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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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他:鵬寧,這是個秘密。

鵬寧怔怔看著魏驕陽,點點頭,轉身快速離開。

魏驕陽看著鵬寧離開,轉頭笑著問李鐵成:想吃什麽?

李鐵成把菜單往桌子上一拍,說:吃什麽,拿出錢來直接嚼。死貴死貴的。

魏驕陽哈哈笑起來。

李鐵成突然伸手一捉魏驕陽的後脖子,晃一晃,笑著說:厲害了,差不多能徒手對付戚向北了。

作者有話要說:

☆、19

(十九)

肖蔚驚訝的看著於洋:叔叔嬸嬸,知道?

於洋想了想,說:有一次,我不小心讓我媽發現幾本雜志。她又給我放回去了。也沒問我。

肖蔚等著於洋繼續說。

於洋一攤手,說:我不知道,她後來和我爸悄悄說起來。我假裝不知道。

肖蔚看著於洋問道:那他們到底知道不知道。

於洋笑了,說:我猜是裝不知道,嘿嘿。

肖蔚不可思議看著於洋沒心肺的笑著,喃喃說:你還笑得出來。

於洋想了想,說:沒事兒,我媽還給她一個學生談過心呢。再說了,讓他們找我們家去試試看,我當眾向你求婚。

肖蔚有些混亂,忍不住也笑了。

於洋信口開河繼續胡說:過幾年,你在努力讓我媽抱個大孫子。。。

肖蔚上手一巴掌拍在於洋頭上扭頭就走,狠狠的說:我就知道你靠不住。突然想起什麽,回頭看著於洋,輕聲問:你看什麽雜志?

於洋慢慢轉過頭,有慢慢往上來回轉,像在活動脖子,飄著聲音說:啊,科學探索吧。。。

肖蔚看著於洋搖頭晃腦,轉身輕蔑的嘟囔一句:流~氓~。

於洋嘴一彎,隨著肖蔚走過去。

大董接到了一個著名的建築展覽會的設計比賽邀請,這個比賽在亞洲地區比較出名,獲獎作品會被一些地產公司采用,有時候是logo,有時候是一些平面設計圖,無論是什麽,很多設計公司都會派自己人去搶搶鏡頭。這次地點是北京,肖蔚給小丁準備報名的資料。小丁香港的事情快完了,這幾天留在香港的公寓裏悶頭看資料,兩人線上沒少聊天。

小丁:你哥真不是人。。

肖蔚:好在這次解決的順利。

小丁:應該再回打幾下。。。

肖蔚:逃還來不及呢。。。哎,你把上次那個簡介給我。。。中英文的,還有去年參展的資料都給我一份,我這裏不全。

小丁:哦。接著。

肖蔚:什麽時候回來。

小丁:因為這個展會,可能回來的時間會提前。讓你媳婦兒做好搬的準備啊。

肖蔚:呵呵,猛子怎麽辦。。

小丁:他比我早回來,說是要開會。

肖蔚:你這次參展的作品別給猛子看啊。知道嗎?

小丁:知道啦。初稿差不多了,以前我自己沒事兒做過一個,這次好了,用上了。

肖蔚:發表過嗎?

