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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身前往皇宮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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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身前往皇宮救人

在伯陽精心籌備兩天之後,奚自涯帶著眾人的期望前往晉陵。走時除了穿在身上一件刀槍不入的金絲軟甲和隨身佩劍青霜劍,她什麽都沒帶。天微微亮,武不古已帶著嵐昭帝在皇宮最高處的樓臺上觀望,他要的人終於落在了他手裏,這讓他興奮不已。

天徹底透亮,奚自涯已經在眾人的包圍之下到了皇宮,她一步步邁上皇宮正殿的玉石階,腳下從容內心堅毅,一身黑色戎裝高束的金冠讓她全身散發著冷峻高貴的王者之氣。而殿門口兩個熟悉的身影已經等候多時。

“淩波公主架子夠大,讓本將苦等這麽多天才來!”

奚自涯擡起了頭,第一眼先看到的是一身紅色鳳袍的嵐昭帝,而後才看到與她並肩站著的武不古。武不古威風凜凜的從高處睨著奚自涯,金色的戰袍彰顯出他的狂妄與自信,看到他的手落在嵐昭帝腰間時,奚自涯的心陡然一沈,捏緊了手中的青霜劍:“我已經來了,你不該有所表示?”

“當然有,來人把酒端上來。”武不古淡淡一笑,身旁的守衛端了一杯酒到奚自涯身邊:“本將專門準備了一杯接風洗塵的酒,就看公主敢不敢喝了。”武不古的話意思已很明白,奚自涯看都沒看他一眼,拿過酒杯一飲而盡。

“果然好膽色。”武不古拍拍手,面帶讚許之色。

“我要的人呢?”奚自涯將酒杯往武不古的方向輕輕一扔,杯子穩穩地嵌進了玉石欄桿裏,內力可見一斑。

看到奚自涯一步步靠近,嵐昭帝的身體顫抖不已,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卻仍故作鎮定道:“你來這裏幹什麽,還不快走!”

“見到你的老相好就這麽激動?你想她走,她走得了嗎?”武不古一把摟過嵐昭帝在她耳邊磨蹭,眼睛卻盯著奚自涯充滿挑釁之意。

“少廢話,快點放人出城!”奚自涯淡淡地看了嵐昭帝一眼,迅速收回了目光。“放人沒問題,但公主一人前來就只能換一人出城,君姒還是她的女兒,你選一個吧。”武不古說得極其誠懇,聽起來還有幾分無奈在裏面。

“你想出爾反爾?我來之前你可不是這樣答應的!”奚自涯的拇指已經抵在了劍柄上,百步之內取武不古的性命對她來說並非難事,只是在這之前她要先救出君姒母女,她答應過君游玄。

聽到兩人對話的嵐昭帝心底一震,奚自涯的到來剛讓她看到一絲希望卻又立即將她打入絕望,她竟然是為了君姒才肯以身犯險,她冒死前來來提的唯一一個要求居然是放了她母女二人。

“我的地盤當然我說了算,公主這個也要護那個也要保還真以為自己是救苦救難的菩薩?只放一個人,你最好快點考慮。”說完武不古目光一轉,湊到嵐昭帝耳邊說道:“看到沒,她在乎的是另一個女人的生死,她根本不愛你!”對於奚自涯來之前提的這個要求,武不古是事先沒有想到的,他一直將註意力放在嵐昭帝身上,結果奚自涯提的條件卻是君姒,讓他好一陣痛快。

聽完武不古的話嵐昭帝只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盡,她的指甲狠狠嵌進掌心,心底慌亂無措,腦子裏亦是一片空白。她看著奚自涯眼裏盡是傷痛,奚自涯回望向她,眼神裏卻沒有嵐昭帝想看到的辯解。這一刻她終於從心底承認了武不古的話,在奚自涯心裏她嵐昭帝真的不是最重要的。

正殿外寂靜無聲時間一點一點流逝漫天的大雪開始變得狂猛,雪白的世界已迷了視線,所有人都在等著奚自涯做出選擇。

“我要她們兩個。”

“我說公主,你聽不懂人話是嗎?”武不古故意嘲笑,奚自涯內心的掙紮讓他快意不已。

“我要她們兩個一起走。”凜冽的狂風在奚自涯耳邊呼嘯而過,她的聲音聽起來比這隆冬的冰雪更寒冷百倍,讓人生出一種難以抗拒的壓迫感。

“行啊,你跪下來求我啊,從皇宮門口一步一跪跪到我面前求我啊。狂傲囂張,不可一世的淩波公主你做得到嗎?哈哈哈!”

