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放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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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郭早生走到走廊的盡頭,開始說話。

除了對陸斯年,我這個人一向直接,於是開門見山地問:“郭早生,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打算追求我?”

“當然是。”郭早生毫不遲疑,“胡圖圖,我覺得自己已經做得很明顯了。”

“郭早生,我剛結束了一場長達十年的暗戀,暫時不打算考慮談戀愛的事。”我緩緩地說,“所以,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聽到我的話,郭早生笑了起來,“胡圖圖,我知道,你曾經暗戀的那個人就是陸斯年。可是,你已經決定忘記他了,為什麽不給我一次機會?”

“我......”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郭早生打斷。

“胡圖圖,你暗戀陸斯年這麽多年,從來都是你自己的事。”郭早生緩緩地說,“我想要追求你,也只是我的事。你可以拒絕我,但是不能左右我的想法。我會用實際行動證明,我真的適合你。”說完這句話,郭早生就回到包廂裏去了,隨後傳來了他再一次唱《青藏高原》的嘶吼聲。

我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覺得有點兒方。這麽多年來,跟我表白的人不少,但每次我都用早已經有喜歡的人來拒絕。但是像郭早生這樣執著的人,他還是第一個。

我自認為沒有讓郭早生一見鐘情的魅力,所以以後不再見他,估計他對我的這份喜歡會慢慢地淡下來。

我剛要回包廂的時候,突然被人一拉,到了拐角處。黑暗中,是陸斯年的味道。

我背貼著冰冷的墻壁,陸斯年雙手抵墻,把我環顧在其中,左右無法動彈。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讓我有很重的壓迫感。他一雙眼睛深邃不見底,眼中是我看不懂的情緒。

“胡圖圖,你不喜歡郭早生。”他不是質問,而是陳述,語氣篤定。

我點了點頭,“是的,我不喜歡郭早生,我們最多只是朋友。”

陸斯年不依不饒,“那李政呢?”

我不知道陸斯年是怎麽知道李政的名字的,更佩服他的想象力,不過是一次失敗的相親,怎麽談喜歡不喜歡。

“我昨天不過是第一次跟李政見面,你覺得呢?”我反問。

陸斯年搖了搖頭,低聲說:“胡圖圖,你也不喜歡李政。”

我很想對陸斯年翻一個白眼,既然知道答案,何必多此一問,做無用功?

陸斯年突然微微一笑,篤定地說:“胡圖圖,十年了,你喜歡的人是我,從未改變。”

“......”我很憂傷,因為陸斯年又把我們拖入尬聊的境界。

“胡圖圖,跟我在一起,好不好?”陸斯年淡淡地說。

聽到這句話,我還是怦然心動。這十年,喜歡陸斯年就是我的習慣。而習慣這個東西,很難改變。

我擡頭與陸斯年對視,他的眼眸一片清明。我真傻,明明知道他不愛我,還想要從他的眼睛裏看到灼熱的光芒。

我收回剛才那一刻的怦然心動,緩緩地說:“陸斯年,眼睛是不會騙人的,你根本就不愛我。你可不可以看到我喜歡你這麽多年的份兒上,放了我?”

不等陸斯年說話,我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了他,幾乎是跑回了包廂。

剛進去,莫晚晴一把抓住我,低聲問:“你剛才跟郭早生說什麽了,我看他情緒不太對勁兒。”

“沒說什麽。”我淡淡地說:“我就是讓他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不值得。”

莫晚晴饒有意味地看了我一眼,問:“因為陸斯年?”

