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三章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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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忍不住問了一句,“濛濛,你說我是不是哪根腦筋壞了,所以才會突然有這樣的想法。”

何濛濛大笑起來,“圖圖姐,你這不是腦筋壞了,是終於開竅了。”

“啊?”我不太明白,“濛濛,你這是什麽意思?”

她神秘兮兮地說,“圖圖姐,你有這樣的想法,說明你終於有性啟蒙的意識了。”

“......”我想要吐血,高中上生物課的時候,我已經啟蒙了,好不好?

見我這個樣子,何濛濛笑著說,“圖圖姐,我指的不是生物知識,是實戰經驗。這種事情,對夫妻來說也很重要的。你看你哥,現在完全離不開我了吧,就是因為我在床上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打住,打住。”我扶了扶額頭,“濛濛,我實在是不想聽你和我哥在床上的私密事。畢竟,這樣太喪心病狂了。”

我幾乎是逃回家的,迎面跟陸斯年撞了個滿懷。

他有些驚訝地看著我,“胡圖圖,你這是怎麽了?”

我覺得耳朵在發燒,只好說了一句,“剛才何濛濛給我上了一課。”

說完,我就沖到洗手間用水洗了一把臉。

我想,雖然我只比何濛濛大兩歲,但似乎隔了一個時代。像我這樣的女人,會不會很無趣?

晚上,我和陸斯年都坐在沙發上看書,而我卻怎麽也看不下去。

後來,我湊到他身邊,正準備說話。他卻轉過頭來在我額頭上印上輕輕地一吻,然後繼續看書。

這個男人好暖,我瞬間失神,好半天才緩過來。

“陸斯年。”

“嗯?”

“我這個人是不是很無趣啊?”

他合起了書,問,“說這句話的人,一定是不了解你。在我看來,你不多不少,剛剛好。”

“是嗎?”

“你覺得我在騙你?”他緩緩地說,“如果跟一個無趣的人過一輩子,那簡直就是折磨。我縱然再無聊,也沒有必要拿自己一輩子的幸福來開玩笑。胡圖圖,至少在我的眼裏,你是非常有趣的人。”

“那......”我頓了頓,終於鼓起勇氣問出了口,“那在床上的時候呢?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無趣。”

聽到這句話,他定定地看著我,不說話,我被他這眼神看得心裏發毛,立刻低下了頭。

突然,他大笑起來。我窘得不行,幹脆來狠的,於是大聲說,“你不許笑。”

“好好好,我不笑。”

他果真沒有再笑,只是饒有意味地看著我。

我硬著頭皮問,“你快回答我的問題,我是不是很無趣。”

“你是指在床上的時候?”

我紅著臉點了點頭,“嗯。”

“是有那麽一點兒。”

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但聽到這個答案的時候,我還是有些失望,“果然如此。”

陸斯年拉我入懷,笑著說,“這不關你的事,是我沒有調教好的緣故。”

話音剛落,他就把我騰空抱起,往臥室走去。

“陸斯年,你做什麽?”

他壞笑起來,“回房間去好好調教老婆,變得有趣起來啊。”

十一月份的時候,N城招商引資的政策吸引了一大批東南亞的商人過來考察。政府安排他們住在朝歌,而我負責陪同一名新加坡的商人。

在那之前,我和程諾負責到酒店對接。我已經做好了再見郭早生的準備,但並沒有見到他,反而見到了他的媽媽。

處理完公事以後,她突然對我說,“胡小姐,能不能耽誤你十分鐘,我有話想要對你說。”

我想了想,點了點頭。而程諾對我微微一笑,“胡圖圖,我到外面去等你。”

辦公室裏,只有我們兩人。我看著她,等著她開口。

“我這一生最後悔的事,便是把自己早婚生子,折斷自己夢想的原因歸咎在早生身上。”他緩緩地說,“那時候我太年輕了,心理素質也不太好,所以待早生沒有太多的溫情。而現在我終於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已經完全不需要我了。”

我沒有說話,因為她現在這個樣子,很明顯是傾訴的意願大於交談。

她接著說,“我和早生原本會有一次和解的機會,偏偏我親手葬送了。早生的爸爸,現在在醫院,植物人,再也好不了了。”

“上個月,本來早生約我和他父親好好談一談,我偏偏跟他父親吵架。後來,他父親很生氣,直接驅車離開。”

“當聽到他父親出車禍的時候,早生看著我的眼神,讓我害怕。我知道,我大概徹底失去了他。”

“胡小姐。”她低聲說,“從小到大,我都未曾見過他對誰鐘情過。而你,是他唯一有過的熱忱。我請求你,去看一看他。”

我忍不住問,“為什麽?他現在的狀態很不好嗎?”

她點了點頭,“很不好。他整天在醫院守著他的父親,不跟人說一句話。他這個樣子,我真的很擔心。我實在是無能為力,所以自私地希望你能幫忙。或許,你的勸慰他能聽進去。”

她提筆在便箋紙上寫下了什麽,然後遞給了我,“胡小姐,這是地址,希望你能去看看他。”

我接過那張便箋紙,收進了包裏。我並沒有給她任何承諾,因為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會不會去。

畢竟我和郭早生曾經有過那麽多的糾葛,我並不知道自己如果去看他的話,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不過接下來的一星期都很忙,就算我想去一時半會兒也去不了,所以這件事情就擱置了下來。

陸斯年去德國出差,他有些遺憾,因為今年不能陪我過生日。

我笑著安慰他,“你在我身邊的時候,天天都是節日,所以陪不陪我過生日並不重要。再說我那天工作應該會很忙,大概回不了家。”

果然,十一月十一日那天工作很忙。後來,我們工作人員也在朝歌住了下來。看來,今年這個生日註定是我一個人過了。

然而我沒有想到的是,快到午夜的時候,程諾不知道從哪裏拿了一個小小的紙杯蛋糕過來,還點上了一支蠟燭,笑著對我說,“胡圖圖,生日快樂!”

我接過那個紙杯蛋糕,吹滅了蠟燭,然後許下了心願。我二十九歲的生日願望是:爸爸媽媽平安喜樂,羅小小和雷蕾茁壯成長。當然,我和陸斯年永遠在一起。最後,我還希望郭早生能夠好好的。

這生日願望有點兒多,不知道能不能實現。

我把那個紙杯蛋糕分成了兩半,給了一半程諾。他笑著接過去,跟我一起吃了起來。

這紙杯蛋糕味道很不錯,我忍不住問,“程諾,這蛋糕是哪裏的,味道很好。以後要是想吃了,我可以去買。”

他笑了起來,“這是我高中同學給我的,他是朝歌的甜點師。”

“我明白了。以後想要吃這紙杯蛋糕,就來朝歌。”

“是的。”

這次的工作終於結束,我回到了家中,發現有快遞。上面只有我的名字,卻沒有寄件人的名字。

我拆開一看,是一個夢游娃娃。想都不用想,一定是郭早生送的。

裏面有張卡片,果然是他的字跡:胡圖圖,二十九歲生日快樂。

我把這個夢游娃娃收了起來,終究還是決定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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