“你真以為我殺不了你?”奚自涯怒瞪著武不古,眾人還沒來得及看清她的青霜劍已‘鏘’地一聲出鞘,她的人還在原地利劍卻已經指在武不古的咽喉處,在場之人為之一怔,百步禦劍這是夜霆軍跟隨蓮白衣時都未曾見過的絕世武功。緊接著怒吼般的風雪突然在奚自涯身邊盤旋而起,以她為中心形成一團巨大的白色風暴,她玄黑色的鬥篷被席卷在半空中,她的目光銳利似寒刀,長發橫空亂舞的模樣就如一個降世的修羅,仿佛所有膽敢靠近她的一切都將毀滅於身旁。

“放不放!”奚自涯目光一變由怒氣轉為殺意,語氣也不是質問而是絕對的威脅。夜霆軍迅速壓上來將她包圍起來,但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放,放!快將君姒母女帶上來。”利劍迫喉,武不古不自覺地咽了一下口水,他滿身的狂妄頓時被恐懼所取代,奚自涯那如修羅般邪妄的雙眼,讓洗血沙場多年的威武將軍也失去了鎮定,只剩一臉的驚恐。

“我要親自送她們到城門,看著她們出城。”面對包圍奚自涯毫不示弱,五指一彈劍尖又迫近了武不古的咽喉幾分。

武不古對著圍著她的夜霆軍做了個手勢,眾人立即向兩側散開,很快君姒和她的女兒被帶了上來,“你們和公主一起前去,護送君大人出城!”

奚自涯收了劍走到君姒身邊,看了一眼懷裏的孩子有些手足無措的將孩子接過來,說道:“更兒的事我都知道了。”

君姒看到奚自涯的那一刻,視線一下就模糊了,聽到她這句話淚水更是不可抑止的流了下來,她顧不得在場人的眼光,一把緊緊抱住了奚自涯的腰。本以為從此就要被遺忘在宮中,沒想到她居然來救她們了。

這一幕深深紮進嵐昭帝眼裏,她本想叫住奚自涯告訴她別再回來,武不古的一只手突然捂住她的嘴,掐住了她的咽喉,“陛下可還在我手裏,公主殿下別忘了早點回來!”

奚自涯回頭看向嵐昭帝,她知道司馬卿嵐現在一定滿是擔憂與失落,但君姒和孩子在此刻也一樣需要她保護。奚自涯薄唇微微張了張終究沒有將心裏的四個字說出口,但司馬卿嵐這一次看懂了她眼裏濃濃的深情,看懂了她沒有說出口的四個字——卿嵐等我。

從這樣的雪地裏走到城門口,馬車差不多要行一個時辰。君姒坐在奚自涯對面,眼中映著的全是她的俊美容顏,她不敢眨眼睛,生怕眨一下她會突然離她而去。

“真怕這是一場夢。”君姒淡淡一笑,前塵往事一一在腦海中回放,被埋藏的深情終於還是忍不住在這個時刻釋放出來。

“我倒希望這是一場夢,可看到這個孩子我知道這不是夢。君大人這個玩笑未免開得也太大了……”奚自涯一直抱著孩子不敢看君姒,她的手臂已有些僵硬,但她一下都不敢動,對於孩子她爹這樣一個新身份她還真的不習慣,也不知道怎樣去習慣。

“我知道對你來說她來得有些突然了……是我太自私,沒有征得你的允許就有了她……”君姒緊抿著唇,她忍受著奚自涯的漠視和冷落但這不代表她就心甘情願這樣一直下去。她不知道奚自涯下一句會說出什麽話,會不會再一次令人失望,她總是讓她在惶恐和失落中來來回回。

“簡直讓人無所適從,我們怎麽會……有更兒的?”奚自涯問得雖然平靜但也做不到像從前那般對君姒無動於衷,既然有孩子那至少她們也該有過肌膚之親了,那麽君姒對她來說就不是一個她能隨意對待的女人了。

“送你去做試婚公主那日,你昏迷不醒時我跟你……之後就有了她……”君姒將來龍去脈簡單講了一遍,奚自涯聽完之後發現和師父告訴她的基本無差,而且那個反覆糾纏她的夢也終於有了合理的解釋。

“我之前一直不明白為什麽失憶後會反覆做那個奇怪的夢,原來那個有你和更兒的夢是對我的一種暗示,龍巫果然靈力強大竟能讓我莫名其妙做個夢就多個孩子。”奚自涯苦笑一聲,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想起那個夢奚自涯的心又有些起伏不定了,嵐昭帝、君姒哪一個她可以辜負?哪一個似乎現在看來都不行。

“我並不是想用孩子來留住你,我知道你什麽都不會給我,我只想留個念想,更兒就是我對你最後的念想。”君姒明白沒人能留住奚自涯的心,除非她自己願意,面對奚自涯的自嘲,她知道自己剛才又是奢望了。

“既然是我的孩子就沒有舍棄的道理。”雖然奚自涯是個冷漠的人但對於自己的親骨肉也不可能棄之不顧,只是她需要一點時間來接受。

一時間兩人皆是無語,就這樣一路沈默到了城門口,城門外已有前來接應的君游玄等人在等著,奚自涯將兩人安全送出城,再沒有給君姒留下任何一句話便返回了皇宮。

作者有話要說: 來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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