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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沒標題目是不想劇透~~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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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藥怎麽?”

“這藥屬下可真不敢代您送去,您的藥都是……令尊大人還不把屬下給做了……”

“不會、不會……”身前之人無所謂地擺擺手,“這次絕對不會像上次那樣了……”

該弟子繼續哀求:“您最近已與不少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結怨,雖說您武藝高超,身手過人,但那些人人數不少,令尊在此之前曾吩咐您最好少惹麻煩,否則必須得您自己解決……要是一個不小心給洩漏了身份,被一狀告上去,您倒也無事,屬下鐵定會被令尊大人千刀萬剮了……”

“哎呀恕念,我看你真是老了,怎的比我爹還啰嗦?我外出游歷可是獲得了爹娘的允許,讓我外出增長見識……你要不耐煩跟著我你自去向我爹請辭,照舊回去守藥爐……”

該弟子聽罷一哆嗦,小聲嘟囔:“屬下哪敢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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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特典 玉扇公子(二) ...

待玉玨走進客棧大堂,先前二人的對話便再無法聽見,玉玨笑笑,心道這定又是不知哪家的公子哥,在家驕縱,在外也不知收斂,對世事知之不深,便也無所顧忌……如是想著他搖搖頭,揀了大堂中一個角落裏靠窗的座位落座,點了兩三樣清淡菜色,只為著圖個清靜。

在等待上菜的過程中,玉玨於無所事事之下便開始逗弄自家愛鳥,只見阿飛此番正艱難地挪動著肥碩的身子在方桌之上踱著方步,玉玨於是打趣說:“雖說師父一向寵愛你,總是滿足你的口舌之欲,而此種、此種體態也的確威武,可太重的話到底有礙於飛行……”說到這裏玉玨忍不住笑出聲,“你再照此般這樣吃下去,會飛不動的……如果哪一天見到師父,發現你只能讓我擎著的話,我怕連他都要認不出你了~”阿飛聽了這話用爪子撓撓桌面,似在內心中掙紮了一番,然終於還是偏頭鳴叫一聲,決定這頓的五花肉依舊一塊也不能少,減肥什麽的,還是照樣留給下頓吧。似早料到會是此種結果一般,玉玨有些無奈地蜷起食指敲了敲阿飛的頭,寵溺地道聲:“你啊……”

正在這時,忽聞大堂內傳出一陣不小的騷動,玉玨擡頭尋聲望去,只見正是方才見到的那位少年走進了客棧大堂,在一個居中的位子上落了座,只是此番見他只一人,未見先前的那位道人。該少年在點了幾樣客棧的招牌菜色之後便將手中玉扇收入廣袖之中,一手輕托茶杯杯底,另一手之廣袖則掩在嘴前飲茶,端的是一知禮文雅的派頭。

少年的一舉一動倏忽間便成了大堂中眾人關註的焦點,周圍的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聲更甚,然端坐正中的少年卻似對周遭一切渾然未覺,待小二上齊杯盤,便只顧對身前一桌好菜一頓招呼,吃相亦極盡優雅。

窗前玉玨亦一邊解決自己眼前的食物一邊密切關註著大堂之中的動向,只見在少年幾近要解決桌上一半食物的時候,離他不遠的一桌人開始蠢蠢欲動。玉玨一見該桌之人便知其定是此地的地痞流氓之類,仗著自己有幾分身手便專幹些敲詐勒索之事,此事要放在從前,玉玨定會助少年一臂之力代為教訓此等惡人。然今日他在初見少年之時便已知其身手不凡,眼前這等生事之人斷不是其對手,於是他也樂得清閑,僅於一旁坐山觀虎鬥。

果不其然,只見一夥人手持刀劍三三兩兩地圍住該少年,其中一手持鋼刀之人對少年開口道:“我見這位公子面生的很,怕是初來此地不曉規矩,否則自當有所表示,咱爺幾個也屬此地有頭有臉的人,若公子肯解囊孝敬我爺幾個,此後定保公子在此地暢通無阻……”

可憐這人連珠炮地說了一大堆,該少年卻一直將身旁呈合圍之勢的一幹人當做子虛烏有,毫不理會,僅自顧自地大快朵頤。

此人見狀,已顯不耐,此番提高了聲調叱道:“難道公子沒有聽見我說的話嗎?”

