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黑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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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周游結束工作已經將近晚上十二點, 她一邊卸著妝，一邊瞥了眼旁邊捧著手機欲言又止的小鷺：“怎麽了？節目播了？”
“對……”
周游看著她這難言表情，滿不在乎道：“我和江也又被吐槽了？”
“不……游姐你沒事，大家都很心疼你, 這次只有江也被罵了。”
周游擦假喉結的手一頓, “這期播到了哪？”
“播完了密室逃脫和劇本殺，還播了江也給你泡夾生面……”
周游雖是問句, 卻聲音篤定：“只播到他給我泡面, 沒播我說我喜歡吃夾生面？”
小鷺：“是的。”
其實就算播了觀眾也不一定信, 畢竟周游的這個口味還是有些奇怪的。
周游刻意畫的有些濃的眉毛微微皺起, 仿佛斂了一層寒霜。
節目卡的這個位置很巧妙。
如果他們真的想澄清她和江也的關系並無不和，完全可以只播完劇本殺，不放剩下那一段。
而他們沒有，卻搞了這麽一出。
周游明白他們這波操作的目的。
為了熱度。
而有爭議才有熱度。
就像是第一期直播留了真兇的懸念，而第一期節目揭開了上周的答案，卻又留下了新的爭議——她和江也的關系。
而這熱度, 甚至連她都是受益者，只有江也自己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周游用力抹掉假喉結, “你問方姐, 我可不可以發微博澄清我是真的喜歡吃……”
她還沒說完，小鷺就道：“方姐說了，不可以。”
小鷺看著周游瞬間變得不太好的表情, 有些心驚。
尤其周游現在的妝是女扮男裝, 筆挺西裝裹身，臉上色彩寡淡卻濃墨鋒銳, 打眼一看眉眼冷漠犀利, 甚至有點像……要發脾氣的江也。
小鷺默默找出聊天記錄。
她今天一整晚都在陪周游拍攝, 江也被罵上熱搜的事就是方姐告知她的，並且還仿佛未蔔先知般特意加了句，不允許游姐做任何回應或澄清。
【你也曉得你游姐的脾氣，對自己道德底線高還尤其護短，更不喜歡這種踩著別人的熱度。你勸勸她，她如果現在出頭，不一定有用，但卻會讓江也的處境更不好，要是真為了江也好，在戀綜裏和他好好相處就是最大的澄清。好了我不說了，我上飛機了，你好好勸她。】
小鷺慫慫地直接將方媛與她的聊天記錄拿給周游看。
周游擰眉看完。
方媛這是怕勸不動她，所以把毫不知情的小鷺丟這自己遁了。如果她真的一意孤行要澄清，那就要小鷺背鍋了，方媛就是知道她肯定不會為難小鷺。
周游將手中的卸妝巾捏成了一個球。
少刻才沈沈嘆了口氣。
算了，方媛說得也有些道理。她自己本身已經是個火爐了，這種情況下湊上去指不定是滅火還是添柴。
“沒事了。”周游懨懨地換衣服卸妝。
小鷺一邊幫忙，一邊憋著心裏的疑惑不敢問：
所以，他們這些游姐身邊的人知道就罷了，可是江也是怎麽知道游姐喜歡吃夾生泡面的？！
……
次日，周游便強迫自己把戀綜和江也的事情從大腦中清空，裝回劇本。