我搖了搖頭,低聲說:“不是。只是我現在這個狀態並不適合談戀愛,我如今只想盡快落實好新工作。”

“既然你沒這個心思,也不要勉強。”莫晚晴笑著說:“胡圖圖,你從來都是一個有主見的人。我最佩服你的一點兒就是,從來不會因為深愛而迷失自我。而是不斷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好。”

我笑了起來,“因為愛情並不是生命的全部啊。”

莫晚晴搖了搖頭,“你的腦袋真是清醒得可怕,我甚至開始懷疑你到底是真的愛過陸斯年,還是一直愛著自己的想象。”

我怎麽可能沒有愛過陸斯年?只不過我表達愛情的方式不同罷了。

等我們走出KTV的時候已經快是十二點了。陸斯年也不知道從哪裏走出來,對我說:“胡圖圖,你的手機沒電了,是嗎?”

我拿出手機一看,果然關機了。

“給你爸回一個電話。”陸斯年把他的手機遞了過來,“你這麽晚沒有回家,你家裏人擔心壞了,羅封剛才給我打了電話。”

聽到這句話,我才反應過來,我竟然忘記給家裏人打招呼了。我可以預見,等我回到家中時,全家輪流給我上政治課的場景。

我沒有借陸斯年的手機,畢竟這麽晚了,我要是用他手機打回家去,不知道又會掀起什麽波瀾。

我借了晚晴的手機,小心翼翼地跟我爸爸解釋了今天的事情,並表示我今天回陽光東城那個家。我又不傻,今晚回去的話,肯定能被教育兩個小時。

剛打完電話,尷尬的一幕就出現了,陸斯年和郭早生都想要送我回家。還好莫晚晴救了我,表示他們夫妻送我回去就好。

我如蒙大赦,立刻鉆進了他們的車裏。說實話,我活了二十六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尷尬的場面。

車上,莫晚晴和雷音這對小夫妻開始跟我東拉西扯。總得來說,主旨大意就是郭早生這人不錯,我可以給他一個機會。

最後的最後,我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們夫妻倆這麽熱衷給他人配對,幹脆去開個婚介所好了。”

聽到我這句話,雷音突然問我:“胡圖圖,你覺得早生有哪裏不好,告訴我,我讓他改。”

“他沒有什麽不好。”我低聲說,“相反,他很好,只是我現在不想考慮談戀愛的事情。我心中不想,便不會有回應,所以不想浪費他的時間和感情。”

“可他願意在你身上投入時間和感情。”雷音低聲說,“早生告訴我,他對你一見鐘情。”

“一見鐘情?”我忍不住說,“我自認為沒有讓人一見鐘情的魅力,畢竟,所有的一見鐘情都始於顏值。”

聽到我的話,雷音搖了搖頭,“胡圖圖,你未免太不自信。你長得很漂亮,身上有一股讓人覺得很舒適的氣質,大多數男人都會喜歡,怎麽可能沒有讓人一見鐘情的魅力。”

“打住......”我笑著說,“雷音,你這話說得太過分了。如果我和晚晴不是鐵桿閨蜜的話,你這番誇獎會讓我們友盡的。”

莫晚晴笑出聲來,“胡圖圖,我才沒有那麽小心眼。因為我知道,無論我老公誇誰,但是他心中最好的女人是我。”

雷音馬上附和,“對啊,對啊。老婆,你永遠是我心目中最美最好的女人。來,老婆,啵一個!”

話音剛落,莫晚晴真的親吻了一下雷音的臉頰,好不甜蜜的樣子。

我忍不住吐槽,“一不小心就被塞了滿滿一盆狗糧,你們這樣虐待單身狗,真的好嗎?”

“胡圖圖,你活該被塞狗糧。”莫晚晴笑著說,“你自己專註單身二十六年,就要有被虐狗的覺悟。”

......

我不再說話,而是想起了雷音剛才的那句話。他說我身上有一股讓人覺得舒適的氣質,而陸斯年也說跟我在一起很舒適,那種舒適感究竟是什麽?

下了車,我跟莫晚晴夫婦道了謝以後,便乘電梯回家。哪知道剛出了電梯,就看到了陸斯年。

此時他正斜靠在墻上,默默地抽著煙,顯得很落寞。#####到底誰在虐誰,我怎麽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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