少年繼續沈默用膳。

終於該人舉起手中鋼刀怒道:“那別怪爺沒提醒你,看招!”此話一出一柄鋼刀便用足了全力向少年頭頂揮來,卻在撞上一物之後被硬生生地擋在半空中,正是一雙客棧用餐的竹筷。只見少年僅手執一雙竹筷便截下了大漢的攻擊。大漢見首擊不中,萬分驚詫之餘收回鋼刀變了方向橫著掃來,直擊少年的面膛,少年照例用竹筷一擋,再向一旁刺去正中大漢腹部,頃刻便將大漢擊退數步之遠。見周圍人趁勢一擁而上,便從竹筒中抽出一把竹筷,揚手一揮,向周圍一幹人刺去,頗似醫者揮灑銀針的手法,且專挑人的麻穴、痛穴處下手,手法快準狠,一幹人頓時倒地,呼痛不止。迅速解決了一幹人,少年起身拍拍手,只見桌上還剩了若幹菜色,卻似已失了胃口,取出絲帕擦擦嘴。放下用膳的銀兩,撂下一句“這等身手還敢出來丟人現眼?再去練個十年八年的吧”便揚長而去。

此事發生不過半盞茶的工夫,對上的亦不過寥寥數招,然一旁觀戰的玉玨卻看得分明,少年的一招一式雖看不出從屬何派,卻覺少年手執竹筷的姿勢分外像握劍的手勢。只是少年不像慣常用劍之人,想必其所長之武器是他藏於袖中的玉折扇,而在打鬥過程中少年一次都未使用過。玉玨心下頓覺好奇大盛,心道不過是一雙竹筷便使得如此出神入化,少年若是使扇,不知又會是何種光景?

待用過午膳,玉玨便渡河去了對岸,前往船廠拜會一熟識的老板,該老板曾造船助他出海。在訪過老板之後,玉玨並未立即使出禦劍之術離開青龍鎮,而是打俠義榜旁的石橋上過,欲從青龍鎮陸上的官道離開。此路要穿過一片樹林,然其間道路卻是寬敞平坦,並不難行。如此這般緩步行了約莫五裏路,卻赫然聞見前方傳出一群人的吆喝對峙聲,聽來人數還不少。玉玨不欲就此撞上前去,當即便飛身上樹,將己我身形隱於葉叢間,遙望身下一幹人的糾紛。而出乎意料的便是,那被圍在眾人之間的,也是這場糾紛的主角,不正是方才那名少年又是誰?未想今日他與該少年竟是在同一城鎮裏二度相遇。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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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特典 玉扇公子(三) ...

只見此番離少年最近的是雲間墨客、三道疤與滾石力士馮德,三人均是俠義榜上赫赫有名的人物,而在他三人之外還有數名武林中人,似也不簡單,玉玨心下暗忖:“少年被如此之多的人圍堵上,僅他一人怕是不好對付。”

只聽其中身材最為高大者滾石力士馮德率先開口,怒而質問道:“你小子不過江湖上一新起後生,竟也敢打我的人的主意!”

一旁雲間墨客接著道:“上回此人竟砸壞了我的玄玉棋盤、折斷了我的碧玉筆桿,要如何賠我?!”

三道疤亦附和:“不過一江湖新秀,無名無派,閑事管到老子頭上了,老子上回新納的小娘子也被這小子給弄沒了,此番定要好生教訓這小子一頓!”三道疤一臉兇惡地吼道,只將一張刀疤臉擠得更加難看。

少年聽罷眾人的控訴只不以為意地搖搖頭,嘖嘖兩聲緩緩開口對曰:“馮德你也太過小心眼了,你家男寵額上生有一朱砂,長得也只是勉強夠看,我不過是多看了幾眼,你便計較至此?!”說罷又轉向一旁的雲間墨客說道:“話說你家棋盤之事可真不怨我,誰讓你的茶太難喝,我說了我只喝明前龍井,你偏給我毛峰,結果我一時手滑,茶杯沒端穩便砸在你的棋盤上了,而你的棋盤根本只是面上一層玄玉,裏面都是空心的,不壞才怪……”雲間墨客見被人揭了短,一張臉氣得由紅轉青,由青轉黑。待到最後一個三道疤,少年的語氣便更為戲謔:“我說三道疤,你還好意思提起你家小娘子,你還嫌自己的惡名不夠響亮嗎?強搶民女作妾你還有理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長相,一臉刀疤滿目瘡痍,怎配得上那一如花似玉的二八少女?!本公子不忍見嬌花落了汙泥便仗義相救,秀兒見本公子英俊瀟灑儀表堂堂便也傾心相許,本公子雖自己不欲接受還是送她遠走高飛,也算善行一件,美事一樁……”之後滿意地看見三道疤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潛於葉叢的玉玨在耳聞少年之話後險些笑得腸子打結,只道是少年面上看來是如此純良端莊行事卻是如此不拘一格出人意料,讓人說他是太率真呢還是太放縱?

