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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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

蠍子一直很沈默,嚴肅地看著小丁,抱著枕頭靠在沙發上並不說話。

於洋打斷他們,說:不說這些,著急的是,短時間,我們還能做出什麽來。

大董想了想,煩躁的撓撓頭,說:要不用牙簽兒搭一個。

小丁說:有人這麽做過了。

於洋說:要想沒人做過也難,只要新穎點兒就好了。

蠍子跟著說:拿撲克搭一個,抽象點兒。

小丁說:又不是賭場。

蠍子笑著說:我還沒說色子呢。

小丁也笑了。

肖蔚想了想,看著小丁說:你原來不是畫過一個房子嘛,就是我說很奇怪怎麽圓圓的,中間還有個洞的。

小丁無所謂的說:哦,那個,是我小時候看《完美的兔子先生》時想象出來的。太小孩兒了。

蠍子一聽完美的兔子先生,坐起來,說:他當時迷那只破兔子迷的。

大董似乎很感興趣,說:給我看看。

小丁進屋爬到床底下找了找,竟然拉出來一個掛著灰塵的小房子,是用硬紙殼做的,圓圓的,房檐兒上有波浪的造型,放低的頂上有個洞,短短伸出一對兒耳朵。仔細看,不直一個洞,有朝下的,也有朝左右的,因為配合著圓房子的結構,都很隱蔽,遠處還有個小風車。大董看著這個房子,問小丁:這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小丁有點兒不好意思,說:就是沒事兒的時候做著玩兒的。對了,這裏有個小機關。

說著小丁輕輕抓住房子挪一下,房子無聲的被從中間分成了兩半,人們看到房間裏面的各色小管子不由得驚呆了,小丁指著這些管子說:這些管子是通地面的,這裏,這裏還有這裏。

隨著小丁的指示,大家看到小丁所說的管子的通向,是地面兒上的花叢中,風車下。

大董不可思議的看著小丁,問道:這些管子通嗎?

小丁瞪一下眼,說:當然,要不然完美先生怎麽出去。

蠍子不屑的看著小丁,說:你家沒門是嗎?

小丁反問:你是兔子嗎?

蠍子又回過去:我不是你是啊?

兩人一炸翅膀,眾人立刻插進話來,說:來來來,回正題上來。怎麽通的。

小丁說:要是塑料的,就能通水。我當時為了快點兒做成,用了硬紙,所以不能試驗,會把完美先生淹死。

蠍子認真看著問:完美先生在裏面呢?

小丁嗯了一聲。

眾人看著小丁有點兒憐憫之心,這可憐的孩子迷得很深。

蠍子左右看看,說:可是,這麽交上去,好像是代表宜家參賽一樣。

大家一笑,大董說:還得改改。

肖蔚看著,來回走走,說:眼睛。

大家看向肖蔚,肖蔚想了想,說:我們做個眼睛,把房子放進去,想象中的世界,在眼睛裏。

大董眼睛一亮,覺得是個好主意。

蠍子指一下房子,說:他那些管子呢?怎麽看出來。

肖蔚想了想,有了主意,說:兩面兒的眼睛。大人的,孩子的。大人這面兒是房子,孩子那面兒是可以看見屋子裏面的管子的。眼睛合在一起。大人的眼睛眼角有些皺紋,孩子的睫毛長點兒,區分開。

小丁一拍手,說:好。

大董感慨地看著肖蔚,說:我今天終於發現,我有兩個設計師。

基本思路出來,蠍子回家了。大董又和小丁兩個在紙上畫著,討論細節。

於洋和肖蔚站在屋邊兒窗臺上,看著下面的車流匯成的光河,肖蔚笑著看看於洋,湊過去,在於洋嘴上輕輕碰了一下。

於洋好笑的看看他,想起什麽,說:哎,外面治安特別不好,你知道嗎?

