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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沒標題目是不想劇透~~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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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色錦緞長袍、長發披散、面纏輕紗的麗人眼神淩厲,手持焚寂,幾番跳躍騰挪之間一條白色巨龍頓時浮現而出,其力極強,竟可摧山崩石,令天地為之色變。此招擊出,巨鱷本體只瞬間便已形神俱滅。而本體崩潰,分|身之力隨之潰散,一旁二人一並使力將之擊毀。而此番躲於遠處山石之後觀戰的呂蒙少與之後偷偷追隨而來的少女見罷此景早已目瞪口呆,只兀自喃喃自語:“原來那便是劍靈大人的真身,真是太厲害了!……”此番危機已解,眾人俱不約而同松了一口氣,只念及方才那千鈞一發的時刻,一旁的少恭與陵越仍是心有餘悸,若非當時屠蘇竟出人意料地將身軀召喚而來使之與靈魂合二為一,此番已是魂飛魄散了。而經此一役,屠蘇元氣大傷,原本便是魂力散盡形神分離,此番又妄動魂力強行形神合一,頓時便因魂力虧損軀體空乏而陷入昏睡。少恭見狀便欲將之帶回青玉壇休養,留下陵越一幹人料理烏戈山離國之事。

待眾人離去,半空中方隱隱浮現出一個人影,正是之前協助陵越破除烏戈山離國結界的雲淩烽。話說此人在破界之後便以欲前往各處探查結界靈力流動為由與眾人分開行動。此番只靜靜降於西海岸邊,凝視著大戰之後已恢覆平靜的海面喃喃低語:

“未想此處便是陣眼所在,得來竟全然不費功夫……”

作者有話要說: 咦咦俺那句“在下”誤導了各位姑娘咩?“在下”就是古人常用的謙稱,游戲裏好像蘇蘇都說過的,只是相比而言Boss用得最多了,那句話是師兄說的啦,因為那種思維邏輯,還先禮後兵的,只可能是師兄啦,看後文的話是Boss索要焚寂直接用搶的,才不管你拿焚寂來幹嘛~~~

而至於某位壯士,俺想說他不僅僅是名色狼哦,他還有很多劇情~~~而陵守、烏戈山離國、雲淩烽等等都會有屬於自己的結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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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寒露 查內奸護法獻策(一) ...

卻說陵越一行人返回後將巨鱷已除之事告知國主並協助族中老祭司重又補齊之前被眾人毀壞的結界,待諸事已了遂回到天墉。而雲淩烽作為此番破界位居首功之人,亦受陵越之邀隨他一道返回天墉。此番二人正一並待於臨天閣中對坐品茶,其間雲淩烽率先開口:

“此番除怪,雲某未能及時前往助掌門一臂之力,致使掌門幾近遭逢大難,雲某甚為愧怍。”

陵越聞言則對曰:“雲兄無需有愧,此番除妖自是在下分內之事,不過有驚無險,並未造成我等傷亡。且正因了這事令在下師弟得以形神合一,亦算是意外之獲了。”言至於此遂轉而說道,“在下之前亦曾承諾,有能助在下尋回焚寂者,在下必有重謝。既已承諾,在下自當言出必行。可知雲兄身居首功,功不可沒。此番雲兄有何要求盡管提出,若是在下能夠辦到之事,在下定當竭盡所能!”

對面雲淩烽聞言心下暗喜,然面上卻擺出一派雲淡風輕之相,搖搖手答曰:“此乃區區小事,不過舉手之勞,掌門言重了。大家同為修道之人,理應同心協力,互相幫扶,若因區區小事便謀求重禮,反倒是落了世俗之道了。掌門您道在下所言在理不在?”

“……”陵越聞言不答。

然未待陵越作出回答,雲淩烽卻是話鋒一轉,說道:“不過掌門之心意雲某心領了,此番在下有一小小的不情之請,還望掌門成全。”

陵越一聽此人有一請求,反倒是給了雙方臺階下,倒也樂得聞見:“雲兄盡管說來!”

