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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雲之行初生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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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雲之行初生情意

無欒出征已至年下十一月,邊塞告急皇都震駭,嵐昭帝卻選擇在這個不恰當的時間暫擱朝政前往金雲湖的行宮。十多年來,第一場初雪到來嵐昭帝必要溫湯的習慣從未因任何事而間斷過。溫湯一般只是做帝王的喜好不算特別起眼的事情,但朝中之人都知道嵐昭帝對溫湯的重視超過了任何一種國典活動。而每年她所選的出行時間似乎也具有某種特別的意義。金雲湖的行宮在眾人眼裏獨具神秘色彩,任何皇親貴胄都不被允許踏足這裏,就連太後亦沒有受到過嵐昭帝的邀請。而這一次有一位皇親有幸隨行那就是奚自涯。就在蘇五兒吃不好睡不好還在煩惱於白日裏暮觀瀾的糾纏時,嵐昭帝和奚自涯早已在護衛軍的保護下悠然出宮。

玉粹宮此行的目的地,獨特的奇松美景與舒適的溫泉足以讓人流連忘返。整個宮殿依山而建傍泉而生,被氤氳熱氣包圍,加上它本身是一座純白色的宮殿更讓人有一種置身仙境玉宮的感覺,三步一小湯五步一大湯,湯泉泉水沸且清,仙源遙自丹砂生,沐日浴月泛靈液,微波細浪流蹤崢。原本十分不樂意與嵐昭帝共同出行的奚自涯見到了這溫湯的行宮之後也起了幾分興致,誰都不會拒絕享受天然的純粹與溫柔。

這座琉璃般的宮殿裏有讓人愉悅的溫湯亦有不得觸犯的禁忌。奚自涯未來得及做足這些功課,但嵐昭帝身邊的有心人總不忘提醒,比如蕭子慎。嵐昭帝知他不貪戀女人美貌因此他是唯一一個被允許進入這座宮殿外殿的男子,但也僅僅是外殿。

“公主殿下第一次來這,有些規矩是絕對要遵守的。”蕭子慎雖知自己人微言輕但出於好意也想提醒一下奚自涯,“陛下不喜紅色,在這裏絕對不可以看到任何紅色的東西。”

“本宮從來不帶太鮮麗的東西。”從奚自涯的穿著也能看出來,她的東西以黑色居多,紅色與她的性格不符。

“玉粹宮裏殿的禦泉如無陛下邀請絕對不可以進去,公主殿下可以享受任何一個湯泉除了清風玉蓮池。以上還請殿下謹記,臣先告退。”蕭子慎說完就打算離開,已是夜深路途雖不算遠他也不好打擾了主子們休息。

“多謝蕭大人提醒,陛下要在這住多久?”奚自涯不假思索的問道,她總想避免與嵐昭帝會面,但此行她們同在一個屋檐下註定是避她不開了。

“七日便回,不過依臣看以後殿下常伴陛下的日子還很長。”除了嵐昭帝、除了君姒,奚自涯對於嵐昭帝具有什麽樣的政治意義,蕭子慎是唯一的知情人。也因為這樣他對失憶後的奚自涯多出一絲憐憫,現朝廷裏許多大臣誓要聊表忠心守護嵐昭帝的帝位與江山,而所有的矛頭都對準了淩波公主。加之叛軍遲遲鎮壓不下邊關不定只怕此次回去她的日子會變得難過。

“或許。”或許很長亦或許很短,這一切的選擇都在於奚自涯,君姒曾問過她什麽時候願意離開,她難以回答。但有兩個答案早就在奚自涯雙手裏握著,只是什麽時候攤開?攤開的是哪只手?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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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嵐昭帝到了玉粹宮就閉起關不見任何人,甚至沒有召見過她欽點陪同的奚自涯。玉籽殿是玉粹宮裏最隱秘的地方,帝王獨享的清風玉蓮池也設在殿內。三天以來嵐昭帝都沒有踏出過玉籽殿半步,亦沒有人敢進去詢問。即便是進行清凈的齋戒也不必三天三夜不進食,嵐昭帝這般不顧惜自己的身體是為何?奚自涯十分好奇。今年第一場雪來得快走得慢,院內的青松變成銀樹,殿外鋪蓋的皚皚白雪已沒過腳踝,玉欄玉階更添一層白衣,白雪伴著溫湯揚起的水汽,忽冷忽熱的空氣難以捉摸,奚自涯坐在殿門口享受著這份安寧與清凈,這幹凈的世界正符合她被清空的記憶,朦朧飄渺的宮殿讓她產生一種隱世已久的錯覺。眺望出去,山上幾匹駿馬緩緩徐行正在探尋冬狩的最佳路徑,而湖面上亦有泛舟之人趁著未結冰之時垂釣或捕魚。對於護衛軍來說在金雲湖也是一個好地方,可以得到非凡的戶外體驗。