肖蔚笑了,搖搖頭。

於洋推推肖蔚,說:我不走了。

肖蔚回頭看看客廳,還是搖搖頭。

於洋突然開始脫衣服,肖蔚急了拉於洋,低聲阻止他:你,你快穿上。

於洋一秒鐘把自己脫光,一秒鐘鉆進被窩,蓋住頭沒了聲音。肖蔚站在床邊推推他,還是笑了。

註:《完美的兔子先生》是我編的。這故事特別覆雜,陪伴我無數夜晚。。。。大致說兔子先生是個完美先生,他追求完美給自己家裏裝了很多管子,通到地面各個方向,後來狐貍來到他家,他從管子裏逃跑結果迷了路,再沒出來。

******我就是個神經病***分割線***********

作者有話要說: 我今天又重新看了一遍,怎麽寫成這樣了?我本來是想寫個愉快的辦公室文,沒事兒給自己解悶的。。。是不是我人有問題。。。

☆、22

(二十二)

在大家緊鑼密鼓的連續加班把生命變成了一場傳說後,終於把作品所有的東西都整理出來,小丁後來又在整個模型裏面裝了了一個射燈,這樣透過眼睛光照在墻上就會映一個房子,在房子左下角有一只小小的兔子。為了能映出影子這件事情,肖蔚沒少和主辦方扯皮,大董嚴密監控整個工作流程,完工不到一天就和肖蔚親自送過去,這樣大家才松口氣。

蠍子除了日常事務以外,一直在看著什麽,並沒有大家常見的緊張和喧鬧,反而很沈默。

周末,肖蔚接到蠍子電話,說在金源4樓等他。肖蔚套了件T恤衫到金源來,看到蠍子坐在一個兒童玩具店對面的椅子上看小孩兒玩兒,不像平常,有些嚴肅和沈默。肖蔚知道她心裏想什麽,他也一直在想這件事。

肖蔚坐到蠍子身邊,和她一起看著對面小店裏小孩們挑氣球。

蠍子沒動,說:這事兒不能算了。

肖蔚沒說話,等了一會兒,說:對。

蠍子笑了,說:就知道你會這麽說。走,踩踩點兒去。

肖蔚也笑了,起身伸手把蠍子拉起來。

鵬寧和合作的地產公司在798的一個藝術中心的小會場召開一個小型的發布會,精心布置了會場,用白色基調的裝飾品讓紅色的剪紙表示顯得更加突出,請了很多業界的名流,為了不讓人覺得很可以,還特意留了一部分座位給游客,他們把發布臺的高度調到最低,為了讓大家能更好的互動,後面背景是地產公司和達塔的logo,中間是這次發布會主要介紹的紅色剪紙標識。

臺子上面是一個四方演講臺上面是小束淡藍的花,也很簡單,整個會場布置得簡單卻讓人舒服,來來回回的人不用仰頭就能看得清楚。

猛子穿著一身深色的西裝,雪白的襯衫領口上夾了一個手繡的領夾,袖口漏出一點白,有些顯眼,站在那裏和穿著休閑西裝趁著好身材的鵬寧悄聲商量著一會兒發布會的事情,兩人面兒上認真嚴肅地看著文件和多媒體,其實心裏都享受著遠處幾個女孩兒癡癡看著他們小聲談論的樣子。

鵬寧笑著說:我爸今天也來。

猛子極力掩飾自己的欣喜,說:我可要好好表現。

鵬寧拍拍猛子的後背,一高興,說:看看那邊兒。說著和猛子同時朝那群女孩兒們微笑的招手,立刻引來女孩子們的小驚呼。

蠍子匆匆趕到會場,藝術中心的外墻是紅色的磚墻,頂上有玻璃反射太陽光,對面是個工作室,隱約響著趙傳的(給所有知道我名字的人)

蠍子四周看肖蔚有沒有到,看到一個身材勻稱,還有些少年樣子的青年,耳朵圓圓的,額前有些碎發襯在陽光處有些柔光,略抿著嘴,想事情的樣子,背靠在墻上,兩條腿隨意交錯著,一手叉在黑色牛仔褲兜裏,另一只手捏著煙,正用食指輕彈煙灰,平靜的看著對面的小店,抽著煙。蠍子有些茫然,有點兒不敢認面前這個穿著一件灰色修身燈芯絨襯衫的人是肖蔚,黑色的領子和袖子,胸前還有一個四方黑口袋,裝飾得有點兒酷,每次呼吸起伏的時候帶出裏面的襯衫圖案是個穿著平角小內褲的小孩兒,但明顯能看出是個滾字,亮藍色的高幫帆布鞋特別搶眼。肖蔚抽著煙,轉頭看見蠍子,微笑著招呼:來了。

蠍子莫名紅一下臉,走過去。

肖蔚把煙掐掉,問道:帶來了嗎?