雲淩烽說道:“雲某曾聽聞稷丘子言,上回他前往天墉送帖拜會之時,曾有幸於掌門處見過一幅名為《美人凝眸圖》的畫作,據聞此畫技藝精湛絕妙,人物栩栩如生。雲某雖目不識珠,聞之亦是心生渴慕之情,願此番能得一機會大開眼界,以滌濁目。不知雲某這一不情之請能否得掌門成全?”

陵越聞言卻是眉梢微蹙,答曰:“此番恐怕要令雲兄失望了,事有不巧,此畫並非在下之物,在此之前在下已將之物歸原主了。”

雲淩烽聽罷大失所望:“什麽?!此畫竟已不在掌門之處了?!那敢問掌門,此畫原主所系何人?”

陵越則答:“實不相瞞,此畫本為在下師弟鄙派執劍長老所有,當初不過經由在下之手代管而已。”

雲淩烽聞言卻兀自不肯作罷,又問:“那雲某可否面見一番長老,親自向長老請求賞鑒此畫?”

陵越搖頭對曰:“此事亦不湊巧,師弟因前番除怪一事魂力大損,此番正於他處休養療傷。”

雲淩烽又道:“掌門既知此畫來歷,那掌門可否告知畫中之人乃何方高士?雲某嘗聞稷丘子言此乃掌門一故人。”

未想此番陵越卻答:“請恕在下無可奉告,在下曾受師弟之托代為隱瞞此事,不可告知與他人。”

雲淩烽聽罷此話失望之情溢於言表。然未想陵越卻接著說道:“不過此番能順利尋回焚寂救回師弟,雲兄居功甚偉。待在下師弟大愈回派之後,在下定會攜了師弟親自前往雲兄處道謝。”

雲淩烽聞聽這話總算放心些許,面上仍是對曰:“雲某愧不敢當,掌門客氣了。”

之後二人又彼此絮叨了些許閑話,期間雲淩烽不經意地轉動玩弄著拇指上的由上等墨玉所打造的扳指,眼光不經意間飄到陵越腰際處,落在了他道袍束腰上所懸掛的那只墨玉吊佩之上。不動聲色地細細打量了番此玉佩的光澤成色,只覺此玉成色不佳、摻有雜質且光澤偏暗,一見便知並非玉中的上等貨色。然卻是憶起似是自見到陵越以來,此玉便從未離身,疑惑於堂堂天墉掌門怎會偏愛這等次品,遂狀似不經意地開口說道:

“不知掌門可是心儀於墨玉佩飾?雲某不才,對墨玉一物亦有些許認識……”說著便將拇指之上的墨玉扳指摘下遞與陵越檢視,“雲某有一玉扳指,乃以墨玉之中最為上等者打造,此玉雲某尚有不少,若是掌門喜愛,雲某可為掌門另做一件吊佩。”

陵越接過雲淩烽遞來的扳指不過略略掃視兩眼便遞還回去,一面說道:“雲兄好意在下心領了。此番卻是不勞雲兄費心,在下倒是對於佩飾之物並無特別上心之處。只不過在下此番所佩戴之玉乃蒙師弟饋贈,年代雖久,質地不論,然師弟之心意卻是彌足珍貴,不可盡負,由此在下是斷然不可更換。”

雲淩烽聞言遂恍悟:“原是長老所贈,如此反倒是雲某失禮見笑了。”

正在這時,臨天閣外響起玉泱的聲音,在道:“師父,弟子有事稟報。”

陵越對曰:“進來。可是有關焚寂失竊之事?”

玉泱對二人行禮道:“弟子拜見師父。見過雲左護法。”禮畢,從身上取出一份名冊與一封密函遞與座上的陵越說道:“弟子遵師父之命調查焚寂被盜那夜的守衛情況,這是當日巡察值夜的弟子。另外這是歐陽長老派人送給師父的密函。”

“哦?他命人送來的?”說罷忙不疊地將密函展開覽閱,讀罷來信內容大驚,隨後又冷哼一聲。

一旁雲淩烽察言觀色,開口問道:“掌門請恕雲某僭越,掌門這般,可是懷疑門中出了內奸?”

