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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惠桂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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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鈺心下咯噔一聲,他卻不想李欒安竟以癡愛彌筱到了如此境地,未婚之夫紅杏出墻,他卻只是擔憂他的安危,毫無威嚴地維護著所愛之人……

李欒安情不自禁地悶聲開口,問道:“筱兒,今後我們可否安安分分過日子,昨日那事是皇叔不對,日後我定然將此事忘得幹凈……”

汀鈺緊閉唇瓣,默不作聲,心下覆雜。

李欒安心中亦是刺痛不止,他早該想到自己不該奢求彌筱的心,強取豪奪這事,在自幼相伴長大的心上人面前,李欒安做不到。

靜謐了幾瞬,李欒安這才懨懨地起身,帝王驕傲的頭顱此時卻微微低垂,他悶悶的聲音傳進汀鈺的耳蝸,他道:“罷了,既是要做戲給皇叔看便要作全套,你便隨我到惠桂王府一趟……”

汀鈺此時內心卻斟酌不定,本便對李欒安不作信任,經一日一事後,更疑心要他到惠桂王府一趟有所陰謀。

李欒安一楞,望見汀鈺躊躇不前地模樣,眼底覆雜卻又默不作聲,李欒安眼底難掩的受傷一閃而過,他微微睜大了眼望著他,眼眶一派濕熱,他喃喃細語道:“筱兒,你卻連我都不信了麽……”

二人交談此時盡數落入彌筱的耳中,他直然心下一陣抽痛,哽咽著同汀鈺道:“隨他走,他不舍得害我。”

彌筱向來將李欒安的真心盡數看在眼底,年少時也曾因李欒安於自己的愛意成災,備受感動,逼迫著自己去愛上李欒安。

只是彌筱做不到,李欒安知曉此時後,雖痛心疾首,卻仍寵溺卻心疼地同他道:“愛不上我便罷了,令我來愛你便是。”

在這樣的矛盾糾纏下,彌筱抉擇之下,逃離了喧囂,遇到了汀鈺。

原來彌筱只是嘆了口氣,有倒是如若此時泛泛無愛意,不起紅塵心,卻是好事一樁,若是非要擇一人成家,他亦是不所謂嫁給無所抉擇的李欒安,相熟相知,待自己又惺惺相惜,何樂而不為。

只是天公不作媚,左右糾葛之下,彌筱終究是在青春年少時見著了驚世艷俗的汀鈺,萌動了春心。

李欒安待自己的好,歷歷在目,只是怕是人生這一世要負了他了,若是同神話傳說般人有輪回轉世,那他只願輪回得一世,在最美好的芳齡,遇著同樣驚艷的李欒安,同他錦瑟和鳴,如膠似漆,共守一生,再卻無怨無悔。

至於汀鈺嘛,只能看他日後的表現了,若是能入了彌筱的眼,彌筱願意同這個負心漢世世糾纏,世世受他傷害令自己心殤——自然,除去同李欒安的那一世……

汀鈺同李欒安是燒了瞬身符到的惠桂王府,惠桂王府距雲珣皇宮卻不近,汀鈺瞧著李欒安大燒十張瞬身符,著實是心疼得緊。

二人站定在惠桂王府之前,自踏進惠桂王府,李欒安便對汀鈺動手動腳,汀鈺眉頭一蹙,躲在汀鈺修擺中的彌筱倒是笑得抽搐。

汀鈺面色都鐵青了,在識海中同彌筱大吼一聲:“他平日裏便是這般待你的”

彌筱怒嗔道:“傻子,既要做戲給李落淵瞧,便要同李欒安舉止親密些。”

汀鈺面色陰郁,所不聲不響,只是定然心下暴躁,只是李欒安亦無可奈何,濁氣一吐,攬過了汀鈺的腰。

汀鈺面色更是難瞧了,卻也不是有所難耐,只是李欒安此一動作,他便想起李欒安往日裏勾著彌筱的腰,驟然妒火在心田中燒。

李欒安驟然腳步一頓,見著了眼前的老者,便喜笑顏開地同他道:“周管家——皇叔此時在何處”

那老者見來人急忙作揖行禮,喊了聲:“見過陛下,此時王爺正在書房……”

李欒安欣然一笑,感受到身旁人有所不自在,緊摟的手松了松,虛搭在汀鈺腰上,大步流星地向一旁紅木門的書房中踱步而去。

意識到門口的腳步逼近,李落淵向來莊嚴卻嬌柔的聲音此時染上了欲//色,李落淵沖木門怒罵道:“滾……滾開!”