蠍子把大口袋打開,裏面是6個裝滿顏料的氣球,一碰汩汩直晃。

肖蔚好玩兒的拿起一個掂一下,笑了。

蠍子突然一拍腦門兒,說:對了,給。說著遞給肖蔚一個紅色四方裝飾眼鏡框,肖蔚帶起來,拍拍臉,問:怎麽樣?

蠍子端詳著,伸手揉揉肖蔚的臉,笑著說:我弟弟真漂亮。

肖蔚看看天,說:我先進去。說著從蠍子的包裏一手兩個拿出四個水球,問:裝顏料了嗎?蠍子點點頭,把包挎好,說:出來朝左面跑,我打了個車在等咱們。

肖蔚點點頭,笑著說:走。

肖蔚把四個水球往身後偏一些,溜達著走進會場,看見鵬寧正站在演講臺上說著什麽,逗大家笑,然後介紹猛子給大家。

猛子開始一本正經的講解這個標志的創作過程,不時和臺下的人進行交流,轉頭正好看見肖蔚漫步來到臺前,但仍然笑著,完全沒有認出肖蔚,只覺得這個像高中生樣的小孩兒背著手挺有意思。

可還沒明白過來,就被一個莫名的東西砸了一臉一頭,撞到臉上嘩一聲炸了顏料水攤得到處都是,好容易睜開眼卻發現到處是各色顏料,還沒明白過來,另外一個又砸過來,耳朵裏面,身上,臺子上一時間全是顏料水,人們尖叫著四散逃竄,三個水球把猛子砸蒙了,整個人像是從顏料桶裏撈出來的一樣,狼狽的哈著腰躲過最後一個,卻正好砸在後面的作品上,瞬間就花了。整個會場大亂,終於能看見點兒,看見一個女的,是蠍子,正假惺惺的抱著那小孩兒的腰往後撤,嘴裏喊著:弟弟,別這樣,他不值。

肖蔚借著蠍子攔腰抱著自己的力量,拼命往前一沖,伸腳狠蹬,嘩啦,演講臺瞬間踏下來,嘴裏胡亂的喊著:你騙我,你這個騙子,你說我們會在一起的,你騙我。。

猛子驚了,怔怔看著對面兩個對著自己又踢又打的人,慌張的四周看去,人們躲得遠遠的竊竊私語。

肖蔚順手把蠍子遞過來的另外兩個彩水球扔過去,整個臺子都被一片片顏料淹了,連鵬寧都被濺了一身。

蠍子看差不多了,把肖蔚往後拉著,沖著猛子喊道:臭~流~氓!離我弟遠點兒,小心我告你。弟,我們回家,我們還要高考呢!

蠍子面兒上像是在極力要勸走肖蔚,可聲音卻大的響徹會場,在人們驚訝的目光中快速離開。出了會場,肖蔚一把拉起蠍子就跑,一路不停,朝著等在路口的出租車跑去。兩人坐在車裏,這才開始喘氣,突然相互看看,都忍不住哈哈笑起來。

小丁看著網上傳得很亂的會場視頻,亂七八糟,蠍子的聲音,半天一動不動,回頭看肖蔚,正在吃薯片喝著可樂看一個文件,嘆口氣,說:你們兩個,真是,瘋了。

肖蔚沒看小丁,忍著笑,繼續吃薯片兒看文件,蠍子拿著一串兒鑰匙從旁邊走過,小丁一擡頭,說:哎,下班去吃燜鍋吧。

蠍子回頭看看小丁,幹巴巴的說:大夏天吃燜鍋,你有病啊。說完,頭也不回走了。

小丁楞看著蠍子離開,從後面追喊道:那你吃好燉嗎?