陵越聞言答道:“此乃在下制派無方,方才鬧出這等醜事,令雲兄見笑了。”

雲淩烽聽罷則對曰:“這並非掌門之過,在下早已聽聞掌門向來治派嚴謹,賞罰分明。雖說眾弟子未嘗不知盜劍之事之個中厲害,然可知這人一旦為利益所蒙蔽了雙眼,便也問天借了膽,變得行事無所顧忌了。”

玉泱於一旁瞧見陵越此番面色冷凝不善,惟戰戰兢兢地開口詢問道:“師父,長老於信中所言何事?竟令您震怒至此?”

陵越答:“他不過告知在下一事,道是師弟身上攜有冥蝶粉,此番全派上下除卻為師、玉玨之外,尚有第三人沾上此物,除非是曾觸碰過師弟所攜之物,否則是無可能沾上此物的。唯一的可能便是此人曾觸碰過焚寂。此番他還隨信附上一只冥蝶,可以此物查出該人是誰。”

“如此師父打算如何行事?”

陵越則咬牙道:“此事事關重大,僅憑此物還不足以定人之罪。玉泱,你此番所調查之結果,事無巨細,悉數稟報。”

“是。全派上下負責制定夜間巡查路線與分派巡查人手的乃本派戒律長老,其下具體當值的弟子一共四人,分別為修闕師兄、修崖師兄、玉玨師弟與弟子。當日值守之人是修闕師兄,巡查之人本為玉玨師弟,然師弟乃外出辦事未歸,則由弟子代職。當夜弟子前往檢視過值守弟子所在之處後,便特意前往劍塔巡查。師父與師叔那些日子正閉關休養,劍塔無人居住,弟子懼怕守衛弟子因此懈怠,由此特地前往檢視。待弟子來到該處,卻發現陵守師叔剛離開……”

“陵守?”

“正是。弟子便詢問守衛弟子陵守師叔來此是為何事?守衛弟子答曰師叔來此只是詢問一些弟子巡查當值的情況,並吩咐眾守衛弟子小心當值加強戒備。”

“……”

“之後一夜無事,眾弟子均未發覺任何異狀,亦無任何有人入侵的跡象。若非師父第二日前往玄古居探視,便無人知曉焚寂已為人所盜。”

“……如此你此番前往詢問弟子當日值守之時可有甚異乎尋常之處,可有甚結果?”

玉泱答曰:“後有一弟子道曰在子時那刻,他曾隱約聞到身邊飄來一陣奇異芬芳,然不過轉瞬即逝,之後便再也聞不到。這名弟子懷疑此乃自己不慎而生出的錯覺,遂弟子詢問他之時亦是支支吾吾半晌不肯說明……”

“奇異芬芳?”

一旁雲淩烽聞罷此話若有所思,之後遂開口說道:“在下有一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

陵越則對曰:“雲兄但說無妨。”

“江湖之中有一種用來迷惑人神志的迷香,乃以曼陀羅花、蘼蕪草與夾竹桃莖葉混合制成,此迷香呈粉末狀,有奇異芬芳,在月上中天之時產生效用,能令人在短時期內生出幻覺,分不清真實與虛幻。此番守衛弟子為人侵入卻不自知,對於異狀毫無所覺,怕便是中了迷香之故。”

陵越聞言眼神一亮:“若真為此物,如何能證明?”

“掌門可知此香有一特性,即燃燒之後會凝成黑色結晶且難以清除。此人若是將此香帶入掌門住處以迷惑守衛弟子,那麽此人在不能離開門派處理此物善後的情形下,最好的處置殘留迷香的方法便是焚燒。若是檢查一番弟子房中的香爐,便知曉是誰曾用過此物。”

陵越聞言點頭:“雲兄所言甚是,此法尚可一試。”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嗚今天先更這麽多,明天再更陵守的處罰與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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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寒露 查內奸護法獻策(二) ...