合圍的三人在聽罷少年此言後早已怒不可遏,操起手中兵器一並向少年襲來。而少年卻並不見慌亂之色,先從容地避開馮德的巨石,再運用勁力將隨後襲來的小石塊振回,直擊馮德各大穴道,馮德頃刻間便無法動彈。隨後又憑借靈活的身手運用手中尚且合成一柄的折扇便擋下了三道疤的雙斧,並一腳踹開雲間墨客,再以扇柄擊上三道疤腹部,另一手長袖一揮擋開雲間墨客的三枚梅花鏢,隨即撐開扇面將真氣灌之於上,折扇一翻,一道勁力揮出,餘下二人便被擊退。

少年收勢站定,正待詢問手下敗將還欲做何,便見另一人從外圍的數人中走出,手中亦持有一柄玉折扇,含笑開口:“玉扇公子好身手,不愧為俠義榜上的第二十五名,在下見了便忍不住上前討教一番。”

樹上玉玨聽了該人之言大驚:“原來少年便是那位‘玉扇公子’!難怪身手如此不俗!如此他的實力定不止方才這些!”

少年問道:“你是何人?難道是欲為此三人抱不平?”

來人回答:“公子莫要誤會了,並非如此。在下不才,亦被稱為‘玉扇公子’,名章見功。既然你我同稱‘玉扇公子’,那便較量一番。在下虛長幾歲,此番還請小~公~子~拿出真功夫。”

玉玨聞罷憶起此人乃俠義榜排行第四十二的“玉扇公子章見功”,原來他亦看出少年未盡全力。

少年沈默未答。

章見功又道:“不過在下有一不情之請,若在下僥幸獲勝,還請小公子割愛,將手中那柄碧玉撰扇贈與在下,在下有收藏名扇之愛好,小公子不要推脫了才是。”

少年聽罷此言立馬出聲拒絕:“你想得到美!此扇意義非凡,其上俱為我爹娘筆墨,對我自是珍貴無匹,對你卻是無甚緊要,你要來做甚?”

章見功但笑不語,二人不再多言,各自展開陣勢便鬥在一處。此番觀來章見功的確是一使扇好手,一柄折扇在他手中使出千般變化。少年亦撐開折扇與之對峙,卻再不如先前那般輕松。玉玨在旁細細審視,只覺少年此番使扇的手法怎還不如先前在客棧執筷那般熟稔,於是幾番虛應之下便漸漸落了下乘,終於躲閃不及被章見功一掌擊在胸上。

少年捂著胸口停下,隨即將手中折扇舉至眼前,只見折扇下垂掛的絲穗在方才的纏鬥中被打斷不少。少年“嘩”的一聲便將折扇收攏拽在手中,一張先前還泛著漫不經心的輕笑的俊臉頓時斂下所有笑意,一雙精致美目微微瞇起,眼角略顯上揚,周身氣息瞬間轉冷,可見少年此番動了真怒:

“此扇的絲穗為千年冰蠶絲所制,我要花多少工夫才能將之還原?你竟敢弄壞它?!”

章見功聞罷此言於心中奇道“此人不擔心被一掌擊在胸口是否傷了心脈反而憂心扇上的絲穗,真是怪哉”,正不知要如何應答,又聞少年低語:

“‘玉扇公子’不過世人無知之下所取的一個諢名,誰道本公子擅長使扇?今日便令汝等見識一番本公子到底擅長什麽!”說罷將手中玉扇收回袖中,從身上抽出一物,正是一柄長劍。玉玨只覺心下一動,若自己沒有看錯,此劍不正是……沒想到“玉扇公子”所擅長的武器竟是劍!