這次拍的《衛氏車行》是架空的類似於民國時期的大女主戲，講述周游飾演的女主衛欽，女扮男裝代替死去的雙胞胎哥哥衛祚，重振敗落的衛家車行，成為動蕩年代著名愛國商人，卻終因精神疾病自殺的悲劇故事。
整部電影幾乎全是事業線，唯一可以算是感情線的，便是女主有一個暗戀對象白月光，是親哥哥衛祚的好兄弟陳野。
電影開篇便是衛家車行出事，衛欽去戰場尋哥哥回來，卻發現衛祚和陳野統統戰死沙場，當她返回家中，整個衛家已岌岌可危，她不得不扮成哥哥衛祚，撐起衛家。
而陳野之後只在女主的回憶和幻想裏，作為一個沒有臺詞的激勵女主的工具人出現。
今天上午要拍攝的第一段是衛欽在雪天指揮手下偷偷運輸物資給紅黨，並因服用的精神藥物產生幻覺，看到了死去的陳野站在遠處。
而在周游運輸物資戲份拍到最後一鏡時，陳野的扮演者陳路還沒到。
“三爺，裝好了。”布衣的群眾演員恭敬對周游道。
周游靜靜站在湖邊雪地裏，柔順的黑色額發垂到眉際，一身儒雅灰色長袍的肩頭，落了幾粒細雪。
她轉身微微頷首，壓低的嗓音使人分辨不出男女，“去吧，小心些。”
“好嘞三爺。”
周游看著車輛逐漸遠去，抿著蒼白的唇咳了兩聲，慢慢轉身剛欲離去，視線卻定在了遠處橋頭的某一點上，銀邊眼鏡下，眸底似驚似怔，久久未動。
直到導演喊“哢，過”後，周游才幾不可察的蹙了下眉，垂下眸。
她剛剛的目光落點與本來預定好的點，偏離了大概半米的距離。
因為她看到了一個人。
導演林業道：“造雪機停吧。周游，你先休息會，我打電話問問這個陳路怎麽還沒到。”
“好。”
林業走後，周游卻沒坐下休息。
她再次遙遙望向之前她凝視的人群中的那個方向，直到那個黑發男人向她懶洋洋地揮了揮手，她才踏著雪朝他緩步而去。
旁邊自從拍攝結束便給她舉著小風扇的小鷺，跟在周游身後往那個方向一看，也有些驚訝，脫口而出：
“江隊來探班了？他怎麽把頭發染黑了！”
周游臉上也微顯疑惑。
灰沈的雲朵壓著天邊，他站在湖上橋頭，上身是件挺括的白色襯衣，下身是利落的深綠色褲子和黑色軍靴……大熱的天，他還隨手提著個很像是軍裝的深綠色外套。
那頭他寶貝著的銀毛，從她剛認識他時便跟隨著他一直到現在，四五年了都沒換過發色，今日竟然染黑了。
周游盯著他，他這身衣服和那個二八分黑發背頭，總感覺很熟悉，甚至讓她心中湧起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情緒。
直到走近，周游才看到，戀綜的攝影師就舉著攝影機在旁邊，已經開始錄制了。
原本到口的詢問被她先咽了回去，因為她想起了昨天的熱搜，想起了要跟江也好好相處以澄清他倆關系真的沒那麽劍拔弩張。
於是周游臉上掛起溫和笑容：“早上好，江隊。”
面前的江也同樣微扯嘴角笑了笑，吊兒郎當道：“我不好。”
……
周游臉上的笑容僵住。
她真是一句話都不想跟江也說了，什麽澄清什麽好好相處？
放下助人情節，讓這狗東西自生自滅吧。
周游嘴角的弧度緩緩放平，也忍不住刺他一句：“江隊穿這身是在cosplay嘛？”
黑發襯得江也眸子愈發深邃，他的唇倒是與周游恰恰相反，慢慢彎了起來，他忽然上前一步，附身在她耳邊輕輕道：“姐姐一會就知道了。”
周游因他這猝然的耳語怔住，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聽身後導演林業突然大聲怒罵道：“罷演更好！毀約更好！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不過是投資商塞過來的花瓶大少爺，只不過臉好看些，屁演技沒有，真來的話老子的一世英名還怕因為他毀了呢！”