李欒安聞聲有所察覺不對,故而腳步驟然一頓,身旁的汀鈺心底更是一清二楚,心中嗤笑不止,難怪那李落淵能想出那般歹毒的計謀強迫彌筱同李欒安完婚,緣來自己卻亦不是矜高自持的白蓮。

彌筱躲在汀鈺的袖擺中,亦是聞著房中難以描述的嬌聲重喘,嘖嘖水聲,霎時被勾起了興趣,他從未踏足過惠桂王府,卻不知李落淵私底下不為人知的模樣。

李欒安更是眉頭緊蹙,情不自禁地探出手扶額,難堪地望了身旁神情覆雜的汀鈺一眼,驟然伸出手欲捂住他的耳朵。

卻驟然思及,緣來彌筱已然不是不經人事,懵懂無知的純情少年……

心中一陣抽痛,擡起的手驟然失力般,重重垂落。

造成這一切的何嘗不是他的那個好皇叔,自幼他便喜歡插足自己之事,他分明更願意登當皇位,他待自己的妒意與不滿,從未消散過一瞬。

他何嘗不曾知曉,午夜夢回時,他那皇叔正在輾轉反側,始終不解為何自己不是受萬眾矚目的天靈根,從來不知為何自己養精蓄銳多年,眼見得道,他的兄長卻生出了一個天靈根的皇嗣……

他那尊敬的皇叔見不得人的秘密,李欒安向來看在心中,他向來不是榆木腦袋,若非如此有怎能在他皇叔眼皮子底下長大。

他的皇叔愛惜自己不過是不想看雲珣隕落,但他臥薪嘗膽想篡奪皇位亦是真的。

李欒安一咬牙,滿臉陰沈,聲線發冷,淡淡開口:“皇叔,是我。”

他皇叔那變了調止不住高高出聲的嗓音一頓……

李欒安殊不知,此時房中人正焦灼地一使凈衣咒,而後安撫著眼前光著膀子地健壯男子,為他使了著衣咒,便哄著他隱身躲起。

李落淵嬌滴滴地同眼前的洛付道:“你便依了我這一回,此後無論你如何,我任憑你處置……”

洛付薄唇一勾,意味深長地望了李落淵一眼,以口形同他道:“一言為定——”

李落淵恢覆了平靜卻仍舊染著濕潤地嬌媚聲音傳出書房,傳進了門外二人的耳中,李落淵道:“進來罷。”

李欒安一改臉色,滿臉的敬畏與順從,汀鈺眼見一楞,心內冷哼一聲,面上更是微微勾了勾唇,卻不知李欒安卻是個雙面虎。

李欒安只怕是以為自己身旁人是信任的彌筱,這才無所掩飾自己,卻不知李欒安身旁是自己的敵愾汀鈺,若是有朝一日李欒安知曉真相,只怕是腸子都悔青了,一霎時只想找個地洞鉆起來。

在敵愾面前醜態百出,偉大的君王落下了一堆狼狽的把柄……

李欒安驟然擡眼望向身旁的汀鈺,滿眼柔情地望著他,輕聲同他道:“好了,那便進去罷。”

汀鈺一轉神識,低垂的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生怕被李欒安瞧出破綻來,這才幹巴巴地擡眼望向李欒安,笑了笑道:“是。”