不容他多想,只見少年已熟練地舉劍,暗運真氣,灌之於劍,長劍頃刻間便爆發出炫目的黃光。再無與人纏鬥那般虛張的陣勢,一提手便是猛招,劍勢淩厲霸道。只見少年身形矯健,跳躍騰挪間一條白色巨龍便破石而出,騰空而起,天地亦隨之色變,倏忽間飛沙走石、天崩地裂、草木俱摧,身前的章見功連同他周遭的一幹人等均難逃此招威力,紛紛倒地不起,此番怕是不死也去了半條命。

見罷此景的玉玨早已呆立當場,只覺少年不僅使劍之手法純熟精道、絕妙超凡,且以氣禦劍,化實為虛,虛實相生,已然達人劍合一之境,即便是自己要與之較量怕也難分勝負;然關鍵是他方才使的那招,分明便是“怒濤龍驤”無疑!“怒濤龍驤”是那人自創的劍招,內含虎嘯龍吟之勢,境界之高,一般人根本無從領悟,他以為世間除自己和那人外,應再無人學得此招。這個少年,年紀輕輕,便身手不凡,這個少年到底是誰?!只是未及玉玨多做思考,從對面草叢中發出的刺目的白光,便一下晃進了他的雙眼,他定睛一看,發現草叢中有人!那人暗伏在草間,以草葉作掩,手中一柄精鋼弩正對準了少年。已來不及出聲示警,情急之下玉玨從脖子上從不離身的飾物上扯下一片骨牙運用手指勁力擊向那人,將那人手中的精鋼弩擊落,再從樹上飛身而起,躍至那人跟前,手持長劍指向那人的咽喉。一切變故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然少年回過頭來望見身後站立的二人便已知曉發生了何事,眉目間浮上一層淺笑,對玉玨拱手言謝:“多謝兄臺出手相助。”玉玨對曰:“公子客氣了,在下不過碰巧途經此處,見有小人暗算公子,便順道出手。想來以公子之過人身手,怕也不會被此等小人制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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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特典 玉扇公子(四) ...

待解決了這一幹人,二人便一道同行。其間玉玨細察了番少年的容貌,方才發覺少年的眉目和記憶中那人竟有八分相像,僅是沒有眉心朱砂,只因神情氣質相差太遠在之前才未註意到。不同於那人冷淡疏離的氣質,少年的眼角總噙著一抹疏朗的淡笑,面上一派溫和純良,舉手投足極盡優雅;然每當心裏有了甚壞主意,便會笑得眉眼彎彎;一旦發怒生氣,周身便不自覺地散發出陰鷙危險的氣息,怎麽看怎麽像記憶中的另一個人!眼前這張熟悉的面孔令玉玨心下感慨萬千,他正思索著要如何開口向少年詢問劍招之事,卻聽身旁之人問道:

“觀兄臺服飾,兄臺可是昆侖天墉城之人?”

“正是,不過在下現為天墉城之棄徒,不敢自稱天墉弟子……聽公子如此說,公子可是熟識天墉之人?”

少年則答:“我並非天墉弟子,不過與天墉城倒是有些淵源。”

一聽這話玉玨便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既是和天墉有關,又會那人獨創的劍招,與那人必定存有或多或少的聯系,這是千載難逢的良機,可以借此尋到有關那人的線索。如此想著玉玨又道:“我方才觀公子使劍,真真精妙無雙,公子年紀輕輕便有此等造詣,可謂天賦稟異。”

少年卻淡淡對曰:“兄臺過獎了,本不想用劍,可那夥人實在欺人太甚,竟弄壞我的撰扇,若是讓我爹知道了,他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我看公子對敵的那招威力驚人,據在下所知此乃天墉城現任執劍長老百裏屠蘇的自創劍招——怒濤龍驤,恕在下失禮,公子可否告知在下是如何學得此招?”

少年聞罷此言別具深意地瞅了身旁的玉玨一眼,仍據實回答:“正是為他所授……”

此話一出,玉玨再也按捺不下內心奔湧的情愫,打斷少年之言急切地開口:“他好嗎?現在何處?”

少年見了玉玨之情態,只用一臉驚訝疑惑的表情望著他。

玉玨自知失態,又連忙解釋:“實不相瞞,我正是他的首個親傳弟子玉玨!我下了昆侖山便是為了尋他,只是多年以來均無所獲……”

聽了玉玨的話少年亦是吃驚不已,若有所思道:“你便是他常常提起的我的那位師兄?真想不到今日竟然碰上了……”隨即又轉向玉玨,“不過毋需擔心,他現下很好,現在在家,和爹在一起……”

“你爹?”