“殿下若是覺得悶,不妨和我們一起出去活動活動?”蕭子慎背著一張勁弓,手裏拿著一個包袱。包袱裏面是特意為奚自涯準備的狩獵行裝,雪鞋、騎馬戎裝、皮手套以及皮帽。

“呃……”奚自涯聽了蕭子慎的話心癢不已,礙於公主的身份她不好表現得太隨意。

“這個季節不狩獵就可惜了,山上的雪狐時有出沒以殿下的身手定能狩回一兩只,護衛軍的兄弟們都十分期待殿下前去呢。”對於奚自涯,護衛軍們並不生疏,這位昔日的護衛軍統領與他們好歹共事過一段時間,平日裏待他們也都不錯。

“他們……也希望本宮去?”奚自涯有些受寵若驚,她一直都對嵐昭帝的護衛軍沒什麽好感,特別是守在她公主府裏的那些人,可現在看來似乎是她想錯了。

“嗯。殿下只身前往虔音鎮救出君姒大人的事早就在晉陵傳開了,兄弟們也想一睹殿下的風采。這是特意為殿下準備的行裝,臣在玉粹宮東門已備好了馬,只等殿下前去。”蕭子慎遞上手中的包袱,奚自涯接了過來算是答應了狩獵的邀請。冷清自若的公主換上了行裝立即變成了一個俊雅的美少年。

“雪狐行動敏捷在這山裏活動的區域很大,早前我已派了幾個人去探路踩點,運氣好的話我們過去就能尋到它的蹤跡。”蕭子慎將馬鞭遞給奚自涯,等她翻身上馬之後說道。

“雪狐我有所耳聞卻沒親眼見過。”奚自涯露出難得的微笑,對狩獵雪狐興趣不小。

“雪狐全身銀白雙眼碧藍,極有靈性,不僅狡猾還是雪地裏聽力最敏銳、行動最敏捷的動物。陛下年年來這裏,可見到雪狐的次數也很少。”

“依蕭大人之言似乎是很難捉住的動物呢。”奚自涯拉了拉自己的裘皮鬥篷遮住前額,出了門才發現山上的風雪比宮殿裏大很多,馬匹行走起來也十分吃力。

“的確難,不過也曾有人捉到過的。”

“在這樣惡劣的雪天能捉住雪狐,想必那個人一定武藝高強。是陛下身邊的侍衛嗎?”奚自涯一路走一路與蕭子慎聊開了,蕭子慎的穩重與謙和讓她感到自在不拘束。

“曾經是陛下的侍衛,現在是陛下最親密的人。”

“皇夫武不古?”奚自涯不悅的撇了下嘴唇,前不久那人還是他的手下敗將。

“是的。陛下初登基時,皇夫殿下是她的近身侍衛。第一年陛下來到玉粹宮陛下偶爾見著了雪狐便派了許多人去山上尋卻沒人能捉得住它。皇夫殿下為了陛下一展笑顏在雪山上守了幾天幾夜終於如願抓到了雪狐,陛下十分歡喜。回到晉陵皇夫就被陛下封為了護衛軍統領。”蕭子慎回朝不過也才一年多,但嵐昭帝身邊的很多事他都知道,作為臣子在年輕一代裏他應該是最合格最讓嵐昭帝省心的。

“呵。看來皇夫殿下對陛下癡情已久呢。”

“皇夫殿下傾慕陛下多年,早已是朝廷裏公開的秘密。之前陛下選定皇夫雖多有猶豫,但最終的結果還是在所有人意料之中。”

“蕭大人是否也同樣覺得武不古是眾望所歸呢?”光是聽到武不古的頭銜就讓奚自涯覺得沒由來的煩悶,再經蕭子慎一說他與嵐昭帝交情匪淺的過往她更加

“陛下挑選的人從不會錯,作為臣子不敢妄議皇族家事。”

“雪山裏騎馬只可做興致之游,要狩獵似乎騎著太慢了呢!”奚自涯不想繼續聽下去,左手一撐從馬背上躍起腳尖輕點上厚重的松枝,沙沙的白雪紛紛垂落,不一會兒就沒了蹤影。

“殿下,殿下!”蕭子慎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急忙使出輕功追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了來了,更新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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