小丁:沒有。

肖蔚:對了,大董昨天讓我跟你說,別讓別人跟你一起署名啊。

小丁:呵呵,知道啦,知道啦。。。

肖蔚:我們這是防火防盜防張猛。

小丁:哈哈哈,他沒那麽壞,到了香港一直幫我幹這兒幹那,還在展會上給我買飯,不就是跳槽嘛,大不了這次咱們贏了,讓他再跳回來。

肖蔚:話都說盡了,你自己小心。初稿成了,給我傳一份,我們用加密的文件傳。過幾天,大董就能把這次展會主題介紹弄過來,我給你傳過去。

小丁:明白。讓你媳婦兒做好準備啊。我隨時回來啦。。。

肖蔚:知道,知道。。。

於洋聽說小丁要回來了,說:他重新租房子不就行了。

肖蔚嘆口氣,說:不能這樣,都住慣了,他事兒又多。

於洋把鍋鏟一扔,有些小孩子脾氣,說:不搬。

肖蔚笑了:行啦,行啦。多大的事兒,要不明年我們再找大點兒的房子。

於洋切了一聲,說:別明年,我等不到。

肖蔚準備過一天算一天。

五月中旬,小丁把初稿成型的作品給肖蔚傳過來,讓大董看。大董和肖蔚仔細看著小丁的設計,是一套10張的剪紙,合在一起看像是一個小女孩旅行的故事,每一張裏都有個領著玩偶的短發小女孩兒看著遠處的建築和景物,從紛繁的紙格中可以準確辨認出每一張標識的建築,但不是每一張都是建築,一張隔一張,第一張是中國的天壇,第二張就是河流樹林,第三張是日本的伊勢神宮,第四張就成了海邊和太陽,第五張是比薩主教堂,後面還冒了個斜尖兒是比薩斜塔,第六張是高山江河,第七張是希臘的神廟,第八張是一處街心公園裏面還有個翹翹板,第九張是新斯圖加特州美術館,第十張沒有景色,也沒有小女孩兒,只是簡單的臥室床和玩偶,但都立體突了出來像是放大鏡成像,最當中能清楚的看到會標。建築系列的剪紙左下角,有一個小標樣的剪紙,是建築的特殊表示,如第五章的比薩主教堂的Marble Panels,大董和肖蔚懂行,看出來這裏有了兒童元素,環保元素,現代與傳統,經典文化和宗教。尤其是第九張新斯圖加特州美術館,是在1977年老館改建時,通過國際競賽的方式采用的方案,非常有意義。剪紙的圖案簡單明了並不拖泥帶水,也沒有堆積感,大董感嘆著:真有他的。。。

大董給小丁打了很長電話說改動的意見。肖蔚視頻裏看見小丁,嚴重睡眠不足,但精神頭還不錯,笑呵呵的。肖蔚跟他敲定回來的日期,說6月底改善一下成稿了,由肖蔚送過去,小丁回來直接準備展板和介紹一系列的事情。

於洋千萬般不願意還是搬了出去,當初答應下來的,加上肖蔚許了很多好處,終於把於洋哄回家。小丁一到家看到沒有於洋高興壞了,順手來回揉著肖蔚的臉,說:好弟弟,讓哥親一下。肖蔚笑得躲一下,說:後面都改好了?小丁眨眨眼,嗯了一聲,舒服的靠在沙發上直哼哼,指指提包說:裏面有你和於洋的禮物,翻出來看看。

肖蔚高興得去翻小丁的包,聽小丁跟他叨叨。

小丁突然坐起來說:你知道蠍子談朋友了嗎?

肖蔚停了手上的動作,驚訝得問:什麽?我天天見她,我怎麽不知道?

小丁不耐煩地一揮手,說:她會裝著呢。要不是心裏沒譜也不跟會我說。我見過了。

肖蔚有些,問道:怎麽,是在香港工作的?

小丁遙遙圖,說:不是,是正好那個男的去香港出差,蠍子借口讓他幫拿化妝品跟我見了一面。

肖蔚坐在地上,說:怎麽認識的?

小丁說:蠍子五一不是去了趟西藏嘛,酒吧裏玩兒的時候認識的。

肖蔚哦了一聲恍然大悟,說:真敢。

小丁笑笑得說:還不錯,比較靠譜。

肖蔚突然拿出兩件禮物質問道:我的怎麽沒有蠍子的大。

小丁一個枕頭扔過去:你傻啊,你的比他的貴多了。

肖蔚哦了一聲突然明白了,回頭喊道:是我和於洋的加起來比她的貴一點兒吧。

小丁笑壞了。

兩個人正笑著肖蔚手機響,改改的。改改的聲音有些哭聲:我爸昏過去了。

肖蔚有些驚訝,上個月不是還好好的嗎?