編劇在旁勸道：“老林，別沖動。‘陳野’那個角色其實也就只需要臉，不需要演技。這個角色當初就是因為他改成這樣的，他為什麽又要毀約？而且陳路不來，我們也找不到別人啊。”
聽著導演和編劇的話，周游腦中如電光石火般，突然就想起了江也的發型和衣服為什麽熟悉了。
她瞪圓了眼睛看向壞心眼笑著的江也。
“怎麽就找不著了？演技好的可能找不到，長得好看的男人豈不是滿地跑？”
林業本來就是個暴脾氣，當時因為投資商硬要塞進陳路來演女主的白月光，還非要讓劇本裏的白月光姓陳，說是那樣更有代入感。
林業氣得跳腳，直接讓編劇把白月光的戲份剪了大多半，並且把失蹤的白月光寫死了，沒有一句臺詞，只剩下幾場女主重要轉折時刻看到陳野幻覺的戲。
可以說，只要是活的，長得好看的男的，閉眼都能演。
林業沈著臉視線在人群中掃了一圈，仿佛想找出一個長得看得過去的人證明自己的話。
就這樣，他看到了橋頭上與周游相對而立的江也。
寬肩窄腰的挺拔身形，懶散矜貴的少爺氣，濃郁桀驁的黑發和眉眼，以及那和周游站在一起仿佛天造地設的cp感。
林業騰得站起來：“臥槽！那不就是‘陳野’嘛！”
周游閉了一下眼。
果然是這樣。
剛剛她猛地想起來，江也現在這個打扮，跟之前“陳野”的定妝照一模一樣，甚至，他比陳路更像是那個會成為衛欽一生白月光的陳野。
在林業穿過人群往這邊來的時候，周游靠近江也，仰起臉，皺眉小聲含混道：“你到底想幹嘛？”
江也這次連聲音都沒發出，他低頭看著周游，幾縷額發壓在微揚的眉梢上，彎著唇做出無聲口型，依舊是那句：
姐姐一會就知道了。
林業走到兩人面前時，心情已經恢覆了平靜，但眼神還是定在江也身上沒挪開過。
“小游，這位是？”
太像了，太像了，簡直就仿佛是陳野從劇本裏走了出來。
江也沒等周游介紹，就先道：“你好，我是之前《無解的戀愛》節目組曾打過招呼，會過來探班周游老師的江也。”
禮貌程度高到令周游身後的小鷺震驚。
江隊什麽時候這麽和氣了？！
林業一拍腦袋：“我想起來了，是你啊。”他昨天還看了一眼熱搜，但因為那時江也是一頭無比張揚的銀發，跟現在的風格差的有些多，所以他一時沒想起來。
“你和周游在戀綜裏是cp對吧？今天來探班有沒有興趣來我們電影客串一下？這個角色也是周游劇裏的cp，而且沒有臺詞，很簡單的……唔，你這身衣服……”
“外面有租衣服拍照的，我聽說周老師正在拍的就是亂世劇，便穿了這套軍裝湊湊熱鬧。”
江也輕輕一笑看向周游，仿佛兩人關系很和睦的樣子。
周游心中冷漠：裝，真能裝。江也這個潔癖不可能會穿外面租的衣服，這套衣服必然是他自己準備的。
林業拍手：“那實在是太巧了，你現在甚至衣服都不需要換了，這套就很合適。怎麽樣？有沒有興趣？”
周游眼看情況已經越來越朝著她不希望的方向發展了，硬著頭皮道：“別了吧導演，江隊他不喜歡演……”
“可以啊。”江也微笑著一口答應，“具體的事導演可以和我的經紀人談。”
一直站在江也身旁的西裝革履精英人士上前打招呼。
林業點頭：“可以。”說完便拉著經紀人去一旁談合同了。
林業走後，周游咬牙切齒道：“江隊，我發現你演技挺好啊。”
江也頷首，語氣謙遜：“略略鉆研學習過周老師的電影。”
周游用食指推了推眼鏡，微微瞇起眼，她發現有的時候她是真的一點都不了解江也。