肖蔚實在忍不住,笑起來。

達塔把剪紙標識撤下去了,說還需要改動,不久,和地產公司的合作也悄然終止。

作者有話要說:

☆、23

(二十三)

小丁沒有得獎,但作品卻被一家兒童家具的廠商買走了。大董用這筆錢請大家吃了一頓。肖蔚很想問小丁心情是不是很壞,但看他還是平常樣子決定一起裝傻,不再提起。

公司偶爾接些小打小鬧的活兒做著,轉眼就挨到冬天。肖蔚看著玻璃外面黑藍的天,街面上車燈歪歪扭扭一排排的,會聽見車喇叭聲,回頭看小丁舒服的靠在椅背上喝奶茶看動畫片,問道:你和蠍子還不走?

小丁斜眼看看肖蔚,說:是晚上才到。說完笑喝口奶茶,笑著說:蠍子昨天晚上睡不著,怕她娘對那位同志不滿意,求了我好半天讓我跟著去。

肖蔚也笑了,說:真要見家長了。

小丁點點頭,說:終於見曙光了,你發現沒,這幾天都女人了,說話都細聲細氣地。

肖蔚笑起來,說:你能厚道點兒嗎?

正說著,蠍子朝著小丁招招手,小丁一口喝光奶茶,穿上外套,囑咐著:我晚點兒回來。

肖蔚點點頭,繼續看著電腦,和於洋聊天,問他走到哪兒了。

下班點兒,擡頭竟然看到小佟兄笑呵呵走過來,說:去吃飯嗎?

肖蔚點點頭,說:吃,我哥也來,我們一起吃吧。

小佟兄哦了一聲,說:行,走。

兩人走到門外,小佟兄回頭正和肖蔚說笑,說於洋上次看他們開車時說的話。正說著,看見公司前面的街邊站著一個女孩兒,停住了腳步,那女孩兒穿了件單薄的黑呢子外套,圍著紅色的圍巾,看著有點兒明顯。小佟兄看著她,直到她回頭也看到小佟兄。兩人就這樣遠遠看著,小佟兄仍然註視著那女孩兒,伸手拍拍肖蔚的背,說:下回吃飯吧,我先走了。說完,匆匆跑過去,邊跑邊迅速把自己的外套脫了,一拎披到那女孩兒身上,著急的說著什麽,用手把女孩兒的手握住來回搓,攬著那女孩兒走了。

肖蔚看著遠處暗藍天色中的景一直沒動,於洋遠遠跑過來也往小佟兄的方向看,哦了一聲,問肖蔚:這就是那個,佟夏的那個小女朋友吧。

肖蔚回過頭來看著於洋,點點頭。

於洋打量肖蔚的臉色,再回頭看看小佟兄,一拍腦門,哦了一聲,笑著說:簡單。說著把自己的圍巾摘下來圍在肖蔚的脖子上,把自己的外套脫了披在肖蔚的身上,拉著他要走。肖蔚正要說什麽,於洋突然打了個冷戰,回頭開始脫剛披上去的大衣,說:不行,太冷了。說完又從肖蔚的身上扒了下來,穿回自己身上。肖蔚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忙活,於洋又伸手去摘肖蔚的圍脖,肖蔚一瞪眼,喝道:於洋,你敢!

於洋眨眨眼,手停一秒鐘,立刻做出整理的樣子,討好的說:我不是給你整理一下,怕你圍兩條熱嘛。哈哈,真是漂亮,對不對,乖啊,找地方吃飯去,啊。

說著,忙推著肖蔚的肩往前走。

肖蔚還是面無表情的哼著聲音,說:你是不是說我左右不分。

於洋頓一下,回頭來一臉真誠,非常鎮定地說:沒有。

肖蔚又轉過頭繼續走沒什麽表示,於洋暗呼了口氣。

小丁和肖蔚有很多話要說。

小丁:小佟兄的女朋友怎麽樣,好看嗎?