小丁看著肖蔚,說:用我跟你過去嗎?肖蔚搖搖頭。

肖蔚來到醫院,大姐二姐都來了,改改和他媽媽坐在手術室外面。大姐二姐一如既往冷漠又戒備看看肖蔚,略點點頭。肖蔚問改改:怎麽樣?

改改眼睛發紅:說是長期勞累的緣故,急性盲腸炎,本來不是大問題,後來卻查出肝上有腫瘤,做完手術才知道。

肖蔚點點頭,看著手術室的燈,問:吃飯了嗎?

改改搖搖頭,肖蔚說:你和嫂子去吃飯吧,我等在這兒。

改改搖搖頭擡頭看見大姐二姐沒什麽表示,又低下頭。大嫂臉色突然一白,肖蔚看見立刻讓改改帶他媽媽去喝點兒水再回來。

二姐看著改改母子離開,轉頭問肖蔚:小小,你也有繼承權,你知道嗎?

肖蔚擡頭看著二姐沒什麽表示。

二姐用一種極其陌生的口氣接著說:明說了吧,爸爸當時的遺囑裏說把他名下一半的股份轉給你,你18歲以前可以從我們共有基金裏拿生活費,大學畢業後繼承股份的。是你大哥中間擋了一道,才讓你們母子這些年過得這麽苦。

肖蔚靜靜聽著,隨口問道:你們當初也知道,為什麽不提呢?

二姐被問得一楞,說:我怎麽問,我又沒有繼承權,爸爸重男輕女,我只能用基金裏的錢,我沒有股份,公司的事情說不上話。

肖蔚平靜的看著二姐,說:大哥當時沒答應把我的給你嗎?

二姐一楞,突然僵直在那裏。

肖蔚接著說:還是他後來改主意了。

兩人互相看著,大姐突然冷笑了一聲,笑著說:你們聊,小少明天鋼琴考級我得回去照顧。說完轉身走了。大姐從開始就沒參與公司的事情,一直是冷漠的態度。

大姐走了,二姐和肖蔚,一個站著,一個坐著,周圍的空氣冷到極點。誰都不說話。

改改走過來,遞給肖蔚一桶綠茶,看著二姐,二姐突然哧鼻一笑,轉身走了。

改改坐在肖蔚身邊,輕聲問:小叔叔,你恨我爸嗎?

肖蔚的心情非常覆雜,打開綠茶默默喝起來。

改改艱難的問道:你會和他們合夥對付我爸嗎?

肖蔚轉頭看著改改,低頭喝著綠茶,低聲說:不會。

改改哭了,摸了一把臉。

肖蔚勸著改改:回公司吧,去幫你爸爸。你和我不一樣。

改改突然哭起來:小叔叔,對不起,那年你和我一起考上大學,爸爸卻不給你出學費,你給我補了那麽多課才讓我上了大學,結果你自己卻沒上成。爸爸說不給你學費就讓你上不了大學,我應該替你說話的,我卻什麽都沒說。小叔叔,對不起。

肖蔚看著前面凳子下面一塊破損的磚面,聽著改改壓抑的哭聲,單伸出手來拍拍改改的肩膀,似乎看見14歲那年的自己試圖用哀求的口氣打動大哥大姐或二姐為他出第一年的學費,他不能申請助學金,又不夠申請獎學金,只要一年,可完全沒有希望。14歲的少年站在路燈下哭得一塌糊塗,無依無靠。

肖蔚嘆了口氣,說:別哭了,第二年你不是幫我上了大學嗎。

改改擦擦鼻子,嘟囔著說:那算什麽呀,我們那個破學校,和你考得沒法比。

肖蔚笑了,說:別這麽說咱倆的母校,校長會哭得。

改改被肖蔚的話逗笑了,突然小孩子氣的嘟囔了一句:小叔叔,你可真好。

肖蔚無奈的笑了一下。

兩人正說著,手術室的燈滅了,肖楠江被推了出來。

改改沖過去,肖蔚猶豫的跟過去,醫生認識改改,拍拍他的手,安慰著:你爸沒事兒,需要休息,以後別喝太多的酒,知道嗎?

