到給林沫然脫衣服不能用這種溫吞的方式,猛地一拽把褲子脫掉,衣服就不想管了,隨便他怎麽睡吧。

把被子給林沫然蓋上,季眠垂頭喪氣地靠在了床邊的墻上。

不得不認真思考,他有反應這件事。

不是第一回 ,卻是脫離了易感期之後的意料之外。

怎麽會。

細想之後就更荒謬了,他不只想咬林沫然,還想要他,想更大程度地侵犯他。

他發誓,人生的前二十二年裏,從未對這個人有過一絲一毫的非分之想。

現在……瘋魔了一樣。

季眠去了陽臺,開窗透氣。

還是很冷的。

冷風中,他穿著漏風的睡袍,披了件薄羊絨大衣抽煙,高燒剛退下來點,純屬把自己往更糟糕了凍。

可是不凍,那團火要怎麽滅。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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