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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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作弊啊。”

舒曠完勝了周自鳴,又拯救了整個組的演出,本該是高高興興歡歡喜喜,但他的臉上只有沮喪和懊惱。

“那時候情況緊急,這想著我淘汰就算了,可不能讓周自鳴那家夥把全組人都給害了,沒辦法,只好作弊了。”

“先別管是不是作弊,快告訴我你是怎麽辦到的。”雎微樓只差上去搖舒曠的肩膀了。

舒曠撇撇嘴。

“這麽說吧,假如我模仿日常生活中的人,這算是作弊嗎?”

“當然不算。表演本來就是從生活中來。”

“模仿知名演員呢?算作弊嗎?”

“跟作弊差不多,被看出來後評價會降低。”

“模仿不知名演員呢?”

“這個評委可能會看不出來,但是一般來說,不知名的演員演技也不會太好,所以表演的效果也一般般,沒有模仿的價值。”

“那假如有那麽一群人,在大洋彼岸,國內基本沒有人認識,然而演技卻很好,而我又看了他們的演出很久,可以隨意模仿他們呢?”

“……表演的效果會非常好,而且沒人看出你是在模仿……”

“所以就是不會被發現的作弊。”舒曠望望天,“因為我可以完全覆制他們的表演,所以在美國的時候,他們經常讓我代替他們上臺。平常我大概能還原八、九成左右吧,註意力高度集中的時候幾乎可以百分之百還原。他們給我這種狀態起的名字叫‘Replication’。”

雎微樓啞口無言。半晌,忽然大笑起來。

“怎麽了怎麽了?”

“哈哈哈原來我沒有看走眼……突然覺得沈攜有些可憐了怎麽辦咩哈哈哈哈……”

“什麽意思?”

“哈哈哈沒事沒事。對了。這一輪你進前20強沒問題,有什麽打算啊?”

“鄒先生,我有個提議。”用過晚飯,眾位評委離席休息時,沈攜忽然叫住了節目制作人鄒瞰。

雎微樓見狀停了下來,從飯桌上抄起剛剛沒人動的飯後橘子,慢條斯理地剝皮。他也不遮掩自己,大有“我就是光明正大偷聽你耐我何”的意思。

沈攜只看他一眼,就把視線轉回鄒瞰身上。

“哦?請說。”鄒瞰與沈攜沒有直接的交情,但這畢竟是沈程的侄子,也是個頗為上進的後輩,這個面子不妨給。

“最後一輪請把洛林和舒曠分在一組。”

雎微樓差點把手上的橘子給摔了。

鄒瞰也沒想到:“有什麽理由嗎?”

“有話題性。從今天的表現來看,舒曠和洛林在所有選手裏面,實力是數一數二的,讓他們組隊,表現一定會非常精彩。”

“我問的是你自己的理由,不是對節目的好處。”鄒瞰挑眉。

“……抱歉,”沈攜低頭,“我代入了私人情感。我想看洛林和舒曠較量。”

鄒瞰噗嗤一笑,聳聳肩:“沒關系,我可以理解。不過為什麽是洛林?我以為你更想自己去跟舒曠較量。”

沈攜吃驚地擡起頭來;對方揮揮手阻止他要出口的話。

“不只你,看了舒曠今天的表演,好幾位評委也都躍躍欲試。要不是有以大欺小的嫌疑,我看他們都想親自上場。倒是小雎什麽表態都沒有,有點出乎我意料。”

雎微樓無辜地笑笑。當時他也不是不心癢,但是後來知道了真相,再怎麽癢也要被皮炎平給滅殺了。

“不過你說得不錯,讓他們一組,會非常有觀賞性。就這麽定了吧。”

“多謝鄒先生。”

雎微樓自覺聽得差不多,掂了個大點的橘子帶著離開。心裏卻是竊笑不已。

可惜呀可惜,沈攜你雖然費盡心思,但舒曠可是又要讓你失望了。

“放棄?都走到這一步了還打算放棄?”

舒曠點頭。

“本來我的實力也走不到這裏,靠作弊多贏一次感覺已經很不好了。雖然對你很抱歉,但是我的基礎實在不行……害你浪費了那麽多時間,你找別人去打敗洛林行不行?洛森和徐逸致……”

“唉!等等,”雎微樓是真覺得惋惜了。最開始也不過是想利用他來對付沈攜,但看著舒曠一路走過來,他怎麽可能無動於衷,“之前也說了吧,你模仿生活中的人,那就不叫作弊。”

“嗯。”

“所以雖然中途有些偏差,但大體上你還是靠實力走到現在;只不過呢,你的實力有點欠缺,碰上沒有模仿對象的就不行;就好像假如期末考你有部分科目不太擅長,也不能因此說你是差生吧?”

“唔……好像有點道理?”

“所以你應該看看最後這一輪出的什麽劇本。如果有模仿對象,那就用實力贏上去;如果運氣不好,就按自己的理解演出,輸了也不吃虧。”

“唔……好像是有道理……等等,這改變不了我已經作弊了的事實啊?”

“你這人怎麽這麽一根筋。假如下一輪你贏了,說明你本來就有實力贏;下一輪你沒贏,也只不過是彌補作弊造成的後果而已。”

“好像還是不對,因為這一輪我本來就不該贏……”

“好吧好吧,那你至少要參加完最後一輪比賽吧?突然宣布退出,不是給節目組添麻煩嗎?本來人數算得好好的,突然少了一個人,又得重新選,還得把走了的選手叫回來。”

兩人扯皮扯了半天。舒曠終於投降,答應最後一輪正常出賽。

雎微樓勸完,松了口氣的同時開始自覺莫名其妙:明明跟自己沒多大關系,還費心費力地勸人,簡直該領一枚雷鋒獎章了。

“真是累死我了……到底是為什麽,難不成你當初不是自願來參賽的?”

“當然是自願的了。”

“那為什麽不太想贏?我好歹教了你這麽久,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快點告訴我。”

“這個……”舒曠猶豫了一會兒,“你可千萬別說出去啊。”

說著,他掏出手機。排練期間,手機交由節目組統管,表演結束之後就還回來了。

他翻開了相冊,把一張照片調了出來。

是那個微笑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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