改改忙點點頭,幫忙推著肖楠江進病房。

等把肖楠江安頓好,肖蔚離開醫院,一個人漫步走在大街上,似乎自己闊別北京多年,第一次走在這街道上,人聲,車聲,灰塵,遠見朦朧的日光,都顯得熟悉又陌生,溫暖又疼痛。肖蔚買了包煙,點上一根,邊走邊抽,擡手擋住迎面的陽光,想那些令自己愁苦的問題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天我跟你說咖啡是有夢想的,你還不相信。可去了那個陌生的城市,你在人群中來了場荒誕的表演,看到人們投下的錢幣裏有游戲機的硬幣不禁後悔,咖啡是有夢想的,和橙子巧克力糖豆一樣,你不相信他們,他們便嘲笑著你,因為你只是個異鄉人。” (異鄉人.R)

作者有話要說:

☆、20

(二十)

肖蔚接到電話說肖楠江要見自己的時候,有點兒驚訝。

中午,改改去吃飯,肖蔚來到肖楠江的病床前,發現幾天沒見肖楠江的頭發全白了,床頭的小加濕器冒著白煙,幾枝幹巴巴的花插在瓶裏。肖楠江側頭看著窗外,並不看進來的肖蔚。

肖蔚走過去,叫他:大哥。

肖楠江回過頭來看這肖蔚,沒什麽表情,像一幅面具一樣盯著肖蔚。

肖蔚被他看得不自在,側頭看著小加濕器。

肖楠江又轉過頭去看這外面,問:為什麽。

肖蔚沒明白,擡頭:嗯?

肖楠江還是看這外面,問:為什麽不恨我。

肖蔚怔了一下,完全不能消化肖楠江突然的問題,只楞楞看著床上躺的大哥。

肖楠江帶著莫名煩躁的情緒,說:為什麽不恨我,我早等著你恨我,不給你學費,毀了你的人生,還動手打過你,你就該恨我,恨不得在我背後插一刀。就像我當初第一次看到你,就想把你扔了。

肖楠江似乎在回憶什麽,而這樣的回憶似乎並不是愉快的,說出的話不像是跟肖蔚說,更像是對自己說:我小時候什麽都沒有,沒時間學習,沒時間玩兒,我要上學,要幫著家裏幹活兒,還要照顧兩個妹妹。好容易熬過來,你就來了,憑什麽你可以什麽都不付出就得到一切,我爸連公園都沒帶我去過,卻帶著你又是香港又是新加坡,到死了,還要把他一半的股份給你,憑什麽。我不給你難道不對嗎?你想要什麽就應該自己去賺,難道不對嗎。我們都是這麽過來的,你難道不應該嗎?憑什麽我要照顧你,憑什麽我要照顧了這個再照顧那個,誰我都得照顧,誰照顧過我。

肖楠江說到激動處,說不下去,喘著粗氣緩著自己的氣息。

肖蔚看著自己的大哥,輕聲說:大哥,我不要那些股份。

肖楠江轉過頭陌生的看著肖蔚。

肖蔚緩聲說:我不要你說的股份,原來也沒想過,給你發律師公函是因為怕你去找於洋家,怕打擾他們。我從來沒想要那些股份,我可以現在就轉給改改,你隨時都可以讓律師找我。

肖楠江還是看著肖蔚,一種前所未有的目光,帶著一閃而過的愧疚、茫然和永遠梳理不清的覆雜情緒。

改改進來聽見了他們的談話,木然的叫他:小叔叔,你。。。

肖蔚轉頭看看改改,囑咐道:照顧好你爸,我先走了,有事兒找我。

肖楠江還是原來的姿勢一動沒動。

肖蔚走在路上隨手打通電話:於洋,在嗎,想見你一下。

於洋在電話那頭沒反應過來,啊了一聲,忙說:好,我到你那兒去。

肖蔚掛了電話,直接往家走。

到了家門口,真看見於洋等在那裏,穿了一身正裝,卻因為走得急,袖口和領口有點兒亂,面色紅紅的。肖蔚還是第一次看見於洋穿正裝,身材筆挺,一本正經的,溫柔的笑著:進來。

於洋沒見過這樣的肖蔚,定定看著他,手扶上他的額頭,有些著急:你沒事兒吧。

肖蔚搖搖頭,還是笑著,眼裏飄出些風情,看得於洋心裏一緊,殘存些理智繼續說:你真沒事兒?