肖蔚:沒看清楚,挺遠的。昨天怎麽樣?

小丁:挺順利的,果真是要當準女婿,一上來就飈房子飈車,說得蠍子她娘心花怒放,物質精神都豐富爆棚了。

肖蔚:呵呵,蠍子呢?

小丁:我都快不認識她了,低頭笑,吃飯還不露牙,可惡心了。

肖蔚笑起來,繼續打著字:說什麽時候辦事了嗎?

小丁:年底吧。

兩人正說著,肖蔚手機短信響,肖蔚看看沒說什麽,繼續聊天。

小丁問他:誰?

肖蔚笑著說:沒什麽,對了,我晚上去趟叔叔嬸嬸家,晚點兒回來。

小丁點點頭,說:肯定回不來了。

肖蔚微笑著沒答話,繼續看自己的電腦。

肖蔚來到樓下黃記煌,推門進去被一股悶熱充滿醬料味道的氣暈一下,朝左右看看,猛子正坐在最靠裏的角落裏圍著燜鍋大吃著,不時喝一大口酒,整個臉都暗紅色像豬肝一樣。肖蔚溜達過去坐在猛子對面,幾個月沒見,猛子的頭發亂七八糟的,胡子也胡亂的長著,袖口上有些暗色的油漬好像是吃鍋的時候粘上去的,但似乎並不影響他的胃口,仍然在那裏吃喝著。

肖蔚向後靠靠,問:你要給我看什麽?

猛子並不看肖蔚,仍然吧嗒吧嗒的碰著,嘴角抽搐一下,說:你怎麽不問問老哥哥最近怎麽樣?

肖蔚一側頭笑起來,仍然看著猛子。

猛子依舊吃著,邊嚼邊說:我那天怎麽沒看出是你呢?不過,還真不像,嘖嘖嘖,怪水靈的。

肖蔚皺眉沒說什麽,等他吃完。

猛子笑著看向肖蔚,說:看我現在這樣,你出氣了吧。

肖蔚沒動,說:你沒事兒我就走了。

猛子嘿嘿笑著,從兜裏掏出幾張照片往桌子上一放,說:看看,是你嗎?

肖蔚伸手拿過照片看著,擡頭看著猛子,輕聲問:鵬寧給你的?

猛子切了一聲,說:他會給我?也就炫耀一下。

肖蔚甩手把照片扔回到桌子上,說:無聊。說完起身要走。領子突然被猛子揪住坐回到椅子上,身體前傾著,用一只手扶住桌邊頂住猛子的力量,耳邊聽著猛子醉醺醺的話:鵬寧還沒玩兒夠你就跑了,多讓人傷心啊。你說你那個哥哥能滿足你嘛,你和鵬寧那會兒又是手銬又是繩子的。嗯,別動啊,我也是你哥,要不讓我也嘗嘗?我能讓小丁爽,也能讓你爽。。。

肖蔚木在那裏一會兒,兩只手換到桌邊兒,擡頭看向猛子,歪歪嘴笑了,輕聲說:讓你爽。。

說著快速一使勁兒把桌子整個掀翻了,站起身來瞪眼看著猛子在那裏跳著腳慘叫。

小丁接到警察局的電話嚇壞了,飛速趕到警察局。

進門看見一個警察正坐在那裏訓話,肖蔚垂著眼睛坐在那裏好像事不關己,猛子手上胳膊上一邊兒耳朵上都纏著紗布,呲牙咧嘴的指著肖蔚叫:我要告他,他要謀殺我。警察同志你看看。

坐在那裏的警察因為不能回家而顯得很不耐煩,沒看猛子,轉頭對肖蔚說:你手怎麽樣。

肖蔚擡手看看自己手腕處的一片紅搖搖頭依舊不說話。

小丁喘著氣走過去,看著肖蔚,又看看猛子。

猛子看到小丁過來有些意外,突然蔫了,又擡頭看看小丁,突然站起身來迅速的說:我不告了。

警察沒弄明白,猛子已經走出門沒了影子。

小丁頓了一下,換了笑臉,說:真對不起,麻煩您了,要不我們也走吧。

警察不耐煩地揮揮手,小丁立刻拉著肖蔚離開警察局。

小丁拉著肖蔚快步走出警察局,一出門就甩開肖蔚的手,嚴肅地問他:下午是不是猛子的短信?