只是卻皮笑肉不笑,眼底僵硬無神……

縱使汀鈺眼底閃過的慌亂瞬息而逝,只是如獵豹般敏銳的君王還是精準地捕捉到了那一抹失措。

眼前人漏洞百出,真是不似往日的彌筱,但彌筱是他心目中最為信任之人,無論何時他都願信任於他。

他一次次欺騙自己,告訴自己一切不過是巧合,亦或許是因昨日一事他二人之間生了嫌隙,或是他著實疲憊難耐,便無神了許多……

只是他待彌筱情深似海,彌筱的一舉一動皆刻在了他的腦海,彌筱的性情李欒安都烙印在了無時無刻砰砰跳動的心中。

彌筱向來多情豪放,面對昨日一事,他斷然不會懷疑自己,更不會不依不撓,便想借此事同自己一刀兩斷。

便同自己一般,即使是身中情毒的他便在自己一門之隔,可他終究無法違背自己的內心,對他下不去手。

冥冥之中,他隱隱在此前知曉,亦或許汀鈺會奮不顧身地帶走彌筱,彌筱的情毒不會無從可解。

只是他依舊不對彌筱下手——

他惱怒不假,他氣憤的不過是有時自己在彌筱面前過於心軟,仍然不敢強迫自己對彌筱用強,眼睜睜看著所愛之人一點點遠離自己,一寸寸落入他人的懷中。

彌筱同自己愈行愈遠,他所心有不甘,卻不得不承認,他還癡癡地告訴自己,自己有一個名分便是了,彌筱早晚會同自己成婚,瓊瑜同他再相愛似漆,終究是有實無名,不得善終。

李欒安卻又轉念一想,彌筱同瓊瑜皆是修道之人,昨夜如沐雨露春水,定然是撼動了道心,道心不穩,而後的荒唐事又是有何所不能想的。

思及此處,眼前人斷然不想自己的心上人,李欒安的眼神晦暗了一瞬,面色更是低沈了幾許,望著汀鈺的眼神閃過幾許不可洞察的情緒。

汀鈺被李欒安冰火兩重天——熾熱卻陰森地眼神望得發怵,做賊心虛般垂了垂眼眸,低了低頭顱,主動攬過李欒安的胳膊。

李欒安一楞,想到心中所慮,不由得通身一僵,卻想到既然身旁人亦是拉下了面子,自己卻又何嘗不可。

平覆了神色,滿面如沐春風般便帶著身旁的“彌筱”向書房中大步流星地踱步而去。

李落淵面色難掩的潮紅,只是表象上卻仍強裝鎮定靜,他笑面盈盈地望著眼前的二人,睨了彌筱肉身脖頸上難掩的青紫痕跡,意味深長地笑著道:“皇侄如今這榆木腦袋倒是開了竅了……”

李欒安輕笑一聲,滿面恭敬地面色更是紅了幾許,同李落淵道:“還得多謝過皇叔成全。”

話語之間雲裏霧裏,聽在汀鈺耳中卻一清二楚,對眼前的叔侄二人更是鄙夷。

李落淵勾唇笑了笑,活似人間的狐媚妖孽,一舉一動間皆為情意,媚眼如絲地望著眼前二人。

汀鈺望著身旁李欒安驟然通紅了面色去,更是不禁讚嘆,李欒安這變臉色之術屬實是絕佳,落入他人眼中卻實然是難以瞧出端倪。

汀鈺卻鐵青著面色,生怕叫李落淵瞧出破綻,硬生生將昨夜種種風情都想過一通,這才勉為其難地紅了面孔。

李落淵將眼眸落在了汀鈺身上,上下打量著汀鈺,這才調著尾音,緩緩出聲:“阿筱,我可不曾欺瞞你,瞧你那腿端發顫的模樣,你若是日後嫁予了欒安,更是艷福不淺……”

汀鈺聞言更是一通反胃,彌筱如今這副身子骨酸軟無力的模樣,可全要歸功於自己,關他李欒安怎的事,他知曉自己功夫活好,只是李欒安……

思及此處,汀鈺腦海中卻又閃過李欒安在彌筱門前欲進不進的模樣,不由地譏諷地輕輕瞥了李欒安一眼。

李欒安面色一僵,感受到身旁人的目光,不由得心頭一惱,卻不形於色。

汀鈺雖心底如此,只是面向李落淵卻又是一副恭敬歸順模樣,他乖順地同李落淵作揖行禮,再不同往日般在這位惠桂王爺面前鋒芒畢露,汀鈺夾著彌筱清亮的嗓音,甜甜地同李落淵道了一句:“是。”

李落淵見眼前如此乖順的彌筱,更是感到新奇與欣喜,方才汀鈺眼神覆雜重重掃過李欒安一眼,自然沒逃過他的法眼,如今他只當彌筱是在同李欒安調情。

李落淵心下嗤笑不止,果不其然,這彌筱向來一副嫵媚模樣便似一只發///情的小母獸,縱使故作矜持,百般不依,終究是從來不經人事,只要雌伏在雄獸身下一通,沐浴春意,自然乖順可人,一顆芳心都掛在李欒安身上。

李落淵心下更是不僅嬌嗔,彌筱更是一個淫//娃//蕩//婦……

躲在汀鈺寬大修擺中,一個色彩明艷的精致小紙人此時卻不住地抽搐,緣來是彌筱聞言笑彎了腰,彌筱聞見此情此景,爆笑如雷,不得而已卻向自己使了個禁聲訣——

彌筱從不曾想過李落淵竟還有如此不為人知的模樣,成日裏便端著一副尊嚴長輩模樣,背地裏卻嬌//吟/偷//情,被春意沖昏了腦袋,汀鈺如此異常模樣,他卻自當如此,著實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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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內容存在問題,暫時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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