肖蔚真笑起來,把於洋拉進屋,隨意的說:就是想你了。

於洋笑了,說:這是你第一次主動給我打電話,實在太有意義了。

肖蔚略垂著眼睛,伸手拉松於洋的領帶,揭開於洋的上衣口子,輕巧的揪住於洋的衣領整個人攀上去,吻住於洋的嘴,盡其所能得往裏探,討好的用自己的身體蹭著於洋的身體。

於洋瘋了,不顧死活的扒開肖蔚的衣服,好像和這些衣服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不能一把火燒了。

這世界沒什麽是真實的,可於洋是真的,當於洋把手指輕輕伸進自己的嘴裏,撫弄到自己口腔上部,有些生理上的反射,讓身體一挺,於洋也緊緊跟隨著,一只手來回按摩著自己的耳朵,不能抑制自己不哼出聲音來。

肖蔚整個人一直緊緊攀附在於洋的身體上,即使在最初有些難受的時候也不曾放開於洋的脖子,像一條小蛇攀在自己最喜愛的藤蘿上,一點點纏繞迂回,不忘伸過頭一些,輕輕含出於洋的耳垂,用牙齒點點啃咬,感到身體裏於洋的悸動,不知道要過多長時間。

好容易兩人活著分開,於洋靠在床上,看著肖蔚從衣櫃裏拿出一件襯衫去浴室,之後穿著襯衫拿著杯水笑盈盈坐在自己身邊喝,突然有點兒緊張,好像很久以前自己也曾被這樣的景色迷住過,可下一秒那人就把自己頭給砸了。。。。

肖蔚似乎沒有發現這點,問道:你怎麽穿著正裝?

於洋一楞,低聲說:糟了。說著披上衣服就往門外跑去,一會兒回來拿著一個放文件的紙帶,放在床上,松了口氣。

肖蔚看著,問:這是什麽。

於洋哦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說:個人簡歷。

肖蔚手停住,看著於洋,問:你在面試?

於洋長出了一口氣,無奈的笑了笑,說:好像錯過了。

肖蔚著急起來,喊道:你怎麽不早說啊。

於洋揮揮手,說:你從來沒給我打過電話,我能知道你怎麽了?