她側身避過鏡頭，語氣低沈而篤定：“陳路毀約是你搞的鬼？”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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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周游看著她這難言表情，滿不在乎道：“我和江也又被吐槽了？”
“不……游姐你沒事，大家都很心疼你, 這次只有江也被罵了。”
周游擦假喉結的手一頓, “這期播到了哪？”
“播完了密室逃脫和劇本殺，還播了江也給你泡夾生面……”
周游雖是問句, 卻聲音篤定：“只播到他給我泡面, 沒播我說我喜歡吃夾生面？”
小鷺：“是的。”
其實就算播了觀眾也不一定信, 畢竟周游的這個口味還是有些奇怪的。
周游刻意畫的有些濃的眉毛微微皺起, 仿佛斂了一層寒霜。
節目卡的這個位置很巧妙。
如果他們真的想澄清她和江也的關系並無不和，完全可以只播完劇本殺，不放剩下那一段。
而他們沒有，卻搞了這麽一出。
周游明白他們這波操作的目的。
為了熱度。
而有爭議才有熱度。
就像是第一期直播留了真兇的懸念，而第一期節目揭開了上周的答案，卻又留下了新的爭議——她和江也的關系。
而這熱度, 甚至連她都是受益者，只有江也自己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周游用力抹掉假喉結, “你問方姐, 我可不可以發微博澄清我是真的喜歡吃……”
她還沒說完，小鷺就道：“方姐說了，不可以。”
小鷺看著周游瞬間變得不太好的表情, 有些心驚。
尤其周游現在的妝是女扮男裝, 筆挺西裝裹身，臉上色彩寡淡卻濃墨鋒銳, 打眼一看眉眼冷漠犀利, 甚至有點像……要發脾氣的江也。
小鷺默默找出聊天記錄。
她今天一整晚都在陪周游拍攝, 江也被罵上熱搜的事就是方姐告知她的，並且還仿佛未蔔先知般特意加了句，不允許游姐做任何回應或澄清。
【你也曉得你游姐的脾氣，對自己道德底線高還尤其護短，更不喜歡這種踩著別人的熱度。你勸勸她，她如果現在出頭，不一定有用，但卻會讓江也的處境更不好，要是真為了江也好，在戀綜裏和他好好相處就是最大的澄清。好了我不說了，我上飛機了，你好好勸她。】
小鷺慫慫地直接將方媛與她的聊天記錄拿給周游看。
周游擰眉看完。
方媛這是怕勸不動她，所以把毫不知情的小鷺丟這自己遁了。如果她真的一意孤行要澄清，那就要小鷺背鍋了，方媛就是知道她肯定不會為難小鷺。
周游將手中的卸妝巾捏成了一個球。
少刻才沈沈嘆了口氣。
算了，方媛說得也有些道理。她自己本身已經是個火爐了，這種情況下湊上去指不定是滅火還是添柴。
“沒事了。”周游懨懨地換衣服卸妝。
小鷺一邊幫忙，一邊憋著心裏的疑惑不敢問：
所以，他們這些游姐身邊的人知道就罷了，可是江也是怎麽知道游姐喜歡吃夾生泡面的？！
……
次日，周游便強迫自己把戀綜和江也的事情從大腦中清空，裝回劇本。
這次拍的《衛氏車行》是架空的類似於民國時期的大女主戲，講述周游飾演的女主衛欽，女扮男裝代替死去的雙胞胎哥哥衛祚，重振敗落的衛家車行，成為動蕩年代著名愛國商人，卻終因精神疾病自殺的悲劇故事。
整部電影幾乎全是事業線，唯一可以算是感情線的，便是女主有一個暗戀對象白月光，是親哥哥衛祚的好兄弟陳野。