之後陵越便招出冥蝶追蹤冥蝶粉的痕跡,此番冥蝶先在陵越身上停留了許久,之後又往弟子房中飛去。在玉玨的榻上停留了半刻,隨後又啟程向另一地飛去。此番陵越並諸人均聚精會神,拭目以待冥蝶的去處,最終目見冥蝶飛入了一高階弟子的房間。不多時便見陵守驚慌失措地從房內跌出,一邊走一邊揮舞雙手試圖趕走圍繞己身飛舞盤旋的冥蝶。然待他一出房門,便赫然目見此番自己房外已聚集了為數不少的弟子,為首之人正是自家掌門。陵守尚不知掌門並眾人來此所為何事,然惶遽間匆忙擡頭,正巧撞見陵越那張不帶一絲笑意的俊朗面容。

而此番陵越在此並未與陵守多言,惟長袖一揮,對身後弟子命道:“玉泱!”

玉泱上前拱手答曰:“弟子在!”

“給我搜!搜仔細了,屋內各個旮旯角落均不可放過!”

玉泱得令朗聲答曰“是”,隨即便帶領一眾弟子進入陵守房中,倏忽間房中便傳來翻箱倒櫃之聲。陵守面對這一變故早已嚇得面如土色,直跪在陵越跟前磕頭求饒道:“掌門息怒!掌門息怒!不知陵守所犯何錯竟令掌門如此大動幹戈?”

陵越聞言不答,惟閉目負手立於一旁,靜待屋內搜尋的結果。

只不多時,玉泱便手捧一香爐從房內行出,將其遞與陵越說道:“回稟師父,弟子在房中尋到此物!”

一旁陵守見玉泱單從自己房中拿出香爐,尚且摸不著頭腦。只見此番陵越伸出一手親自接過香爐,蹲下身打開爐蓋將爐中香灰通通傾倒而出,再接過一旁玉泱遞來的撥火小棍在爐灰中細細扒拉。將灰燼撥開之後,露出灰燼中掩蓋著的黑色晶體,此外還有並未燒盡的黃色粉末。一旁隨陵越一道前來的雲淩烽亦蹲下檢視這些晶體粉末,對陵越道句“掌門,正是此物”。待做罷這一系列動作,陵越方才立起身,拍了拍雙手,轉而面向陵守問道:“你可還有何話想說?此物作何之用你怕是較我更為清楚。”

此番匍匐在地的陵守早已抖若篩糠,卻仍是死命裝傻:“弟子、弟子不明掌門所尋乃何物……弟子以為此不過是焚香留下的雜質……”

此番陵越見夥同外人盜劍的正是本派高階弟子,不禁怒從心起,見陵守不知悔改且妄圖狡辯抵賴更是怒不可遏。然心頭愈是憤恨怒極語氣卻愈是平靜:“焚寂乃師弟屠蘇之佩劍,然諸人有所不知之事便是他身上為人施下了冥蝶粉。師弟身體帶毒,往往刻意與人保持距離,通常不會與人接觸。整個天墉城曾與他有過接觸之人除了我便是他之親傳弟子玉玨,除此之外卻還有一人亦顯示出沾有冥蝶粉……”

陵守聞言已是大驚失色。

“我如何會沾上自不必多言,玉玨則是在侍奉師弟起居之時沾上的,當然這也可能是玉玨觸碰焚寂之時沾上的。然不巧之事便是玉玨在焚寂為人盜走之時恰好身處隱觀天之內,主治劉真人可以作證,由此玉玨的嫌疑可以完全排除。那麽這第三個人,陵守,你是如何沾上的?你自不可能與師弟有所接觸,那自是觸碰過師弟的貼身之物,除去焚寂之外別無其他!”

