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一章祭拜

關燈
一時間,氣氛有點兒尷尬。我今天真的有點兒倒黴,家裏一個八卦的媽,出門又碰見他。

他按了電梯門,轉過頭對我說,“胡圖圖,一起下樓?”

我想了想,走進了電梯。畢竟我要是拒絕的話,會顯得太過於心虛。

“你又出差啊?”我打破了沈默,“這次又去哪裏?”

他笑了笑,“不是出差,而是到城西的那套房子裏去住。畢竟我們現在這樣的狀況,不太適合住對門。”

“的確。”我低下了頭。

“這個家裏面有太多我爸和你的影子,我一個人住在裏面,很寂寞。”

“陸斯年。”我擡眸看他,似乎有千言萬語想要跟他說,最後卻只說了一句話,“對不起。”

“胡圖圖,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他突然伸手,輕輕地摸了摸我的臉,低聲說,“沒有我,你會過得更好。我沒有讓你快樂,抱歉。”

電梯門打開,我們一前一後地走了出去。

陸斯年回過頭,笑著對我說,“胡圖圖,我希望你能快樂。”

說完,他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我看著他的背影,默默地在心裏祝福,陸斯年,我也希望你能快樂。

我不想回家,於是一個人去了圖書館。我坐在靠窗的一個座位,被樹葉切碎了的陽光照射進來,十分地溫暖。整個心,都暖意洋洋。

我突然想起,高中那兩年,我和陸斯年一前一後坐在靠窗的位置。偶爾溫暖的太陽從窗戶照進來的時候,陸斯年會趴在桌上睡覺。

之所以我坐在前面還能發現他在睡覺,是因為當初我有一面小鏡子,偶爾會偷偷地用這種方式看他。

陸斯年的睫毛很長,五官清俊,是真的好看。那時候的我,不知道究竟是做賊心虛,還是太過於喜歡他,每一次我的心都怦怦直跳。

現在想起來,那時候的我,真的有一點兒變態。

借了幾本書後,我離開了圖書館。反正現在已經下午四點多,可以回家了。

我回到小區的時候,已經快六點了,於是給郭早生打了一個電話。

“你下班了嗎?”

“我馬上下班,怎麽了,胡圖圖?”

“我在小區門口等你吧。”

“為什麽?”

“一個人不敢面對我家人的盤問。”我笑著說,“感覺兩個人會一起會好一點兒。”

“那你乖乖在小區門口等我。”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郭早生開車趕過來。他從車上下來,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

“你帶這麽多東西來做什麽?”

他笑著說,“見家長嘛,總不能空手而來。”

當我們走進家門的那一刻,我似乎能感覺到所有人都在正襟危坐,氣氛有些嚴肅過頭了。

還好郭早生天生有股自來熟的氣質,不一會兒就跟大家相處融洽。

如果換成陸斯年的話,氣氛估計會更加嚴肅。

我突然發現自己有很不好的苗頭,總是會想起陸斯年,然後把兩人對比。這在感情裏,其實是很不好的習慣。

我對自己說,胡圖圖,你要克制。郭早生就是郭早生,不要再想陸斯年。

有郭早生的飯桌上,大家都很輕松。他不停地讚嘆我媽手藝好,這讓我爸很受用。因為晚餐是我爸做的,他為擁有這樣一個欣賞他廚藝的知己而感到高興。

吃過飯,我原本以為他們要輪番上陣,不停地套我們的話。哪知道他們只是在一起聊了聊無關痛癢的話題,看來他們真的只是想拷問我一個人而已。

郭早生離開後,我對坐在沙發上的奶奶,爸爸媽媽,還有羅封說,“有什麽想問的,可以開始了。”

他們四個人面面相覷,好一會兒,我爸開口,“我們沒有什麽想要問的,圖圖,只要你開心就好。”

我松了一口氣,這感覺就好像是原本準備打一場硬仗,結果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感覺。

家人,永遠都是最體貼的。或許他們知道我最近的生活天翻地覆,所以只求一個我開心就好。

晚上,我正在用手機看著視頻,有人敲門。

“圖圖,我能進來嗎?”是羅封的聲音。

“進來。”

他推開了我的門,走了進來,看著我。

說實話,我被他看得有點兒心虛,“哥,你到底有什麽事啊?”

“你和郭早生怎麽回事?”

“沒怎麽回事,就是我跟他相處十分舒適,所以說好我們一起試試看。”

羅封松了一口氣,“那就好,我還以為你和陸斯年賭氣呢。”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我能和他賭什麽氣?”

“圖圖,今天我偶然看見,陸斯年和趙玫走在一起。”

說實話,他們走在一起,我是一點兒也不意外。

“哥,你不要擔心我。你明明知道我是一個對自己人生負責的人,絕對不可能因為賭氣就去做一些傻事。”

羅封彈了一下我的額頭,“我的確知道你是一個對自己負責的人,但總覺得要親自確認一下,才能夠放心。”

郭早生要去上海出差四天,我們說好了,他回來以後一起去東山露營。

不得不說,他的確是一個很好的男朋友,一天當中,早中晚報備三次。不會像陸斯年一樣,沒事從來不會打電話。

這一天,是陸伯伯的生日。我知道陸斯年一定會去墓前祭拜,所以特地挑了下午的時間,才捧著潔白的菊花,上了山上陵園。

墓碑前,陸伯伯的照片笑容滿面,可是他再也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我把鮮花放在了墓碑前,坐在墓前,跟他說著話。

“陸伯伯,我帶的學生朱茵茵和張磊,他們兩個人分別在西南賽區獲得了第二名和第三名。我沒有辜負你的期望,你一定很高興吧。”

“你的那些花花草草,被陸斯年細心地照顧著,長勢很好。”

“陸伯伯,有一件事讓你失望了,我和陸斯年還是分開了。我辜負了你的囑咐,不能親自照顧他。”

“......”

我坐在墓前,跟陸伯伯東拉西扯了很多。無論怎樣,我還是有些愧疚。

我實在是沒有想到,遠遠地,我看見了陸斯年的身影。原本我以為,他應該是上午來過才對。

他一身黑色西裝,在這蕭索的陵園裏,顯得格外沈重和落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