電影開篇便是衛家車行出事，衛欽去戰場尋哥哥回來，卻發現衛祚和陳野統統戰死沙場，當她返回家中，整個衛家已岌岌可危，她不得不扮成哥哥衛祚，撐起衛家。
而陳野之後只在女主的回憶和幻想裏，作為一個沒有臺詞的激勵女主的工具人出現。
今天上午要拍攝的第一段是衛欽在雪天指揮手下偷偷運輸物資給紅黨，並因服用的精神藥物產生幻覺，看到了死去的陳野站在遠處。
而在周游運輸物資戲份拍到最後一鏡時，陳野的扮演者陳路還沒到。
“三爺，裝好了。”布衣的群眾演員恭敬對周游道。
周游靜靜站在湖邊雪地裏，柔順的黑色額發垂到眉際，一身儒雅灰色長袍的肩頭，落了幾粒細雪。
她轉身微微頷首，壓低的嗓音使人分辨不出男女，“去吧，小心些。”
“好嘞三爺。”
周游看著車輛逐漸遠去，抿著蒼白的唇咳了兩聲，慢慢轉身剛欲離去，視線卻定在了遠處橋頭的某一點上，銀邊眼鏡下，眸底似驚似怔，久久未動。
直到導演喊“哢，過”後，周游才幾不可察的蹙了下眉，垂下眸。
她剛剛的目光落點與本來預定好的點，偏離了大概半米的距離。
因為她看到了一個人。
導演林業道：“造雪機停吧。周游，你先休息會，我打電話問問這個陳路怎麽還沒到。”
“好。”
林業走後，周游卻沒坐下休息。
她再次遙遙望向之前她凝視的人群中的那個方向，直到那個黑發男人向她懶洋洋地揮了揮手，她才踏著雪朝他緩步而去。
旁邊自從拍攝結束便給她舉著小風扇的小鷺，跟在周游身後往那個方向一看，也有些驚訝，脫口而出：
“江隊來探班了？他怎麽把頭發染黑了！”
周游臉上也微顯疑惑。
灰沈的雲朵壓著天邊，他站在湖上橋頭，上身是件挺括的白色襯衣，下身是利落的深綠色褲子和黑色軍靴……大熱的天，他還隨手提著個很像是軍裝的深綠色外套。
那頭他寶貝著的銀毛，從她剛認識他時便跟隨著他一直到現在，四五年了都沒換過發色，今日竟然染黑了。
周游盯著他，他這身衣服和那個二八分黑發背頭，總感覺很熟悉，甚至讓她心中湧起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情緒。
直到走近，周游才看到，戀綜的攝影師就舉著攝影機在旁邊，已經開始錄制了。
原本到口的詢問被她先咽了回去，因為她想起了昨天的熱搜，想起了要跟江也好好相處以澄清他倆關系真的沒那麽劍拔弩張。
於是周游臉上掛起溫和笑容：“早上好，江隊。”
面前的江也同樣微扯嘴角笑了笑，吊兒郎當道：“我不好。”
……
周游臉上的笑容僵住。
她真是一句話都不想跟江也說了，什麽澄清什麽好好相處？
放下助人情節，讓這狗東西自生自滅吧。
周游嘴角的弧度緩緩放平，也忍不住刺他一句：“江隊穿這身是在cosplay嘛？”
黑發襯得江也眸子愈發深邃，他的唇倒是與周游恰恰相反，慢慢彎了起來，他忽然上前一步，附身在她耳邊輕輕道：“姐姐一會就知道了。”
周游因他這猝然的耳語怔住，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聽身後導演林業突然大聲怒罵道：“罷演更好！毀約更好！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不過是投資商塞過來的花瓶大少爺，只不過臉好看些，屁演技沒有，真來的話老子的一世英名還怕因為他毀了呢！”