少年點點頭:“我想見到你他會分外高興與欣慰的……不過在此之前我一直以為世上唯有三個人會使怒濤龍驤,真未想到……”

“三個人?”玉玨奇道,“除了師弟你和他,還有……”

“當然是我姐啦!”少年理所當然答曰,之後又翻了一個白眼自顧自地喃喃自語,“不過她無論劍術還是琴技都是半調子,誰讓她那麽早就嫁人了呢……”

“你姐?”玉玨越聽越不可思議,脫口問道,“師弟可否告知姓名?”

少年聞言笑了,笑容燦若列星:“我叫思誠,歐陽思誠,師兄方才所提那人,正是家母。”

聽罷這話,玉玨只覺自己的世界在一瞬間恍惚了。

之後玉玨便隨少年前去拜見了其父母,再之後回了天墉。

話說此事過後,少年在私下裏面對自家雙親時……

少年心情愉悅地瞧著座上自己的娘,他知道他此番面上雖一派平和,然眼中卻止不住流露出見到自己弟子的欣喜;只是當少年偷偷的地將臉向娘的身旁挪動一點點,目光怯怯地緩緩移到自己的爹身上時,卻發現正坐於琴案前撫琴的那人閉目垂首,早已黑掉一整張臉,表情極其不快,七弦之上靈力微顯,似周遭空氣亦隨之起伏波動,仿佛隨時可以撫出一曲《鎮魂調》。少年聽見心裏“咯噔”一聲,危機意識立顯,雖然不知是為什麽,然顯而易見的便是自己老爹生氣了!暗自吞了口唾沫,少年猶豫地開口小聲喚一句“爹……”,便聽見座上少恭猝然開口:

“誠兒,你真是越來越放肆了!”語氣森然。

少年一聽這話,立馬便跪下認錯:“爹,孩兒知錯!”已顧不得詢問老爹生氣是出於何種原因,反正只有天知道他那心思難測的老爹在生什麽氣,況且他在江湖上惹出的事也不少,可大可小,他那神通廣大的爹無所不知無所不曉,也不知他對自己做出的事知曉多少。以往的經驗告訴他還是盡快認錯的好,否則只會被罰得更重。

“你知錯了?那好,我已去信與元勿,告知他你將前往青玉壇,弟子最近在一商周時期的古王都舊址發掘出一批醫藥古籍,已被全部運至青玉壇,只是還未整理歸類,你現下便前往代為父將古籍整理歸類並記錄成冊,之後再將名錄交與我。”

一聽這話少年幾欲昏厥,心中早已欲哭無淚,止不住地吶喊:“天哪,我偉大的爹親大人!那可是距今一千多年前的古文字,七彎八扭,堪比鬼畫符!天下怕是除了您老之外無人認識了吧!現在卻要我逐一辨識然後歸類列成目錄,還要不要孩兒活啊~~~~”

少年的一張秀顏頓時皺成了苦瓜相,眼見自家親爹那一臉不容商量的神色,便轉而求助他身旁之人:“娘~~~~孩兒不要去~~~~~”

然未待屠蘇回答,座上少恭便開口打斷少年之言:“這次任誰求情都無用!”

少年絕望,忍不住腹誹連連:“爹是真的老了!火氣越來越大,日益喜怒無常!我看上次的合歡花粥正好有用!(合歡花粥為民間治療更年期綜合癥的食療-_-|||)……”

正忿忿地轉身提步離開,卻忽聞身後傳來屠蘇的輕聲呼喚,止住了少年的腳步:“誠兒,師兄來信詢問你這三年為何不上天墉拜見他,問你可有尋到他要你尋找的鑄劍之材,鑄劍術又領悟得如何,令你即刻回天墉見他。你去青玉壇之前便先上天墉一趟吧。”

聞罷此言少年目瞪口呆地僵立一旁,只道是為什麽在這種時候連娘您也來湊熱鬧?!難怪人家都說‘福不雙至,禍不單行’!想來他三年未上天墉,就是因為不敢去見他師伯,正好借著外出游歷避而不見。師伯讓他尋找的九幽焰骨他倒是找到了,只是救秀兒的時候卻將材料遺忘在她那裏了;而上回他在天墉城幫助玉泱師兄鑄造霄河劍,偏偏是他所造的那二十把缺少韌性全部從中折斷,惹得師伯大發雷霆;而這段時間他又忙著行走江湖,哪有空領悟什麽鑄劍術!怎麽辦?自己師伯這位現任天墉城掌門偏生也是說一不二的主,再用自己這張酷似娘親的臉去扮笑討好恐怕沒用,況且他們都說自己是越長越不像娘反而越來越像爹……