“我、我……”

“此外有弟子指出焚寂被盜那夜曾聞到一陣奇異香味,據推測此乃盜劍之人使用了迷香之故。此香在焚燒之後會凝成黑色晶體,正是你香爐中尋到之物。若你不是盜劍之人,迷香卻又是做何之用?”

陵守忙搖頭辯解:“不、不,焚寂不是弟子盜取的,弟子只是觸碰過焚寂……真正盜劍之人乃烏戈山離國之人潘六奚!……”

陵越聞言對曰:“即便焚寂並非為你所盜,然此番施放迷香迷惑守衛弟子以協助外人盜取焚寂卻是不爭之事實!身為我天墉之人,卻裏通外人,助紂為虐,盜取我派至寶,與實際偷盜行為無異!”

“……掌門、掌門恕罪,弟子知錯……”

“……此外你可知焚寂乃師弟宿體,他為焚寂劍靈,此番因你這等行為,稍有差池他便會魂飛魄散。而你不但不知悔改,在鐵證之前尚且妄圖狡辯抵賴,更是罪加一等!”

“掌、掌門……”

“按我天墉律例,犯盜竊罪者,斷指一只;裏通外人者,杖責五十,逐出門派。此番你數罪並處,自當杖責五十、斷指一只,廢除修為之後逐出門派,知會掌管名錄之弟子,廢其道號、名錄。”

正值此時,一名女弟子突然從人群之後擠入,跌跌撞撞地沖至陵越跟前跪下哭泣請求道:“求掌門開恩!求掌門開恩啊!念在師父乃前代戒律長老座下弟子的份上網開一面,莫要將他老人家逐出門派!求掌門開恩掌門開恩!……”此人正是靈清。而身旁陵守見狀忽覺眼中酸澀、似有熱淚盈眶之感,只道是近日裏對自己這唯一的女弟子百般責難,未想在最後關頭挺身而出為自己求情之人卻是她!而自己平日裏多番疼愛器重的大弟子小弟子卻如縮頭烏龜一般,見其師有難便恨不得與之劃清界限,一時間只覺感慨萬千,悔不當初。

然一旁佇立的陵越見狀卻不為所動,冷冷道句:“既是派中年齡資歷均長於他人之弟子,更應嚴於律己、潛心修行,未想卻是知法犯法,按律當重處!此番我意已決,他人不必多言,現下便由戒律長老親自監督弟子施罰。”言畢亦不再多言,對一旁圍觀已久的雲淩烽作了一個“有請”的手勢,遂二人一並離開此處回到臨天閣。

待陵越一行人離去,戒律長老陵亞步至陵守跟前捶胸頓足地嘆道:“師弟,此番你怎這般糊塗啊!那些藩人到底許了你什麽好處令你竟前往盜取焚寂?!眾所周知地那焚寂乃執劍長老之物,執劍長老更是掌門心頭所愛,你怎的亦敢招惹?!你我俱為陵字輩弟子此事怎會不知?!即便掌門行事向來仁厚,然此番你觸犯了他之逆鱗,便不指望他能輕饒!……”

陵守則搖頭,無可奈何答曰:“師兄,現下說什麽都晚了,你行刑便是,長痛不如短痛,如此我亦好早日下山……”

陵亞聞言長嘆一聲道曰:“好在此番掌門令我監督施罰,亦算網開一面了。此乃為兄能為你所做的最後一件事了……”說著從身上取出一粒丹藥悄悄遞與陵守道,“此物能在短期內麻痹你的感覺,令你少受些皮肉之苦吧……”

陵守接過服下,道句“多謝師兄”。

一旁靈清隨即又上前對陵亞請求道:“此番還請戒律長老開恩,允許弟子護送師父下山。”

陵亞首肯:“你這弟子道是沒有白收。”

一個時辰過去,懲處已畢,陵守帶上幾樣簡單的行李拖著形如廢人的身軀一瘸一拐地行走在山道之上,靈清則於一旁攙扶著他。一路上師徒二人無話,待行至山腳處時,陵守對身旁弟子說道:“回去吧,我尚且還可以行走。”

靈清聞言含淚不舍:“師父,弟子今後不能在您跟前侍奉了,您可要保重啊!”