肖蔚側頭看著地面,並不說話。

小丁非常生氣,伸手一推肖蔚,說道:為什麽還打架!

肖蔚似乎很冷靜,低聲說:他活該。

小丁快被肖蔚氣瘋了,喊道:我的事情不用你出頭,都過去了,知道嗎?

肖蔚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遠處,說:那他最好離遠點兒。

小丁無奈的指住肖蔚,著急的說:你怎麽這麽固執,今天幸好他躲得快,要是真傷到他,你會坐牢的。

肖蔚似乎煩了,皺眉轉頭看著小丁,說:他活該,他活該被燙。

小丁突然閉一下眼睛,快速重新整理自己的情緒,說:你以為我就不生氣?

肖蔚看向小丁。

小丁慘慘的一笑:是因為那天晚上,鵬寧答應我,只要我不公布參賽作品,他還可以投資大董的公司。我答應了,為了大董。

肖蔚一時間沒有消化這些話。

小丁決心把話說到底:現在什麽都沒了,大董不讓我告訴你和蠍子,怕你們兩個難受。

說著小丁的眼淚流下來,也沒擦,努力把話說清楚:不要再打人了,行不行。你再出事兒,我怎麽辦?我們都把這些事情忘了,都忘了,行不行。

肖蔚怔怔看著小丁,後退一步,轉頭就走,正面於洋匆匆趕來,沒擡眼直接從於洋身邊走過,於洋下意識的拉肖蔚,被肖蔚一脫手甩開,快速離開,於洋從後面叫他:肖蔚。肖蔚好像沒聽到一樣,很快消失在夜色裏。於洋正要追,被小丁叫住,小丁看著肖蔚離開的方向,說:讓他一個人呆會兒。

於洋的手裏還有肖蔚的餘溫,有些發楞。

小丁擦擦臉,說:他一個人想通了就回來了。

於洋問道:怎麽了?

小丁搖搖頭,說:別說了。

兩人在公共汽車站坐著。

小丁看著夜色,靠在站臺旁邊的柱子上,輕聲問:於洋,你以後會變心嗎?

於洋詫異的看著小丁,說:不會。

小丁笑著拍拍於洋的肩膀,說:那就好。肖蔚心裏只有你。

於洋聽著小丁的話不真切,有些做夢。

肖蔚溜達著走回公司,站在大董辦公室的門口看著從裏面冒出來的光。一會兒,輕輕推門進去,站在門邊兒。大董擡頭看見肖蔚站在那裏楞了一下,站起身來走到桌子前朝肖蔚招招手,肖蔚走過去靠進大董懷裏,大董的下巴蹭到肖蔚的頭發,用手輕輕拍肖蔚的後背,輕聲問:怎麽了?

肖蔚低低頭,深深吸了一口氣,低聲說:對不起。

大董似乎知道發生了什麽,笑起來,兩支胳膊環住肖蔚,聲音大些:本來就沒想要他的臭錢,但左右想這事兒小丁既然決定了就算了,只要不影響小丁去新加坡就行了。我已經把小丁所有的作品寄到新加坡了,年末就趕他走,到時候你就是首席了。

肖蔚靠在大董懷裏閉著眼,仿佛回到了多年前在裏昂那黑暗骯臟的小巷裏,大董扳住他的肩膀惡狠狠的說:你多大了,這麽晚怎麽不回家,站在街上這算什麽。大董在北京的機場笑著說:回來就到哥這兒來。那天陽光透過機場玻璃照在大董的臉上,燦爛異常。大董在整理文件的時候耐心的說這次不行還有下次,別放棄,總有一次可以的。

大董摸著肖蔚的頭發,囑咐著:你這孩子就這點兒不好,人對你好點兒就找不到北,沒命往人懷裏鉆,得改,知道嗎?