肖蔚看著於洋,把手裏的水杯放在凳子上,於洋看著水杯下意識躲一下,看著肖蔚爬到自己身邊,縮到自己懷裏,剛剛洗過的身體,涼涼的。

於洋安慰著:沒關系,是個地產公司,我跟他們再聯系一下。

肖蔚什麽多沒說,就是縮在於洋的懷裏,一會兒,夢話般:我們把小丁趕出去吧。

******************小丁的分割線******************

於洋下午接到地產公司的電話,說讓他明天再去面試。

掛了電話於洋很納悶,猜測著:那個公司有問題,可能是個騙子公司。

肖蔚也有些意外:怎麽會呢?我知道那家,挺大的,聽說換了個老總更厲害了。

於洋搖搖頭,不知道該說什麽,總覺得主動送上門來的有問題,半信半疑,拿不準明天還去不去。

肖蔚鼓勵他去看看再說。

李鐵成把電話撂了,不耐煩地跟身前人說:我給人事打電話了。

魏驕陽拿著於洋的簡歷端詳著,笑著說:聽我的,準沒錯,真是聞名不如見面。

李鐵成諷刺的笑了一聲,並不答話,想起什麽,問道:你和肖蔚到底什麽關系。

魏驕陽仍然隨意的信口胡說:不是說了嘛,一日夫妻百日恩。。。

沒說完,李鐵成一個紙團扔過來,準確地打在魏驕陽的頭上,開玩笑般警告道:跟你說,就這麽一次啊。

魏驕陽哼了一聲,埋怨道:你說你是不是年紀大了,越來越像戚向北了。

李鐵成不愛聽這話,打斷魏驕陽,說:像個P,他個矬子,有我這身材嘛。

魏驕陽斜眼飄著李鐵成,輕笑著:那倒是。

這話李鐵成愛聽了,盯著魏驕陽看。

兩人相互盯著對方,等著太陽落山。

大董警告肖蔚再隨便請假,就算他哥死了也不給他批喪假。肖蔚忙保證再不亂跑摸魚。

但大董的心情還是非常好的,他幫著小丁把參展作品:盛景隙源,改的盡善盡美,讓所有的圖案的邊緣處都不規則起來,有特別的一些卷邊兒,勾出一些立體感,彌補了剪紙本身缺乏立體視覺的短處,又親自操刀監視小丁配了中英文的介紹。肖蔚把小丁個人簡歷,作品初稿和創作思路作了一個簡單的PPT,讓人們可以更加理解作品形成的過程和欣賞角度。一切都很完美,就等著7月中旬,一些基本文件整理齊全,交給評委會。三個人並排站在大董的辦公室裏,看著電腦前的圖案,和已經做好的成品,有些欣慰。小丁看著電腦上變化的圖案,微微笑著,輕聲說:謝謝。

大董心情好極了,一邊兒摟一個,笑著說:等我們翻身了,給你們兩個漲工資。

小丁立刻掏手機要錄下來,被大董打到一邊兒去。

作者有話要說:

☆、21

(二十一)

肖蔚想最近發生事情,決定和媽媽聊聊。

媽媽問他:你大哥怎麽樣了?

肖蔚看著她手裏的十字繡,玩兒一個線頭,說:改改說恢覆的挺好。

媽媽點點頭沒說什麽。

肖蔚想了想,說:大哥病的時候,二姐跟我說了繼承權的事兒。

媽媽手裏的東西停了一下,說道:嗯。是嗎。

肖蔚安慰著說:我不是要那些錢,我們現在挺好的。我是想說爸爸當初也許有別的想法,但他沒有騙你。他的遺囑裏面有我們可以是用共有基金的,而且還把自己一半的股票留給了我。

媽媽手上的十字繡沒停,只是有淚水滴在十字繡上。

肖蔚順手把眼淚給擦了,輕聲說道:爸爸沒忘了我們,只是很多事情太突然了,誰都沒料到。

媽媽止住哭,哽咽得說:你說這些我就放心了,我一直很擔心,擔心你恨你爸爸,恨我沒用不能保護你讓你吃了那麽多苦。。。。

肖蔚微笑著拍拍媽媽的後備,溫和的說:不會。

肖蔚深吸一口氣,接著說:媽,我今天主要想跟你說件事兒。

媽媽擡頭看著他。

肖蔚看著桌子上的茶杯,接著說:你記得於洋嗎?

媽媽嗯了一聲,說:就是你那年去他家住了快一年的?