帶著最後一絲僥幸,少年強撐著笑臉問道:“娘,師伯這封信是不是很久以前寄來的?如果是這樣您告訴他孩兒已至青玉壇去完成爹交待的任務,待此事過後再行前去謁見他……”

未想屠蘇卻搖搖頭,正經答曰:“非也,此信乃今日寄到,且師兄已知你今日到了家。”

“怎會如此?!”少年絕望地哀嚎一聲,自知自己此番是在劫難逃,只得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地離開。

<特典完>

作者有話要說: 花絮:姐弟之間

姝兒:-_-#誠兒,你在外竟敢瞧不起你老姐!!

誠兒:姐,我說的可無半句虛言,你的劍術只學了娘的皮毛琴技學了爹的三成,不是半調子是什麽?

姝兒:(#‵′)弟,要我告訴觀眾其實你根本不會彈琴而且在十二歲以前都是音癡嗎?爹知道這事的時候差點懷疑你不是他的小孩~

誠兒:……這就不用說了吧o(╯□╰)o……

姝兒: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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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楔子 生死抉擇不由己 ...

縱觀這一生,不算太短,但亦非太長,幾番生死輪回,生生死死的交織,似每一次死去而後再度覆活,命運所給予他的權利俱太少,他均無法以一己之願來選擇自己是生是死。第一次出生乃是作為巫祝的繼承人而被父母賦予了生命,然不久之後卻為青玉壇之人殺死;第二次又為母親用牽引命魂之術覆活,卻是作為了保護焚寂劍靈不為他人奪去的宿體,而後雖又度過九年的時光,最終仍為少恭所迫解封散魂;第三次覆活,則是承載著師兄的意願成為了焚寂劍靈,雖從此獲得永生,可與心愛之人長相廝守,然運海沈浮,幾度離散,到頭來卻是物是人非。終於,此生惟有這一次,他擁有了抉擇生與死的權利,哪怕是為了換回另一人的性命而不得不令自己再赴黃泉……

只是此番他能從容不迫。

靈魂被分裂的劇烈痛楚似已感覺不到,心情分外平靜,意識逐漸沈淪似正滑向傳說中的極樂世界,當是凈妙莊嚴、華發四光,庭下碧流微吐韻,殿前瑤草細吹香……然在屠蘇眼中,所呈現的畫面卻是窈窕深谷之中的蓬蓬遠春,他沿溪水行來,芳妍掩映,好鳥相聞,有惠風襲來,荏苒在衣。他舉目望去,霧餘水畔,綠柳陰下,席坐二人,其間一人著深紫道袍,另一人則穿秋香色長袍。他二人相對而坐,一棋盤橫呈其間,黑白二子各占據了半壁江山。

期間執白子之人閑閑落下一子,隨後擡手緩緩道句:“掌門與在下此番不過是趁蘇蘇未至之時對弈一局,權當消遣,掌門又何必這般執迷勝負,攻勢太盛?”

他對面之人隨即拾起一枚黑子,在思慮片晌之後落下,掃了一眼盤中己方的黑龍被對方的白子圍得水洩不通,皺眉對曰:“長老道是在下執迷勝負,且看自己又如何不是防得滴水不漏,已做了萬全之準備?”

……

一抹淺笑如浮光般掠上屠蘇的如玉雙頰,少年回轉目光,擡頭微閉雙眼,心中只道是“情性所至,妙契同塵”,若生命能得此一刻,即便拼盡一生腸斷,亦死生無怨!……

作者有話要說: 俺計劃之後那章就是Boss覆活啦~~因某些機緣巧合兩只攻待在一起,開始“波濤暗湧”~~

咳咳敬告各位姑娘,某M要忙三次元了(躲避老大追殺中~~~),後面的文的話俺只有等放假忙完再開始更~~如果有姑娘對之後的劇情感興趣,請耐心等到七月的到來,7月1日12點準時守候~~~

另:姑娘們對後續劇情有啥想法的話也可以留言告訴俺哦,第三部看楔子都知道肯定是雙CP同時啦~

85

85、立春 少恭重生忘前塵(一) ...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以及之後的內容是承接《今夕》正結局,即Boss掛掉的結局開始的,姑娘們別帶入錯誤了哦,把看到的第二結局番外通通忘掉吧~~