陵守則道:“你自己也要保重,此番因我犯事,那兩個畜生姑且不論,在天墉城那等勢利之地,只怕是要連累你啊!誰得勢便為人百般推崇,失勢便為人百般輕辱。幸而你平日裏鮮少有得罪人之處,和執劍長老之親傳弟子關系甚為密切,你此番自是可以向他尋求庇護……”

靈清聞言面上泛出幾抹羞赧:“師父……”

“師父這是為你好,若能借由他拜入其他長老或者甚至於執劍長老門下,方能保你安枕無憂……”

然少女聽罷卻對曰:“不,靈清的師父永遠是您!”

陵守聞罷這話無奈搖頭:“傻孩子……”心頭著實惋嘆,心道這弟子今後怕是命途多舛。

之後二人便就此作別,各自往相反的方向去了。只是未想剛行出不遠,便見一名白衣道人以閃行之術現身擋在他跟前。陵守一眼便認出此人乃青玉壇弟子。

陵守開口道句:“不知道兄攔住在下有何貴幹?”

那名白衣弟子問道:“你可是陵守?”

陵守心下莫名警惕,答曰:“在下現已並非天墉弟子,道號名錄等俱已被廢,陵守再不存在於世間。”

那名弟子聞言冷哼一聲,說道:“休要狡辯,冥蝶追蹤的結果顯示你便是那人。此番在下受上峰指示,專程前往贈你一點東西,望你笑納。”說著便從身後召喚出一頭兇獸,正是上古兇獸混沌。

對面陵守見狀已知不妙,轉身拔腿便逃。奈何此番修為已失,又如何逃得出修道之人的掌心。未能行出幾步便被對方用定身之術束於原地無法動彈,只聽對方緩緩行至他跟前道:“莫要心急,我家主人尚有一句話令我帶給你,他道曰敢碰他之物者,雖萬死猶未解恨!此番你盜取焚寂,掌門不過罰你斷指一只、杖責五十,委實太過便宜了你。在下身後之物乃我家主人之愛寵,已許久不曾餵食。主人今日命我將其餵飽,想來人肉便是再好不過的了。雖說就你這般大小,想將其餵飽委實勉強,但總歸聊勝於無……”

陵守聞言早已嚇得黃膽碎裂、黃湯直瀉,哆哆嗦嗦地問道:“你、你家主人是誰?我盜取焚寂一事,與、與他有何相幹?!”

對面之人輕笑一聲遂答:“此事你無需知曉。”言畢便將混沌放出,混沌舔著長舌向陵守靠近。隨後便只聞見一聲慘叫與皮肉被撕裂的聲音。

青玉壇丹閣。

松音奉命處置陵守已畢,此番回到青玉壇覆命,正將處置經過如實回稟於座上之人。

座上那人聞言鳳眸微瞇,嘴角輕揚,一副尚且回味無窮的模樣道曰:“如此甚好,只可惜此番蘇蘇尚且伴於身側我不可擅離,否則定當親身前往,欣賞一番此人臨死之前的慘狀,想必其滋味定然十分美妙~”

“……”

“松音,你與元勿不愧為我之左膀右臂,你親自前往辦事,我自當放心。”

“長老過獎。”

“此番你且將混沌帶回密室,令人妥當看管,莫要再出現數十年之前妖獸逃脫那般狀況。現下蘇蘇身居青玉壇,定是不欲目見此等妖物。”

“是,屬下遵命。”

“按計劃下一步便是對付烏戈山離國一幹人等……”只是少恭話未說完,便聽丹閣之外綠綺在道:“主人,公子快醒了,您可欲回房?”