肖蔚點點頭,說:我和於洋,我們。。很好。。。

媽媽茫然的點點頭,看著肖蔚。

肖蔚解釋著:上次大哥打我並不是因為股份的事情,是因為我和於洋,我們兩個在一起的事情,被二姐知道了,告訴了大哥。

肖蔚一口氣說完,回頭看著媽媽,有些擔心,但與其後面無數人等著用這件事要挾他,不如自己來說清楚。

肖蔚的媽媽看著兒子,想了想,歪頭看看自己的十字繡,習慣性說:哦,好的。

肖蔚有些納悶,看著媽媽,沒弄明白她是什麽意思。

突然媽媽又哭了,肖蔚有點兒慌,忙去找毛巾,遞過去看著媽媽把淚擦幹凈,說:媽,你別哭。我錯了,不該跟你說這些。

媽媽快速的搖搖頭,斷斷續續地說:他憑什麽打你啊,又沒喜歡他。

肖蔚呆了,這是他從小到大聽他媽媽說的最逗的話,一時反應不過來。

媽媽拉起肖蔚的手,輕輕拂過他每個指頭,流著淚說:別理他們,我們家小小吃了那麽多苦,現在終於都過去了,別理他們,想幹什麽幹什麽。

肖蔚笑著看媽媽玩兒他的手指頭,說:你也是,那麽年輕,想幹點兒什麽幹什麽。

說到此,媽媽突然想起來,說:哦,對了,我的十字繡。說完又開始繡自己的十字繡,叨叨著:別說,這玩意兒還挺費時間。

肖蔚笑了。

於洋聽肖蔚說起這次回家的事情,想了想,問:你到底說清楚了嗎?

肖蔚搖搖頭,說不知道。

於洋好笑的看著肖蔚,說:你到底擔心什麽。

肖蔚還是低著頭擺弄手裏面的杯子,沒說話。

於洋似乎看著胸有成竹,一把把肖蔚抱在懷裏,把他的頭按在自己的懷裏,玩兒著的他的耳朵,說:什麽都別想,讓那幫混蛋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我上次不是跟你開玩笑,他們想到我們家就到我們家,想來找我就來找我,別怕,我都不怕你怕什麽。

肖蔚抽抽鼻子,沒說什麽。

於洋笑著說:也別擔心我爸我媽,我們又沒錯,大不了大家一起攤開了說,著急說通了還讓咱倆去結婚呢。

肖蔚笑起來,把頭往於洋的手深處蹭蹭。

於洋下巴磕著肖蔚的頭,輕輕摩擦著,說:別擔心,有我呢。

兩人蹭了一會兒,肖蔚擡起頭,問:你真這麽自信?

於洋瞪一下眼睛,說:獨生子女,就要有獨生子女的獨生感。知道嗎?

肖蔚想了想,放棄了。

6月底的北京,公司裏面的冷氣開得很足,小丁喝著冰紅茶,看著流氓兔,大董走過來,立刻換了個建築坯子,大董斜眼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

肖蔚比較忙,在整理展會的東西,和展會接洽位置,他不滿意覺得他們的展臺有點兒偏光,不像鵬寧他們公司的那麽敞亮,小丁眨眨眼,說:算了,他們財大氣粗的。

肖蔚問:葉盛庭的工作室後來找你了嗎?

小丁點點頭,說:我想著能不能讓大董摻一腳,等我們展會結果好,公司有起色了,就好說這件事情了。

肖蔚笑著說:那猛子就該回來了。

小丁笑瞇瞇的說:讓他給大董磕仨頭。說完用手指頭筆畫著。

兩人正說笑著,大董的門突然開了,厲聲喊道:丁舒寒!肖蔚!過來!

兩人被大董的聲音嚇了一條,趕忙跑過去,他們兩個一進去,大董就關上了門,指著一本雜志說:誰,誰把設計圖紙漏出去了?

肖蔚拿起來看看,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氣,是小丁的剪紙建築圖,小丁楞在那裏,臉立刻白了。

肖蔚翻到介紹頁,心裏一陣絕望,上面介紹是張猛、趙鵬寧兩位設計師聯合為朝陽向隅大廈設計的標識,上面介紹他們是如何考慮到中國傳統元素結合現代特點作出來怎麽樣等等。這是小丁那組圖中的一幅,進行了改動和加工,但明顯的相似和創意的接近一點兒區分也沒有。肖蔚的心裏一陣慌亂,看著小丁,小丁的臉刷白,一時沒有主意,只是楞楞看著那本雜志。

大董氣壞了,吐沫直飛,來回指著他們兩個,顫著聲音,厲聲問:你們兩個,誰,到底是誰。。。

肖蔚嚇壞了,沒見過大董這樣,輕聲說:大董,別,別生氣。

小丁白著臉站在那裏,突然轉身離開,門摔得嘭一聲。

大董看著小丁離開,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頹然坐回到椅子上,把眼鏡扔在桌上,一頭栽在桌面上。

肖蔚看著大董不知所措,叫了大董一聲,大董一點兒反應沒有,只好給他關上門,走出去。

蠍子聽見聲音,跟著肖蔚過來,問:怎麽了?發現你們聊天了?