他似乎一直都在做著一個悠長的夢,夢境裏濃重的霧霭之中首先浮現的一片潺潺的流水聲,淅淅瀝瀝地綿延而來。周遭晦暗的光線令他目不辨物,惟有沿著腳下那條貌似小徑的陰影向著水流聲傳來的方向行去。漸漸地,就如黎明前的黑暗被破曉的光芒漸次驅散一般,眼前的事物逐漸明朗起來,他慢慢看清周圍的事物。似是己身正行走在一片濃蔭蔽日的森林之中,身側均是參天古樹,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墨黑屏障。只是隨著向內裏愈走愈遠,那片濃黑逐漸被入目而來的絳紫所取代,說是絳紫其實並不確切,他知曉那緋色只是被周遭黯淡的光線熏成了深紅而已。果不其然,待走至森林最深處,已可以目見盡頭有一處闕口,而闕口周圍的暗色早已退成了一片火紅。原來這一路行來所看見的緋色正是花開正盛的鳳凰木,竟是齊齊長滿了整條林間小徑。他繼續向著闕口處走去,只見在盡頭的一棵鳳凰木下,正站立著一位黑衣少年,長身而立,身形挺拔。一陣風經過少年的身旁,掀起少年的衣袂翻飛,伴著火紅的鳳凰花瓣的雕零。隔著遙遠的距離,他瞧不清少年的容顏,只是他卻突然清晰地聞見在自己的肌膚之下、血液的流動之中,隨著自己與少年的靠近而被激起的陣陣渴望的聲音……

只是,夢到這裏便醒了,他始終沒能真正步至夢中少年的身畔,去辨清他的面容……

又一日清晨,晨曦的微光都還未及從石屋青石壁的縫隙間透進,他便已習慣性地睜開雙眼醒來。打量一番這已居住了數月卻依舊不甚熟悉與習慣的居所,此處位於天墉城西面的凝丹臺,與本派凝丹長老之住處較近,千篇一律的青石壁,商周時期的建築風格,嚴謹而古板。他曾私下裏暗自思忖,如果這建築的石柱石壁是白色該是能令他覺得順眼許多,可偏是現下這般;而如果是長時間凝視著這建築,由這建築群所構成的門派,一種油然而生的輕慢與不屑便會從己心中悄悄升起,連他也無法解釋此乃何故。

是的,如今很多事情他都已無法知曉,包括他是誰,他從何而來,他為何會在此處以及他欲做什麽,只因他醒來之後便失了憶,不知其何所至。

他在初次夢見那片森林與那名少年之後醒來,便發現自己躺在這間石屋之中,天色剛蒙蒙亮,曦照的光芒投射在他所躺著的石榻邊,他的目光順著那縷薄光緩緩上移,只見在日光一旁,一名銀發道人正背對著他朝著石壁的方向負手而立,其身著之道袍衣裾繁覆,一見便知其定是位高權重。雖未轉身望向他,卻對他的行動一清二楚,此時淡淡開口,卻絕非是一年老之人的嗓音,而是清冷中略帶凜冽:

“你醒了?”肯定的語氣。

聞罷此問他遲疑片刻,除了方才夢境的殘片,他的腦中均是一片空白,此番發現自己身處於一個陌生的地點面對著一個陌生的人,他從榻上坐起身,心下頓時一陣警惕。

片晌他方才點頭對曰:“請教在下此番身處之地是……”

聽了他之言,對方明顯一怔,回過身來面對著他皺眉問道:“你失憶了?”果不其然,對面之人有著一張分外年輕而俊朗的容顏,渾身仙氣充盈,早已脫離凡身羽化登仙。

他聞言頓了頓答道:“恐怕是的。”

“……”對方聽罷他的回答,只神色覆雜地註視了他半晌,喃喃自語著他不甚明白的話,“……他舍棄己我性命令你重生,卻換來你的記憶全失,全然不記得自己與他人,若他知曉此種情形不知會作何之想……”

“……他?”他疑惑,“請教他是?……”

“……”對方卻不答。

於是他換了一個問題:“可否告知在下閣下的尊姓大名,在下此番身處何地以及……”

似已明了他的疑惑,對方總算遂了他之意對他一並解答:“此處乃昆侖天墉城,我乃天墉城掌門陵越,你身前名歐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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