少恭對曰:“我即刻便前往。”言畢又轉向松音說道,“烏戈山離國一事先行擱下,待我閑暇之餘再行商議。你此番剛至派中不久,辛苦了,下去休息吧。另外吩咐派中弟子先莫要前來打擾,有事令其回稟元勿代為處置。”

松音答曰“領命”便也去了。

之後少恭便步出丹閣,信步向長老房中行去,一面輕笑自語:“此番分別這許久,累及為夫擔驚受怕多時,愛妻可要好生慰勞為夫方是~”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這就是千呼萬喚的陵守童鞋的結局了,人性總是覆雜的,俺寫的時候頗為感慨萬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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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霜降 事難料舊人重現(一) ...

卻說少恭步回房中之時,正巧目見此番躺於榻上將醒未醒的少年慵懶地轉過身子,白如凝脂的雪膚之上尚且染上幾許因沈睡而泛出的紅霞,令平日裏那張總無甚表情的秀顏顯得格外動人。少恭只覺心下最柔軟之處像被人輕輕地揉捏那般,柔情溢滿。心道即便這個世界均與自己為敵,自己心中早已不知憐憫溫情為何物之時,少年亦始終是自己心下最柔軟的那根弦。念及於此,便令身旁的二琴靈為自己寬去衣衫,惟剩裏衣。隨後翻身上榻,將少年攬進懷裏。而覺察到他氣息的少年將身體更緊地蜷進他懷中,口中無意識地輕聲呢喃著:“少恭……”少恭見狀,眼角眉梢的線條柔和地舒展開去,將吻輕柔地點上少年光潔的前額,收緊手臂,緩緩念道:“蘇蘇,我的蘇蘇……”

似覺察到他的動作般少年顫抖著睜開雙眼,眼中尚還不覆清明,朦朦朧朧地問道:“現下是什麽時辰了?”

“已是亥時初刻了。”

“亥時……我此番竟睡了如此之久?”

少恭笑答:“蘇蘇身子不爽利,困頓疲乏,較從前當是嗜睡了些……”

“……”

“好在魂力大約因此恢覆了不少,較前些日子而言不那麽體虛空乏了。”

“……”

“若非眼下尚有些許事需得處理,想來我二人許久未曾回過蓬萊,倒是可以回去住上一陣。奈何本月十五將至,卻又需送你回天墉……”

“師兄來信了嗎?”

“今日掌門來信詢問你之狀況,可曾大愈了,提醒我雙修之期又至……哼,若非蘇蘇現下體質欠佳,雙修委實對你有益無害,為夫當是不會應許。”

“……”

“雖說仙人壽命與天同齊,自以為能朝朝暮暮長相廝守,奈何天不隨人願,你我總是聚少離多,兩兩分離的時日卻總較相伴之日更多……”說罷長嘆一聲,滿含幽怨。

屠蘇聞言方從少恭懷裏稍稍撐起半身,直視著少恭雙目說道:“你無需多想,時光在我身上早已停滯,我還有許多時日尚可伴於你身側。較起我三人而言,卻是他人總會先較我等而去……”

少恭聞罷屠蘇之言不答,惟將目光宛如實質般緩緩從少年的玉頰向下游弋,順著細長的脖頸往下,直透過少年身上所著的半透明的輕紗到達其下的雪膚之上。

似讀懂少恭那刻的眼神,少年的玉頰泛出一抹緋色,低聲說道,語帶羞澀:“我現下既是與你一道,便也全心全意不作他想……這、這身子好歹還是幹凈如昔的……”

少恭聽罷這話自是明了少年言下之意,遂對曰:“既是愛妻盛情,為夫怎可推卻~良宵苦短,尚需珍惜才是。”

彼時馨香繞梁、被翻紅浪,二人皆漸入佳境,恩愛繾綣、魚水纏綿,盡享一晌之歡自是不在話下。

事畢,少恭一手攬住癱軟的少年,一手輕撫少年披散的秀發,口中仍絮絮不止道曰:“若非念及愛妻病體初愈,倒不妨再多行些時候……”只是話未說完,便忽聞屋外傳來元勿的聲音,沈吟道:“咳咳,抱歉打擾長老雅興,屬下有要緊之事稟報。”

聞罷此聲少恭不禁細眉微蹙,心道之前亦曾吩咐過勿要前來叨擾,奈何連元勿亦這般不明事理?遂沈聲問道:“可是派中之事?”