肖蔚低聲笑起來。

大董伸手迅速擦去臉上的淚,輕聲說:對不起你們,等我攢夠了錢,把你們都找回來,等著我。

肖蔚閉著眼睛,眼淚落在大董的衣服上,聽見大董的心跳聲,穩穩如多年以前一樣。

肖蔚相信多年以後,他和大董會在某天清晨想起對方,一點秋蟲般的記憶。兩個並不相愛的人是如何在記憶的空間裏修過一扇門,輕穿過一道道關卡帶著不會受傷的神色。這時候,反而太真實有些笑不聲來,肖蔚想他只是不想忘記。

作者有話要說:

☆、24

(二十四)

於洋聽到敲門聲跑過來開門,因為剛布置完餐桌顯得心情很好。開門把肖蔚拉進來,笑著說:那天你也走得太快了,追不上你。

肖蔚微笑一下沒說話,看著餐桌上的蠟燭燈和於洋自己做的小吃,停在桌邊看著,說:是慶祝你搬新家嗎?

於洋正在沖茶水,擡眼看看他,笑著沒說話。

肖蔚坐在桌邊,喝茶水,笑著說:你放糖了?

於洋在後面的冰箱裏拿著什麽,說:嗯,好喝嗎?

肖蔚笑著繼續喝,打量著桌子上小點心。

於洋背著手笑笑的站到肖蔚身前,輕快的說:把手裏的東西放下,坐好。

肖蔚擡頭看於洋,不太明白,還是放了茶杯,坐在那裏。

於洋單腿跪到肖蔚身前,把背後的小盒子打開,仰頭笑看肖蔚,說:嫁給我。

肖蔚傻了,怔怔看著盒子裏面有兩枚戒指,銀灰色細細的光芒,沒有裝飾只有簡單隱約的花紋圖案,一時不明白該怎麽回答。

於洋輕嘆口氣,把盒子放到桌子上,拿出其中一枚,帶到肖蔚的中指上,笑著說:從今天起,有什麽事都要跟我說,高興的,不高興的,花我的錢,吃我的飯,睡我的人。知道嗎?考慮到安全問題,我們帶在中指上,但,在我心裏,是無名指。

肖蔚似乎不認識於洋,看了於洋好一會兒,慢慢從椅子上滑下來,雙手摟住於洋的脖子,不讓於洋看見自己哭了,輕聲叫他:於洋。。。。。

於洋笑著輕拍肖蔚的後背,緩聲說:我以前對不起你,總覺得只要彌補了,心裏就平安了。其實我錯了,我難受的活不了是因為見不到你,不能和你在一起,對不起,沒早點兒想通,讓你久等了。

肖蔚笑起來,仍然靠在於洋的肩膀上,突然湊到於洋耳邊:於洋,你喜歡什麽姿勢。。。

夜,兩人躺在一起,肖蔚喜喜的舉手看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再看看於洋的,笑著問:哪兒買的?

於洋煩躁的嘖了一聲,說:還說呢。本來看好打折的,550,結果等我去買的時候竟然又漲回來了,600。

肖蔚噌坐起來死勁兒摘那戒指,於洋一把從後面抱住,又是安慰又是阻止又是在他身上來來回回的討好,帶著笑聲說:乖啊,乖,聽話,別鬧。等哥有錢了給你換一個。啊,好了好了,別動,別動。

肖蔚任於洋抱著自己,直眼看著於洋。

於洋就像沒看見一樣,把肖蔚往自己懷裏塞塞,閉著眼頭磕在肖蔚頭發上,手停留在肖蔚身上來回,哼起豬八戒背媳婦兒的曲子。

肖蔚坐在茶室裏看著外面的陽光,整個人都暖洋洋的,笑笑的看見鵬寧進來,沖他招招手。鵬寧側頭打量肖蔚,陰陽怪氣地說:呦,今天你給我打電話,我還以為太陽要掉下來了。

肖蔚笑起來,並不說什麽,給鵬寧倒上茶,說:喝茶。

鵬寧看見肖蔚手上的戒指,死盯住,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肖蔚似乎沒發現這些,仍然笑笑的,靠在沙發上,問道:你給猛子看的那些照片?