編劇在旁勸道：“老林，別沖動。‘陳野’那個角色其實也就只需要臉，不需要演技。這個角色當初就是因為他改成這樣的，他為什麽又要毀約？而且陳路不來，我們也找不到別人啊。”
聽著導演和編劇的話，周游腦中如電光石火般，突然就想起了江也的發型和衣服為什麽熟悉了。
她瞪圓了眼睛看向壞心眼笑著的江也。
“怎麽就找不著了？演技好的可能找不到，長得好看的男人豈不是滿地跑？”
林業本來就是個暴脾氣，當時因為投資商硬要塞進陳路來演女主的白月光，還非要讓劇本裏的白月光姓陳，說是那樣更有代入感。
林業氣得跳腳，直接讓編劇把白月光的戲份剪了大多半，並且把失蹤的白月光寫死了，沒有一句臺詞，只剩下幾場女主重要轉折時刻看到陳野幻覺的戲。
可以說，只要是活的，長得好看的男的，閉眼都能演。
林業沈著臉視線在人群中掃了一圈，仿佛想找出一個長得看得過去的人證明自己的話。
就這樣，他看到了橋頭上與周游相對而立的江也。
寬肩窄腰的挺拔身形，懶散矜貴的少爺氣，濃郁桀驁的黑發和眉眼，以及那和周游站在一起仿佛天造地設的cp感。
林業騰得站起來：“臥槽！那不就是‘陳野’嘛！”
周游閉了一下眼。
果然是這樣。
剛剛她猛地想起來，江也現在這個打扮，跟之前“陳野”的定妝照一模一樣，甚至，他比陳路更像是那個會成為衛欽一生白月光的陳野。
在林業穿過人群往這邊來的時候，周游靠近江也，仰起臉，皺眉小聲含混道：“你到底想幹嘛？”
江也這次連聲音都沒發出，他低頭看著周游，幾縷額發壓在微揚的眉梢上，彎著唇做出無聲口型，依舊是那句：
姐姐一會就知道了。
林業走到兩人面前時，心情已經恢覆了平靜，但眼神還是定在江也身上沒挪開過。
“小游，這位是？”
太像了，太像了，簡直就仿佛是陳野從劇本裏走了出來。
江也沒等周游介紹，就先道：“你好，我是之前《無解的戀愛》節目組曾打過招呼，會過來探班周游老師的江也。”
禮貌程度高到令周游身後的小鷺震驚。
江隊什麽時候這麽和氣了？！
林業一拍腦袋：“我想起來了，是你啊。”他昨天還看了一眼熱搜，但因為那時江也是一頭無比張揚的銀發，跟現在的風格差的有些多，所以他一時沒想起來。
“你和周游在戀綜裏是cp對吧？今天來探班有沒有興趣來我們電影客串一下？這個角色也是周游劇裏的cp，而且沒有臺詞，很簡單的……唔，你這身衣服……”
“外面有租衣服拍照的，我聽說周老師正在拍的就是亂世劇，便穿了這套軍裝湊湊熱鬧。”
江也輕輕一笑看向周游，仿佛兩人關系很和睦的樣子。
周游心中冷漠：裝，真能裝。江也這個潔癖不可能會穿外面租的衣服，這套衣服必然是他自己準備的。
林業拍手：“那實在是太巧了，你現在甚至衣服都不需要換了，這套就很合適。怎麽樣？有沒有興趣？”
周游眼看情況已經越來越朝著她不希望的方向發展了，硬著頭皮道：“別了吧導演，江隊他不喜歡演……”
“可以啊。”江也微笑著一口答應，“具體的事導演可以和我的經紀人談。”
一直站在江也身旁的西裝革履精英人士上前打招呼。
林業點頭：“可以。”說完便拉著經紀人去一旁談合同了。
林業走後，周游咬牙切齒道：“江隊，我發現你演技挺好啊。”
江也頷首，語氣謙遜：“略略鉆研學習過周老師的電影。”
周游用食指推了推眼鏡，微微瞇起眼，她發現有的時候她是真的一點都不了解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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