元勿答:“並非派中之事,是承露姑娘之事。”

少恭聽罷驚疑不安頓生,對元勿道句“稍待”。屠蘇亦從少恭懷中坐起身,少恭忙拾來外袍將屠蘇整個裹住,再將輕紗繞上他的臉龐。方才對門外之人令道:“進來。”

元勿進屋後匆匆行了一禮便連忙回稟道:“長老,方才屬下接到消息,甘泉村被一夥流匪襲擊,村民死傷大半,連該村村長亦在混亂中喪命,而承露姑娘則被歹人劫走。弟子已派人跟著這幫匪徒,之後要如何行事尚待長老下令。”

乍聽這一消息,少恭微瞇雙眼,眸中光芒明滅不定。半晌亦無言語,惟飛快起身穿衣著裝。然觀面上神色便已知曉他此番正強壓著怒火,思索著對策。

而一旁屠蘇亦聞見元勿之言,見少恭不答,便從旁說道:“應令人立即跟隨歹人先將人救出方是。”

跟前元勿聽罷偷覷一眼少恭神色亦不敢搭腔。

不過半刻工夫少恭便已穿戴完畢,轉身對尚在榻上的屠蘇說道:“事出緊急,我需親自前往處理此事,此番蘇蘇且留在青玉壇待我,我料理完此事便回。我令那兩個丫頭照料你。”

見屠蘇聞言點頭,遂低頭吻了一番屠蘇的前額,自顧自道句“偏挑這般時候”便徑自轉身離去。

留下屠蘇一人,便解了外袍重又躺下,隨後進入的冰清幫屠蘇掖好被角攏上帷帳。然此番躺於榻上,屠蘇卻失了睡意。方才情事的餘韻尚且回蕩在四肢百骸,記憶中似乎還沒有這般情事過後孤單一個人被留在榻上的經歷。屠蘇直直地凝視著頭頂的帷帳,情不自禁地輕聲念道:“承露……巽芳……”

離開長老房間,元勿連忙尾隨在少恭身後。

期間少恭沈吟開口:“元勿,此事詳情如何,你且從實道來。”

元勿對曰:“方才百裏公子在場,屬下不便言明。此番該夥歹人在搶奪了甘泉村之後,屬下已派弟子前往將其全部圍剿已畢,只留下少數幾人並其匪首放其離開,以便待其逃回巢穴之後一網打盡。長老無需擔心,承露姑娘已被救出。屬下猜測匪首貪戀姑娘美貌,意圖搶奪回寨令其做壓寨夫人。而在乘船渡河的過程中,匪首妄圖、妄圖欺辱輕薄姑娘……”說到這裏元勿的聲音驟然低了下去,偷覷著少恭臉色,喏喏不敢繼續。

“接著說。”

元勿忙道:“屬下辦事不利,懇請長老責罰!”

“……”

“……承露姑娘是趁著匪首松懈之際逃出船艙欲投河自盡,待弟子趕到之時,惟能將她從河中救起,令她服下了一粒大還丹,方才保住性命,只是她受的驚嚇不清,神智尚未恢覆清明。此番正安置在弟子房中派人看守著……長老可欲前往一視?”

少恭聞言不答,卻是提步向弟子房行去。

元勿見狀,猶豫片晌終是遲疑著開口:“有一事屬下不知當講不當講。”

少恭止步說聲:“說。”

“自從十數年前長老離開甘泉村之後便再未關註過承露姑娘之事,可知在那之後雖亦有人向姑娘提親,然姑娘卻始終未曾應承,至今為止亦始終待字閨中……”

少恭聞言並未回頭,惟道句:“你想說的便惟有此話?”

“屬下自知不該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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