鵬寧輕蔑的笑了一下,冷冷的說:我技術不好,虧了你。

肖蔚仍然笑著,搖搖頭,輕聲說:已經很好了。

鵬寧看著肖蔚,腦子飛速在轉著,他沒見過肖蔚這樣。

肖蔚還是看著鵬寧,說:你別緊張,我就是想我們也該聊聊了。我一直盼著你自己能想通,省我開導你。

鵬寧冷笑了一聲,說:怎麽?看我需要開導?

肖蔚沒答,繼續說:鵬寧,我對不起你,這個似乎只有我們兩個才知道,所以你對我做得那些事情,我都能放過不管,就因為,我知道。

鵬寧不笑了,似乎努力壓著怒火,抿著嘴不說話。

肖蔚溫和的看著鵬寧,繼續說:我們倆個都知道原因,只是我不想說,你也不想面對。我沒愛過你,當時跟你在一起是因為不能和於洋在一起,看到你有時候能看到些於洋的影子。即使沒有國外晚上那一出,碰到了於洋,我還是會離開。我一個人在歐洲游蕩了一個月,其實是因為突然明白了這個問題,我逃不開,逃不開於洋,你也代替不了於洋。我把你當成代替品這些年對你不公平,只是大家不知道,都覺得是你虧欠了我。

鵬寧聽著肖蔚平穩的聲音,頭痛欲裂,死死咬住牙,恨不能一刀捅過去。

肖蔚還是平淡的看著鵬寧,溫和的態度,似乎和他沒什麽關系,緩緩道來:鵬寧,你該做的都做了,再下去會傷到自己。因為,其實不管感情上也好,其他事情上也好,能做到不擇手段的人,是我,不是你。你想想,咱倆這些事情,全拋出去,是你危險還是我危險。我能砸了你的會場,也能砸了你們家。別什麽事兒都拿錢抗,總有抗不住的一天。你說呢?

鵬寧聽得心驚肉跳,睜大眼睛看著肖蔚,有些絕望傷感和害怕。

肖蔚還是溫和的表情,微笑著站起來,整理自己的衣服,低頭看著鵬寧,輕聲說:出了這個門,你是你,我是我。鵬寧,再見。

說完,沒再看鵬寧一眼,離開。

鵬寧坐著,耳朵聽不清聲音,腦子朦朧像糨糊,這個人,真的走了,不會再回來了。

星期五,大家都看著會議室,大董一個人在會議室裏叮叮咚咚折騰一下午了,門鎖著誰也不讓進。

小佟兄靠在肖蔚的桌子旁邊,探頭看著會議室,壓低聲音說:還不讓進啊。沒事兒吧。

肖蔚遞給小佟兄一塊兒口香糖,問道:餓嗎?

小佟兄嚼著口香糖,說:還行。

小丁擡頭笑著說:你那個小妹兒在等你嗎?

小佟兄臉一紅,說:去,早回去了。

肖蔚笑笑,突然想問問小佟兄以後的打算,但看著小佟兄並不想說,沒開口。

蠍子過來了,說:這就是要餓死人的節奏。

正說著,大董把門打開,喊他們:好了,進來。

幾個人離開跑過去,進到會議室看,慢慢一桌子菜,中間一個燜鍋燒得正好噗噗冒著熱氣,一排排整整齊齊的小二,還有些可樂之類的飲料,大家都爭先恐後的坐過去。

大董笑著說:這裏寬敞,我們就在這裏吃了。

蠍子突然擡頭問:吃完了呢?誰洗碗?

大家都不動了,停在那裏看著大董。大董笑著碰碰自己手裏碗說:我都用一次性的。

蠍子給大家倒上酒,說:來,碰一個。

小丁笑著看看她,破天荒沒說話。

幾個人碰一下,想了想,肖蔚笑著說:大董。

蠍子笑了,說:對,祝大董越長越像陳道明。

大董嘿嘿笑著,推一下眼鏡,一口把酒喝幹。

大家熱鬧的吃著燜鍋,來回碰小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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