肖蔚搖搖頭,說:小丁的作品被抄襲了。

蠍子楞在那裏,問道:哪兒呢

肖蔚指著大董辦公室,說:大董哪兒有本雜志。。

沒說完,蠍子轉身快步朝大董辦公室走去,沒敲門直接進,出來的時候拿著那本雜志,指著封面上的圖,問:這個?

肖蔚點點頭。

蠍子看著,問:他們只有一幅。

肖蔚苦笑的說:那是我們的參賽作品,怎麽能有雷同呢。

蠍子嚴肅的看著肖蔚,沒說什麽,拿著那本雜志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肖蔚等不到下班就往家趕,一進家門,看見小丁房間的小燈亮著,忙走過去,看見小丁坐在電腦點刪著什麽,臉上映著電腦的藍屏有些詭異。肖蔚把大燈打開,擔心的看著小丁。

小丁沒什麽表示,把一個信封推給肖蔚,輕聲說:幫我把這個給大董。

肖蔚沒有接,輕聲說:吃飯了嗎?

小丁沒答,仍然在電腦前點著什麽,手有些發抖。

肖蔚看不下去,按住他的手,把他拉起來,來到客廳,小丁坐在沙發上,隨手把電視打開。

肖蔚坐在他身邊,問:是不是猛子。

小丁看著電視,木然的說:他說他不是故意的,不知道那是我的參賽作品。

肖蔚冷笑了一聲,說:騙誰啊。

小丁笑了,說:騙我唄。

肖蔚沈默了,說:不能就這麽算了。

小丁搖搖頭,猛擦了一把臉,說:就算打官司也來不及了,我們沒法參加比賽了。

肖蔚的心情糟糕到了極點,突然推了他一下,喊道:不是說了別給他看嘛。

一推,竟然把小丁推哭了,肖蔚趕忙又去哄。

敲門聲,肖蔚開門,於洋

於洋看著小丁,說:這是怎麽了?

肖蔚簡單說了下午的事情,於洋看著小丁,想著什麽,說:我帶了好東西,先吃飯吧。

肖蔚去廚房把於洋帶得東西拿出來,來到客廳,看見於洋正在逗小丁,說:你還會剪紙呢,沒看出來。

小丁沒理於洋。

於洋看著兩個垂頭喪氣的人,問:你們那個比賽什麽時候開始。

肖蔚說:7月中旬。

於洋點點頭,說:那就再做一個。

小丁冷笑了一聲:說的倒輕巧,這一組作品花了我們小半年,現在給2個星期。

於洋無所謂的哦了一聲,說:我們有個師兄寫論文的時候玩忘了,2個星期就寫了一本書,然後就過了,你要是不要求太高,怎麽不行。

小丁擡頭看著於洋。

於洋繼續說:反正你們也不知道能不能拿獎,現在幹脆放棄了,大家一起玩兒高興點兒不好嗎?

小丁似乎被於洋說動了。

於洋笑著說:我給大董打電話,讓他過來,搞不好他這次看我表現好還能讓我進公司呢。說著去給大董打電話。

小丁看著於洋背影,開始打手機,說:給蠍子發個短信看她過不過來。

說完,微微笑著,悄聲對肖蔚說:嫁了吧。。。

晚上,大董和蠍子前後過來,本來不大的客廳一時間變得有些擁擠。肖蔚把茶和飲料準備好,大家坐在一起聊。

大董對著小丁說:下午,哥吼你了,沒事兒吧。

小丁的眼圈兒一紅,馬上搖搖頭,說:是我不對,你們都跟我說,我還是給猛子看了我的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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